終於扳回一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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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扳回一城
八月末的早上7點，太陽發出明亮的光芒。
這個時候的陽光，紅外線強，紫外線偏弱，如果曬上半小時，可以促進新陳代謝，又不會對皮膚造成傷害。
林江序今天晚起了半小時，他昨晚首次失眠，這樣的陽光沐浴今日沒法享受了。打開窗戶，在窗前閉眼擡頭站了1分鐘後，迅速吃過早餐，就直接趕往首科大。
“前面的那位年輕人，你等一下。”再往前走幾步就是吳教授的辦公室，林江序聽到背後的聲音，駐足轉身，一位大約四十多歲、神色威嚴的男人正站在身後。
男人氣勢洶洶地問：“你就是林江序，老吳說的那個？”
林江序認出此人是機器專家方正重（chong)教授，也是聞術昨晚短信提醒他多做些準備的人。
他微微彎腰微笑道，“方教授您好，我是林江序。”
方教授威嚴不減，上下打量著林江序繼續說道，“老吳都把你誇上天了，可你的樣子看起來，倒不像他說的那樣厲害。”
林江序垂眸輕笑了一聲，仰頭挺身向前走了半步，語氣平和道，“方教授，我記得科學探究所遵從的原則裏，好像沒有‘以貌取人’這一項。”
方正重對機器研究苦心孤詣，任教十餘載，他的同僚和學生無一不知他脾氣火爆。這會兒已經吹胡子瞪眼起來，“我還不需要你來教我，會議上你最好...”
方正重的話音被開門聲打斷。
吳教授估摸著時間，想著林江序應該到了，打開門看見門口的情景道，“老方，江序，你們怎麽在走廊聊起來了，快進來聊。”
“不必了，還有半小時，留著在會上說吧，哼。”方正重板著臉說完，扭頭就走了。
“哎，這個老方，人越老脾氣越大。”吳教授習以為常道，“江序，你可別放心啊，他就那個脾氣。走，我們進去說。”
林江序搖頭笑了笑道，“好，這就來。”
聞術一大早被吳教授喊了過來，舉目見林江序進來，隨口問道，“你剛遇到方教授了？”
想起昨晚收到聞術的短信，從字裏行間感覺到聞術對他的態度好像變了，輾轉反側，被“序”“列”督促了好幾回。
“可不嘛，我剛開門的時候，老方那架勢簡直是要對江序動手，這個老方啊。”在林江序出神間，吳教授搶先回了聞術的話。
聞術聞言，立馬皺眉將林江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我沒事，方教授只是性子過於直爽，專業精神還是令人敬佩的。”察覺聞術關切的目光，林江序急忙解釋道，“會議資料都備好了，我們也去會議室吧。”
聞術也收回目光，起身走到林江序身邊，輕聲認真道，“等下方教授肯定還會為難，我會適時出手幫忙。”
林江序心中閃過一絲驚愕，擡眸察覺到眼前人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抿唇一笑道，“好，謝謝。”
吳教授看了眼腕表道，“時間確實差不多了，江序你是主講，等下就看你的了。”
林江序信心滿滿說了一聲，“吳教授放心，今天過後，AI項目就可以正式啟動了。”
吳教授親自安排的會議，校方專門把一個小型的學術報告廳空了出來。
離會議時間還有5分鐘，眾人已紛紛在會議室落座。
參加會議的有幾十餘人，前兩排坐著名單上的主要人員：數學領域的陳教授，電子與通信工程領域的楊教授，分別帶來數名研究生；除林江序和剛剛打過照面的方教授外，聞術和吳教授還有錢博則是計算機領域。
吳教授組織這個會議時，已向眾人詳細介紹過林江序，在對這次會議主題做了個簡單介紹後，直接把話筒交給了他。
林江序氣定神閑，在臺下眾人的註視下有條不紊地開始了講解。
從AI研究的背景與意義，到目標與內容，再到方法與技術等方面，林江序仔仔細細地介紹給眾人。
臺下坐著的人裏，不乏有一些對AI技術感興趣的學生，跟隨林江序的講解，原本空著的筆記本記滿了內容。
直到最後提問的環節，方教授的質疑聲首先傳來，“如果AI真的發展起來，對於機器的應用具體在哪裏呢？”
林江序早有預料，切換到另一份資料，耐心解釋道，“以‘智能制造’為例，AI技術可以用於預測性維護和遠程協助。
甚至通過傳感器采集生產設備的運行數據，AI算法可以對設備潛在故障進行預測，提前安排檢修計劃，避免突發停機風險。”
林江序繼續展示了幾個其他方面的應用，臺下的人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方教授仍不死心，面色凝重，壓迫感十足道，“如果機器交給AI操控，怎麽保證數據隱私不會洩露；還有，如果AI執行了一個錯誤指令，這個責任應該歸屬於誰？”
臺下又是一片嘩然，方教授提出的問題一針見血，這兩個問題無論哪個，帶來的損害都不可估量。
林江序不慌不忙，操縱鼠標從文件夾裏導出另一份文件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技術打敗技術’這個詞，火機打敗火柴、計算器打敗算盤、光盤打敗磁帶。
那麽同樣地，我們也可以用‘AI技術’檢測‘AI技術’，就不會有數據安全問題。
而且AI技術高度發達時，它已具備判斷指令知否正確的能力，甚至比我們人還要準確。”
臺下的討論聲不斷，林江序在臺上意氣風發感染著每一個人。
方教授已面色鐵青，不顧身後示意自己作罷的學生，追問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AI技術發展難道不會導致失業率上升？”
聞術坐在臺下已經不耐煩了，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聲色俱厲道，“方教授，新的技術崛起往往會帶來新的市場需求和商業機會。電話的出現，讓接線員這個職業消失，各大通信運營商出現。
AI技術崛起，一定會有AI工程師和AI研究員等新的崗位，您現在的擔心有點多餘。”
聽到聞術鏗鏘有力的反駁，林江序眉眼掛起難以掩飾的笑意，目不轉睛盯著聞術好一會兒。
錢博坐的位置也剛好目睹著這一幕，眼神戲虐，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參加會議。
吳教授也立馬說道，“老方，我們不要過於‘杞人憂天’。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啟動AI技術研究。”
吳教授親自下場，方教授不好再繼續提問。臺下掌聲四起，眾人陸續表示會加入AI項目的研究，會議圓滿結束。
吳教授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囑咐聞術和錢博照顧林江序自行離開了。
林江序手提著電腦，扭頭看了眼聞術，一臉真誠道，“聞先生，方才會上多謝你了。”
“不用謝他，他早就看不慣那個‘方教授’咄咄逼人的樣子了。”跟在一旁的錢博道，“不過，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別人出頭。”
“剛在會上怎麽沒見你這麽能說？”聞術停下腳步，瞪著錢博沈聲道，“今天周六，你不是還要去練網球，這兒離網球場可有些距離。”
錢博打開手機看了眼地圖，頓時慌裏慌張地說：“哎臥槽！我得趕緊回去了，你們慢慢聊啊。”
話畢，不等林江序辭別的話還未說出口，錢博一溜煙疾步前往停車的地方。
正值開學期間，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學生穿梭在校園裏。兩人並肩向前走著，穿著筆挺的西裝，加上優於常人的相貌和身姿，無不引來一陣陣的私語聲。
“我就說早點返校有好處吧，兩個大帥哥欸。”
“提電腦的那個長得好好看，要想要個聯系方式啊。”
“我想要他旁邊那個，一看就是霸總類型......”
低語的學生跟他們隔了一條小道，一般人聽不到聲音，對於“序”“列”而言就是小菜一碟，一一捕捉傳送給林江序。
【首席，檢測到有人正大肆談論您，是否對此進行檢測掃描。】
林江序說：“不用，他們沒有惡意，隨他們吧。”
“讓你家司機先回去，等下我送你回家。”聞術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江序霎時疑惑，問道，“什麽？”
“有件事要跟你說，剛剛支走錢博也是因為這個。”聞術止步，解釋道，“先上車，找個安靜的地方邊吃邊說。”
聞術開著車已經駛出校園好幾公裏，林江序也在腦海裏不斷回想來到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聞先生，請問是什麽事？”林江序摸著手環，坐在副駕忍不住問道。
“不急，先去吃飯。”聞術打完方向盤，扭頭問道，“有什麽忌口嗎？”
林江序見詢問無果，隨口道，“我都可以。”
聞術在車內後視鏡裏看出林江序有些悵然若失，內心閃過一絲快感。
這麽多天，終於扳回一城，勾唇笑了笑，又迅速恢覆神情，正色道，“別那麽緊張，主要是關於你之後以什麽身份進出科技大樓的事情。”
林江序心中頓時了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我倒沒想過這個問題，還是聞先生考慮周到。”
“當然不止這一件事情。”聞術停好車，單手解開安全帶道，“下車，先把飯吃了。”
林江序覺得聞術今天是故意為之，點了點手環，“‘序’‘列’等下進去保持警惕，有情況直接啟動檢測掃描。”
【好的，首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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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的陽光，紅外線強，紫外線偏弱，如果曬上半小時，可以促進新陳代謝，又不會對皮膚造成傷害。
林江序今天晚起了半小時，他昨晚首次失眠，這樣的陽光沐浴今日沒法享受了。打開窗戶，在窗前閉眼擡頭站了1分鐘後，迅速吃過早餐，就直接趕往首科大。
“前面的那位年輕人，你等一下。”再往前走幾步就是吳教授的辦公室，林江序聽到背後的聲音，駐足轉身，一位大約四十多歲、神色威嚴的男人正站在身後。
男人氣勢洶洶地問：“你就是林江序，老吳說的那個？”
林江序認出此人是機器專家方正重（chong)教授，也是聞術昨晚短信提醒他多做些準備的人。
他微微彎腰微笑道，“方教授您好，我是林江序。”
方教授威嚴不減，上下打量著林江序繼續說道，“老吳都把你誇上天了，可你的樣子看起來，倒不像他說的那樣厲害。”
林江序垂眸輕笑了一聲，仰頭挺身向前走了半步，語氣平和道，“方教授，我記得科學探究所遵從的原則裏，好像沒有‘以貌取人’這一項。”
方正重對機器研究苦心孤詣，任教十餘載，他的同僚和學生無一不知他脾氣火爆。這會兒已經吹胡子瞪眼起來，“我還不需要你來教我，會議上你最好...”
方正重的話音被開門聲打斷。
吳教授估摸著時間，想著林江序應該到了，打開門看見門口的情景道，“老方，江序，你們怎麽在走廊聊起來了，快進來聊。”
“不必了，還有半小時，留著在會上說吧，哼。”方正重板著臉說完，扭頭就走了。
“哎，這個老方，人越老脾氣越大。”吳教授習以為常道，“江序，你可別放心啊，他就那個脾氣。走，我們進去說。”
林江序搖頭笑了笑道，“好，這就來。”
聞術一大早被吳教授喊了過來，舉目見林江序進來，隨口問道，“你剛遇到方教授了？”
想起昨晚收到聞術的短信，從字裏行間感覺到聞術對他的態度好像變了，輾轉反側，被“序”“列”督促了好幾回。
“可不嘛，我剛開門的時候，老方那架勢簡直是要對江序動手，這個老方啊。”在林江序出神間，吳教授搶先回了聞術的話。
聞術聞言，立馬皺眉將林江序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
“我沒事，方教授只是性子過於直爽，專業精神還是令人敬佩的。”察覺聞術關切的目光，林江序急忙解釋道，“會議資料都備好了，我們也去會議室吧。”
聞術也收回目光，起身走到林江序身邊，輕聲認真道，“等下方教授肯定還會為難，我會適時出手幫忙。”
林江序心中閃過一絲驚愕，擡眸察覺到眼前人的神色不像是開玩笑，抿唇一笑道，“好，謝謝。”
吳教授看了眼腕表道，“時間確實差不多了，江序你是主講，等下就看你的了。”
林江序信心滿滿說了一聲，“吳教授放心，今天過後，AI項目就可以正式啟動了。”
吳教授親自安排的會議，校方專門把一個小型的學術報告廳空了出來。
離會議時間還有5分鐘，眾人已紛紛在會議室落座。
參加會議的有幾十餘人，前兩排坐著名單上的主要人員：數學領域的陳教授，電子與通信工程領域的楊教授，分別帶來數名研究生；除林江序和剛剛打過照面的方教授外，聞術和吳教授還有錢博則是計算機領域。
吳教授組織這個會議時，已向眾人詳細介紹過林江序，在對這次會議主題做了個簡單介紹後，直接把話筒交給了他。
林江序氣定神閑，在臺下眾人的註視下有條不紊地開始了講解。
從AI研究的背景與意義，到目標與內容，再到方法與技術等方面，林江序仔仔細細地介紹給眾人。
臺下坐著的人裏，不乏有一些對AI技術感興趣的學生，跟隨林江序的講解，原本空著的筆記本記滿了內容。
直到最後提問的環節，方教授的質疑聲首先傳來，“如果AI真的發展起來，對於機器的應用具體在哪裏呢？”
林江序早有預料，切換到另一份資料，耐心解釋道，“以‘智能制造’為例，AI技術可以用於預測性維護和遠程協助。
甚至通過傳感器采集生產設備的運行數據，AI算法可以對設備潛在故障進行預測，提前安排檢修計劃，避免突發停機風險。”
林江序繼續展示了幾個其他方面的應用，臺下的人竊竊私語，討論起來。
方教授仍不死心，面色凝重，壓迫感十足道，“如果機器交給AI操控，怎麽保證數據隱私不會洩露；還有，如果AI執行了一個錯誤指令，這個責任應該歸屬於誰？”
臺下又是一片嘩然，方教授提出的問題一針見血，這兩個問題無論哪個，帶來的損害都不可估量。
林江序不慌不忙，操縱鼠標從文件夾裏導出另一份文件道，“不知道大家有沒有聽說過‘技術打敗技術’這個詞，火機打敗火柴、計算器打敗算盤、光盤打敗磁帶。
那麽同樣地，我們也可以用‘AI技術’檢測‘AI技術’，就不會有數據安全問題。
而且AI技術高度發達時，它已具備判斷指令知否正確的能力，甚至比我們人還要準確。”
臺下的討論聲不斷，林江序在臺上意氣風發感染著每一個人。
方教授已面色鐵青，不顧身後示意自己作罷的學生，追問道，“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AI技術發展難道不會導致失業率上升？”
聞術坐在臺下已經不耐煩了，翹著二郎腿雙手交叉，聲色俱厲道，“方教授，新的技術崛起往往會帶來新的市場需求和商業機會。電話的出現，讓接線員這個職業消失，各大通信運營商出現。
AI技術崛起，一定會有AI工程師和AI研究員等新的崗位，您現在的擔心有點多餘。”
聽到聞術鏗鏘有力的反駁，林江序眉眼掛起難以掩飾的笑意，目不轉睛盯著聞術好一會兒。
錢博坐的位置也剛好目睹著這一幕，眼神戲虐，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認真參加會議。
吳教授也立馬說道，“老方，我們不要過於‘杞人憂天’。當務之急，還是盡快啟動AI技術研究。”
吳教授親自下場，方教授不好再繼續提問。臺下掌聲四起，眾人陸續表示會加入AI項目的研究，會議圓滿結束。
吳教授還有些公務要處理，囑咐聞術和錢博照顧林江序自行離開了。
林江序手提著電腦，扭頭看了眼聞術，一臉真誠道，“聞先生，方才會上多謝你了。”
“不用謝他，他早就看不慣那個‘方教授’咄咄逼人的樣子了。”跟在一旁的錢博道，“不過，這是他第一次主動給別人出頭。”
“剛在會上怎麽沒見你這麽能說？”聞術停下腳步，瞪著錢博沈聲道，“今天周六，你不是還要去練網球，這兒離網球場可有些距離。”
錢博打開手機看了眼地圖，頓時慌裏慌張地說：“哎臥槽！我得趕緊回去了，你們慢慢聊啊。”
話畢，不等林江序辭別的話還未說出口，錢博一溜煙疾步前往停車的地方。
正值開學期間，已經有零零散散的學生穿梭在校園裏。兩人並肩向前走著，穿著筆挺的西裝，加上優於常人的相貌和身姿，無不引來一陣陣的私語聲。
“我就說早點返校有好處吧，兩個大帥哥欸。”
“提電腦的那個長得好好看，要想要個聯系方式啊。”
“我想要他旁邊那個，一看就是霸總類型......”
低語的學生跟他們隔了一條小道，一般人聽不到聲音，對於“序”“列”而言就是小菜一碟，一一捕捉傳送給林江序。
【首席，檢測到有人正大肆談論您，是否對此進行檢測掃描。】
林江序說：“不用，他們沒有惡意，隨他們吧。”
“讓你家司機先回去，等下我送你回家。”聞術的語氣不容拒絕。
林江序霎時疑惑，問道，“什麽？”
“有件事要跟你說，剛剛支走錢博也是因為這個。”聞術止步，解釋道，“先上車，找個安靜的地方邊吃邊說。”
聞術開著車已經駛出校園好幾公裏，林江序也在腦海裏不斷回想來到這個世界發生的事情。
“聞先生，請問是什麽事？”林江序摸著手環，坐在副駕忍不住問道。
“不急，先去吃飯。”聞術打完方向盤，扭頭問道，“有什麽忌口嗎？”
林江序見詢問無果，隨口道，“我都可以。”
聞術在車內後視鏡裏看出林江序有些悵然若失，內心閃過一絲快感。
這麽多天，終於扳回一城，勾唇笑了笑，又迅速恢覆神情，正色道，“別那麽緊張，主要是關於你之後以什麽身份進出科技大樓的事情。”
林江序心中頓時了然，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我倒沒想過這個問題，還是聞先生考慮周到。”
“當然不止這一件事情。”聞術停好車，單手解開安全帶道，“下車，先把飯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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