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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章 孫夫人若是死了,鐘離辭怕是要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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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3 章 孫夫人若是死了,鐘離辭怕是要反

青陽帝都。

數山改革在青陽試行, 諸多聖者齊聚青陽帝都,帝都巡邏也因此加強,不管白天還是夜裏, 都有金甲軍帶隊巡查。

除了太乙的聖者,還有來自周國、丹國、太淵國和南靖國的聖者們, 他們大多數時間都在青陽的通信五行院中。

五行院裏有著青陽最大的數山群,信號可以覆蓋整個帝都。位置緊鄰王宮,與後宮僅一墻之隔。進入王宮後, 部分人的聽風尺接收的五行之氣又被單獨隔開。

宮中的人能收到外邊的消息, 但在宮中的聽風尺卻不能往外輸送消息。

青陽帝都已經解開傳音限制一段時間,各方面的測試都沒有問題,正在逐漸放開限制,與鄰近的幾座都城互通。

五行院算得上是最近帝都最忙碌的地方,也是出入限制最嚴的地方。

王宮四街以內, 都是朝臣世家的府邸住所。

將軍府與五行院的距離不遠不近,鐘離雀站在府中的水月觀景臺上, 擡頭朝五行院的方向看去, 能看見矗立在五行院中的金鐸。

巨大的青銅金鐸懸掛在五行院的最高處,看起來笨重卻又莊嚴,日出時見其光芒濃橘, 似霞披滿身, 入夜後其光幽紫, 似星海墜落。

在將軍府也能聽見五行院的金鐸聲響, 聲音冰涼清脆,響徹王宮四街。

鐘離雀從小便知, 金鐸聲響, 遠風至, 雷雲降臨。

它一響,天就要變了。

只有風雷交加的暴雨天快要降臨時,金鐸才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平日它掛在五行院,更像是吸引了天地色彩的一幅畫,鐘離雀常在水月觀景臺看金鐸,從它身上尋找作畫的色彩。

今兒站在這裏時,鐘離雀不由想起小時候。

她和虞歲打賭金鐸聲響,每一次都是虞歲贏。

歲歲好像總能在對的時機預測到金鐸什麽時候會響,它一響,不久便是烏雲壓頂,大風至,是個雷雨天。

鐘離雀最近在拿金鐸來練習預占之術。

她對聽風尺那邊的虞歲悄聲說:“我還是沒法掌握這份力量,在我冥想試圖感應它的時候,什麽都無法感應到,在我無意識沒有去想它的時候,倒是會突然出現。”

虞歲這會還躺在舍館的床上,學院的一個月監視期還未過去,她也安分,什麽都不做,就在舍館裏“養傷”,順便觀察搶到的拓印碑文,只是晚上的時候去教習或者烏懷薇那裏報個道。

“要不要拿到神木簽試試?”虞歲趴在床上,朱釵未戴,散發垂落在床邊,一邊搗鼓眼前的密文,一邊和鐘離雀聊著,“等過幾天我想辦法給你寄回去。”

“可是我拿著神木簽不會很明顯嗎?”鐘離雀苦惱道,“我怕我保護不好神木簽。”

虞歲聽後笑道:“是它保護你,哪需要你保護它。雀雀,不要太害怕,預占之術只要你不開口,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鐘離雀望著遠處的金鐸說:“最近五行院來了好多聖者,他們這麽多人,對數山的改造還不如你一個人。”

虞歲問:“他們把五行院封起來了嗎?”

鐘離雀說:“是呀,沒有通行令的人不能出入五行院,現在進出五行院的每一個人都會被記錄。”

虞歲望著眼前的密文若有所思,她翻身坐起道:“雀雀,那你能進去嗎?”

鐘離雀眨了眨眼:“你若是需要我進去,我就能找到辦法進去。”

虞歲伸手點在尺面,從中拉出一長卷金色的山靈密文,她說:“我想創造一個住在數山裏的‘人’。”

“住在數山裏的‘人’?”鐘離雀聽得迷糊。

“我們可以直接與它對話給出命令,不用再去搗鼓覆雜的天幹地支星海,和繁瑣的密文數據,能省去更多的時間。”

鐘離雀認真聽著。

光是可以對話這一點就讓她感到不可思議。

“數山本就可以自動捕捉天地間的氣,如果讓數山擁有自我的意識,也就可以自由操控氣的走向和運用。”虞歲凝視著已經完成的山靈密文,神色平靜中又帶著幾分好奇,“也許到時候聽風尺就不只是能夠發送傳文和傳音那麽簡單。”

“我寫好了喚醒數山意識的設定密文,叫做山靈,將這些山靈註入各國的數山之中,等它在龐大的數山氣場中吸收學習並馴化,如果成功了,那就會出現我剛才說的情況,如果沒成功,那就重新再改一改山靈密文。”

“好!”鐘離雀骨子裏還是有點叛逆,愛刺激,她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眼中的興奮,“我一定想辦法進去五行院,將山靈帶進去。”

虞歲想了想,又道:“現在五行院聖者太多了,還是等他們離開後再說。”

“可是他們離開後,就沒法讓山靈傳去其他幾國了。”鐘離雀問她,“山靈在數山中學習馴化也需要很長時間吧?”

“也是。”虞歲苦惱道,“可我也不放心你去做這事,現在五行院看守這麽嚴密。”

虞歲也不想讓燕老幫忙辦這事,她還是要在燕老那藏一手。

之所以想快速推進山靈控制數山的事,是因為光靠青陽這邊很難找到與南宮明行動有關的消息。虞歲想要將範圍擴大到六國,因為盯著南宮一族的人只多不少。

以及剩下的滅世者們。

如果山靈成功在數山中進化成她需要的形態,便可以靠聽風尺做眼,觀察身邊的人的“氣”。

那麽滅世者不用聽風尺,也會出現在被聽風尺觀測的範圍內。

除非他躲在荒無人煙、與世隔絕的深山老林中。

“需要近距離接觸數山嗎?”鐘離雀問,“以前不是只需要送聽風尺在五行院附近就可以了?”

虞歲說:“這次不一樣,得讓載有山靈的聽風尺進入數山之中,不然我在太乙就能直接把密文放進青陽的通信數山裏了。”

鐘離雀想了想,說:“那就只能是買通如今在通信院裏,還能近距離接觸數山的人,再調換兩邊的聽風尺。”

“把山靈輸入數山中需要很長時間嗎?”

虞歲答:“大概一刻鐘的時間。”

鐘離雀走到桌邊坐下,望著五行院的方向思考,她想到什麽就立馬告訴虞歲:“鐘離家也有人在通信院,我外家有位大堂叔,是通信院主管之一。大堂叔醫家和道家雙修,我和阿娘身體不適都是請大堂叔來診治的。他也參與了這次數山改革計劃,在五行院忙的好些天沒回過家了。”

如今的五行院是外邊的人進不去,裏面的人也出不來。

鐘離雀問:“是要靠近那三座大數山,還是別的數山都可以?”

虞歲:“都可以。”

“那我有辦法了。”鐘離雀說,“歲歲,我是不是只要把山靈先放進堂叔的聽風尺裏,你就可以操控堂叔的聽風尺,再將山靈放進數山?”

“這倒是可以的。”虞歲若有所思道,“可你如何讓堂叔出五行院?”

鐘離雀起身道:“那得讓我娘幫忙了。”

當天晚上,虞歲去找鐘離山,說她給鐘離雀帶了點小玩意寄回去,但礙於兩家的關系,她不方便往鐘離家送東西。

鐘離山倒是無所謂,見虞歲裝在盒子裏的都是些女孩子喜歡的手串珠翠,也沒什麽見不得人的,便以他的名義送回了將軍府。

反正送一個人的也是送,鐘離山自己也添了點小禮物,分別給母親和妹妹準備了一份。他看見虞歲的禮物盒子時,又想到了蘇楓,於是又給好兄弟蘇楓添了一份,一並送回了將軍府。

這份禮物兩日後就送到了青陽將軍府。

日落之後,五行院的金鐸發出清脆的聲響,聲傳帝都四街,片刻後,帝都上空被黑雲覆蓋,暴雨將至。

當天晚上,孫夫人因為暴雨打滑,落水病危昏迷不醒,將軍府上上下下為此事緊張忙碌。

外邊的人都在傳孫夫人病危快不行了,請了幾位醫者都沒有辦法,鐘離家的人便去了五行院請鐘離岐。

外邊暴雨如註,鐘離家的人半是威脅半是請求的和五行院的人交涉,在如此惡劣的天氣中,哭訴自家夫人病危快不行了,讓旁觀者瞧得都忍不住動心落淚。

那可是鐘離辭的夫人,倘若孫夫人真的因為五行院不放人而病死在這樣一個淒慘的雨夜裏,鐘離辭怕是要反。

五行院的周院長不敢擔這個責任,一邊讓人去稟告陛下,一邊去叫鐘離岐出來,讓他趕緊去將軍府救人。

倘若陛下說不準放行,那就把人再叫回來就是。

雨夜中來向五行院要人的將軍府一行人,恰巧遇上了出來散步的長孫紫。

聽了來龍去脈後,長孫紫對周院長道:“放他去吧,我隨他一起。”

鐘離岐也很著急,生怕去晚了人就沒了,當即朝長孫紫躬身道謝。

周院長心裏也松了口氣,有這位方技家聖者跟著,那肯定沒事,就算陛下怪罪下來,也有聖者在前邊擋著。

在將軍府等著的鐘離雀,原本第一次去五行院不打算放人,第二次她就親自過去。

誰知一次就把人請了回來,不僅鐘離岐回來了,還請回來一個太乙的方技家聖者。

鐘離雀望著撐傘走在暴雨夜幕下的紫衣女子,面紗之上的一雙眼漆黑明亮,冷淡而沈靜地掃視前方的景色。

鐘離岐著急上前:“夫人狀態如何?”

“堂叔,這位是?”鐘離雀在屋檐下伸手抓住著急的鐘離岐。

鐘離岐這才介紹道:“這是來自太乙的方技家聖者,長孫聖者。”

他收斂急色,轉身對長孫紫拱手道:“今晚多謝長孫聖者解圍,若非長孫聖者開口,怕是還要在五行院耽誤許久。”

鐘離雀心裏咯噔一下,朝長孫紫垂首道謝,再次擡頭時雙眼蓄滿淚水。

長孫紫停下腳步,站在暴雨中,開口時聲音清晰地蓋過雨聲傳入在場的人耳裏:“救人要緊,無須多言,進去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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