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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意身世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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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意身世1

全身放松後,她閉著眼睛輕輕喘氣,下.體不自覺滑落出一塊杏白的溫潤,在地上磕出一聲輕響。

大汗淋漓之餘,席卷滿屋的,是由她體內散發出的,令人臉紅的味道。

竹意雙眼無神,想就此睡去,可身體卻由不得自己,欲求不滿,亢奮至極。

她躺在一片狼藉中,輾轉反側,心中煩躁又升。

胸口起伏劇烈,恨李晟軒此刻不在自己身邊,一掌翻身而起,將他的案幾捶個稀碎,香爐打翻,灰燼四起。

將他屋內的花草全都暴虐欺淩一遍,一整個晚上反反覆覆,爬上他的窗臺,顫抖、嬌.喘、顫抖;躲進他破裂的衣櫥,蜷縮、扭動,流下些自己的痕跡。

她不知這些行為自己瘋狂麻木地重覆了多少遍,房間裏幾乎他的每一樣物什都沒能逃過她的毒手,被她用來奔赴巔峰,直至全身酸軟,嘴唇泛白,雙腿接近殘廢。

最終在天快要亮的時候,她生無可戀地攤在他的一片經典文中書,顫顫巍巍尿了出來,他的書法他的畫,他所珍藏的名家著作,全都沾惹了她的汙穢。

竹意嘴角笑得邪惡,心中只覺爽到了極致,滿足地閉上了眼睛,沈沈昏死過去。

……

在她昏去的一個時辰後,天剛蒙蒙亮,便聽得屋外一陣略微急促的腳步聲,和逐漸接近的對話。

“王爺!你如何能此刻回來?派回來的人說邊防不正打得激烈?您貿然離身……”

聽禾見來者,心驚肉跳。

昨夜下屬才來稟報說邊防蒼陽四戰已經開打,軒主主帥,顧不暇接。怎麽他今日一早竟然能出現在這裏?

“阿意如何了?蠱毒是不是入侵了心脈?”他疾步前行,打斷她講話,神色凝重擔憂。

“昨夜後半夜我在門外吹了蕭令,但聽屋內動靜好像蕭令無甚作用。”說著,聽禾不自然地低下頭去,似有似無地回避他視線,

“呃,我已經派人去尋月魄大師,不日應能有結果,王妃這會應當是睡著了,裏面沒了聲響。”

“睡著了你怎麽守在外面不進去照看她?”話語間,他眉目間似乎帶著些輕微的怒意,

“她身上傷勢如何?可有喚軒內大夫替她醫治?”

李晟軒鮮少發怒,聽禾被他一連問得嗆聲,想了想王妃昨夜在床上的香.艷模樣,面對他的問題,啞然難答。

“從孫大人手中接下王妃後給她吃了護心丸,許大夫給她把過脈,他說醫不了。昨夜王妃失控,旁人不便在場,遂我便退在外面看守。”

聽到此處,他神情才稍微緩和些。

跟在他身後還有兩名念意軒的隨從,來到書房門口,他揚手示意他們退下。

而後,他敲了敲門——門內果然沒有動靜。

“吱呀——”

他打開門,室內一片昏暗,鋪面而來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味教他不自覺瞳孔一緊。

視線首先落在被擊毀的書架上,下方一堆坍塌的書籍,接著是碎裂的案幾,斷裂的衣櫥,滿地的棉絮,七零八落的衣物,以及帶血的繃帶。

看見摔碎的花瓶片上沾有血跡,他心中咯噔一下,擡起腳進屋,一下子不知道應該落步何處。

踩著被撕毀的書籍,走了幾步,他自地上撿起一塊潤白,是他送她的鈴蘭玉佩。

將玉佩拿起來打探,他眼神不自覺深邃,不禁拿近嗅了嗅,心跳漏了一拍。

看著滿屋子狼藉,難以想象她自己是怎樣度過昨晚一整夜。

李晟軒吻了吻玉佩,隨即將其放入懷中,眼神流露出他自己都難以察覺的溫柔。

他用內力感知到,在那堆書冊的圍起來的角落裏,有安穩的、清淺的呼吸,朝著那方走去,鞋子不小心踩到一灘自那裏面流出來的水跡,李晟軒垂眸,心中酥癢,喉結動了動。

“阿意。”

他拾開一本本書冊,在她築造的安全壁壘中找到她。

她把自己弄得很臟,在她的壁壘中塞滿了他的衣衫,他慣用的筆墨,以及撕得到處都是的劄記。

李晟軒瞧她穿著他的衣裳,緊緊蜷縮在角落中,睫毛上帶著未幹的淚珠,又心疼又憐愛。

他輕柔捏開她的嘴,將她嘴中胡亂嚼爛的紙團一個一個摳出,發現原來她嘴裏含的全是自己往日書寫的劄記。

他心疼極了。

脫下自己的外袍將她包裹起來抱在懷中,憐惜地吻了吻她的眼睛和蒼白的嘴唇,抱著她往外走去。

“是我不好,又讓你遭這苦難。”

他帶她去了齊月樓的藥池,他時間緊迫,不知能不能陪伴到她醒來。

都道愛是常覺虧欠,自李晟軒喜歡上竹意的那一刻起,他便覺這世道不公,便覺全天下都虧欠她,她這樣心軟、善良、正義,該配的上安穩美滿的一生。

如何教她日日生活在風險和覆仇的痛苦之中?

……

.

昏迷的竹意這次是真沒了意識。

她似乎又做夢了,夢裏回到最不可思議的那段時光。

“小意,你弟弟今晚過生日,他最喜歡跟姐姐玩了,你今晚過來一起吃飯吧?好嗎?”

梅意捏著手機,電話那段是繼母的矯作的甜美聲音,她遲遲沒有答話。

隔了一會,那話那頭傳來了一個暴躁的男聲:“你阿姨都請你來了你還敢不來?你朋友不是老給你轉錢?你晚上早點過來,記得給弟弟買個生日禮物,一家人好久不見了,聚一下也好,別掃阿姨面子,聽到沒?”

她沈默了一下,緊緊抓著手機:“嗯。”

“是梅叔叔嗎?”蘇樂卿睜著打量的眼睛,看梅意臉上的神色。

“嗯。”她輕輕應聲,沒作過多說明。

“好像聽見說你弟弟過生日什麽的,你要去麽小意?不想去就別去了,省的去了不開心,我已經預約了明天望舒塔那邊的滑翔傘,我們一起去!”

梅意沒說話,蘇樂卿便繼續自顧自說著,

“這個望舒塔有點來歷呢,有很多野史有記載,說是好像是哪個朝代,一位叫慕容離的將軍,英勇鎮守邊關。他有個姐姐叫慕容舒,當時他在戰場殺敵時,她姐姐正在遭受危險,給他寄了書信求救,但他卻沒辦法抽身回去救她。後來他因為和朝廷中的誰有牽連並且犯下過錯,皇帝便罰他終身在邊疆不可回京,他由於太過思念擔憂姐姐,便在邊防一座瞭望塔上日日望著京城的方向吹笛,後來這座塔便出名了,稱作‘望舒塔’……”

聽她講完故事,梅意抿抿嘴,將頭看向窗外:

“就吃個飯,應該也沒什麽,去一下吧,我爸說一家人。”

蘇樂卿拍拍她的肩膀:“我永遠都在,這裏永遠是你的家。”

.

梅意不喜歡她爸口中的那個弟弟,但也不好空手去別人家吃飯,隨意到超市買了些零食拎著去。

進門以後,發現家中很多人,桌上坐滿了人,有些是她爸這邊的親戚,其餘應該是阿姨那邊的,她不熟,見過。

不過顯然似乎大家都沒想到她會過來,路上堵了會車,來的有些晚了,他們可能就自然而然地以為她不來了,畢竟也沒給她再打電話。

也沒有她的拖鞋,也沒有她的碗筷。

吃飯的人安靜了一瞬,阿姨起身給她找了鞋套,親戚擠擠攘攘,給她挪出個位置。

她看見七歲的弟弟頭上戴著生日帽,被大家簇擁在正中央,腳上穿著柔軟的奧特曼拖鞋,她看了一眼爸爸,他沒多大變化,胖了一些。

鼻頭有些酸澀。

“來來來,小意坐這裏,我們也是剛吃。”

繼母張羅著招呼她坐下,“舟舟,姐姐來了,快叫姐姐吃飯!”

她教那小男孩說。

小男孩麻利下了桌子,到梅意拎過來的口袋裏翻翻找找,然後不屑地一腳將口袋裏的零食踢地滿地都是:

“哼!什麽姐姐,我才沒有姐姐呢!爸爸媽媽只生了我一個,她不是我們家的人!這些零食我早就吃膩了,你別想來跟我搶爸爸,你滾出去!”

他跑到梅意面前,對她拳打腳踢,拽著她的衣服把她往門口扯。

梅意垂著眼瞼看著他,早已習以為常。

每次見這小孩都是這副樣子,所以她一直很討厭小孩子。

“舟舟!不許打姐姐!”繼母趕忙過來拉他,但她手上卻舍不得使勁。

梅爸爸見狀,想到今天叫梅意過來的目的,他一巴掌打在梅舟舟臉上!

“梅舟舟,有完沒完!”他嚴厲呵斥。

“老公!你怎麽能對舟舟下手這麽重?”繼母護子心切,在梅父打了兒子後,她立馬不滿,嚷了回去。

梅舟舟嚎啕大哭,被繼母抱在懷中,邊哭邊鬧:

“我討厭爸爸,我討厭爸爸!住媽媽的,用媽媽的,還有個野種女兒……”

他說出此話,家中的親戚都沒了聲。

繼母面露尷尬,兒子能說出這種話,大家心照不宣,自然知道是誰教的。

“舟舟,不許亂說話!”她抱著兒子,連忙在他耳邊告誡。

梅意看著他們母子,看了看滿屋的親戚和梅爸,不自覺嘲諷地笑了笑。

“這裏不歡迎我,下次就別叫我來了,我也不是沒有地方吃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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