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 ? 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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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 再會
◎草原的鷹隼落在地上。◎
周晏最近遇到了煩心事, 當然不是因為宋意沒有回他的信件——這件事情一直都有發生，周晏雖然傷心, 但也已經習慣了。
外城的城墻還在修建中，好不容易解決了勞力、物資等問題，眾人又在城墻的高度上起了爭論。
有人覺得和內城的一致便好，當時內城就能將匈奴人，說明已經夠用了。不過有人想著修得高些，內城不比外城大，加上當時士兵密集, 替補及時, 才勉強守住了。
如今外城比內城大了可不止一星半點，屆時士兵肯定是分散開來的，所以恐怕不夠用。
周晏自認為自己是不夠聰明的, 對於很多事情比較喜歡征求將士們的意見, 不過以前更多的是趙素給她出謀劃策。
不過趙素不在，她也只能任由那些人自行討論。
“將軍覺得小人的提議如何？”一旁的人弓著腰問道。
這不是來提意見的士兵, 而是來玉城想發國難財的人。
玉城對外歡迎所有的人, 不論男女老少都能在這裏有容身之地，周晏一開始這麽做, 是想著方便從天門關回來的百姓，不過沒想到, 百姓沒來多少, 倒是方便了一些想要投機取巧的人。
周晏平常沒什麽架子，那些人發現後便時常蹬鼻子上臉, 故意湊到周晏身邊, 說一些大言不慚的話。
不過這種人最後都會被趙靜轟開。
她沒有理睬那人, 徑直地往城門口走。
主要還是因為上次她和一個商人禮貌地打過招呼後, 那商人便吹噓自己和她認識，打著周晏的旗號，悄悄在玉城兜售一些東西，差點將百姓對周晏的好感敗光。
趙靜雖然會幫周晏驅趕這些人，但更多的時候是站在一旁“看戲”，希望周晏能自己動手，以免自己以後不在她身邊。
“怎麽回事？”周晏來到城門口圍著很多人的地方拉出一個外圍的士兵問道。
“啊，將軍來了！”哪怕周晏當上了主帥原為義軍的人還是更習慣將她喚為將軍，那人看了周晏一眼，又推搡著，讓前面的人都走開，說，“去去去，將軍來了，都別擋道！”
前面的人聽了趕緊分了條路出來，讓周晏進去。
裏面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還有另一個人跪在一旁，似乎在求救身上的穿著不像大齊的人。
“她們忽然來到門口求救，我們沒敢動她們。”圍觀的士兵忽然說道。
“讓我來看看吧。”趙靜將那個奸商打發走後，擠進來說道。
周晏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她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天門關時救過自己，或者說，饒了自己一命的朵萊納。
此時她的背部和肩膀都血淋淋地插著一支箭，衣服已經被浸濕。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齊國人也是衣衫襤褸的，不過看起來受的傷倒是不嚴重，只是磕破了些皮，還有力氣直挺挺地跪著，臉上雖然掛著不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說話，連求救都沒有。
“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需要把她帶回去才能將上面的箭拔下來。”趙靜檢查完傷口，回頭向周晏說道。
一旁的士兵聞言以為是要讓自己出力，都摸著頭左顧右盼，假裝沒聽見。
這可是匈奴人，還是匈奴的首領，在場的士兵都是原先義軍的人，聽了周晏的指令到這裏建新的城墻，守城門，他們哪個人的兄弟姐妹沒有遭到匈奴人的迫害，怎麽可能還會幫那躺在地上道人？
不過趙靜沒有叫人，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周晏，她是沒力氣將這麽大個人擡回去的，周圍的士兵都是男性，肯定也是不行的，所以只能靠周晏了。
周晏看懂了她的想法，顧著朵萊納算是救過自己，便也蹲下身來準備抱她。
不過剛一靠近，就被身後的白信搭著肩膀拉了回來，剛巧守在朵萊納身邊的雀兒也踉蹌地站起身，擋在朵萊納的面前。
雀兒的行為給了白信很好的借口，他道：“將軍還是別管她們了，那、那匈奴人根本不領情！”
白信說話時不是很有底氣，實際上，他阻攔周晏，是因為周晏如今是駙馬，是皇帝的姐姐，長公主的夫君，身份高貴怎麽能和匈奴人有牽扯？
雀兒沒有看任何人，而是低著頭沒有爭辯，似乎是在想她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隨後將朵萊納背起，向前走了幾步，示意自己可以帶著她。
趙靜根本懶得理會那些人的吵吵嚷嚷，見傷員有人擡了，就趕緊讓前面的人讓路，然後帶人走。
周晏也沒有追究任何人的不是，亦步亦趨跟著雀兒，隨時準備好在她沒力氣時接過她背上的朵萊納。
身後的士兵沒有一個跟上去的，在幾人走後還有人捅了捅白信的胳膊問他原先跟在將軍身邊的趙素去了哪裏？換的這個人怎麽有點兇。
白信無奈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過這人似乎是趙素姑娘的姊妹。
將軍府還在內城，離外城城門遠得多，雀兒一路上走得顫顫巍巍，不過始終沒有讓朵萊納摔倒。
因為兩人的裝扮，以及朵萊納外族人的樣貌，還有的外城的百姓駐足、跟隨，又陰著周晏在一旁護著沒有上前惹事。
“你走得太慢了，要不讓我主人來吧？”趙靜看著她勸道。
路上不是他們沒想過讓人借輛馬車或是驢車，但外城的百姓都是先前的流民哪裏有這些東西？就算有，也不願意載匈奴人。
雀兒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加快腳步往前走。
趙靜以為她是不懂齊國的官話，本來已經不打算勸了，直到雀兒搖了搖頭她才後知後覺原來這家夥聽得懂。
聽得懂為什麽又不說話？
趙靜被雀兒這種沒有禮貌的行為惹得氣惱，又著急她不願意讓人幫忙，只好幽幽地說：“那麽慢就等你的主子死在這路上吧。”
她剛一說完，就看見有人趕著輛馬車，晃晃悠悠往她們這邊走來。
“快上來。”周崇伯停在幾人面前，坐在馬車上說道，“駙馬讓我趕車來了。”
看到周晏點頭，她又趕緊給雀兒搭把手，將人扶上車。
等到了將軍府，好不容易將人弄進去，準備好拔箭的東西後，雀兒又不樂意了。
“你先出去，等拔完後再進來。”趙靜指著門口說。
雀兒不願意，盯著床上的朵萊納搖頭。
無奈趙靜只好任由這個家夥在一旁，懷疑自己還好心怕她見不得血腥想讓她出去呢。
拔箭這種東西對於趙靜來說不是第一次了，她本就為了照顧周晏而學習醫術的，為了避免周晏在戰場上出意外時，派不上用場，早在樓越時伊拉塔便讓她到與北匈奴的交戰的軍營中承擔醫師一職。
好在這個箭雖然深，但箭頭只是規規矩矩的三角狀，拔出來後敷些藥草防止感染就好。
“她昏迷多久了？”清洗好手上的血跡後，趙靜才問一旁的雀兒道。
雀兒聽到是關於朵萊納的事情，就著急忙慌地開始比畫起來，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一會兒又張開五指手。
趙靜這才知道她不說話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說不出來。
“不能說話？”她問道。
雀兒楞了一下，又飛快地點頭，然後繼續比畫剛才的動作。
趙靜不懂手語，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隨後說出自己的猜測：“五日、一日？”
雀兒不斷搖頭，否認她的答案。
“不用猜了。”躺在床上剛才還死死地閉著眼睛的女人不知道是什麽女人已經坐了起來。
匈奴的語言和樓越的很相似，趙靜勉強聽懂了，錯愕地轉頭看著她。
雀兒這時也飛快地跑到床邊，然後開始抹眼淚。
可能是以為她聽不懂，朵萊納又用齊國的官話重新說了一遍。
然後又擡起床邊雀兒的臉，哄罵著說：“再哭就不讓你繼續待在這裏了。”用匈奴話說的。
可能是真的怕被趕出去，雀兒立即停了下來，她不想被鷹隼趕走，她想繼續當她身邊的雀，她不能壞了她的計劃。
可能是為了表揚她的聽話，朵萊納唇瓣還在她的臉頰輕輕碰了一下。
趙靜全程安靜地看著主仆的舉動沒有出聲，知道朵萊納再次看向她，並且道謝後，她才打開房間的門，將外面的周晏請進來。
“能否說一下你遇到了什麽嗎？”周晏知道朵萊納聽得懂官話，進來的第一句話便問道。
她的聲音裏帶了些急迫，早在外面時她便聽到了房間裏有人在交談，但她敢隨意開門，只得等到門從裏面被打開。
“接下來可能要麻煩周將軍了。”朵萊納沒有回答，而是先說了句客套話。
從和朵萊納的交談中，周晏知道，北匈奴不顧草原的規矩，在本該休戰的季節忽然突襲了她們的部落，搶了她們的牛羊。
她從天門關帶著族人去支援，對峙時卻被部落的叛徒用弓箭從後面偷襲，本以為回了天門關就可以安心，沒想到天門關在她離開後就被叛徒的人控制了起來，最後被族人護著，這才一路逃到了玉城。
她說完可能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捂著臉笑了起來。
周晏皺著眉看著床上的人，她的表現不像撒謊，況且這個傷口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自己和朵萊納有過短暫的交手，知道對方實力不俗，確實也只有背叛才能如此傷得了她。
“你想讓我怎麽做？”周晏問道。
她方才說要麻煩自己，不排除她想讓自己出兵幫忙。
如今朵萊納的部落和齊國勉強算是和平的局面，但若是出兵，朝廷那邊還好說，將士們可能會不滿。
“將軍不必為難，只需要讓我在這養好傷就行。”好在朵萊納並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作者有話說】
小皇帝十六歲了，也就是說，又一個三年之約到了。（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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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的鷹隼落在地上。◎
周晏最近遇到了煩心事, 當然不是因為宋意沒有回他的信件——這件事情一直都有發生，周晏雖然傷心, 但也已經習慣了。
外城的城墻還在修建中，好不容易解決了勞力、物資等問題，眾人又在城墻的高度上起了爭論。
有人覺得和內城的一致便好，當時內城就能將匈奴人，說明已經夠用了。不過有人想著修得高些，內城不比外城大，加上當時士兵密集, 替補及時, 才勉強守住了。
如今外城比內城大了可不止一星半點，屆時士兵肯定是分散開來的，所以恐怕不夠用。
周晏自認為自己是不夠聰明的, 對於很多事情比較喜歡征求將士們的意見, 不過以前更多的是趙素給她出謀劃策。
不過趙素不在，她也只能任由那些人自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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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來提意見的士兵, 而是來玉城想發國難財的人。
玉城對外歡迎所有的人, 不論男女老少都能在這裏有容身之地，周晏一開始這麽做, 是想著方便從天門關回來的百姓，不過沒想到, 百姓沒來多少, 倒是方便了一些想要投機取巧的人。
周晏平常沒什麽架子，那些人發現後便時常蹬鼻子上臉, 故意湊到周晏身邊, 說一些大言不慚的話。
不過這種人最後都會被趙靜轟開。
她沒有理睬那人, 徑直地往城門口走。
主要還是因為上次她和一個商人禮貌地打過招呼後, 那商人便吹噓自己和她認識，打著周晏的旗號，悄悄在玉城兜售一些東西，差點將百姓對周晏的好感敗光。
趙靜雖然會幫周晏驅趕這些人，但更多的時候是站在一旁“看戲”，希望周晏能自己動手，以免自己以後不在她身邊。
“怎麽回事？”周晏來到城門口圍著很多人的地方拉出一個外圍的士兵問道。
“啊，將軍來了！”哪怕周晏當上了主帥原為義軍的人還是更習慣將她喚為將軍，那人看了周晏一眼，又推搡著，讓前面的人都走開，說，“去去去，將軍來了，都別擋道！”
前面的人聽了趕緊分了條路出來，讓周晏進去。
裏面躺著一個渾身是血的人，還有另一個人跪在一旁，似乎在求救身上的穿著不像大齊的人。
“她們忽然來到門口求救，我們沒敢動她們。”圍觀的士兵忽然說道。
“讓我來看看吧。”趙靜將那個奸商打發走後，擠進來說道。
周晏沒有說話，算是默認了，她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正是天門關時救過自己，或者說，饒了自己一命的朵萊納。
此時她的背部和肩膀都血淋淋地插著一支箭，衣服已經被浸濕。
一直跟在她身邊的那個齊國人也是衣衫襤褸的，不過看起來受的傷倒是不嚴重，只是磕破了些皮，還有力氣直挺挺地跪著，臉上雖然掛著不安，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說話，連求救都沒有。
“傷口已經沒有流血了，需要把她帶回去才能將上面的箭拔下來。”趙靜檢查完傷口，回頭向周晏說道。
一旁的士兵聞言以為是要讓自己出力，都摸著頭左顧右盼，假裝沒聽見。
這可是匈奴人，還是匈奴的首領，在場的士兵都是原先義軍的人，聽了周晏的指令到這裏建新的城墻，守城門，他們哪個人的兄弟姐妹沒有遭到匈奴人的迫害，怎麽可能還會幫那躺在地上道人？
不過趙靜沒有叫人，而是直勾勾地看著周晏，她是沒力氣將這麽大個人擡回去的，周圍的士兵都是男性，肯定也是不行的，所以只能靠周晏了。
周晏看懂了她的想法，顧著朵萊納算是救過自己，便也蹲下身來準備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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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兒的行為給了白信很好的借口，他道：“將軍還是別管她們了，那、那匈奴人根本不領情！”
白信說話時不是很有底氣，實際上，他阻攔周晏，是因為周晏如今是駙馬，是皇帝的姐姐，長公主的夫君，身份高貴怎麽能和匈奴人有牽扯？
雀兒沒有看任何人，而是低著頭沒有爭辯，似乎是在想她們說的是什麽意思，隨後將朵萊納背起，向前走了幾步，示意自己可以帶著她。
趙靜根本懶得理會那些人的吵吵嚷嚷，見傷員有人擡了，就趕緊讓前面的人讓路，然後帶人走。
周晏也沒有追究任何人的不是，亦步亦趨跟著雀兒，隨時準備好在她沒力氣時接過她背上的朵萊納。
身後的士兵沒有一個跟上去的，在幾人走後還有人捅了捅白信的胳膊問他原先跟在將軍身邊的趙素去了哪裏？換的這個人怎麽有點兇。
白信無奈地表示自己也不知道，不過這人似乎是趙素姑娘的姊妹。
將軍府還在內城，離外城城門遠得多，雀兒一路上走得顫顫巍巍，不過始終沒有讓朵萊納摔倒。
因為兩人的裝扮，以及朵萊納外族人的樣貌，還有的外城的百姓駐足、跟隨，又陰著周晏在一旁護著沒有上前惹事。
“你走得太慢了，要不讓我主人來吧？”趙靜看著她勸道。
路上不是他們沒想過讓人借輛馬車或是驢車，但外城的百姓都是先前的流民哪裏有這些東西？就算有，也不願意載匈奴人。
雀兒沒有吱聲，只是默默地加快腳步往前走。
趙靜以為她是不懂齊國的官話，本來已經不打算勸了，直到雀兒搖了搖頭她才後知後覺原來這家夥聽得懂。
聽得懂為什麽又不說話？
趙靜被雀兒這種沒有禮貌的行為惹得氣惱，又著急她不願意讓人幫忙，只好幽幽地說：“那麽慢就等你的主子死在這路上吧。”
她剛一說完，就看見有人趕著輛馬車，晃晃悠悠往她們這邊走來。
“快上來。”周崇伯停在幾人面前，坐在馬車上說道，“駙馬讓我趕車來了。”
看到周晏點頭，她又趕緊給雀兒搭把手，將人扶上車。
等到了將軍府，好不容易將人弄進去，準備好拔箭的東西後，雀兒又不樂意了。
“你先出去，等拔完後再進來。”趙靜指著門口說。
雀兒不願意，盯著床上的朵萊納搖頭。
無奈趙靜只好任由這個家夥在一旁，懷疑自己還好心怕她見不得血腥想讓她出去呢。
拔箭這種東西對於趙靜來說不是第一次了，她本就為了照顧周晏而學習醫術的，為了避免周晏在戰場上出意外時，派不上用場，早在樓越時伊拉塔便讓她到與北匈奴的交戰的軍營中承擔醫師一職。
好在這個箭雖然深，但箭頭只是規規矩矩的三角狀，拔出來後敷些藥草防止感染就好。
“她昏迷多久了？”清洗好手上的血跡後，趙靜才問一旁的雀兒道。
雀兒聽到是關於朵萊納的事情，就著急忙慌地開始比畫起來，一會兒伸出一根手指，一會兒又張開五指手。
趙靜這才知道她不說話不是因為不想，而是因為說不出來。
“不能說話？”她問道。
雀兒楞了一下，又飛快地點頭，然後繼續比畫剛才的動作。
趙靜不懂手語，只能一臉茫然地看著她，隨後說出自己的猜測：“五日、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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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的語言和樓越的很相似，趙靜勉強聽懂了，錯愕地轉頭看著她。
雀兒這時也飛快地跑到床邊，然後開始抹眼淚。
可能是以為她聽不懂，朵萊納又用齊國的官話重新說了一遍。
然後又擡起床邊雀兒的臉，哄罵著說：“再哭就不讓你繼續待在這裏了。”用匈奴話說的。
可能是真的怕被趕出去，雀兒立即停了下來，她不想被鷹隼趕走，她想繼續當她身邊的雀，她不能壞了她的計劃。
可能是為了表揚她的聽話，朵萊納唇瓣還在她的臉頰輕輕碰了一下。
趙靜全程安靜地看著主仆的舉動沒有出聲，知道朵萊納再次看向她，並且道謝後，她才打開房間的門，將外面的周晏請進來。
“能否說一下你遇到了什麽嗎？”周晏知道朵萊納聽得懂官話，進來的第一句話便問道。
她的聲音裏帶了些急迫，早在外面時她便聽到了房間裏有人在交談，但她敢隨意開門，只得等到門從裏面被打開。
“接下來可能要麻煩周將軍了。”朵萊納沒有回答，而是先說了句客套話。
從和朵萊納的交談中，周晏知道，北匈奴不顧草原的規矩，在本該休戰的季節忽然突襲了她們的部落，搶了她們的牛羊。
她從天門關帶著族人去支援，對峙時卻被部落的叛徒用弓箭從後面偷襲，本以為回了天門關就可以安心，沒想到天門關在她離開後就被叛徒的人控制了起來，最後被族人護著，這才一路逃到了玉城。
她說完可能連自己都覺得有些荒謬，捂著臉笑了起來。
周晏皺著眉看著床上的人，她的表現不像撒謊，況且這個傷口是真真切切地存在的。
自己和朵萊納有過短暫的交手，知道對方實力不俗，確實也只有背叛才能如此傷得了她。
“你想讓我怎麽做？”周晏問道。
她方才說要麻煩自己，不排除她想讓自己出兵幫忙。
如今朵萊納的部落和齊國勉強算是和平的局面，但若是出兵，朝廷那邊還好說，將士們可能會不滿。
“將軍不必為難，只需要讓我在這養好傷就行。”好在朵萊納並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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