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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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時間大法好,兩個月了!◎

降谷零很清楚,得到櫻田熙的喜歡有多難。

難到就算時光回溯,重來一次,降谷零都沒把握再次得到那顆撲通撲通純澈又專註的心。

它茫然又懵懂的跳進降谷零的懷裏,他好不容易費勁全身力氣才堪堪焐熱一點,卻又在對方熱的正濃烈時不得不把它放走。

他得到過,但好像又被他弄丟了。

他們是天生一對,恰好我喜歡你,恰好你也喜歡我,但在這一次的選擇題上,降谷零沒有選擇櫻田。

她的性格,是絕不會委屈自己咽下這塊冷蛋糕的。

降谷零意識到這一點,蕭瑟的冷風吹過人心的縫隙,在陡然變得空曠的個人世界裏回蕩,一根冰冷的金屬勺子將他的心和思維狠狠挖走一塊,攪合的他幾乎支撐不住自己的硬殼。

他頹然的靠在公共電話亭裏,手裏握著的電話已經掛斷許久,但櫻田惱怒又決然的話還在耳旁不停的重覆,似是自我懲罰般,連手指都在顫抖。

有種窒息感持續良久,說不出的逼仄的絕望籠罩著他的心。

想撥回去,想直接找到她面前,想在她的公寓裏四處搜尋有沒有其他陌生人的痕跡。

但是不行,他不能輕舉妄動,是否能打入黑色組織的中心就看這幾個月了。

冒著危險躲在這裏給櫻田打這一通電話,降谷零已然頂著暴露的危險去做這件事。

可能櫻田以為他在說些廢話。

但每句話,降谷零都踩在危險的刀刃上。

他不怕死,但怕自己放棄一切失去一切努力做的事沒有得到價值。

那就更加對不起櫻田了。

諸伏景光站在路邊,朝著降谷零打了個手勢,時間太久了,你應該離開。

兩分鐘後,兩人一前一後離開這條街,裝作不認識的陌生人。

公安的諸伏景光和降谷零很久沒有消息了。

在有心人的刻意壓制下,在最初的時常談論,到現如今提到降谷零或是諸伏景光這兩個名字,都要楞了下,才恍然大悟“對我的同事裏是有他們,但是長期出差已經好久沒見啦”。

他們幾乎被所有人遺忘,銷聲匿跡。

櫻田熙也很少提到他,自從那一晚的電話後,他再也沒打過來,森鷗外根據他們最後一通電話交談的內容分析:“他可能默認跟你分手了。”

前輩的話都是經驗的總結,從未想過分手的櫻田熙聽君一席言勝讀十年書,頓時內心覆雜,大腦亂碼,好幾天沒能正常思考。

她無法理解究竟是什麽任務連一通電話一個解釋都懶得給,難不成是去聯邦當間諜了嗎!

有那本事當臥底間諜,沒的本事偷時間給女朋友解釋一句話?

森鷗外憐憫的安慰她:“真正放在心上,不可能一句安慰也沒有,他可能沒你想象中那麽愛你,至少和他所看重的東西相比,你是第二。”

“感情應該自私一點,永遠不要遷就任何人的不得已。”

因為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有無數次,最後他會理所當然的認為你就應該這麽做。

櫻田熙似懂非懂。

但她也沒有在降谷零丟給她的亂麻中糾結太久,時間是最殘酷的,過了五月份後,櫻花樹都冒出了大片粉色的花骨朵,而降谷零的電話再也沒打進來,櫻田熙逐漸認同森鷗外的說法。

於是伊達航偶然一次自言自語:“零好久沒和你聯系了吧,那家夥怎麽這麽不負責任。”

丟著女朋友在這,自己去哪兒了?

說是出差,但沒必要一通電話也不打?

櫻田熙面無表情的站在警視廳的檔案室門口,她拆開一份十年前的案件記錄,冷冷道:“他和我聯不聯系都無所謂了,因為我們已經分手了。”

伊達航被嚇到了,當即反駁:“不可能!零那家夥可是以結婚為前提在和你交往啊!這種事,我們同期的都知道!”

“假如我和你談戀愛了。”

伊達航瘋狂擺手:“別!零會殺了我!”

櫻田熙:“零默認的結果,如果他不想分手,那在上次那通電話之後應該立刻給我一個解釋才對,但他沒有,所以就是分手了。”

伊達航艱難的保持理智:“分手這種事當然要當面說!”

“那等他回來後,我會再正式和他說一遍的。”櫻田熙冷笑,“如果他能活著回來的話。”

伊達航感受到了來自櫻田熙濃濃的憤怒,實在沒法昧著良心為零開脫啊。

“你們聯系過?那櫻田你知道零在做什麽嗎?”

“我大概能猜到,但是公安那邊的保密程度伊達航你也清楚,就算我猜到了我也不可能說出來的。”

櫻田熙將所有涉及到十年前地鐵爆炸殺人案件全部整合過來,用一個夾子固定,“總之,不要在我面前提到降谷零這三個字,伊達航,失戀的女人是很可怕的。”

書上說,失戀會讓內分泌失調,情緒壓抑,嚴重的會得抑郁癥,她和聖塔菲醫院的青木醫生同事關系不太好,她不想因為自身原因成為他洩憤的小白鼠。

伊達航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唔,看出來了。”

櫻田最近連個笑容都沒有,辦案處事冷冰冰的毫無人情味,經常性突然發毛渾身冷氣四溢,他們還以為最近的案子太小無法引起她的興趣,所以在發脾氣呢。

結果居然是零的原因嗎。

這兩個從學生時代走到社會工作的情侶,就這樣分手了實在是很可惜。

“突然將十年前的案件翻出來,你也覺得這次的地鐵爆炸事件很像是十年前的風格?”

櫻田熙看向門口,“你回來了。”

佐藤美和子剛出外過來,“通過購票系統篩查昨日中午十點到十點十五分從新宿三丁目上車的乘客,有個拎著行李箱的男子十分可疑,身高一米八左右,體型偏瘦,他在大學站下車,那一節車廂在他下車後兩分鐘爆炸,他是最有可能作案的乘客。”

淺草發出疑問:“為什麽?其他乘客戴口罩戴帽子的更多,僅僅因為他拿了一個行李箱就認定他是嫌疑人嗎?”

佐藤美和子微微皺眉,刑警的直覺讓她做出這樣的判斷,但一時解釋也解釋不上來。

“根據爆炸現場判定。”

櫻田熙將現場圖片在桌子上分開擺放,“爆炸科在現場發現了硝酸銨,初步推測兇手使用的是□□,一般情況下使用□□的多數屬於大型爆破工程,普通人很難獲得這系列的原料,而爆炸造成直徑30米的深坑,所使用的□□至少需要50斤,如果質量不夠,可能需要的更多。”

“50斤,兇手不可能堂而皇之的運送,他會選擇一個普通而容量又大的東西裝炸藥,行李箱是個很好的選擇。”

這次的案件搜查一課和爆炸科合作,爆炸科為主,搜查課做輔助。

松田陣平和同事們剛到一課的會議室就聽到櫻田熙的這番發言,身旁的同事小聲嘀咕:“她怎麽這麽懂我們爆炸科的基本操作?”

松田陣平失笑,明亮的黑眸溢出笑意,“東大的學生,又是零那家夥心心念念的戀人,怎麽可能不優秀?”

會議室裏的櫻田熙聽力很好,她聽到松田的話轉身糾正他:“已經是前任了。”

松田陣平的笑意僵在臉上。

啊,發生了什麽??

伊達航捂臉,小聲跟松田透露:“吵架了。”

“原來如此,零到底怎麽回事?”

伊達航攤手,他也不知道。

“現在的問題就是他是從什麽渠道弄到至少50斤的□□。”

松田陣平分析:“爆破工程所需的炸藥需要進行審批才能使用,普通人不論從什麽渠道都無法獲得50斤,他很有可能是相關工程的高層負責人,或是對化學有深入研究的高材生出身,自制硝酸銨成本低廉,門檻也很低。”

伊達航若有所思:“如果能查到來源就好了,先看看哪家公司的賬本上有不明流向的硝酸銨。”

櫻田熙:“也可以從原料廠入手,如果是自制硝酸銨不可能沒有動靜,查查看最近有沒有人報警擾民之類的。”

搜查一課和爆炸科在一起開了個小會,分別理清了任務後就各自散開。

櫻田熙不需要去跑外勤,這不是她這個調查顧問該幹的工作,在他們頂著春日和煦的陽光,嗅著街道旁的櫻花香味去出勤時,櫻田熙已經到了下班的時間了。

這件事雖然影響很廣,甚至還上了新聞,但對櫻田熙的誘惑還不夠大到讓她情願加班也要盡快抓到兇手的程度。

她在咖啡店買了杯咖啡,去醫院工作了半天,晚上一個人在醫院的食堂吃飯,廚師大叔認得櫻田,特地給她開了小竈,又被精神科的青木笑瞇瞇的挖苦了幾句。

學心理可能自己心理就不太健康,青木就是個典型例子,八成患了“不說垃圾話就會死”的病。

櫻田熏這兩月沒來打擾她,可能沈浸在變美和變年輕的項目上無法自拔,但上次慈善晚會上的產品很得她心意,已經投錢進去了。

回到公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她的作息時間很標準,看了會兒書十點鐘準時睡覺。

她根本不相信母親逆轉時光的研究能獲得真正意義上的成功,想讓自己年輕點,少賺點錢,少熬夜,早睡早起,肯定年輕。

但她的睡眠計劃,卻在深夜兩點多時被打斷。

始作俑者是一個不走正門,偏偏喜歡爬窗戶的白毛弟弟。

公寓樓的房型采光很好,客廳外有一個長陽臺,和客廳用落地窗隔開,少年躡手躡腳的開窗,試圖不發出一點動靜。

但一只腳剛進客廳,燈光乍亮,狗卷棘下意識瞇了瞇眼,客廳裏,藍發披散的櫻田熙穿著淺色的睡袍,赤著白皙的腳踩在毛茸茸的深色地毯上,正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狗卷棘:“……姐姐。”

咒言師呼喚著這句短促的詞匯。

顯然他也知道自己理虧,試圖以此來蠱惑姐姐的心。

然而櫻田熙已經免疫了,她無動於衷,“喊姐姐也沒用,我上個月就和你說過,晚上回來走正門,你很喜歡爬窗嗎?那我明天把窗戶封死,我看你怎麽進來!”

狗卷棘嗚咽一聲,低垂著腦袋,像只做錯了事的小狗狗。

作者有話說:

誰不愛會喊姐姐的小狗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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