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咒回本篇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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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咒回本篇18
京都, 松原橋。
傍晚時分，鴨川上此刻寂靜無聲。
而松原橋橋洞下，一場暴行卻正在上演。
“餵, 山本，快來看看這個老家夥!”一個黃毛滿臉壞笑地對著同伴招呼說, “像不像是個人形垃圾，簡直渾身都泛著惡臭啊!哇，這裏居然還有掛床有沒有搞錯啊, 老東西在這裏還享受生活呢, 哈哈。”
“好惡心的味道……他頭發裏的那是什麽, 他餵養的寵物蟑螂嗎”黃毛的夥伴, 另一個胖子混混也對著橋洞下的流浪老人高聲嬉笑，“渡邊, 他的眼睛是被蟑螂給吃掉了嗎，看著就讓人想吐。啊, 這是什麽書怎麽一個字也沒有”
他剛說完, 三人中一個最為幹瘦的混混擡腳就踢飛了老人放在一邊的飯碗, 甚至還用腳不停地輾碾著一本盲文的‘般若經’。
瞎眼老人聽見了三人的滿懷惡意的嘲諷, 並未在意。只有自己手邊的經文被人踩在腳下，他才伸出手顫巍巍地去摸索找尋。
“這老東西不說話我還以為他不僅瞎還聾呢，原來能聽見啊。”黃毛笑話到，示意同伴再刺激刺激瞎子，好讓他們取樂。
胖子見狀, 立馬走上前去，示意瘦子給他騰位置。瘦子讓開, 胖子站在瞎眼老人面前，在他快要摸向經書時, 猛地用腳踩向老人。
“………唔!”
老人發出沈悶的吃痛聲，像是一口古寺的鐘發出低鳴。但也只是一瞬，他便不再出聲，只是才顫抖著手掌，又去摸索經文。
“嘖，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讓他多發出點聲音啊!胖子，你沒吃飯嗎!”那瘦子嫌棄道，自己又擡腳踹向了老人，順便撿起那本盲文經書，翻了翻說，“什麽東西，一個字也沒有，在這裏故弄玄虛，搞得自己好像是什麽了不起的人一樣……”
說完，他又將經書丟到更遠的地方。
老人吃痛爬起來，又往經書方向摸索著，爬行過去。
三人見狀，有了樂趣，開始不斷將經書踢遠踢近，在橋洞下如同遛狗一樣遛著瞎眼老人。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體力不支，老人終究還是停了下來。他僅閉著瞎眼看向三人，明明沒有可以看人的健康眼珠，三人卻不約而同地都感受到了對方的視線。
平和的，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看他們像是看水，又像是看空無一物之處的塵埃。
“真是讓人火大啊!”黃毛拉下臉，“老東西，你這麽看著我們是什麽意思眼睛都沒有的垃圾，居然還敢瞧不起我們”
“胖子，瘦子。”他突然說，“你們之前不是說想要試試殺人的感覺嗎，那就用這個老東西試試膽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某種惡念在這處無人的橋洞下開始瘋長。
對啊，這裏沒有監控，這人又是個沒人管的流浪漢，還是個瞎子，殺了他根本就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
……
………
真人心情很好地從電影院裏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袋子書。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住在自己挑選好的‘巢穴’裏。
雖然那個橋洞不是他的獨占，但難得他有個看得順眼的‘人類’。
真人和那個橋洞下的瞎眼老人相處得很和平。雖然起初他有想過把人清理了，但對方的狀態實在是讓他充滿困惑，所以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當做研究範本留了下來。
眼睛無法看見，身體也朽木將枯，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脆弱普通的人類，竟然能發現他的存在，並且還和他對話，甚至給他推薦了很多文學作品。
真是新奇。
真人唇角露出笑容。
他喜歡研究人類的靈魂，比起‘心靈’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見形狀的靈魂才是人類的本質。
想到這裏，真人又想起了電影院裏打擾他觀看電影的三人。
那樣醜不拉幾的靈魂，對他來說連‘看’的價值都沒有。倒是那個叫‘順平’的人類，似乎擁有術師的天賦……
以及遠勝過作為咒術師天賦的，天才般的交友天賦。
“虎、杖、悠、仁。”
真人從舌尖甜膩地吐出少年的名字，旋即哼著不成調的音樂走向自己的‘巢穴’。
只不過當他回到橋洞，瞎眼老人還在那裏，只是呼吸的波動微弱得可憐，比之往常更加孱弱。
“才這麽幾下而已，別裝死啊，我們還沒盡興呢。”圍在老人周圍的黃毛用腳肆意碾壓著老人掩蓋在臟汙與血跡下的臉。
“死了嗎”胖子問，“這樣太垃圾了吧。”
真人在一旁看著，他沒什麽表情。
“……咳。”
這時，老人卻發出了聲音。他在生命將盡的最後，感覺到了自己‘鄰居’的歸來。
“你要死了嗎”真人蹲在他旁邊說，“想讓我幫你報仇嗎這三個人，全部我都可以幫你殺掉哦。”
老人沒有說話，也沒有要求他提自己覆仇，只是對他勉強牽起一抹道別的笑容。
他的靈魂依舊如同初見時一樣，無波無瀾，沒有任何雜質。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
其中任何一樣，真人都無法在他身上感知。
真奇怪。
真人楞楞地歪頭，看著老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跟著空了一瞬，有些煩躁。
“餵，渡邊……老東西好像真的死了……”
胖子反應過來，訥訥地說。
“死了就死了唄，可惜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黃毛撇嘴，然後看見了老人捏在手上的經文。
他不願意用手，怕老人臟了他的手，幹脆擡腳想要用腳一點點將那本經文從老人手裏挪出來。
但他才有動作，就感覺有一只冰冷刺骨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藍色頭發，臉上長著縫合線的青年突然出現在旁邊，對他低聲說：“你知不知到你的聲音聽起來很聒噪，連巢穴的清靜都被破壞掉了。”
“什麽!”
黃毛還來不及思考，下一秒，他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他開始急劇縮小，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肆意重塑，直至最後縮成了巴掌大小的人形‘手指’。
“……啊……啊……啊”
手指人偶並未死亡，他還尚有一絲神志，感受著極致的痛苦。
“接下來讓我來選一下，是先做根胖手指人偶呢，還是瘦手指人偶呢……”縫合線咒靈露出無盡惡意的笑容。
也是在這時，金田一三三出現在了松原橋上。
*
金田一三三是從神奈川趕過來的。
在她確定好了真人位置，準備前往的時候，突然得到了消息。
虎杖悠仁被調去處理神奈川一家電影院的咒靈事件。
彈幕在那時也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關鍵詞一樣，一股腦刷出不少事件信息和後續相關劇情。
她便臨時改了目的地，去了神奈川一趟。
神奈川的具體情況和彈幕劇透的差不多，真人在電影院殺掉了三個高中生，和吉野順平產生了交集，並且中途還和七海建人交了手，最後逃逸。
介於自己的直覺，她去到神奈川後並沒有去追擊真人，而是選擇了看緊虎杖。她一路跟隨少年，看到了他去調查吉野順平，又非常順利地和對方聊上，坐在河畔有說有笑，友情的進展十分快速。
金田一三三也趁機徹頭徹尾地打量了一番吉野順平。
瘦弱，又有些陰郁的少年，氣質看起來和一開始的乙骨憂太有點相似，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有過類似的校園經歷。
雙肘撐在橋欄上，金田一三三一邊看著人，一邊看著彈幕。
【至少看到這裏，都還是溫馨的(捂嘴)】
【虎子和順平真的很好，要不是我知道後續，我甚至一度以為順平會入學咒術高專……】
【獨眼貓：喜歡玩弄人類的感情jpg】
【三三趴橋上盯人的樣子，和貓貓甚至有點夫妻相了】
【你懂什麽，這就是強者的最終形態!】
【這裏腦花不是應該路過嗎，怎麽這次不路過了】
【腦花：手指便當已經在準備了】
【三三是想守在這裏蹲真人麽可是如果順平媽媽不狗帶的話，真人也不會出現了吧】
【老婆肯定有老婆自己的方法，我們三三可是圓夢大師】
……
彈幕看得差不多了，金田一三三直起身。
她看了眼漸沈的夕陽，轉頭往橋另一邊走。
她本來是想‘偶遇’腦花的，但顯然這回她的‘母親’不打算出現，她也不必再浪費時間等待。
留下加菜子，金田一三三快速交代幾句後，就直接傳送到了鴨川松原橋附近，來碰運氣。
而恰恰好這一次，她的運氣很好。
踏上松原橋的剎那，金田一三三便感受到了橋下一股陰冷咒力正在肆虐。毫不猶豫，她立馬三步並兩步，翻下橋圍，直接跳到橋下。
於此同時，她連通了黑海，並且讓黑海順著整個橋梁延展，和她一起包抄‘獵物’。
這番聲勢不小，她手中的‘咒靈操術’已經蓄勢待發。
按照前一次交手的經驗，她知道真人有多茍多會鉆縫逃跑，甚至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將‘宿儺’也放出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人沒有及時跑出黑海的包圍。
從橋體表面開始，整個松原橋被黑海覆蓋，連同底下奔流的鴨川水面上也形成了一層黑膜。
上下圍攏間，真人手上捏著三個不斷扭曲，小聲尖叫的‘手指’人偶。他想要變形逃跑，逃出這方暗無天日的牢籠。
但沖到前方，卻又被一發強悍的咒力切斷生路。
真人不得不避退，擡眼去看人。
黑發紅眼的女術師站在那裏，她身後是自由的光亮。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能再抓住他所渴求的自由。
黑色的牢籠徹底閉合，將真人徹底吞噬。
幾秒後，黑海開始不斷收縮，最後形成了一個黑色球體，被金田一三三一把攥在掌中。
黃昏的夕陽照了進來。
金田一三三看到了地上了無生息的老人。
她楞了下，又蹲下身擡手撥開老人粘黏在血汙上的頭發絲。
強烈的酸腐味自老人身上傳來，金田一三三卻面不改色，只是盯著老人青紫紅腫的臉頰看了很久，又擡手試了試對方的鼻息。
已經沒有呼吸了。
老人身上並沒有任何咒力殘穢，證明他並非死於真人之手。
似乎想到了什麽，金田一三三垂眸看著手中的黑球，開始讀取球體內真人的記憶。
讀取完畢，金田一三三陷入沈默。
難怪真人那個時候沒有在第一時間逃掉。
對於眼前的老人而言，人類的惡大概要比咒靈的惡更甚百倍吧。誰能想到在這陰暗的橋下，唯一想要撫慰他的竟然是一只對待人類手段殘酷的特級咒靈。
金田一三三驚訝於真人具有的某種‘人性’特質，但她並不會因此心軟。咒靈和人類都有各自的立場，她沒理由站在人類的立場撒上去體恤異類。
撥通了報警電話，金田一三三在溝通完畢後，起身去撿起了那本被踐踏得快要散架的盲文經書。
她將經書放回了老人的手中，然後走出橋洞，守在一旁等著警察過來。
期間，她順便給真人立下了‘束縛’。
她需要‘劇情’繼續，但是往她所想要看到的結果上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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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時分，鴨川上此刻寂靜無聲。
而松原橋橋洞下，一場暴行卻正在上演。
“餵, 山本，快來看看這個老家夥!”一個黃毛滿臉壞笑地對著同伴招呼說, “像不像是個人形垃圾，簡直渾身都泛著惡臭啊!哇，這裏居然還有掛床有沒有搞錯啊, 老東西在這裏還享受生活呢, 哈哈。”
“好惡心的味道……他頭發裏的那是什麽, 他餵養的寵物蟑螂嗎”黃毛的夥伴, 另一個胖子混混也對著橋洞下的流浪老人高聲嬉笑，“渡邊, 他的眼睛是被蟑螂給吃掉了嗎，看著就讓人想吐。啊, 這是什麽書怎麽一個字也沒有”
他剛說完, 三人中一個最為幹瘦的混混擡腳就踢飛了老人放在一邊的飯碗, 甚至還用腳不停地輾碾著一本盲文的‘般若經’。
瞎眼老人聽見了三人的滿懷惡意的嘲諷, 並未在意。只有自己手邊的經文被人踩在腳下，他才伸出手顫巍巍地去摸索找尋。
“這老東西不說話我還以為他不僅瞎還聾呢，原來能聽見啊。”黃毛笑話到，示意同伴再刺激刺激瞎子，好讓他們取樂。
胖子見狀, 立馬走上前去，示意瘦子給他騰位置。瘦子讓開, 胖子站在瞎眼老人面前，在他快要摸向經書時, 猛地用腳踩向老人。
“………唔!”
老人發出沈悶的吃痛聲，像是一口古寺的鐘發出低鳴。但也只是一瞬，他便不再出聲，只是才顫抖著手掌，又去摸索經文。
“嘖，你到底行不行啊，能不能讓他多發出點聲音啊!胖子，你沒吃飯嗎!”那瘦子嫌棄道，自己又擡腳踹向了老人，順便撿起那本盲文經書，翻了翻說，“什麽東西，一個字也沒有，在這裏故弄玄虛，搞得自己好像是什麽了不起的人一樣……”
說完，他又將經書丟到更遠的地方。
老人吃痛爬起來，又往經書方向摸索著，爬行過去。
三人見狀，有了樂趣，開始不斷將經書踢遠踢近，在橋洞下如同遛狗一樣遛著瞎眼老人。
可能是累了，也可能是體力不支，老人終究還是停了下來。他僅閉著瞎眼看向三人，明明沒有可以看人的健康眼珠，三人卻不約而同地都感受到了對方的視線。
平和的，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看他們像是看水，又像是看空無一物之處的塵埃。
“真是讓人火大啊!”黃毛拉下臉，“老東西，你這麽看著我們是什麽意思眼睛都沒有的垃圾，居然還敢瞧不起我們”
“胖子，瘦子。”他突然說，“你們之前不是說想要試試殺人的感覺嗎，那就用這個老東西試試膽好了。”
兩人對視一眼，某種惡念在這處無人的橋洞下開始瘋長。
對啊，這裏沒有監控，這人又是個沒人管的流浪漢，還是個瞎子，殺了他根本就和碾死一只螞蟻一樣簡單。
…
……
………
真人心情很好地從電影院裏回來了，手上還拿著一袋子書。
最近一段時間，他都住在自己挑選好的‘巢穴’裏。
雖然那個橋洞不是他的獨占，但難得他有個看得順眼的‘人類’。
真人和那個橋洞下的瞎眼老人相處得很和平。雖然起初他有想過把人清理了，但對方的狀態實在是讓他充滿困惑，所以沒有著急動手，而是當做研究範本留了下來。
眼睛無法看見，身體也朽木將枯，但就是這樣的一個脆弱普通的人類，竟然能發現他的存在，並且還和他對話，甚至給他推薦了很多文學作品。
真是新奇。
真人唇角露出笑容。
他喜歡研究人類的靈魂，比起‘心靈’那種虛無縹緲的東西，看得見形狀的靈魂才是人類的本質。
想到這裏，真人又想起了電影院裏打擾他觀看電影的三人。
那樣醜不拉幾的靈魂，對他來說連‘看’的價值都沒有。倒是那個叫‘順平’的人類，似乎擁有術師的天賦……
以及遠勝過作為咒術師天賦的，天才般的交友天賦。
“虎、杖、悠、仁。”
真人從舌尖甜膩地吐出少年的名字，旋即哼著不成調的音樂走向自己的‘巢穴’。
只不過當他回到橋洞，瞎眼老人還在那裏，只是呼吸的波動微弱得可憐，比之往常更加孱弱。
“才這麽幾下而已，別裝死啊，我們還沒盡興呢。”圍在老人周圍的黃毛用腳肆意碾壓著老人掩蓋在臟汙與血跡下的臉。
“死了嗎”胖子問，“這樣太垃圾了吧。”
真人在一旁看著，他沒什麽表情。
“……咳。”
這時，老人卻發出了聲音。他在生命將盡的最後，感覺到了自己‘鄰居’的歸來。
“你要死了嗎”真人蹲在他旁邊說，“想讓我幫你報仇嗎這三個人，全部我都可以幫你殺掉哦。”
老人沒有說話，也沒有要求他提自己覆仇，只是對他勉強牽起一抹道別的笑容。
他的靈魂依舊如同初見時一樣，無波無瀾，沒有任何雜質。
生老病死、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
其中任何一樣，真人都無法在他身上感知。
真奇怪。
真人楞楞地歪頭，看著老人咽下了最後一口氣，突然覺得自己的靈魂也跟著空了一瞬，有些煩躁。
“餵，渡邊……老東西好像真的死了……”
胖子反應過來，訥訥地說。
“死了就死了唄，可惜沒什麽值錢的東西。”黃毛撇嘴，然後看見了老人捏在手上的經文。
他不願意用手，怕老人臟了他的手，幹脆擡腳想要用腳一點點將那本經文從老人手裏挪出來。
但他才有動作，就感覺有一只冰冷刺骨的手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藍色頭發，臉上長著縫合線的青年突然出現在旁邊，對他低聲說：“你知不知到你的聲音聽起來很聒噪，連巢穴的清靜都被破壞掉了。”
“什麽!”
黃毛還來不及思考，下一秒，他感覺到了來自靈魂的撕心裂肺的疼痛。他開始急劇縮小，像是被一雙無形的大手肆意重塑，直至最後縮成了巴掌大小的人形‘手指’。
“……啊……啊……啊”
手指人偶並未死亡，他還尚有一絲神志，感受著極致的痛苦。
“接下來讓我來選一下，是先做根胖手指人偶呢，還是瘦手指人偶呢……”縫合線咒靈露出無盡惡意的笑容。
也是在這時，金田一三三出現在了松原橋上。
*
金田一三三是從神奈川趕過來的。
在她確定好了真人位置，準備前往的時候，突然得到了消息。
虎杖悠仁被調去處理神奈川一家電影院的咒靈事件。
彈幕在那時也像是被觸發了什麽關鍵詞一樣，一股腦刷出不少事件信息和後續相關劇情。
她便臨時改了目的地，去了神奈川一趟。
神奈川的具體情況和彈幕劇透的差不多，真人在電影院殺掉了三個高中生，和吉野順平產生了交集，並且中途還和七海建人交了手，最後逃逸。
介於自己的直覺，她去到神奈川後並沒有去追擊真人，而是選擇了看緊虎杖。她一路跟隨少年，看到了他去調查吉野順平，又非常順利地和對方聊上，坐在河畔有說有笑，友情的進展十分快速。
金田一三三也趁機徹頭徹尾地打量了一番吉野順平。
瘦弱，又有些陰郁的少年，氣質看起來和一開始的乙骨憂太有點相似，大概是因為兩人都有過類似的校園經歷。
雙肘撐在橋欄上，金田一三三一邊看著人，一邊看著彈幕。
【至少看到這裏，都還是溫馨的(捂嘴)】
【虎子和順平真的很好，要不是我知道後續，我甚至一度以為順平會入學咒術高專……】
【獨眼貓：喜歡玩弄人類的感情jpg】
【三三趴橋上盯人的樣子，和貓貓甚至有點夫妻相了】
【你懂什麽，這就是強者的最終形態!】
【這裏腦花不是應該路過嗎，怎麽這次不路過了】
【腦花：手指便當已經在準備了】
【三三是想守在這裏蹲真人麽可是如果順平媽媽不狗帶的話，真人也不會出現了吧】
【老婆肯定有老婆自己的方法，我們三三可是圓夢大師】
……
彈幕看得差不多了，金田一三三直起身。
她看了眼漸沈的夕陽，轉頭往橋另一邊走。
她本來是想‘偶遇’腦花的，但顯然這回她的‘母親’不打算出現，她也不必再浪費時間等待。
留下加菜子，金田一三三快速交代幾句後，就直接傳送到了鴨川松原橋附近，來碰運氣。
而恰恰好這一次，她的運氣很好。
踏上松原橋的剎那，金田一三三便感受到了橋下一股陰冷咒力正在肆虐。毫不猶豫，她立馬三步並兩步，翻下橋圍，直接跳到橋下。
於此同時，她連通了黑海，並且讓黑海順著整個橋梁延展，和她一起包抄‘獵物’。
這番聲勢不小，她手中的‘咒靈操術’已經蓄勢待發。
按照前一次交手的經驗，她知道真人有多茍多會鉆縫逃跑，甚至已經在思考要不要將‘宿儺’也放出來。
但出乎意料的是，真人沒有及時跑出黑海的包圍。
從橋體表面開始，整個松原橋被黑海覆蓋，連同底下奔流的鴨川水面上也形成了一層黑膜。
上下圍攏間，真人手上捏著三個不斷扭曲，小聲尖叫的‘手指’人偶。他想要變形逃跑，逃出這方暗無天日的牢籠。
但沖到前方，卻又被一發強悍的咒力切斷生路。
真人不得不避退，擡眼去看人。
黑發紅眼的女術師站在那裏，她身後是自由的光亮。
只不過這一次，他沒能再抓住他所渴求的自由。
黑色的牢籠徹底閉合，將真人徹底吞噬。
幾秒後，黑海開始不斷收縮，最後形成了一個黑色球體，被金田一三三一把攥在掌中。
黃昏的夕陽照了進來。
金田一三三看到了地上了無生息的老人。
她楞了下，又蹲下身擡手撥開老人粘黏在血汙上的頭發絲。
強烈的酸腐味自老人身上傳來，金田一三三卻面不改色，只是盯著老人青紫紅腫的臉頰看了很久，又擡手試了試對方的鼻息。
已經沒有呼吸了。
老人身上並沒有任何咒力殘穢，證明他並非死於真人之手。
似乎想到了什麽，金田一三三垂眸看著手中的黑球，開始讀取球體內真人的記憶。
讀取完畢，金田一三三陷入沈默。
難怪真人那個時候沒有在第一時間逃掉。
對於眼前的老人而言，人類的惡大概要比咒靈的惡更甚百倍吧。誰能想到在這陰暗的橋下，唯一想要撫慰他的竟然是一只對待人類手段殘酷的特級咒靈。
金田一三三驚訝於真人具有的某種‘人性’特質，但她並不會因此心軟。咒靈和人類都有各自的立場，她沒理由站在人類的立場撒上去體恤異類。
撥通了報警電話，金田一三三在溝通完畢後，起身去撿起了那本被踐踏得快要散架的盲文經書。
她將經書放回了老人的手中，然後走出橋洞，守在一旁等著警察過來。
期間，她順便給真人立下了‘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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