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0卷前傳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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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卷前傳39

是夜。

禪院直哉將一枚毫不起眼的微型監聽器貼上羽織內側, 又對著鏡子看了眼,確定隱藏良好,從外部看不出任何異常後, 他才走出自己所住的別院,往另一處方向走去。

一路上, 禪院直哉都對著耳朵上掛著的無線耳機不斷說著什麽。只是那聲音太輕太小,即便是從旁路過的侍者,也聽不清半句內容。

禪院直哉正在和金田一三三聯系。

他手上的微型監控是半個小時前, 禪院甚爾送過來的。

他那個怪物一樣的堂哥, 出入禪院簡直像是出入無人之境一樣。如幽靈一樣出現在他別院的窗外, 臉上帶著讓他覺得礙眼的好心情, 將這枚微型監控隨意拋給他後,便消失原地。

禪院直哉覺得, 禪院那些所謂的護衛隊伍和術師隊伍在禪院甚爾面前簡直連狗都不如。

他真不知道哪些人是怎麽好意思看不起禪院甚爾的,連人來人走都發現不了一點。

心裏憋著股氣, 禪院直哉正要低頭研究手上的監聽器, 金田一三三的電話便已經過來了。

接通電話, 禪院直哉聽著通話那頭突如其來的要求, 一時間還轉不過來彎,只能壓低聲音追著問說:“你讓我去問‘十種影法術’的具體調伏條件是什麽你確定那個女人會知道這種事情”

“知不知道你問就知道了。”金田一三三也不和他廢話,直接說,“至於你是怎麽知道的,她不問你不說, 她一問你驚訝,到時候的理由隨你怎麽順口怎麽說。”

“要是她不說那怎麽辦”禪院直哉又問。

“她既然有求於你, 總是要拿點誠意出來的。”

金田一三三話音落下,禪院直哉也一路走到了盡頭, 跨出了長廊的同時,擡眼看向不久前才去過的別院。

*

“又見面了,直哉君。”

別院內,蘭夫人對著突然而至的禪院直哉露出微笑,“匆匆而來,所為何事呢”

“我要知道‘十種影法術’的具體調伏條件是什麽”禪院直哉走上前,開門見山地朝人發問。

“影法術的調伏條件”蘭夫人眼底閃過暗色,瞇起一雙煙紫色蛇瞳,輕聲道,“直哉君,這話什麽意思我想我不太明白。”

“別和我兜圈子,要我幫你做事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訴我。”禪院直哉晲著她說,“我不是傻子,我知道你想幹什麽。對我來說,誰能給我禪院家主的位置,我就是誰的同伴。”

“還真是無比直接的話,看來直哉君是有備而來。”蘭夫人輕掃過他身上的羽織,唇邊笑意加深。

禪院直哉看她這幅模樣,忽然有些背脊發涼。他想到了夢境會議上金田一三三說過的話,心下止不住有些擂鼓。卻不想面前的女人話音一轉,反而回答了他的提問。

“所謂調伏,是召喚十影法中最強式神的一種儀式。擁有十影法的術式可以任意開啟調伏儀式,但儀式一旦開啟,便只有兩種結果。”蘭夫人說,“其一,式神被擊敗,調伏儀式成功。其二,術師被擊敗,調伏儀式失敗。”

“術師被擊敗”禪院直哉皺眉,“難道不能找人幫忙只能一個人進行調伏”

“據說是可以進行多人調伏的,但調伏結果如何那便不得而知了。”蘭夫人漫不經心地回答,“還有疑問嗎,直哉君”

“術師如果在儀式中被擊敗的話,還能再來幾次”禪院直哉思索幾秒後又問。

“幾次”蘭夫人抿唇笑了笑說,“我聽聞曾在很久之前,江戶時代又或者慶長時代,禪院和五條兩家家主在禦前比試中同歸於盡。而根據加茂一族的記載,那場空前絕後的禦前比試之所以會如此慘烈,似乎就是因為那位禪院家主在最後動用了最後的調伏儀式。”

“換句話說直哉君,自古以來就從未有人能調伏式神成功。你所謂‘幾次’的說法,自然也就不成立了。”

說到這裏,蘭夫人忽然頓了一下。她略微擡眼,神色詭譎地看向夜空盡頭的一處,微笑著繼續道,“不過萬事無絕對,舊時代的輝煌已經過去,新時代的暴風眼即將來臨。說不定如今那位‘十影法’的擁有者,便是扇動起這場時代風暴的蝴蝶呢。”

……

另一邊,同片夜空下的一棟低層公寓內。

金田一三三正邊聽監聽器內傳來的現場直播內容,邊看彈幕。

【不是家人們,這次腦花挑的皮好美艷啊,我的天……這什麽口蜜腹劍的蛇蠍小媽,我是真的有點對它著迷了】

【腦花真不考慮進擊演藝圈嗎各種人設簡直是信手拈來,毫無破綻】

【我看你們是真的餓了!什麽都吃得下】

【不過腦花這裏說的調伏儀式內容好像真的沒問題誒,怎麽腦花母愛大爆發了嗎】

【母愛不母愛的我不知道,但是腦花的陰人欲/望肯定是大爆發了的,簡直就是在挖巨坑】

【第一,腦花提了多人調伏可以,但是沒說多人調伏屬於無效調伏。而且除了15指以上的大爺和五條悟之類進去,其他人進去就是死。第二,關於虛魔羅的逆天的絕對適應性一字不提,絕對是想把三三往死裏坑呢】

【好家夥,所以腦花是故意洩給彩雲豬豬聽,讓豬豬這一趟不白跑啊……豬豬知道自己拿上真二五仔劇本了嗎】

【笑死,你這是在為難豬豬那本就不聰明的腦子啊】

【還好三三老婆有先見之明,直接上科技啊,不然豬豬這一傳話,我都不敢聽】

……

“新時代的暴風眼麽……”

金田一三三重覆著對方這番意味深長的話,略微挑眉。

如彈幕所言,腦花這些話不是說給禪院直哉聽的,而是說給她聽的。無論是半掩半藏的調伏儀式,還是最後那番意有所指的話語,似乎都微妙地透出了腦花式的傲慢。

好像在隔著禪院直哉對她說,不論她對十種影法術或者是伏黑惠有任何想法,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論她失敗與否,他都勝券在握。

扯著唇角嗤笑了兩聲,金田一三三看向面前的伏黑甚爾,說:“除了你以外,禪院還出過其他零咒力的人嗎”

“什麽意思”伏黑甚爾懶洋洋地反問。

“以咒術界的定義而言,雙子是一人,那零咒力在咒術定義上,那便是絕對的零存在吧”金田一三三類推道。

“這話聽著挺刺耳的。”伏黑甚爾有些不爽地“嘖”了一聲,不過還是回答了她提出的疑惑,“不知道,沒聽說過。不過我猜大概除了我以外,沒有別人。”

伏黑甚爾提到了一個人:“之前那個女人只是打了個照面的功夫就纏了上來,說我是她遇到過的第一個成功案列,希望我加入她的研究,只不過被我拒絕掉了。”

“你認識吧,那個特級女術師。”

“你是說九十九由基”金田一三三稍加思索,便想起了對方的研究領域,是關於“讓人類咒力消失”的理想構想。

“嗯。”伏黑甚爾低應了一聲,支著單腿,托著下巴問,“問這個做什麽你對那個調伏儀式有想法”

“沒錯。”金田一三三坦然承認,“你兒子森林公園自爆那招,大概率就是啟動儀式的先手。咒語念完,儀式強行啟動。一旦啟動,在一定範圍裏的對象應該都會被視為調伏者,強行參與調伏。”

她分析道:“不過從多人調伏被視作一種近乎自爆的攻擊手段來判斷,我認為多人調伏是一種無效的調伏。不然也不會至今為止,都沒有調伏成功的記錄。”

“所以由此可以推導出調伏成功的必要條件……”金田一三三總結道,“ 單人參與,擊敗式神,調伏成功。”

“你的意思是想讓我幫那個小鬼代打,調伏最後的式神”伏黑甚爾聯系她之前說的那些,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

“是。”金田一三三直言不諱,“身為天與咒縛的你出身禪院,你的兒子也正好擁有難得一見的十影術式,這樣的小概率事件同時出現,說是巧合未免有些勉強。”

“我認為這世間之事沒有偶然,有的只是無數的必然。”她說,“不是都說‘“毒蛇出沒,七步之內必有解藥*’麽我認為零咒力的天與咒縛便是調伏儀式的‘解藥’。”

伏黑甚爾陷入沈思。

這倒是他從未思考過的方向。他原本以為自己出身禪院,是命運的玩弄。從未想過有人會告訴他,被禪院從小放棄,視為‘廢人’的他,會是禪院千方百計想要得到的家傳術式的‘解藥’。

唇角勾起,伏黑甚爾為這樣的說法感到快意。

他深深看向面前的金田一三三,如昏暗綠沼的瞳孔泛起被柔軟水草撩撥而起的漣漪。

伏黑甚爾低笑了聲,說:“別出心裁的邀請,我接受了。”

金田一三三也笑了起來,將計劃最重要的一環補上。

“不用著急,現在還不是最佳時機。”她眸中暗紅氤氳,“在此之前,還有姐妹交流會的事情要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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