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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雙生聖子(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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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 雙生聖子(10)

聖子候選人的課程很快接近尾聲, 在課程正式結束前進行了小型內部考核。

成績張榜,瑞瓷和斐爾釉霸占前二,阿德勒位列第三。

而由於姓氏原因, 阿德勒擁躉眾多, 他們議論紛紛。

“會不會是統計有誤,明明阿德勒少爺那麽優秀,大家都看在眼裏……”

“根據以往的慣例, 聖子都是貴族出身, 這兩個賤民就算現在用了什麽手段作弊, 最後也不會成為聖子。”

“就是,還不如一開始老老實實考核!”

“現在可以騙過管教,但是最後絕對騙不過光明神。”

“皮裏真可笑,天天粘著那兩人,也不怕自己變成賤民。”

“賤民也配侍奉神明嗎?”

阿德勒沈默著, 微彎的眼眸中透著惡毒和無與倫比的優越感。

顯然, 他很享受大家的追捧以及對那兩個人的貶低。

他甚至懶得維持面上和平,故意放任他們這樣講。

追隨者們就是他的口, 替他說出想法。

皮裏搬著花盆路過, 怒喝:“胡說什麽呢?!信不信我告訴管教!”

他之所以生氣, 並不是因為自己被議論, 而是朋友們被侮辱。

阿德勒被人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似笑非笑,“你多大了,遇上事情就知道告狀。與其這樣不如回鎮子上去,做離不開母親的小綿羊。”

“你……”皮裏脖子一伸, 臉氣得通紅,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阿德勒轉動眼睛, 看向皮裏身旁的雙生子,無辜道:“是他們要議論的。”

言下之意,與我無關。

狗腿子們紛紛附和。

“是啊,我們又不是沒眼睛,會自己判斷。”

“難道還要堵別人嘴不成?”

“有些事情敢做就不敢讓人說了?”

皮裏氣得跺腳,恨不得把花盆朝他們砸過去,但這是瑪麗的東西,他不能這樣做。

顧清釉道:“你們可以隨便講,不過最好拿出證據,犯口業會被神明知曉,道德和人品也是考核標準哦。”

眾人臉色難看 ,不敢再度出聲。

阿德勒有些下不來臺,這個孤兒院的家夥不巴結自己就算了,還當眾讓他難看。

畢竟在成為聖子這件事情上,阿德勒可是胸有成竹。

阿德勒感受到深深的冒犯,他緊緊握住拳頭,指甲嵌進肉裏,帶著那脆弱的自尊揚聲說:“不如再比一場!”

或許是考核的時候沒有發揮好,這次絕對不能讓任何人沾到便宜。

顧清釉說:“好啊。”

阿德勒看向顧清瓷,“我只和第一名比!”

顧清瓷最討厭爭執,哥哥和皮裏講話的時候一直處於游離狀態,盯著屋宇上順毛的鴿子發呆。

他看著白胖的生物腦袋上那撮白色呆毛迎風吹來吹去,一會兒向左邊歪,一會兒向右邊歪。

忍不住忽然笑起來。

然後他的目光跟阿德勒那雙幽怨的眼睛相接。

顧清瓷仿佛觸發了自動程序,笑容瞬間消失。

他看著阿德勒對他說:“就是你!”

顧清瓷才忽然反應過來,用手指著自己滿臉懵逼,“我?什麽?”

顧清釉小聲提醒:“跟阿德勒打一架。”

有架打啊?

顧清瓷捏捏拳頭,唇角微微上勾,“那很好啊。”

他求之不得。

當時考核的時候顧清釉故意放水,因為按照規定,如果兩人成績相同,會被管教們上報,並且多參加一場考核。

第一名是弟弟也挺好的嘛,小瓷出手總是沒輕沒重。

阿德勒用光束凝成十三支利箭朝顧清瓷飛來,這些箭形成的陣法把顧清瓷包裹住,完全無法脫身。

課程中也會涉及到各種對抗練習,管教們也再三強調,練習中必須為對方留生門。

但看現場的架勢,阿德勒並不這樣想。

追隨者們忽然很擔心,小聲討論。

“到底大家現在都是候選人,這樣會不會鬧出人命來?”

“切磋而已,有必要這樣嗎……”

他們以為阿德勒只是高高在上瞧不起別人,沒想到居然下手如此狠辣。

皮裏也很擔心,“瑞瓷千萬別出什麽事,我去叫管教來。”

正欲轉身,被顧清釉拉住。

“放心,不會有事,要有也是阿德勒。”

皮裏:“……”

利箭還在朝光圈內部逼近,即便現在有魔法,一旦顧清瓷撐不住,還是會被重傷。

這些箭在距離顧清瓷身體幾寸處停下,無法迫近。

只聽清脆的碎裂聲,十三只利箭四分五裂!緊接著,光凝成的巨型拳頭忽然從顧清瓷身上迸出,對著阿德勒就是一拳!

阿德勒的臉跟地板來了個親密接觸,他上半身陷入坑中,下半身撅著露在外面,雙膝跪在地上,整個人姿勢像Ω。

霎時間,全場寂靜得尷尬。

“咕咕!咕咕咕咕!”

剛才在屋宇上順毛的鴿子飛過,抖落兩根鴿毛。

阿德勒的追隨者們方才反應過來,露出惡寒的表情。

“……”

他們猶豫著要不要過去把阿德勒扶起來,但迫於顧清瓷的威懾,釘在原地不敢動。

顧清瓷收手,輕飄飄說了句:“他沒事,我有數。”

追隨者們的臉抽了兩下。

“你們剛才說我倆是靠不正當手段獲得了好成績,要不要也比比?”

顧清釉看熱鬧不嫌事大似的,天真地歪了歪腦袋。

“不選瑞瓷的話,也可以跟我比哦。”

“對、對不起!!!!”

“我們錯了,是我們嘴欠……”

“我不應該以身份取人,很抱歉。”

“請、請你們原諒……”

“以後再也不敢亂說了。”

大家紛紛道歉,說得最難聽的那個家夥為了表示誠意,居然刪了自己兩耳光。

其他人跟著也要扇耳光,被顧清釉阻攔了。

“別這樣嘛,被管教發現大家都不好看。”

然後他話鋒一轉——

“但是你們的話深深傷害了我跟弟弟,所以需要賠精神隨時費,一人五個金幣。”

“五、五個?!”

顧清釉:“嫌少?”

“沒有沒有!五個就五個!”

“五個挺好!”

追隨者們紛紛打開儲物袋,把金幣往顧清釉手裏塞。

大部分人給了錢就立馬逃走,還有兩三個對阿德勒很忠誠的家夥,硬著頭皮把阿德勒從地板摳下來。

阿德勒已經鼻青臉腫,唇角帶血。

顧清瓷的光拳給了阿德勒特殊“關照”,雙眼的眼眶黑乎乎的,活像小浣熊。

阿德勒被架起來,頭暈眼花,渾身疼得要命。

剛走兩步,又被顧清釉攔住。

阿德勒身子猛地縮起來,右手哆哆嗦嗦想捏個防禦訣,疼痛讓他大腦空白,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你、你要做什麽……”阿德勒絕望大叫。

盡管顧清釉看起來非常友善,但那笑容落在阿勒德眼中,是致命威脅。

顧清釉提醒:“管教問起來,知道怎麽回答吧?”

阿德勒一窒,馬上道:“我自己摔的。”

“跟我們無關。”

“跟你們……無關。”

阿德勒幾乎沒有支撐身體的力氣,現在最想做的就是離開這個地方。

顧清釉笑嘻嘻地閃開,把路讓出來。

盛氣淩人的貴族少爺只是看起來傷得很重,事實上,也確實傷得不輕。

不過他們都是有魔法的,利用魔法催愈,身體會很快好起來。

小型考核後有三天休息時間,夠阿德勒恢覆了。

皮裏見顧清瓷在搓拳頭,問道:“你需要去找治愈系法師看看嗎?”

高高瘦瘦的金發少年擡眼,不緊不慢的態度倒是讓皮裏產生了一種跟斐爾釉對話的錯覺。

“你在關心我嗎?”

“呵,”皮裏聽出話中挑釁,後退兩步。

果然,該死的家夥只是皮囊像斐爾釉,性格還是那麽討人嫌!

皮裏壓下心中的友善,“我只是看在斐爾釉的份兒上才問問你罷了,別誤會,才不是關心。”

誰會關心這人啊!聽起來怪惡心的!

“我就知道。”顧清瓷說,“不過也沒關系,哥哥心疼我就好。”

顧清釉目送阿德勒等人離開,發現氣氛不妙。

“你們兩個又怎麽了?”

皮裏:“沒怎麽……”

“哥,我手疼!”顧清瓷忽然湊上去,將手可憐兮兮伸著。

“哥你看,我手背這裏都紅了,都是阿德勒打的。”

淚眼瑩瑩,下一秒金豆豆就要掉出來。

皮裏:“……”

什麽阿德勒打的,如果他沒記錯,明明是瑞瓷單方面毆打阿德勒吧!!!

然而這招對顧清釉似乎很管用,顧清釉大驚失色。

“怎麽如此嚴重?痛不痛啊?算了,還是去看治愈系魔法師……”

“不,我要哥哥吹一吹就好。”顧清瓷哽咽,緊緊拉住顧清釉的衣袖,仿佛受傷的大狗狗。

皮裏雞皮疙瘩一陣一陣的,胃裏直犯惡心。

顧清釉捧著弟弟的手,小心翼翼吹了兩下。

他輕聲問:“現在感覺怎麽樣?”

顧清瓷破涕為笑,“真的不疼了。”

皮裏:“……”

剛想說兩句,被金發少年那淩厲的、充滿警告意味的眼神瞪過來,話又咽了回去。

皮裏微微舉起雙手,表示無語。

“那個,你們倆慢慢聊,我先幫瑪麗把花盆送過去。”

這是什麽兄友弟恭的奇怪氛圍,他實在渾身刺撓的難受。

搞不懂。

溜了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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