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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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8 章
自從那天之後，簡方寒還是每天都過來，給小劉和蘇謹之帶飯。
有時候他們視線對上，會不由自主地點頭示意一下，像朋友，但是又很疏離。
小劉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比簡方寒剛出現的時候，還要奇怪。有種彼此都壓抑情緒然後又故意裝熟的感覺，小劉真的覺得別扭極了。
因為簡方寒負責他們的飯，所以簡方寒在店裏點的任何東西都免費。
他大多數就過來一會兒，最多在店裏待一個小時候，然後就會走掉，在店裏的時候，眼神就跟什麽都細黏在蘇謹之身上一樣。
是那種很渴望很渴望但是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小劉看著都覺得可憐，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有時候在後廚幫忙的時候，發現蘇謹之也偷偷地觀察簡方寒。
小劉有些不理解，明明都很在乎對方，為什麽非要這樣？
蘇謹之問韓風簡方寒的病情，韓風只是跟他說了些，目前在吃藥，可以穩住。
還說這些信息是上次見簡方寒之後的，自從跟他說了病情，簡方寒鬧著要跟他絕交，這回是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了。
蘇謹之只覺得荒唐，跟簡方寒嚴肅說了這件事，簡方寒說他現在感覺很好，還給他看了國外布魯斯和他的聊天記錄作為佐證，代表他真的一切正常，可以不住院。
蘇謹之拿他也沒有辦法。
一眨眼，時間來到了小年。
蘇謹之和小劉還有小趙在店裏煮了餃子吃。
小劉吃著吃著忽然說：“也不知道簡總有沒有吃餃子，他好像一個人過來這個城市的吧，好像沒有朋友啊。”
小劉邊說著，邊偷看蘇謹之的神色。對方低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吃餃子吃到一半，蘇謹之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小年快樂】
這個號碼……是簡方寒的。
“誒呀！快看！！！”小劉驚叫著站起來。
偌大的落地窗外面，漂亮絢麗的藍色煙花炸滿整個夜空，他們從店裏望過去，絕佳視角，就像是專門為他演出的一樣。
“啊啊啊啊，好好看！！”小劉拽著蘇謹之和小趙一起穿衣服走了出去。
鄰家的一些商鋪也出來了不少人。
滿目的藍色煙花，離他們很近，從天空散落下來，像是要掉進眼睛裏，仿佛自己置身這樣美妙的幻境當中。
“好漂亮啊。”小劉拽著小趙一陣激動，忽然她想起來，“小蘇哥，你不是最喜歡藍色煙花了我記得。”
“……”蘇謹之握著手機的手一頓。
小劉：“不愧你喜歡小蘇哥，是真的好看啊。”
蘇謹之整個人怔在原地。
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上躺在信息列表裏那個熟悉號碼傳過來的消息。
藍色煙花……
他只跟一個人一起看見過，就是簡方寒。
那時候，也是過小年，簡方寒不忙，沒有活動，陪了他三天，帶他玩了X市不少地方，其中有一個樂園裏，當天晚上放了藍色煙花，蘇謹之還錄了小視頻……
後來別人談起來過年煙花的時候，他總跟別人說，藍色煙花是最好看的，你們見過也一定會喜歡……
“哇放了這麽多，這人真有錢啊。”
“真好看，好久沒在咱們這個小縣城見到煙花了。”
“是啊，上一次，還是在休閑廣場，一個企業大老板一晚上花了30萬請全市人看的，那場真漂亮啊，正月十五我記得是，廣場上全是人。”
“今天這個感覺也不老少錢了，放了這得有快20分鐘了吧，真有錢啊。”
“……”
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他們這個小縣城雖然級別低，但也有限制煙花制度，放的話只能去郊區，沒有人會被允許這麽大張旗鼓地在市裏放，除非跟市裏報備過。
怎麽，也不可能是簡方寒。
正當他準備和小劉、小趙一起準備關店，回家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官方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簡方寒先生的朋友麽？”是一個青年男音，聽起來一本正經有點官方。
“……是。”蘇謹之說。他跟簡方寒，目前算是朋友的。
“額，你能過來接他一下麽？他這邊……被拘了。”
“……？”
蘇謹之趕到警局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還是懵的。
一名年輕警察領著簡方寒出來，跟他對視上的那一刻，蘇謹之才接受了這個事情。
“他說他不是本地的，不知道市區禁止放煙花，”年輕警察無奈道：“你不是他朋友麽，怎麽不告訴他？”
“他交了罰款，認錯態度也可以，但他不是本地的，我們只能讓你過來把他領走。”
蘇謹之越過警察去看簡方寒，簡方寒跟他對視一眼，很快低下了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蘇謹之和警察道完歉，簽了領取單之後，帶簡方寒走了。
路上，兩人彼此互相安靜著。
走了一段之後，簡方寒倏地道：“對不起。”
蘇謹之停下來。
簡方寒小聲說：“本來想讓你開心的，卻還要麻煩你……”
蘇謹之看了他一會兒，轉過身，“走吧。”
“你家在哪？送你回家。”
“……”
簡方寒想了想他的家……
簡方寒：“沒事兒的，我自己回去吧。”
蘇謹之繼續往前走：“我送你吧。”
簡方寒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慢慢停下來。
“你是因為我生病才對我這樣的麽？”
蘇謹之也漸漸停下來。
他背對著簡方寒，沒回頭。
簡方寒擡眸，望著眼前人的背影，心裏一陣發酸，“其實我的病沒什麽事兒，韓風故意說的很厲害，其實我安全的很，你別這樣，我求你了。”
“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有關系，你別遷就我，我靠近本來就是為了贖罪，你這樣我只會更加怨恨自己，我……”
話堵在嗓子眼兒裏，一陣胸悶，簡方寒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第一次，他產生了，自己過來找蘇謹之就是個錯誤的想法。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他把一切都搞的那麽糟糕……明明他想要的不是這樣子的，明明他想給蘇謹之展現好的那一面，但還是變成了這副樣子，給蘇謹之添麻煩。
“說完了麽？”
蘇謹之突然的說話打斷了簡方寒內耗的思考。
他擡頭，看見蘇謹之朝他望過來，“說完可以回了吧，你變的好啰嗦。”
“……”
簡方寒深深看著他。
怎麽辦，現在被蘇謹之罵，他都覺得好幸福。
簡方寒朝他走近了兩步，“真的要送我回家麽？”
“不然呢？”看著他這個情緒病人在大街上亂竄？就算是他跟簡方寒沒有什麽，只是普通朋友，也完全做不到。
簡方寒抿了抿唇，“那……你先不要生氣好不好？”
半個小時候。
蘇謹之看著自己家的門，沈默不語。
他再一轉身，對門旁邊，簡方寒朝他指了指，“這就是我家。”
蘇謹之：“……”
簡方寒縮了縮脖子，低頭，像是想要把自己縮到殼子裏。
“只是想離你更近一些，絕對不是要做什麽壞事，對不起……”
蘇謹之嘆了口氣，“回去吧。”
“你別生氣。”
“我沒那麽多氣可生。”
“真的？”
“真的。”
簡方寒才回家關上了門。
臨了，他又推開門，盯著蘇謹之，“你、你不是夢吧？”
“……”
“你，真的是，謹之麽？”
簡方寒倏地有種自己在做夢的幻覺。
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蘇謹之麽？他真的沒有生氣麽？會不會傷心？
是不是又在怪他……
簡方寒不確定自己感受到的是真實還是虛幻，他怕自己產生了癔想。蘇謹之沒有過來接他，在知道他住他對門之後，也沒有不生氣，眼前這個人是假的，他自己想象出來的，他的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對上簡方寒眼巴巴的眸子，蘇謹之感到一陣窒息。
他不喜歡控制別人，也不擅長，做控制人的這件事。
他也從未想過，有一天簡方寒會變成這樣子，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他。
“我不是，明天你不是還要給我送飯麽？早點睡吧。”蘇謹之說道。
簡方寒看了他半天，真的沒在蘇謹之的臉上發現別的情緒，才慢聲道：“好，你別生氣謹之，我知道錯了。”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像個乖巧聽話的碎布娃娃。
蘇謹之眨眨眼，緩解裏面的酸脹感，出聲道：“好。”
簡方寒瞧著他，慢慢關上了門。
呱嗒一聲。
蘇謹之腦子跟隨嗡一下。
強烈覆雜的情緒湧上來。
他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一點生氣的男人是簡方寒。
他錯了。
他們之間，根本無法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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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那天之後，簡方寒還是每天都過來，給小劉和蘇謹之帶飯。
有時候他們視線對上，會不由自主地點頭示意一下，像朋友，但是又很疏離。
小劉覺得他們兩個人的關系比簡方寒剛出現的時候，還要奇怪。有種彼此都壓抑情緒然後又故意裝熟的感覺，小劉真的覺得別扭極了。
因為簡方寒負責他們的飯，所以簡方寒在店裏點的任何東西都免費。
他大多數就過來一會兒，最多在店裏待一個小時候，然後就會走掉，在店裏的時候，眼神就跟什麽都細黏在蘇謹之身上一樣。
是那種很渴望很渴望但是又不敢靠近的感覺。
小劉看著都覺得可憐，但是她也不好說什麽。
只是有時候在後廚幫忙的時候，發現蘇謹之也偷偷地觀察簡方寒。
小劉有些不理解，明明都很在乎對方，為什麽非要這樣？
蘇謹之問韓風簡方寒的病情，韓風只是跟他說了些，目前在吃藥，可以穩住。
還說這些信息是上次見簡方寒之後的，自從跟他說了病情，簡方寒鬧著要跟他絕交，這回是一句話都不跟他說了。
蘇謹之只覺得荒唐，跟簡方寒嚴肅說了這件事，簡方寒說他現在感覺很好，還給他看了國外布魯斯和他的聊天記錄作為佐證，代表他真的一切正常，可以不住院。
蘇謹之拿他也沒有辦法。
一眨眼，時間來到了小年。
蘇謹之和小劉還有小趙在店裏煮了餃子吃。
小劉吃著吃著忽然說：“也不知道簡總有沒有吃餃子，他好像一個人過來這個城市的吧，好像沒有朋友啊。”
小劉邊說著，邊偷看蘇謹之的神色。對方低著眸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吃餃子吃到一半，蘇謹之忽然收到一條短信。
【小年快樂】
這個號碼……是簡方寒的。
“誒呀！快看！！！”小劉驚叫著站起來。
偌大的落地窗外面，漂亮絢麗的藍色煙花炸滿整個夜空，他們從店裏望過去，絕佳視角，就像是專門為他演出的一樣。
“啊啊啊啊，好好看！！”小劉拽著蘇謹之和小趙一起穿衣服走了出去。
鄰家的一些商鋪也出來了不少人。
滿目的藍色煙花，離他們很近，從天空散落下來，像是要掉進眼睛裏，仿佛自己置身這樣美妙的幻境當中。
“好漂亮啊。”小劉拽著小趙一陣激動，忽然她想起來，“小蘇哥，你不是最喜歡藍色煙花了我記得。”
“……”蘇謹之握著手機的手一頓。
小劉：“不愧你喜歡小蘇哥，是真的好看啊。”
蘇謹之整個人怔在原地。
他又低頭，看了眼手機上躺在信息列表裏那個熟悉號碼傳過來的消息。
藍色煙花……
他只跟一個人一起看見過，就是簡方寒。
那時候，也是過小年，簡方寒不忙，沒有活動，陪了他三天，帶他玩了X市不少地方，其中有一個樂園裏，當天晚上放了藍色煙花，蘇謹之還錄了小視頻……
後來別人談起來過年煙花的時候，他總跟別人說，藍色煙花是最好看的，你們見過也一定會喜歡……
“哇放了這麽多，這人真有錢啊。”
“真好看，好久沒在咱們這個小縣城見到煙花了。”
“是啊，上一次，還是在休閑廣場，一個企業大老板一晚上花了30萬請全市人看的，那場真漂亮啊，正月十五我記得是，廣場上全是人。”
“今天這個感覺也不老少錢了，放了這得有快20分鐘了吧，真有錢啊。”
“……”
也可能是他想多了。
他們這個小縣城雖然級別低，但也有限制煙花制度，放的話只能去郊區，沒有人會被允許這麽大張旗鼓地在市裏放，除非跟市裏報備過。
怎麽，也不可能是簡方寒。
正當他準備和小劉、小趙一起準備關店，回家的時候，接到了一個官方電話。
“您好，請問您是簡方寒先生的朋友麽？”是一個青年男音，聽起來一本正經有點官方。
“……是。”蘇謹之說。他跟簡方寒，目前算是朋友的。
“額，你能過來接他一下麽？他這邊……被拘了。”
“……？”
蘇謹之趕到警局的時候，感覺整個人還是懵的。
一名年輕警察領著簡方寒出來，跟他對視上的那一刻，蘇謹之才接受了這個事情。
“他說他不是本地的，不知道市區禁止放煙花，”年輕警察無奈道：“你不是他朋友麽，怎麽不告訴他？”
“他交了罰款，認錯態度也可以，但他不是本地的，我們只能讓你過來把他領走。”
蘇謹之越過警察去看簡方寒，簡方寒跟他對視一眼，很快低下了頭，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不好意思，麻煩你們了。”
蘇謹之和警察道完歉，簽了領取單之後，帶簡方寒走了。
路上，兩人彼此互相安靜著。
走了一段之後，簡方寒倏地道：“對不起。”
蘇謹之停下來。
簡方寒小聲說：“本來想讓你開心的，卻還要麻煩你……”
蘇謹之看了他一會兒，轉過身，“走吧。”
“你家在哪？送你回家。”
“……”
簡方寒想了想他的家……
簡方寒：“沒事兒的，我自己回去吧。”
蘇謹之繼續往前走：“我送你吧。”
簡方寒跟在他後面走了幾步，慢慢停下來。
“你是因為我生病才對我這樣的麽？”
蘇謹之也漸漸停下來。
他背對著簡方寒，沒回頭。
簡方寒擡眸，望著眼前人的背影，心裏一陣發酸，“其實我的病沒什麽事兒，韓風故意說的很厲害，其實我安全的很，你別這樣，我求你了。”
“是我自己的問題，跟你沒有關系，你別遷就我，我靠近本來就是為了贖罪，你這樣我只會更加怨恨自己，我……”
話堵在嗓子眼兒裏，一陣胸悶，簡方寒不知道說什麽才好。
第一次，他產生了，自己過來找蘇謹之就是個錯誤的想法。
為什麽……為什麽會這樣？
為什麽他把一切都搞的那麽糟糕……明明他想要的不是這樣子的，明明他想給蘇謹之展現好的那一面，但還是變成了這副樣子，給蘇謹之添麻煩。
“說完了麽？”
蘇謹之突然的說話打斷了簡方寒內耗的思考。
他擡頭，看見蘇謹之朝他望過來，“說完可以回了吧，你變的好啰嗦。”
“……”
簡方寒深深看著他。
怎麽辦，現在被蘇謹之罵，他都覺得好幸福。
簡方寒朝他走近了兩步，“真的要送我回家麽？”
“不然呢？”看著他這個情緒病人在大街上亂竄？就算是他跟簡方寒沒有什麽，只是普通朋友，也完全做不到。
簡方寒抿了抿唇，“那……你先不要生氣好不好？”
半個小時候。
蘇謹之看著自己家的門，沈默不語。
他再一轉身，對門旁邊，簡方寒朝他指了指，“這就是我家。”
蘇謹之：“……”
簡方寒縮了縮脖子，低頭，像是想要把自己縮到殼子裏。
“只是想離你更近一些，絕對不是要做什麽壞事，對不起……”
蘇謹之嘆了口氣，“回去吧。”
“你別生氣。”
“我沒那麽多氣可生。”
“真的？”
“真的。”
簡方寒才回家關上了門。
臨了，他又推開門，盯著蘇謹之，“你、你不是夢吧？”
“……”
“你，真的是，謹之麽？”
簡方寒倏地有種自己在做夢的幻覺。
面前的這個人真的是蘇謹之麽？他真的沒有生氣麽？會不會傷心？
是不是又在怪他……
簡方寒不確定自己感受到的是真實還是虛幻，他怕自己產生了癔想。蘇謹之沒有過來接他，在知道他住他對門之後，也沒有不生氣，眼前這個人是假的，他自己想象出來的，他的病已經到了這種地步了？
對上簡方寒眼巴巴的眸子，蘇謹之感到一陣窒息。
他不喜歡控制別人，也不擅長，做控制人的這件事。
他也從未想過，有一天簡方寒會變成這樣子，他的一言一行，都會影響到他。
“我不是，明天你不是還要給我送飯麽？早點睡吧。”蘇謹之說道。
簡方寒看了他半天，真的沒在蘇謹之的臉上發現別的情緒，才慢聲道：“好，你別生氣謹之，我知道錯了。”
他小心翼翼的樣子，像個乖巧聽話的碎布娃娃。
蘇謹之眨眨眼，緩解裏面的酸脹感，出聲道：“好。”
簡方寒瞧著他，慢慢關上了門。
呱嗒一聲。
蘇謹之腦子跟隨嗡一下。
強烈覆雜的情緒湧上來。
他實在無法想象，眼前這個小心翼翼，生怕惹他一點生氣的男人是簡方寒。
他錯了。
他們之間，根本無法做最熟悉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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