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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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 章

“我倒是沒想到,你這麽挑食啊?”簡方寒拉長聲線,細細說著。

手下更用力了,蘇謹之被捏的生疼。

“沒關系。”簡方寒還善解人意似的,“以後慢慢改就好了。”

蘇謹之唇色發白,看也不敢看他。

簡方寒又笑了一聲,松開了蘇謹之。

桌子上的冰鎮可樂被他當做紅酒一樣一飲而盡。

放下過後,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喝了什麽,簡直想沖進廁所裏吐了。

這頓飯終於在蘇謹之無比忐忑的心情中吃完了。

導演陪著笑,“簡總,我一會派司機給您送回去,或者我親自給您——”

“不用。”簡方寒扯扯不舒服的衣領,在要發脾氣之前,看了眼蘇謹之,又恢覆疏離笑臉,“我們自己就行,不麻煩了。”

幾句話已經用盡了他平生的忍耐力。

簡方寒從小就是貴公子大少爺,除了那副精致到無可挑剔人神共憤的臉之外,他也嬌氣、霸道、脾氣臭,向來不會壓抑自己。不過這幾年好多了,畢竟在社會上,該給的面子還是要給。

而且有了蘇謹之這個出氣筒,簡方寒情緒穩定多了。在大眾面前,包括在尚柏月面前,簡方寒都是那個從容不怕、溫和有禮,只是有時有些高冷的霸氣影帝形象。

只有在蘇謹之面前,他才會放任一切自己的壞情緒,而蘇謹之,會毫無底線的包容他,甚至是縱容他。

他可能天生就是這種賤人命,簡方寒有時候想。

導演聞聲眼珠子轉了轉,瞬間明白了‘我們’的含義。

“好好好,那小蘇啊,我們就等劇上映了之後再見了,以後微信上長聯系啊。”導演本想熱切地拉蘇謹之的手,但在簡方寒面前,他放棄了這個想法。

“謝謝導演栽培。”蘇謹之低眉致謝。

簡方寒看他的樣子,面上不悅。謝謝他栽培?呵,要不是他花重金砸投資,誰會栽培你,真是自大。

“走了。”簡方寒涼聲撂下一句,轉身就走。黑色保姆車早就已經準備好了,魏凱也走到車門口,給簡方寒開門。

蘇謹之也跟著一起轉身。

“謹之。”陸以然忽然叫了一聲。

蘇謹之回頭。

陸以然清俊的臉充滿溫柔笑意,“以後微信聯系。”

“好。”

蘇謹之也沖他笑笑。

簡方寒腳步一頓,將後面兩人的對話聽了個全乎。

他寒眉輕擰,忽然就了然了些事。

蘇謹之為什麽不願意到他辦公室來?蘇謹之為什麽第一次拒絕他?除了要看他的小情兒還能有什麽別的理由?!

簡方寒側過身,越過人群,正好對上陸以然平靜且坦然的臉。

樣子就像是對他宣戰。

簡方寒心裏被激起一陣火,但是沒有當眾發出來,而是冷聲叫了下蘇謹之,快速上了保姆車。

陸以然盯著蘇謹之上車,等到車門快關上的時候,陸以然看見簡方寒從門縫裏朝他笑了下,然後對著蘇謹之深吻了下去。

車門被徹底關上。

黑色的窗戶阻斷了一切窺探的目光。

陸以然咬牙,眸子又冷又燥。

簡方寒!

……

蘇謹之被吻的喘不過氣,本能的反抗,“方寒,不、不要……”

前面還有魏凱和司機在——

魏凱熟練地打開隔離板,順便調大車載音響音量。

“不要什麽?!”簡方寒壓了過去,領帶被他徹底扯下來,綁在蘇謹之白皙的雙手上,“不要不要不要,你總說不要,最後軟成一灘水的是誰?!”

蘇謹之受不住的閉眼,身子在簡方寒的觸摸下發抖。

簡方寒見他不再掙紮,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像是不屑他的欲拒還迎。

等他親夠了,也摸夠了,終於放過蘇謹之一口氣,捏他的臉,勾了勾唇。

蘇謹之睜開被吻的水汪汪的眸子,不明所以地看他。

“那個陸以然?我竟然不知道你們什麽時候勾搭在一起的,蘇謹之,你有點手段啊。”簡方寒笑的殘忍。

他心裏像是堵了一口火,怎麽也發不出去,捏著蘇謹之的臉也暗暗用力。

蘇謹之被他捏的直蹙眉,“我跟他,什麽都沒有,只是一個高中的,他也是你師弟。”

“師弟?師弟是什麽關系?”簡方寒貼近蘇謹之,微微低頭就可以親上他,“你當時跟我不也是師弟?結果不還是爬了我的床,那天晚上□□都讓我操.爛了,呵。”

簡方寒像是想到了什麽美好的東西,笑的蕩漾,剛才還冷若冰霜的眸子瞬間有了溫度,甚至都有了一絲柔意。

蘇謹之沒想到他會說那天的事情,眼睫顫了顫。

那天是個意外,蘇謹之本來在酒吧裏打工,是個很高檔的酒吧,沒想到簡方寒會去。

那時候的簡方寒已經在娛樂圈裏有了名氣,一個古裝劇播的不錯,導演、攝制、制片還有演員一起開了慶功會,還有品牌方和平臺方,包了那場酒吧裏最大的一個平層。

酒吧老板選了服務員裏最好看的一批去服侍,其中一個就是蘇謹之。當時的蘇謹之這輩子沒想到還會碰見簡方寒,見到他的那一刻就楞了神,差點把酒倒在他身上。

那時候,簡方寒溫和的原諒了他,還說他眼熟,可能在哪見過。蘇謹之跟他對視的勇氣都沒有,只搖搖頭就退了出來,之後心跳快的差點當場腿軟。

這就很好了,那時的蘇謹之想。

能這樣端著盤子,在遠處對簡方寒遙遙一望,就已經很好了,已經是他平生不敢求的了。如果簡方寒能多來幾次就好了。

後來,在那場宴會上,簡方寒喝醉了,上廁所都讓人扶著,他指定了蘇謹之扶他。蘇謹之很擔心他難受,一邊順著背一邊對他溫聲細語地詢問。但是出了門才知道,簡方寒察覺自己被下藥了,應該是當時女主角想跟他一起炒CP但是他不同意,那女主角的資方大佬就來陰的。

蘇謹之第一次了解娛樂圈,聽簡方寒說的話都蒙圈了,不知道該怎麽辦,這時候,簡方寒盯住了他。

“跟我上床,以後你的酒,還有你的人,我都包了。”

那一晚,簡方寒看見蘇謹之在自己面前,跪下,臉紅,爬上床。

他沒上過男人,蘇謹之是他上的第一個男人,竟然意外的合拍,簡方寒食髓知味,又去了酒吧幾次,每一次,蘇謹之都是當場服務生的銷冠。

簡方寒的酒水不要命的點,不管喝不喝完,哪怕當場灑地上,他也要給蘇謹之最大的牌面。也是有一陣子,蘇謹之真以為簡方寒喜歡上了他,但是慢慢的他就清醒了,簡方寒醉酒跟他做的時候,他終於聽懂了他低喃的那個名字——柏月,尚柏月。

他抱著他,做了一次又一次,撞了一下又一下,每次念的都是柏月,柏月。念的蘇謹之心臟特別疼,大聲哭叫,哭的簡方寒酒都醒了。

“行了,別哭了,我輕一點,哭的怪可憐的。”簡方寒抱著他,慢起來,溫潤細語,好像是世界上最好的情人。

之後,蘇謹之詢問,簡方寒直接說:“能忍就忍,忍不了就滾,我不缺你一個人。”

蘇謹之忍了,一直忍了這麽多年。

“……”

“在想什麽!?”簡方寒不喜歡蘇謹之的走神,低頭狠狠咬他的唇,“以後不準跟那個狗男人有任何聯系,再讓我看見,你以後就別想下床了。”

蘇謹之抿著唇,不說話。

這些年因為簡方寒不允許他有任何背離他的行為,他已經失去了所有朋友,異性,同性都沒有一個能說話的人,只要靠近他被簡方寒看見,就會勒令禁止。他總說他擡眼看人的樣子都是勾引。

以前蘇謹之還能騙騙自己簡方寒可能是吃醋了,這樣的吃醋代表他把他放心上,他還有點小歡喜,現在很久了,蘇謹之就不會了。

男人的占有欲是不分場合不分情況的,他不允許,只是不想有人挑戰他的權威,他一直都應該是那個安靜乖巧聽話的床上情人,他不應該反抗他。

“說話!”簡方寒不滿意蘇謹之第二次走神,手背擡起,拍他的臉。

發出讓人羞恥的聲響。

蘇謹之被打的偏了偏頭。

“我知道了。”他小聲道。

話是說的挺乖的,但是樣子像是不情願似的。那個陸以然就那麽好?讓他這麽惦記?

媽的!

簡方寒也說不上哪股氣順不上來,用這個身體的重量壓上蘇謹之。

大手一扯,蘇謹之衣襟刺啦一聲全部崩裂掉,“我看不操.死你你是不會長記性,媽的!”

蘇謹之阻止他的手,臉紅道:“別、別在這裏……”

前面還有人。

蘇謹之不怕跟簡方寒上床,但是對著魏凱和司機,他還是想保留一些尊嚴。

簡方寒置若罔聞,直接堵上他的嘴。

嘗到蘇謹之嘴裏的味道,簡方寒才像是情緒得到了舒緩,不那麽兇了。

但他還是不想放過蘇謹之,火已經被挑起來,不滅是不可能的了。

他強勢地把蘇謹之抱進自己懷裏,一只手捏他的下巴,一只手按他的腦袋。

蘇謹之嗚唔幾聲,慢慢的,身子泛軟,再也提不起力氣。

簡方寒如願以償。

蘇謹之餘光瞥見車前座遮住一切的隔板,又趕緊閉上眼。

……

保姆車一直開到了蘇謹之的公寓,下車後又過了10分鐘,簡方寒才像是滿足了的餓狼一樣,讓蘇謹之下去。

蘇謹之癱在座椅上,好半天才攢好了力氣,穿上褲子,合上衣領,下了車。

黑夜裏,冷風一吹,他不禁打了個嘚嗦。

車裏,簡方寒慵懶地靠在椅子上,點了個事後煙。

胳膊支在座椅,指尖還掐著煙,樣子隨性又灑脫。

“怎麽不走?”他嫌惡地瞥了眼蘇謹之。

“……手機,還有鑰匙。”

因為剛才的胡鬧,蘇謹之的手機和要鑰匙都飛了出去,落在簡方寒腳下。他剛才下車的時候才發現。

簡方寒看見了,道了句麻煩,彎身給他撿了起來。

蘇謹之想擡手去接,簡方寒隨手一揮。

哐當——

鑰匙和手機被毫不留情地扔到了地上。

下一秒,車門關上,直接走了。

蘇謹之腳邊被濺起一陣灰。

他楞了半天才轉低頭,看地上的手機和鑰匙。

孤零零地,被遺棄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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