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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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疏風分開倆人，勸道：“長老莫要動氣。這種兇獸，不是阿美能引來的，也怪不到阿美頭上……”
“你叫他什麽？”九道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疏風身上地剔了一圈，“你再叫一遍？”
“我為何不能叫？”疏風坦然反問，“您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王業美眨巴眨巴眼睛，心道疏風你個小屁孩叫我“阿美”？
多少有點目無尊長了。
而且好端端地怎麽又提起九道的心上人？凈戳我心窩。
王業美：“別說這些了！眼下當務之急，是想想，這樣的水蜈蚣，漓江裏還有多少條？”
事情反正也這樣了，要不幹脆我多放點血，全引出來？
九道可太了解王業美了，當即警告道：“阿美腦子裏想的事情，為師可一點也不喜歡。”
好家夥，大佬還會讀心術！
王業美朝疏風身後躲了躲，生怕下一秒腦袋就要被擰掉。
這動作可真令人火大。
九道一把把王業美拉回來，說：“水蜈蚣群居，行動常在一處，你都……情形已經這樣，來就會一起來，既然只來了一條，那就是只有這一條。”
王業美明白九道未明說的意思：當初如瑟僅僅指甲裏殘存了那麽一點血就引出一條，如今自己直接拋血漓江，那該來的就都該來了。
但是，大佬怎麽對自己的血能吸引兇獸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表現的理所應當？
疏風：“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從未聽聞有長了人手的兇獸。”
九道出言諷刺：“夜炎宮肩負重任，忙著誅殺璞一，宮主日理萬機，又見過幾個兇獸？”
疏風不與其爭辯，他思緒靈敏，很快就想起王業美曾經在夜幽山見過的狼人，“阿美，我記得你說過，你曾在夜幽山見過一只狼人，那狼人有一雙很漂亮的手。”
雖然只是驚慌幾眼，但疏風看得清楚，長在水蜈蚣身上的手確實漂亮，堪稱完美。
王業美點點頭。
疏風：“難道說，夜幽山上的狼人，和漓江裏的水蜈蚣長的是同樣的手？可兇獸怎麽能長出人的手？還是說，有誰把人的手接到了兇獸身上？”
“不，不可能。”疏風搖搖頭，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就算是有誰把人的手連接到兇獸身上，這世上也不會有這麽多一模一樣的手。”
要知道，這樣完美的手，單單這條水蜈蚣，就長了十數個！
疏風眉頭擰成麻花，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可……兇獸怎麽能長出人的手？”
王業美腦子也亂著呢。
蕭渡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任天遠邊，最常幹的事就是砍自己的胳膊腿，然後觀察新胳膊新腿是怎麽長出來的，周而覆始，樂此不疲，完事再拿著取下來的器官做研究。
最後……他們就研究出來了個這？
圖啥？
就圖個嚇人？
疏風與王業美正疲於思考，九道風輕雲淡道：“那是璞一的手。”
他尾音輕輕的，話說得簡單，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直接把疏風劈麻了。
“什麽？！”疏風啞著喉嚨吐出倆個字。
王業美也麻了。
九道怎麽知道這是璞一的手！
重要的是，他還知道我的血能吸引來璞一的手！
那麽，是個正常人都會把我和璞一聯系在一起吧！！！
想到這裏，王業美哆嗦著嗓子問：“師、師父，您、您是不是看錯了？您怎、怎麽認得璞一的手？”
“阿美忘了，為師可是唯一近距離接觸過璞一的人。”
當時情況危機險峻，我和他也就一個照面的時間，他能看清並記住我的手？且一記記這麽多年？
媽的，當初就不該貪圖皮囊，把璞一做得那麽好看，讓人家一眼就記住！
怎麽辦？怎麽辦？
要暴露了嗎？
王業美瞟了一眼九道。
大佬的武力值……打不過。
再瞟一眼疏風。
小屁孩的武力值……也打不過。
王業美幾乎心神俱散了。
九道此時，卻突然伸手在王業美眼前晃了晃，問：“阿美看看，是為師的手好看，還是璞一的手好看？”
……大佬這是哪出？
王業美心驚肉跳——九道剛一晃手，王業美還以為九道是要掐死他，結果九道問誰的手好看？
九道：“說說嘛阿美，誰的手好看？”
他還撒起嬌了！！！
王業美摸不透九道想幹啥，心驚膽戰地誇讚：“師父的手好看，師父最好看……”
疏風仍舊沈浸在難以置信的情緒中：“雖說璞一是妖道，有妖法，把自己的手移植到兇獸身上也未必不可能——可妖道也是人，人怎麽能長這麽多手？？？”
“……退一萬步，哪怕璞一有這麽多手，他把自己的手移到水蜈蚣身上幹什麽？更何況，璞一已經死了。”
疏風咬牙道：“好，那就再退一萬步！就算璞一沒被雷劈死……”
事關璞一時，少年宮主就又恢覆了老成做派，擰眉道：“妖道行事，常人自難理解。如果真是璞一興風作浪，我夜炎宮定——”
“夜炎宮定是興風作浪的那個。”九道毫不猶豫接話，同時毫不客氣道：“動動腦子，夜炎宮裏就沒有什麽讓你這個做宮主的覺得異常的嗎？”
疏風後背一涼，猛地想起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首先有異常的是周晉，九道與王業美離開的那天，他忽然變得行蹤不定，偶爾有人看見他在夜幽山進進出出，像是在搜尋什麽，然後就失蹤了。
自己帶著一眾護法上山尋找周晉時，侯丁、顧維和杜遠夢這個三人小團體明顯慌張，發現周晉屍體後，侯丁像是肯定周晉身上一定會有什麽蛛絲馬跡一樣，一個跨步越過自己，動作利索地在周晉身上翻找。
侯丁沒找到什麽，而自己在周晉左手心裏發現了“璞”字。
周晉死前受了很重的內傷，他栽倒在地上，右手軟垂在身側，按理說，應該順勢在地面寫下“璞”字。
但周晉卻咬破手指，費了很大力氣，刻意地把“璞”字寫在了“手”心裏。
現在看來，周晉的意思不是指璞一殺了他，而是暗示璞一的手有古怪。
至於侯丁、顧維，杜遠夢……
疏風以前只當這三人是不服自己的宮主之位，不曾想竟和璞一勾結在一起了。
事情確實匪夷所思，但妖道璞一既然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未必不能變幻出許多手臂——璞一若沒死，那便再抓一次。
還有一件事，我宮內事務，九道怎麽一副十分了解的模樣？
思及此，疏風把目光投向九道，問：“我夜炎宮的事，長老怎麽會知曉？”
九道一挑眉毛，理所當然道：“這還用問？你不知道我是作者的親兒子？很多消息，都是她透漏給我的。”
“況且，疏風，你不是被夜炎宮趕出來了？怎麽還惦記抓璞一，那不是夜炎宮宮主該操心的事嗎？”
疏風無視九道的嘲諷，一板一眼道：“誅殺璞一，人人有責。”
怎麽聊著聊著，又說到“誅殺璞一”的事？
明明這件事情裏，璞一才是受害者？
王業美：我想爭辯，但我不敢說話。
“人人有責？”九道十分不屑，“宮主大人，你的皇帝主子已經下旨，凡再提璞一者，定斬不赦。怎麽，夜炎宮想抗旨不遵？”
“誠如長老所言，我被夜炎宮趕出來，已經不是夜炎人，是我要抗旨，而非夜炎宮。”疏風目光堅定道：“即便是死，我也定要抓住璞一！”
“就憑你？”九道更不屑了，笑道：“那你不如現在跳河自殺，也算殊途同歸。”
接下來是短暫的沈默。
隨後，疏風轉身回船艙去了。
不是，我得罪過這小屁孩？
王業美摸摸腦袋，實在不知疏風對自己哪來這麽大怨氣？
還有大佬，他剛剛……是在為我說話？
他又不殺璞一了？
王業美更加摸不準九道的心思了，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倆人就這麽在甲板上無言相對的吹起了夜風。
最終，王業美開口問道：“師父不奇怪嗎？”
“奇怪什麽？”
“徒兒的血居然可以吸引璞一的手。”
“有什麽好奇怪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規定我九道的徒弟不能有個特殊體質了？”
王業美目瞪口呆。
大佬您這腦回路……挺好，大佬的自戀拯救了我的腦細胞。至少我不用費盡心思去想，能把大佬糊弄過去的理由了。
說到血的事，九道覺得是時候算賬了。他抓住王業美衣服，把他微微往上一拎，嘴角的笑渦深了深：“阿美，你就這麽確定為師不舍得擰掉你的腦袋？”
他的語氣、他的神情、他的動作……暧昧都大於責問。
心被輕輕捏了一下。
有點酸，有點疼。
王業美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嚇到他了？今晚怎麽這麽膽小。
楚楚可憐，小心翼翼，像受了驚的鳥。
九道一陣不忍，他松開王業美，放緩語氣，說：“阿美剛剛說謊了。”
“嗯……嗯？”
他指的哪一句？
王業美再次警覺起來，“師父說的哪裏話，徒兒怎麽敢、怎麽敢跟師父說謊呢？”
九道抱臂，戲謔道：“明明璞一的手更好看，阿美卻說為師的手好看。”
王業美：……大佬，你真幽默。
“呵呵呵呵……”
王業美尬笑了幾聲，幹巴巴道：“徒兒沒有說謊，本來就是師父好看。”
“我懂，情人眼裏出西施。”
九道故意把語調故意拖得很長，眼底含著笑，好似在和情人打情罵俏。
瑩潤的月光灑下來，此時的我們多像一對眷侶。
王業美嘆了口氣：大佬狗歸狗，但咱是正經人，咱不和人搞暧昧。
他仰起頭，直率地問：“師父，你是花心的人嗎？”
“不是。”。
“那為什麽你都有心上人了，還和我摟摟抱抱，說、說這樣那樣的話？”
九道垂眸，看著王業美，看得很認真。
他想，他的心上人大概開始動心了。
眼尾笑意更深，九道聲音透出一種緩慢的溫柔：“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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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他什麽？”九道那雙漂亮的眼睛在疏風身上地剔了一圈，“你再叫一遍？”
“我為何不能叫？”疏風坦然反問，“您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
王業美眨巴眨巴眼睛，心道疏風你個小屁孩叫我“阿美”？
多少有點目無尊長了。
而且好端端地怎麽又提起九道的心上人？凈戳我心窩。
王業美：“別說這些了！眼下當務之急，是想想，這樣的水蜈蚣，漓江裏還有多少條？”
事情反正也這樣了，要不幹脆我多放點血，全引出來？
九道可太了解王業美了，當即警告道：“阿美腦子裏想的事情，為師可一點也不喜歡。”
好家夥，大佬還會讀心術！
王業美朝疏風身後躲了躲，生怕下一秒腦袋就要被擰掉。
這動作可真令人火大。
九道一把把王業美拉回來，說：“水蜈蚣群居，行動常在一處，你都……情形已經這樣，來就會一起來，既然只來了一條，那就是只有這一條。”
王業美明白九道未明說的意思：當初如瑟僅僅指甲裏殘存了那麽一點血就引出一條，如今自己直接拋血漓江，那該來的就都該來了。
但是，大佬怎麽對自己的血能吸引兇獸這件事一點都不意外？
甚至表現的理所應當？
疏風：“這到底是什麽東西？從未聽聞有長了人手的兇獸。”
九道出言諷刺：“夜炎宮肩負重任，忙著誅殺璞一，宮主日理萬機，又見過幾個兇獸？”
疏風不與其爭辯，他思緒靈敏，很快就想起王業美曾經在夜幽山見過的狼人，“阿美，我記得你說過，你曾在夜幽山見過一只狼人，那狼人有一雙很漂亮的手。”
雖然只是驚慌幾眼，但疏風看得清楚，長在水蜈蚣身上的手確實漂亮，堪稱完美。
王業美點點頭。
疏風：“難道說，夜幽山上的狼人，和漓江裏的水蜈蚣長的是同樣的手？可兇獸怎麽能長出人的手？還是說，有誰把人的手接到了兇獸身上？”
“不，不可能。”疏風搖搖頭，又否定了這個想法，“就算是有誰把人的手連接到兇獸身上，這世上也不會有這麽多一模一樣的手。”
要知道，這樣完美的手，單單這條水蜈蚣，就長了十數個！
疏風眉頭擰成麻花，又回到了最開始的問題：“可……兇獸怎麽能長出人的手？”
王業美腦子也亂著呢。
蕭渡的師父，也就是上一任天遠邊，最常幹的事就是砍自己的胳膊腿，然後觀察新胳膊新腿是怎麽長出來的，周而覆始，樂此不疲，完事再拿著取下來的器官做研究。
最後……他們就研究出來了個這？
圖啥？
就圖個嚇人？
疏風與王業美正疲於思考，九道風輕雲淡道：“那是璞一的手。”
他尾音輕輕的，話說得簡單，卻無異於晴天霹靂。
直接把疏風劈麻了。
“什麽？！”疏風啞著喉嚨吐出倆個字。
王業美也麻了。
九道怎麽知道這是璞一的手！
重要的是，他還知道我的血能吸引來璞一的手！
那麽，是個正常人都會把我和璞一聯系在一起吧！！！
想到這裏，王業美哆嗦著嗓子問：“師、師父，您、您是不是看錯了？您怎、怎麽認得璞一的手？”
“阿美忘了，為師可是唯一近距離接觸過璞一的人。”
當時情況危機險峻，我和他也就一個照面的時間，他能看清並記住我的手？且一記記這麽多年？
媽的，當初就不該貪圖皮囊，把璞一做得那麽好看，讓人家一眼就記住！
怎麽辦？怎麽辦？
要暴露了嗎？
王業美瞟了一眼九道。
大佬的武力值……打不過。
再瞟一眼疏風。
小屁孩的武力值……也打不過。
王業美幾乎心神俱散了。
九道此時，卻突然伸手在王業美眼前晃了晃，問：“阿美看看，是為師的手好看，還是璞一的手好看？”
……大佬這是哪出？
王業美心驚肉跳——九道剛一晃手，王業美還以為九道是要掐死他，結果九道問誰的手好看？
九道：“說說嘛阿美，誰的手好看？”
他還撒起嬌了！！！
王業美摸不透九道想幹啥，心驚膽戰地誇讚：“師父的手好看，師父最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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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一萬步，哪怕璞一有這麽多手，他把自己的手移到水蜈蚣身上幹什麽？更何況，璞一已經死了。”
疏風咬牙道：“好，那就再退一萬步！就算璞一沒被雷劈死……”
事關璞一時，少年宮主就又恢覆了老成做派，擰眉道：“妖道行事，常人自難理解。如果真是璞一興風作浪，我夜炎宮定——”
“夜炎宮定是興風作浪的那個。”九道毫不猶豫接話，同時毫不客氣道：“動動腦子，夜炎宮裏就沒有什麽讓你這個做宮主的覺得異常的嗎？”
疏風後背一涼，猛地想起一些被忽略的細節：
首先有異常的是周晉，九道與王業美離開的那天，他忽然變得行蹤不定，偶爾有人看見他在夜幽山進進出出，像是在搜尋什麽，然後就失蹤了。
自己帶著一眾護法上山尋找周晉時，侯丁、顧維和杜遠夢這個三人小團體明顯慌張，發現周晉屍體後，侯丁像是肯定周晉身上一定會有什麽蛛絲馬跡一樣，一個跨步越過自己，動作利索地在周晉身上翻找。
侯丁沒找到什麽，而自己在周晉左手心裏發現了“璞”字。
周晉死前受了很重的內傷，他栽倒在地上，右手軟垂在身側，按理說，應該順勢在地面寫下“璞”字。
但周晉卻咬破手指，費了很大力氣，刻意地把“璞”字寫在了“手”心裏。
現在看來，周晉的意思不是指璞一殺了他，而是暗示璞一的手有古怪。
至於侯丁、顧維，杜遠夢……
疏風以前只當這三人是不服自己的宮主之位，不曾想竟和璞一勾結在一起了。
事情確實匪夷所思，但妖道璞一既然有上天入地的本事，未必不能變幻出許多手臂——璞一若沒死，那便再抓一次。
還有一件事，我宮內事務，九道怎麽一副十分了解的模樣？
思及此，疏風把目光投向九道，問：“我夜炎宮的事，長老怎麽會知曉？”
九道一挑眉毛，理所當然道：“這還用問？你不知道我是作者的親兒子？很多消息，都是她透漏給我的。”
“況且，疏風，你不是被夜炎宮趕出來了？怎麽還惦記抓璞一，那不是夜炎宮宮主該操心的事嗎？”
疏風無視九道的嘲諷，一板一眼道：“誅殺璞一，人人有責。”
怎麽聊著聊著，又說到“誅殺璞一”的事？
明明這件事情裏，璞一才是受害者？
王業美：我想爭辯，但我不敢說話。
“人人有責？”九道十分不屑，“宮主大人，你的皇帝主子已經下旨，凡再提璞一者，定斬不赦。怎麽，夜炎宮想抗旨不遵？”
“誠如長老所言，我被夜炎宮趕出來，已經不是夜炎人，是我要抗旨，而非夜炎宮。”疏風目光堅定道：“即便是死，我也定要抓住璞一！”
“就憑你？”九道更不屑了，笑道：“那你不如現在跳河自殺，也算殊途同歸。”
接下來是短暫的沈默。
隨後，疏風轉身回船艙去了。
不是，我得罪過這小屁孩？
王業美摸摸腦袋，實在不知疏風對自己哪來這麽大怨氣？
還有大佬，他剛剛……是在為我說話？
他又不殺璞一了？
王業美更加摸不準九道的心思了，不敢說話也不敢動，倆人就這麽在甲板上無言相對的吹起了夜風。
最終，王業美開口問道：“師父不奇怪嗎？”
“奇怪什麽？”
“徒兒的血居然可以吸引璞一的手。”
“有什麽好奇怪的，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誰規定我九道的徒弟不能有個特殊體質了？”
王業美目瞪口呆。
大佬您這腦回路……挺好，大佬的自戀拯救了我的腦細胞。至少我不用費盡心思去想，能把大佬糊弄過去的理由了。
說到血的事，九道覺得是時候算賬了。他抓住王業美衣服，把他微微往上一拎，嘴角的笑渦深了深：“阿美，你就這麽確定為師不舍得擰掉你的腦袋？”
他的語氣、他的神情、他的動作……暧昧都大於責問。
心被輕輕捏了一下。
有點酸，有點疼。
王業美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麽。
嚇到他了？今晚怎麽這麽膽小。
楚楚可憐，小心翼翼，像受了驚的鳥。
九道一陣不忍，他松開王業美，放緩語氣，說：“阿美剛剛說謊了。”
“嗯……嗯？”
他指的哪一句？
王業美再次警覺起來，“師父說的哪裏話，徒兒怎麽敢、怎麽敢跟師父說謊呢？”
九道抱臂，戲謔道：“明明璞一的手更好看，阿美卻說為師的手好看。”
王業美：……大佬，你真幽默。
“呵呵呵呵……”
王業美尬笑了幾聲，幹巴巴道：“徒兒沒有說謊，本來就是師父好看。”
“我懂，情人眼裏出西施。”
九道故意把語調故意拖得很長，眼底含著笑，好似在和情人打情罵俏。
瑩潤的月光灑下來，此時的我們多像一對眷侶。
王業美嘆了口氣：大佬狗歸狗，但咱是正經人，咱不和人搞暧昧。
他仰起頭，直率地問：“師父，你是花心的人嗎？”
“不是。”。
“那為什麽你都有心上人了，還和我摟摟抱抱，說、說這樣那樣的話？”
九道垂眸，看著王業美，看得很認真。
他想，他的心上人大概開始動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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