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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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9 章
南古莊前臨河灘，三面靠山，村子裏的一磚一瓦都寫著“我，南古莊，與世無爭，懂？”
今日卻熱鬧非凡。
王業美看看左邊——涼棚下，嘯龍幫幫主帶著弟子喝酒吃肉，嬉笑一片。
再看看右邊——樹蔭下，朝廷的官兵頹然地靠著樹幹，全員喪氣。
最後看看眼前——村中掌事捧著千辛萬苦湊來的平安幣，眼淚汪汪地對著眼前人下跪：“軍爺，您慈悲，您給我們條活路吧……”
統軍也很為難，他攙住掌事的，勸道：“老伯，朝廷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收取平安幣，您放心，我們的兵一定能趕走那些畜生……”
“好嘛！”嘯龍幫幫主放下酒壺，招呼道：“兄弟們，聽見軍爺說啥了嗎？那些畜生當兵的給收拾，咱們撤！哎呦，瞅瞅，多肥的雞鴨鵝，今晚可教蝙蝠們吃個飽嘞——”
作勢就要離開。
南古莊村名嘩啦啦跪倒一片。
“大俠，不能走呀！”
“好漢，不能走，救救我們呀！”
掌事老伯：“軍爺，不是他們來找我們收的，是我們求著要給的，您行行好，行行好……”
多少有點滑稽了。
“那個……”王業美擡手，嘿嘿一笑：“我可否說倆句？”
要問王業美為什麽在這裏，時間得回到一個時辰前。
三狼與聞覺離開後，師父二人本來走的官路，奈何九道這張臉過於招蜂引蝶，走哪都引起轟動，半日的路程能生生拖成三日，無奈之下，只好繞路到人跡罕至的密林小路。
正午時分，陽光熾熱，師徒二人牽著馬，沿著河邊綠蔭緩步慢行時，遇見一對背著行囊的母子，一番交談下來，王業美明白了：這對母子正是南古莊村民。
前些日子，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群狀如黑雕的蝙蝠，總是趁夜騷擾南古莊，這群蝙蝠不傷人，只霍霍牲畜，村裏雞鴨豬鵝有大半遭了殃。南古莊土地貧瘠，莊稼長得不好，全靠這些家養的牲畜過日子，雞鴨豬鵝沒了也就等於人沒了。
托新帝的福，當地官府動作到也快，得到消息後立刻集結士兵，只是可惜朝廷目前心有餘而力不足，官府這幾年疏於訓練，別說抓蝙蝠了，反而被蝙蝠咬傷大半。
南古莊一帶，是嘯龍幫的地盤，嘯龍幫幫主本來喝著酒聽著曲，美滋滋地等著南古莊來送平安幣，卻被官府橫插一杠，心中本就有氣，如今見官府束手無策，便獅子大開口，要起了黃金。
為了保住餘下牲畜，南古莊村民決定均攤平安幣，這對母子家因為家貧拿不出銀子，被趕了出來。
王業美登即轉頭看向九道，目光炯炯。
大佬，您不是經常幹這事，專業對口呀！
於是乎，二人便跟隨這對母子來到了南古莊。
眾人這才註意到馬餘帶回來的這倆外鄉人。
王業美清了清嗓子，動作誇張道：“當當當！你們看！這！是！誰！”
邊說便將九道從樹幹後牽了出來。
“長長長長長……長老？”嘯龍幫幫主一口酒噴了出來。
統軍看二人裝扮，似乎也是江湖中人，且那位長相及其俊美的，武功很是高強的樣子。
……難道是嘯龍幫找來的幫手？
心中暗叫不好，試探問道：“您二位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廬山極劍宗九道是也！”王業美替九道報了名號。
果然！
雖從未見過，但在軍中曾聽聞九道長老名號，據說是江湖上極其厲害的人。
統軍繼續小心探究：“那二位來這裏……”
王業美一拍胸脯：“來這裏，自然是替鄉親們鏟除兇獸！”
掌事老伯一聽，立馬跪下抱住王業美大腿：“大俠，這些錢您收下，請您救救我們村子吧！”
王業美趕忙攙起掌事老伯，“您請起來，我師父不收錢的，您快把錢還給鄉親們吧。您放心，有我師父在，別說蝙蝠長得像老鷹，它就是長得像老牛都不用怕！”
統軍：有這好事？
掌事老伯：有這好事？？
嘯龍幫幫主：給我找事？？？
說書人們講的那些關於九道如何如何除兇獸的故事，嘯龍幫幫主也聽過不少。
但話本子裏，只有九道的名字，沒有九道的臉呀！
話本子裏的九道又是換兵器又是易容的，遮遮掩掩，可見也不想破了江湖的規矩。
嘯龍幫幫主這麽一琢磨，心中有了主意。
他向九道抱拳道：“久仰長老英名，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真是福星高照，福星高照哈哈哈哈哈……”
嘯龍幫幫主兀自哈哈，九道眼皮不擡一下，嘯龍幫幫主討了沒趣，只好止了這尷尬的笑聲。
這世上從來不缺傻子，比如嘯龍幫幫主，他靠近九道，用極低的聲音說：“之前有些關於長老的傳聞，江湖中人人都不當真，只當是說書人杜撰……可若是您以長老的身份幹預兇獸的事，那就是與整個江湖門派為敵了……長老，請您三思。”
王業美驚訝地張大嘴巴：這位幫主您真是，夠勇夠猛夠大膽！
威脅大佬，小命不保。
可能是太久沒碰到過這麽囂張的人了，九道笑了一下：“哦？”
一個“哦”字讓嘯龍幫幫主的勇氣耗盡了，智商又占領高地了，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多蠢的話。
“長、長老，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我我是說……”嘯龍幫幫主戰戰兢兢瞄了眼照君，硬著頭皮說：“我我我我是說……”
九道懶得聽他結巴，目光投向涼棚，“你們，還不滾？”
嘯龍幫弟子們立刻滾得很麻利。
蝙蝠只在夜間出沒，白天，統軍便率兵在附近山頭搜尋，可惜兵力有限，找了倆日夜也沒有發現蝙蝠巢穴。
王業美見這些士兵疲憊至極，好言勸道：“統軍放心，我師父定不叫這群蝙蝠傷害一只雞鴨，你們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咱們一起去山裏尋找蝙蝠巢穴。”
統軍道了聲謝，搖頭拒絕：“職責所在。”
把嘯龍幫搭的涼棚拾掇規整，王業美取出新的茶杯，斟上一盞茶，道：“師父，等晚上，教那群畜生看看，什麽叫天降正義——隨便吃人家雞鴨，是要付出代價的。”
九道接過茶，偏頭笑了一下。
正午暑氣最盛，一縷陽光防不勝防地洩進棚內，剛巧落在九道鬢邊，左耳的墜子似水流光。
“真漂亮。”王業美心中這樣想著，不自覺的伸手撥弄了一下。
莫名還很親切……
王業美收回手，“師父，您先歇著，我去和他們一起準備夜裏要用的火棍。”
九道半闔著眼斜在躺椅上，目光始終追隨王業美。
自夜幽山後，九道無時不在關註王業美的身體情況，時常在王業美熟睡後以內力探查其心肺經絡，雖從未發現異常，內心卻始終不安。
有時，他也會轉念寬慰自己，璞一自有大能，金蟬脫殼不在話下，只是總也忍不住將王業美一看再看。
王業美對此渾然不覺，此時正掄展了胳膊，熱火朝天地劈柴削棍。
夜幕四合時，蝙蝠果然來襲，黑漆漆一片將燭火的光亮都壓暗了許多，尖嘴獠牙，分外駭人。
王業美手持火把，與眾士兵將雞鴨牲畜圍在圈內。
九道立於眾人之前，松松垮垮地握著照君，似乎漫不經心，然待蝙蝠群壓下來時，霍然甩出雷霆一擊，生生照亮半片天空。
這群聲勢浩大地蝙蝠轉瞬即逝。
強者之力，恐怖如斯。
匡扶正義，除獸護民這種事不能說與九道毫無幹系，只能說從沒幹過，只不過投其所好——王業美喜歡什麽，他就教人幫自己立個什麽人設。
顯然，這是很有效的。
果不其然，只見王業美沖上前去，摟住九道雙臂，蹦跳著、嘴裏不住喊道：“師父真厲害！”
“帥呆了師父！”
九道把王業美按在胸前，戲謔道：“為師還有更厲害的，日後，叫阿美品味品味。”
王業美幾乎磨牙了。
媽的，誰叫自己聽懂了！
為永絕後患，天一亮，師父二人便上山尋找蝙蝠巢穴。
士兵們已經把附近搜尋了個遍，並無發現，巢穴應該在更遠的地方。九道懷抱王業美，踏樹而行，向南急急掠去。
習武之心，對氣味往往很敏感，更何況九道這種修為境界，不多時，便找到了腥臭之味最濃郁的山頭。
王業美趕忙掏出一片香巾：“師父，趕快帶上，這也太臭了！”
軟綿的香巾上繡著幾朵桃花，九道指尖捏住，晃了晃：“阿美還隨身帶這個？”
“啊，這個啊，這個是早上村子裏倆個姑娘給我的……”
九道動了動睫毛，神色明顯不悅。
王業美急急道：“托我轉交給師父——給您的，不是給我的！”
媽的，大佬這是怕我搶了他的風頭？
於是繼續說道：“師父放心，有您在的地方，您就是世界中心，宇宙之光，光芒萬丈，萬眾矚目……所有人的眼睛都只會看向你，看不到其他人的。”
九道：“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不知何為璞玉。”
得，大佬還謙虛上了。
王業美：“師父快帶上吧，臭死了這裏。”
九道把香巾系在王業美腦後，“阿美帶著就好，為師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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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古莊前臨河灘，三面靠山，村子裏的一磚一瓦都寫著“我，南古莊，與世無爭，懂？”
今日卻熱鬧非凡。
王業美看看左邊——涼棚下，嘯龍幫幫主帶著弟子喝酒吃肉，嬉笑一片。
再看看右邊——樹蔭下，朝廷的官兵頹然地靠著樹幹，全員喪氣。
最後看看眼前——村中掌事捧著千辛萬苦湊來的平安幣，眼淚汪汪地對著眼前人下跪：“軍爺，您慈悲，您給我們條活路吧……”
統軍也很為難，他攙住掌事的，勸道：“老伯，朝廷已經下令，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名義收取平安幣，您放心，我們的兵一定能趕走那些畜生……”
“好嘛！”嘯龍幫幫主放下酒壺，招呼道：“兄弟們，聽見軍爺說啥了嗎？那些畜生當兵的給收拾，咱們撤！哎呦，瞅瞅，多肥的雞鴨鵝，今晚可教蝙蝠們吃個飽嘞——”
作勢就要離開。
南古莊村名嘩啦啦跪倒一片。
“大俠，不能走呀！”
“好漢，不能走，救救我們呀！”
掌事老伯：“軍爺，不是他們來找我們收的，是我們求著要給的，您行行好，行行好……”
多少有點滑稽了。
“那個……”王業美擡手，嘿嘿一笑：“我可否說倆句？”
要問王業美為什麽在這裏，時間得回到一個時辰前。
三狼與聞覺離開後，師父二人本來走的官路，奈何九道這張臉過於招蜂引蝶，走哪都引起轟動，半日的路程能生生拖成三日，無奈之下，只好繞路到人跡罕至的密林小路。
正午時分，陽光熾熱，師徒二人牽著馬，沿著河邊綠蔭緩步慢行時，遇見一對背著行囊的母子，一番交談下來，王業美明白了：這對母子正是南古莊村民。
前些日子，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群狀如黑雕的蝙蝠，總是趁夜騷擾南古莊，這群蝙蝠不傷人，只霍霍牲畜，村裏雞鴨豬鵝有大半遭了殃。南古莊土地貧瘠，莊稼長得不好，全靠這些家養的牲畜過日子，雞鴨豬鵝沒了也就等於人沒了。
托新帝的福，當地官府動作到也快，得到消息後立刻集結士兵，只是可惜朝廷目前心有餘而力不足，官府這幾年疏於訓練，別說抓蝙蝠了，反而被蝙蝠咬傷大半。
南古莊一帶，是嘯龍幫的地盤，嘯龍幫幫主本來喝著酒聽著曲，美滋滋地等著南古莊來送平安幣，卻被官府橫插一杠，心中本就有氣，如今見官府束手無策，便獅子大開口，要起了黃金。
為了保住餘下牲畜，南古莊村民決定均攤平安幣，這對母子家因為家貧拿不出銀子，被趕了出來。
王業美登即轉頭看向九道，目光炯炯。
大佬，您不是經常幹這事，專業對口呀！
於是乎，二人便跟隨這對母子來到了南古莊。
眾人這才註意到馬餘帶回來的這倆外鄉人。
王業美清了清嗓子，動作誇張道：“當當當！你們看！這！是！誰！”
邊說便將九道從樹幹後牽了出來。
“長長長長長……長老？”嘯龍幫幫主一口酒噴了出來。
統軍看二人裝扮，似乎也是江湖中人，且那位長相及其俊美的，武功很是高強的樣子。
……難道是嘯龍幫找來的幫手？
心中暗叫不好，試探問道：“您二位是？”
“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廬山極劍宗九道是也！”王業美替九道報了名號。
果然！
雖從未見過，但在軍中曾聽聞九道長老名號，據說是江湖上極其厲害的人。
統軍繼續小心探究：“那二位來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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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事老伯一聽，立馬跪下抱住王業美大腿：“大俠，這些錢您收下，請您救救我們村子吧！”
王業美趕忙攙起掌事老伯，“您請起來，我師父不收錢的，您快把錢還給鄉親們吧。您放心，有我師父在，別說蝙蝠長得像老鷹，它就是長得像老牛都不用怕！”
統軍：有這好事？
掌事老伯：有這好事？？
嘯龍幫幫主：給我找事？？？
說書人們講的那些關於九道如何如何除兇獸的故事，嘯龍幫幫主也聽過不少。
但話本子裏，只有九道的名字，沒有九道的臉呀！
話本子裏的九道又是換兵器又是易容的，遮遮掩掩，可見也不想破了江湖的規矩。
嘯龍幫幫主這麽一琢磨，心中有了主意。
他向九道抱拳道：“久仰長老英名，一直無緣得見，今日真是福星高照，福星高照哈哈哈哈哈……”
嘯龍幫幫主兀自哈哈，九道眼皮不擡一下，嘯龍幫幫主討了沒趣，只好止了這尷尬的笑聲。
這世上從來不缺傻子，比如嘯龍幫幫主，他靠近九道，用極低的聲音說：“之前有些關於長老的傳聞，江湖中人人都不當真，只當是說書人杜撰……可若是您以長老的身份幹預兇獸的事，那就是與整個江湖門派為敵了……長老，請您三思。”
王業美驚訝地張大嘴巴：這位幫主您真是，夠勇夠猛夠大膽！
威脅大佬，小命不保。
可能是太久沒碰到過這麽囂張的人了，九道笑了一下：“哦？”
一個“哦”字讓嘯龍幫幫主的勇氣耗盡了，智商又占領高地了，才後知後覺自己說了多蠢的話。
“長、長老，我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我我是說……”嘯龍幫幫主戰戰兢兢瞄了眼照君，硬著頭皮說：“我我我我是說……”
九道懶得聽他結巴，目光投向涼棚，“你們，還不滾？”
嘯龍幫弟子們立刻滾得很麻利。
蝙蝠只在夜間出沒，白天，統軍便率兵在附近山頭搜尋，可惜兵力有限，找了倆日夜也沒有發現蝙蝠巢穴。
王業美見這些士兵疲憊至極，好言勸道：“統軍放心，我師父定不叫這群蝙蝠傷害一只雞鴨，你們先回去休息一晚，明日咱們一起去山裏尋找蝙蝠巢穴。”
統軍道了聲謝，搖頭拒絕：“職責所在。”
把嘯龍幫搭的涼棚拾掇規整，王業美取出新的茶杯，斟上一盞茶，道：“師父，等晚上，教那群畜生看看，什麽叫天降正義——隨便吃人家雞鴨，是要付出代價的。”
九道接過茶，偏頭笑了一下。
正午暑氣最盛，一縷陽光防不勝防地洩進棚內，剛巧落在九道鬢邊，左耳的墜子似水流光。
“真漂亮。”王業美心中這樣想著，不自覺的伸手撥弄了一下。
莫名還很親切……
王業美收回手，“師父，您先歇著，我去和他們一起準備夜裏要用的火棍。”
九道半闔著眼斜在躺椅上，目光始終追隨王業美。
自夜幽山後，九道無時不在關註王業美的身體情況，時常在王業美熟睡後以內力探查其心肺經絡，雖從未發現異常，內心卻始終不安。
有時，他也會轉念寬慰自己，璞一自有大能，金蟬脫殼不在話下，只是總也忍不住將王業美一看再看。
王業美對此渾然不覺，此時正掄展了胳膊，熱火朝天地劈柴削棍。
夜幕四合時，蝙蝠果然來襲，黑漆漆一片將燭火的光亮都壓暗了許多，尖嘴獠牙，分外駭人。
王業美手持火把，與眾士兵將雞鴨牲畜圍在圈內。
九道立於眾人之前，松松垮垮地握著照君，似乎漫不經心，然待蝙蝠群壓下來時，霍然甩出雷霆一擊，生生照亮半片天空。
這群聲勢浩大地蝙蝠轉瞬即逝。
強者之力，恐怖如斯。
匡扶正義，除獸護民這種事不能說與九道毫無幹系，只能說從沒幹過，只不過投其所好——王業美喜歡什麽，他就教人幫自己立個什麽人設。
顯然，這是很有效的。
果不其然，只見王業美沖上前去，摟住九道雙臂，蹦跳著、嘴裏不住喊道：“師父真厲害！”
“帥呆了師父！”
九道把王業美按在胸前，戲謔道：“為師還有更厲害的，日後，叫阿美品味品味。”
王業美幾乎磨牙了。
媽的，誰叫自己聽懂了！
為永絕後患，天一亮，師父二人便上山尋找蝙蝠巢穴。
士兵們已經把附近搜尋了個遍，並無發現，巢穴應該在更遠的地方。九道懷抱王業美，踏樹而行，向南急急掠去。
習武之心，對氣味往往很敏感，更何況九道這種修為境界，不多時，便找到了腥臭之味最濃郁的山頭。
王業美趕忙掏出一片香巾：“師父，趕快帶上，這也太臭了！”
軟綿的香巾上繡著幾朵桃花，九道指尖捏住，晃了晃：“阿美還隨身帶這個？”
“啊，這個啊，這個是早上村子裏倆個姑娘給我的……”
九道動了動睫毛，神色明顯不悅。
王業美急急道：“托我轉交給師父——給您的，不是給我的！”
媽的，大佬這是怕我搶了他的風頭？
於是繼續說道：“師父放心，有您在的地方，您就是世界中心，宇宙之光，光芒萬丈，萬眾矚目……所有人的眼睛都只會看向你，看不到其他人的。”
九道：“那是他們有眼無珠，不知何為璞玉。”
得，大佬還謙虛上了。
王業美：“師父快帶上吧，臭死了這裏。”
九道把香巾系在王業美腦後，“阿美帶著就好，為師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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