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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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回到住處時，九道已然冷靜下來。
王業美也轉變戰鬥策略，放棄“賣萌撒嬌”，改用“殷勤討好”，什麽捶背捏腿，端茶遞水，剝皮祛籽那都不在話下。
九道也樂得享受，他半瞇著眼睛斜靠在貴妃椅上，薄唇微張，舌頭靈巧的卷過王業美遞過來的櫻桃，纖長的手指輕敲了倆下木桌，等王業美拿來渣鬥後，也不擡眼皮，櫻桃籽就被準確無誤地吐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王業美更是把“任勞任怨”表現到了極致：九道不過是對著堅果盤似是而非地努了努下巴，王業美便立刻表演起徒手剝核桃。
不一會兒，就把滿滿一盤剝好的核桃松子舉到了九道面前。
“師父，”王業美貼心道：“這些炒貨幹果吃了以後，總是極愛口渴，師父是要喝梅子汁還是桂花茶，徒兒給您斟上？”
九道這才睜開眼，懶懶地掃了眼王業美手上的瓷器，挑眉道：“沒有酒？”
……酒？
王業美眼中一亮：對呀，酒！
我可以把他灌醉了套話呀！
我怎麽沒早點想到這個，白當了這半天孫子！
“有有有！”王業美趕忙把手上東西放下，邊點頭哈腰邊向門外走去：“當然有，要多少有多少！師父您稍等，徒兒這就給您拿去——”
話音還在，人已經沒影了。
不多時，王業美端著一酒盤回來了。
酒盤上放著倆盞酒杯，和一酒壺。
那酒壺線條流暢，晶瑩清亮，可謂之：“白玉金邊素瓷胎，雕龍描鳳巧安排。玲瓏剔透萬般好，靜中見動青山來。”
……著實漂亮得很。
許是因為太漂亮了，九道的目光在酒壺上多停留了倆秒，才落到王業美臉上，然後，露出了個十分欠揍的笑容：“夜焱宮的十日醉，相傳一壺可醉十日，一醉可夢一生——阿美拿來這樣烈的酒，可是對為師有什麽企圖？”
王業美腳下一個趔趄。
夜焱宮的弟子也真是過於實在，自己不過是說要一壺烈點的酒，他們居然拿來了世上最烈的酒。
還有大佬你臉上那種“莫挨老子，若是非要挨，我也可以半推半就從了你”的表情是什麽鬼啊餵！
……沒辦法，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呢？
王業美也只能心裏媽賣批，嘴上笑嘻嘻了。
他恭恭順順道：“師父說得哪裏話，孝順師父本就是徒兒份內的事。”
九道聞言，愁而又悵地嘆了口氣，“可惜了，為師恐不能陪阿美醉這一回。”
王業美聞言，心頭一動，立馬順勢問道：“怎麽，師父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辦嗎？”
九道從貴妃椅上坐起來，手肘抵住膝蓋，手掌托住腮，以一種“明知故問”的神情看著王業美。
王業美：……就……不太好再繼續裝傻的樣子。
遂表情誇張道：“對啊，抓璞一！師父還得抓璞一！徒兒光想著孝敬師父，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九道不語，嘴角噙著的，分明是一抹戲謔的笑，不過腦子不怎麽靈光的王業美沒看出來……
王業美放下酒盤，蹲到九道身邊，低聲說道：“師父，聽說那璞一十分得厲害，夜焱宮打算怎麽抓？剛剛在裏面，疏風跟您說了什麽？他是不是制定了一個抓捕璞一的計劃？這計劃靠譜嗎？會不會有危險？有什麽是徒兒能幫上忙的嗎？”
王業美說話時，九道正隨手抄起王業美垂下來的一縷秀發，兀自把玩起來，這一連串的發問，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
王業美搖了搖九道胳膊，再次捏住了嗓子：“師父……”
九道：“聽起來……阿美好像很關心璞一？”
……這是聽進去了。
王業美即刻正色道：“徒兒不是關心璞一，徒兒關心的是師父您吶！”
這話九道極愛聽，他松開王業美這縷秀發，愜意地枕著手臂躺了下去，“哦？”
欸？
這態度？
有戲！
王業美乘勝追擊：“師父，我覺著吧，疏風雖說是一宮之主，但畢竟年輕。而且，疏風對誅殺璞一這件事過於偏執，行事恐失理智……師父，您跟我說說，他打算怎麽抓，我好給您參謀參謀，別一個不小心把您給連累了。”
“你給我參謀？”九道輕笑，“阿美難道不比疏風更年輕？”
王業美：“師父，您別看我長得嫩，其實我心理年齡可大了。”
聽聞這話，九道擡眼仰視著王業美，妖冶的眉目裏像是藏了些什麽，教人無端難過。
王業美楞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已說錯了什麽。
不過那目光也只是淺短的閃了一下，幾乎在須臾間，又恢覆了慣有的目中無人。
九道：“阿美覺得，憑作者那智商，她能為疏風琢磨出什麽高大上的計謀？”
……大佬不愧是大佬，生身父母也能無差別攻擊。
王業美自認沒這個膽魄，所以對九道的“包天之膽”更叫一個佩服。
王業美賣力地揉捏起九道的肩膀，眼中閃爍著殷切的光——所謂疏風的“矮小下”計劃，大佬您就敞開了告訴我吧！
“無他，”九道十分不屑，“不過是虛虛實實，請君入甕的老法子。”
請君，入甕？
王業美暗忖：疏風這是要……
大概王業美只需要動動眉，九道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麽——九道擡手勾了勾王業美的下巴，說：“沒錯，就是阿美想的那樣，疏風要以傅冰為餌，誘璞一來襲。”
王業美：“徒兒不懂，怎麽個誘法？”
“很簡單，只加強錦鶴閣外圍防衛，內裏卻戒備松散，做一副儀仗強橫機關而自大模樣，誘璞一來襲。”
說完，九道問王業美：“怎麽樣，是不是很俗套？”
王業美“呵呵”幹笑兩聲，不做回答。
就……還好吧。
本文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懸疑，勉勉強強湊湊合合的也就別太較真了。
更何況……吐槽生身父母這件事，交給大佬一個人就好了。
王業美轉而佩服起疏風：小屁孩看著不言不語的，竟能拿自己親爹當誘餌？
好家夥，原是個狠人。
王業美：“屆時，師父會埋伏在暗處？”
“那是自然。”
“那……師父何時動身？”王業美問。
“疏風安排妥當後，自會派人前來通知。”
王業美暗自估量：若是交上手，那孩子會是九道的對手嗎？
這或許是世界上最簡單的題目了，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絕對不是！！！
王業美不禁擰住了眉，面目糾結非常。
九道見狀，再次啟動超級無敵自戀模式，“怎麽，阿美舍不得為師？”
何止舍不得，我簡直想把你綁在這間屋子裏！
腦中忍不住浮現出那孩子被九道胖揍的畫面，王業美咬住牙，恨恨然地思索對策。
……忽然瞥見了桌上那壺十日醉。
計就這麽上了心來。
王業美拿起酒壺，斟了一杯，濃烈的酒香瞬間飄了滿室。
舉起酒杯，王業美說道：“師父，璞一昨夜剛來過，即便他有天大的膽子，今夜也萬萬不敢再來。更何況，看這天氣，夜間要有大雷雨，據傳，璞一極其怕雷，所以師父且放寬心，陪徒兒小酌幾杯，耽誤不了什麽事的。”
確實，九道並不準備今夜行動，但……酒是不能喝的。
九道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裏，就有一個是關於“十日醉”的：他雖然對所有的迷藥免疫，但卻拿“十日醉”無可奈何。
其中緣由，曠日已久，非三言倆語可敘之，暫且按下不表。
王業美見九道仍舊躺得四平八穩，絲毫沒有起身接杯之跡象，遂瞇眼道：“師父不會是不敢喝吧？”
……對付裝嗶犯，最好的辦法就是激將。
這是王業美從自身出發，尋得的經驗。
然而九道不按套路出牌，他點點頭：“確實不敢。”
王業美：……
大佬都說了自己不敢喝，你能怎麽辦？
硬灌嗎？
王業美有賊心沒賊膽。
此路不通，只好另辟他徑。
王業美放下酒杯，想了想，說：“都說璞一是非人之物，既然是非人之物，用得自然是非人之法……師父，若對上了，您有把握嗎？”
九道：“自然沒有。”
王業美打算用恐嚇的說辭使九道怯戰，可沒想到大佬如此謙遜坦誠，倒教王業美卡了殼。
“那……”王業美傻傻地問：“打不過怎麽辦？”
“能怎麽辦？”九道理所當然道：“若是打不過，便找只好被他吃了。”
王業美噎了噎。
別鬧大佬，我確實“吃”人，但我只“吃”孩子——而且得是漂亮孩子的好嗎？
……您看看您多大了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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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住處時，九道已然冷靜下來。
王業美也轉變戰鬥策略，放棄“賣萌撒嬌”，改用“殷勤討好”，什麽捶背捏腿，端茶遞水，剝皮祛籽那都不在話下。
九道也樂得享受，他半瞇著眼睛斜靠在貴妃椅上，薄唇微張，舌頭靈巧的卷過王業美遞過來的櫻桃，纖長的手指輕敲了倆下木桌，等王業美拿來渣鬥後，也不擡眼皮，櫻桃籽就被準確無誤地吐了進去。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而王業美更是把“任勞任怨”表現到了極致：九道不過是對著堅果盤似是而非地努了努下巴，王業美便立刻表演起徒手剝核桃。
不一會兒，就把滿滿一盤剝好的核桃松子舉到了九道面前。
“師父，”王業美貼心道：“這些炒貨幹果吃了以後，總是極愛口渴，師父是要喝梅子汁還是桂花茶，徒兒給您斟上？”
九道這才睜開眼，懶懶地掃了眼王業美手上的瓷器，挑眉道：“沒有酒？”
……酒？
王業美眼中一亮：對呀，酒！
我可以把他灌醉了套話呀！
我怎麽沒早點想到這個，白當了這半天孫子！
“有有有！”王業美趕忙把手上東西放下，邊點頭哈腰邊向門外走去：“當然有，要多少有多少！師父您稍等，徒兒這就給您拿去——”
話音還在，人已經沒影了。
不多時，王業美端著一酒盤回來了。
酒盤上放著倆盞酒杯，和一酒壺。
那酒壺線條流暢，晶瑩清亮，可謂之：“白玉金邊素瓷胎，雕龍描鳳巧安排。玲瓏剔透萬般好，靜中見動青山來。”
……著實漂亮得很。
許是因為太漂亮了，九道的目光在酒壺上多停留了倆秒，才落到王業美臉上，然後，露出了個十分欠揍的笑容：“夜焱宮的十日醉，相傳一壺可醉十日，一醉可夢一生——阿美拿來這樣烈的酒，可是對為師有什麽企圖？”
王業美腳下一個趔趄。
夜焱宮的弟子也真是過於實在，自己不過是說要一壺烈點的酒，他們居然拿來了世上最烈的酒。
還有大佬你臉上那種“莫挨老子，若是非要挨，我也可以半推半就從了你”的表情是什麽鬼啊餵！
……沒辦法，誰讓自己有求於人呢？
王業美也只能心裏媽賣批，嘴上笑嘻嘻了。
他恭恭順順道：“師父說得哪裏話，孝順師父本就是徒兒份內的事。”
九道聞言，愁而又悵地嘆了口氣，“可惜了，為師恐不能陪阿美醉這一回。”
王業美聞言，心頭一動，立馬順勢問道：“怎麽，師父有什麽重要的事要辦嗎？”
九道從貴妃椅上坐起來，手肘抵住膝蓋，手掌托住腮，以一種“明知故問”的神情看著王業美。
王業美：……就……不太好再繼續裝傻的樣子。
遂表情誇張道：“對啊，抓璞一！師父還得抓璞一！徒兒光想著孝敬師父，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
九道不語，嘴角噙著的，分明是一抹戲謔的笑，不過腦子不怎麽靈光的王業美沒看出來……
王業美放下酒盤，蹲到九道身邊，低聲說道：“師父，聽說那璞一十分得厲害，夜焱宮打算怎麽抓？剛剛在裏面，疏風跟您說了什麽？他是不是制定了一個抓捕璞一的計劃？這計劃靠譜嗎？會不會有危險？有什麽是徒兒能幫上忙的嗎？”
王業美說話時，九道正隨手抄起王業美垂下來的一縷秀發，兀自把玩起來，這一連串的發問，也不知道他聽沒聽進去。
王業美搖了搖九道胳膊，再次捏住了嗓子：“師父……”
九道：“聽起來……阿美好像很關心璞一？”
……這是聽進去了。
王業美即刻正色道：“徒兒不是關心璞一，徒兒關心的是師父您吶！”
這話九道極愛聽，他松開王業美這縷秀發，愜意地枕著手臂躺了下去，“哦？”
欸？
這態度？
有戲！
王業美乘勝追擊：“師父，我覺著吧，疏風雖說是一宮之主，但畢竟年輕。而且，疏風對誅殺璞一這件事過於偏執，行事恐失理智……師父，您跟我說說，他打算怎麽抓，我好給您參謀參謀，別一個不小心把您給連累了。”
“你給我參謀？”九道輕笑，“阿美難道不比疏風更年輕？”
王業美：“師父，您別看我長得嫩，其實我心理年齡可大了。”
聽聞這話，九道擡眼仰視著王業美，妖冶的眉目裏像是藏了些什麽，教人無端難過。
王業美楞了一下，還以為是自已說錯了什麽。
不過那目光也只是淺短的閃了一下，幾乎在須臾間，又恢覆了慣有的目中無人。
九道：“阿美覺得，憑作者那智商，她能為疏風琢磨出什麽高大上的計謀？”
……大佬不愧是大佬，生身父母也能無差別攻擊。
王業美自認沒這個膽魄，所以對九道的“包天之膽”更叫一個佩服。
王業美賣力地揉捏起九道的肩膀，眼中閃爍著殷切的光——所謂疏風的“矮小下”計劃，大佬您就敞開了告訴我吧！
“無他，”九道十分不屑，“不過是虛虛實實，請君入甕的老法子。”
請君，入甕？
王業美暗忖：疏風這是要……
大概王業美只需要動動眉，九道就能猜到他在想什麽——九道擡手勾了勾王業美的下巴，說：“沒錯，就是阿美想的那樣，疏風要以傅冰為餌，誘璞一來襲。”
王業美：“徒兒不懂，怎麽個誘法？”
“很簡單，只加強錦鶴閣外圍防衛，內裏卻戒備松散，做一副儀仗強橫機關而自大模樣，誘璞一來襲。”
說完，九道問王業美：“怎麽樣，是不是很俗套？”
王業美“呵呵”幹笑兩聲，不做回答。
就……還好吧。
本文畢竟不是正兒八經的懸疑，勉勉強強湊湊合合的也就別太較真了。
更何況……吐槽生身父母這件事，交給大佬一個人就好了。
王業美轉而佩服起疏風：小屁孩看著不言不語的，竟能拿自己親爹當誘餌？
好家夥，原是個狠人。
王業美：“屆時，師父會埋伏在暗處？”
“那是自然。”
“那……師父何時動身？”王業美問。
“疏風安排妥當後，自會派人前來通知。”
王業美暗自估量：若是交上手，那孩子會是九道的對手嗎？
這或許是世界上最簡單的題目了，不用思考就能得出答案——絕對不是！！！
王業美不禁擰住了眉，面目糾結非常。
九道見狀，再次啟動超級無敵自戀模式，“怎麽，阿美舍不得為師？”
何止舍不得，我簡直想把你綁在這間屋子裏！
腦中忍不住浮現出那孩子被九道胖揍的畫面，王業美咬住牙，恨恨然地思索對策。
……忽然瞥見了桌上那壺十日醉。
計就這麽上了心來。
王業美拿起酒壺，斟了一杯，濃烈的酒香瞬間飄了滿室。
舉起酒杯，王業美說道：“師父，璞一昨夜剛來過，即便他有天大的膽子，今夜也萬萬不敢再來。更何況，看這天氣，夜間要有大雷雨，據傳，璞一極其怕雷，所以師父且放寬心，陪徒兒小酌幾杯，耽誤不了什麽事的。”
確實，九道並不準備今夜行動，但……酒是不能喝的。
九道那些不為人知的秘密裏，就有一個是關於“十日醉”的：他雖然對所有的迷藥免疫，但卻拿“十日醉”無可奈何。
其中緣由，曠日已久，非三言倆語可敘之，暫且按下不表。
王業美見九道仍舊躺得四平八穩，絲毫沒有起身接杯之跡象，遂瞇眼道：“師父不會是不敢喝吧？”
……對付裝嗶犯，最好的辦法就是激將。
這是王業美從自身出發，尋得的經驗。
然而九道不按套路出牌，他點點頭：“確實不敢。”
王業美：……
大佬都說了自己不敢喝，你能怎麽辦？
硬灌嗎？
王業美有賊心沒賊膽。
此路不通，只好另辟他徑。
王業美放下酒杯，想了想，說：“都說璞一是非人之物，既然是非人之物，用得自然是非人之法……師父，若對上了，您有把握嗎？”
九道：“自然沒有。”
王業美打算用恐嚇的說辭使九道怯戰，可沒想到大佬如此謙遜坦誠，倒教王業美卡了殼。
“那……”王業美傻傻地問：“打不過怎麽辦？”
“能怎麽辦？”九道理所當然道：“若是打不過，便找只好被他吃了。”
王業美噎了噎。
別鬧大佬，我確實“吃”人，但我只“吃”孩子——而且得是漂亮孩子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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