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告訴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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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告訴我嗎？
趙馳最後沒有走下去, 他在樓梯上站了好一會兒，直到聽到安撫聲停止，客廳有了腳步聲, 他才返回了房間。
第二天一早, 他和楚覆深一起下了樓。
蔣愉和趙哲早早就在下面和顧叔燕姨一起在忙了。
趙馳看到蔣愉學著燕姨的模樣在做早餐, 趙哲見到顧叔擺弄的盆栽眼裏發了光。
四人其樂融融。
他和楚覆深下去時, 幾人都還沒註意。
等到蔣愉把自己的成果端去餐廳, 這才註意到趙馳兩人站在客廳處看著他們。
她立即露出笑：“醒了？寶貝快看, 這是媽媽剛做出來的雞蛋羹。”
趙馳輕應一聲，走了過去, 他垂眸看了一眼, 蒸好的雞蛋嫩滑如鏡，上面還用蔥花裝飾了個笑臉，趙馳笑了下，說：“好好看。”
蔣愉得意地挑眉：“肯定也很好吃。”
趙馳：“那我等下要嘗嘗。”
說完, 他轉頭看向趙哲，他爸還在和顧叔聊盆栽，楚覆深走到了他們身邊，也加入了他們的話題。
幾分鐘後, 趙馳被蔣愉拉著手坐在了餐廳裏, 趙哲那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楚覆深似乎說了什麽讓他很高興的話。
蔣愉眉眼溫柔地看著他們，喚道：“別聊啦，該過來吃飯了。”
趙哲立即：“欸, 來了來了, 這就來。”
他把盆栽放下，和顧叔和楚覆深又說了幾句話, 而後趕忙走到了蔣愉身旁。
楚覆深慢條斯理地跟在他身後，他看了眼趙馳，沖他笑了笑。
像是在說看我把咱爸哄開心了。
趙馳向他挑了挑眉。
四人吃完早餐後，楚覆深去公司前提議趙哲和蔣愉可以去後院釣釣魚，那個魚塘剛完工不久，趙馳用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他沒說是因為趙馳挖的，趙馳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趙哲和蔣愉笑著點頭，三人目送著楚覆深去上了班。
回屋後，蔣愉看了看趙馳，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趙馳看出來了，直接問：“媽，你想和我說什麽嗎？”
蔣愉頓了下，後垂下眼眸，唇角露出一絲笑意，她輕聲說：“我和你爸昨晚討論了一下，我們還是搬到你外婆家住比較好，在這會太打擾你們了。”
趙馳楞了一下，他看了眼在一旁沒吭聲的趙哲，問：“爸，你也這麽想的嗎？”
趙哲不敢看趙馳，他偏過頭，神色不明顯地點了頭：“對，我們昨晚討論過，你們現在領證了，總要有個自己的小家。”
趙馳抿了抿唇，他沒說話，換是之前，他肯定尊重他父母的選擇，也不會多想，但是現在……
他想到昨晚聽到的那些聲音。
趙馳掀起眼皮，淺色的瞳孔透徹明亮，他的眸光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蔣愉和趙哲同時頓住，兩人像是被看穿了什麽。
趙馳開了口，問：“爸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蔣愉眉心微蹙了下，“為什麽怎麽問？”
趙哲神色擔憂，“對呀，阿馳，爸爸媽媽怎麽會有事瞞著你呢？”
趙馳默了一瞬，說：“昨晚，我下樓了。”
眼前的兩人立即沒了話，表情微沈了沈。
“不能告訴我嗎？”趙馳眼瞼微顫了下，他垂下眼睫，情緒看上去很溫和，沒有多餘的逼問，也沒有被隱瞞的怒氣，只是很平靜地問他們，“不能告訴我嗎？”
趙哲仍舊沒敢去看他的表情，他嘴唇用力地抿了下，閉了閉眼。
趙馳太懂事了。
就是因為他的懂事，才使得他們二人這麽多年以來能放得下心去讓他自己一個人長大。
等回過頭才發現，這份懂事也成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趙馳明明可以在昨晚的時候就去質問他們，也可以在現在當面逼問他們。
但他沒有，就只是問他們能不能。
蔣愉和趙哲都清楚，只要他們說了不能，趙馳肯定不會刨根揭底，也不會阻止他們搬離這裏。
他尊重他們的一切選擇。
“寶貝。”
蔣愉打破了這份沈默。
趙馳擡起頭，他的眸光閃著期待。
蔣愉神色瞬間心疼起來，她看向趙哲，後者也正好看向她，兩夫妻合作了這麽多年，這一次也毫不意外地知曉對方心裏的想法。
蔣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爸爸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趙馳怔住。
蔣愉繼續說：“我們這一行業，做久了，身體都會出現各種各樣的問題，像我們的老師，他前兩年患腦癌離世了。”
趙馳立即看向趙哲，趙哲對他笑了下，眉眼柔和，他在安撫他。
“爸。”他唇瓣微顫，聲音帶上了啞意，“嚴重嗎？”
趙哲笑著搖頭，“不嚴重。”
趙馳看向他媽，蔣愉也點了點頭，“你爸情況有點特殊，研究院裏的醫生說了不算嚴重，目前沒有危及到性命，就是……”
“就是什麽？”趙馳的語氣有些急。
蔣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柔，安撫他：“就是有時候行為情緒控制不住，偶爾會像小孩子一樣，膽子小，受不了驚，容易哭。”
趙馳楞了一下，他轉眸看向趙哲，情緒控制不住這點他昨天和楚覆深都感覺到了，他張了張嘴，不太明白他們的工作為何會讓他們變成這樣。
但趙馳沒問出口，問了也沒用。
他們早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們的身體會出事，但他們仍舊選擇投身進去。
趙哲卻在這時開口說：“阿馳，不用擔心，爸爸沒事。”
趙馳抿住了唇，他低下了頭。
趙哲又說，“況且我已經很幸運了，寶貝，爸爸還有很長時間陪你。”
趙馳眼淚在眼眶中打旋，他咬了咬唇，逼著自己憋回去。
這就是他們有了長假的原因，要不是身體出事，他們甚至還沒得回來。
“那，媽媽呢？”他的聲音很低，壓抑著情緒，“媽媽的身體檢查過嗎？”
蔣愉點頭，“我很健康，媽媽負責的部分跟你爸不一樣，風險沒那麽高。”
“好。”趙馳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他擡起頭，眼神堅定，“爸媽，我會照顧你們的，你們就住這裏吧，不會打擾到我們的，我相信，楚覆深也不會介意，他一直很希望你們回來，我們會一起照顧你們，你們別走。”
他放在身前的手攥了攥，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兩人沒說話，幾秒後，趙哲看了蔣愉一眼，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隨後，像是決定了什麽，趙哲露出了笑，點頭：“好吧，竟然阿馳想要我們留下，那我們就留下，總不能拒絕我們這麽可愛的兒子對不對？”
蔣愉也點了頭，“沒錯，寶貝，這是你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和我們提要求，我們答應你，不走了。”
聞言，趙馳松了口氣，他起了身，走到他爸媽的身邊，俯身抱住了他們，說：“謝謝爸爸媽媽。”
趙哲和蔣愉兩人同時握住了他的手，隨後起身，抱住了已經比他們高了不少的兒子。
良久後，趙馳遲疑地問了一句：“爸，你現在除了剛剛媽媽說的那些癥狀，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趙哲果斷搖頭：“沒有，醫院的醫生還誇爸爸身體好呢！他們誇我了呢，你是不知道我的其他同事……”
說著，他忽然止住了話。
趙馳很輕地眨了下眼，知道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爸的情緒又變得跟小孩一樣，但說到自己的同事，又像是觸碰到了什麽開關。
他的同事情況不樂觀。
趙馳心臟縮了一下。
他父母還要回去那個地方工作嗎？
他們只說了放假，沒說不繼續幹了。
蔣愉忽然打斷了趙馳的思緒，她對趙馳說：“我們晚點還約了阿深的舅舅舅媽出來見面，寶貝，你今天沒工作嗎？”
趙馳回過神，他看了兩人一眼，而後搖頭：“今天沒安排工作。”
“那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見他們嗎？”
趙馳頓了頓，他思忖了幾秒，問：“爸爸也去嗎？”
蔣愉看了趙哲一眼，說：“他說他一定要去。”
“好。”趙馳點了頭，“那我送你們去。”
趙馳去拿車鑰匙。
趙哲和蔣愉笑著看著他上了樓。
等到趙馳的背影消失。
兩人才收回了笑。
幾秒後，蔣愉忽然問了句：“你不告訴他，你還會有記憶丟失錯亂的癥狀嗎？”
趙哲頓了頓，無奈地看她，“說這個，不是會讓阿馳更難過嗎？”
蔣愉沒反駁，卻說：“可是現在我們住在一起，他遲早會知道。”
趙哲笑了笑：“放心，我會在他知道前重新記起忘記的事，只要是關於你們的，我就不會忘。”
蔣愉閉了閉眼，她轉過身，抱住了身旁的男人，心疼得要死，“要不是我們和阿馳見面得少，他肯定也會發現這件事。”
情緒和行為問題這個太過明顯，即使是沒和他們見過面的楚覆深，也發現了端倪，所以他們也瞞不住。
但是記憶，他們和趙馳擁有的記憶很少，這也是趙哲和蔣愉不說的原因，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會因為陪伴趙馳太少而感到慶幸。
他不會察覺到趙哲記憶的不對。
可是現在他們住在一起，暴露的機會就變多了。
蔣愉的眉心起了憂意，她緊緊地抱住了趙哲。
趙哲回抱著她，輕聲安慰，“別擔心，即使沒了記憶，我仍舊會愛上你，阿馳仍舊是我的寶貝，我仍舊會愛他，阿愉，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不是嗎？”
“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什麽度不過的難關，現在我們還有阿深，我們已經見過他了，那孩子對待阿馳很真誠，我們總算可以放寬心了，阿馳現在多了一個愛他的人。”
“你之前擔心我的身體很嚴重，催阿馳去找伴侶，希望我見到他有所牽絆能夠安心，我一開始還不讚同你的決定，但是現在，謝謝你，我的寶貝，讓我們的阿馳遇到了這麽好的人。”
蔣愉眼睫顫了下，她緊緊地抱著趙哲，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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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愉和趙哲早早就在下面和顧叔燕姨一起在忙了。
趙馳看到蔣愉學著燕姨的模樣在做早餐, 趙哲見到顧叔擺弄的盆栽眼裏發了光。
四人其樂融融。
他和楚覆深下去時, 幾人都還沒註意。
等到蔣愉把自己的成果端去餐廳, 這才註意到趙馳兩人站在客廳處看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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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愉得意地挑眉：“肯定也很好吃。”
趙馳：“那我等下要嘗嘗。”
說完, 他轉頭看向趙哲，他爸還在和顧叔聊盆栽，楚覆深走到了他們身邊，也加入了他們的話題。
幾分鐘後, 趙馳被蔣愉拉著手坐在了餐廳裏, 趙哲那邊忽然哈哈大笑起來，楚覆深似乎說了什麽讓他很高興的話。
蔣愉眉眼溫柔地看著他們，喚道：“別聊啦，該過來吃飯了。”
趙哲立即：“欸, 來了來了, 這就來。”
他把盆栽放下，和顧叔和楚覆深又說了幾句話, 而後趕忙走到了蔣愉身旁。
楚覆深慢條斯理地跟在他身後，他看了眼趙馳，沖他笑了笑。
像是在說看我把咱爸哄開心了。
趙馳向他挑了挑眉。
四人吃完早餐後，楚覆深去公司前提議趙哲和蔣愉可以去後院釣釣魚，那個魚塘剛完工不久，趙馳用的次數一只手都數的過來。
他沒說是因為趙馳挖的，趙馳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尖。
趙哲和蔣愉笑著點頭，三人目送著楚覆深去上了班。
回屋後，蔣愉看了看趙馳，似乎有什麽話想說。
趙馳看出來了，直接問：“媽，你想和我說什麽嗎？”
蔣愉頓了下，後垂下眼眸，唇角露出一絲笑意，她輕聲說：“我和你爸昨晚討論了一下，我們還是搬到你外婆家住比較好，在這會太打擾你們了。”
趙馳楞了一下，他看了眼在一旁沒吭聲的趙哲，問：“爸，你也這麽想的嗎？”
趙哲不敢看趙馳，他偏過頭，神色不明顯地點了頭：“對，我們昨晚討論過，你們現在領證了，總要有個自己的小家。”
趙馳抿了抿唇，他沒說話，換是之前，他肯定尊重他父母的選擇，也不會多想，但是現在……
他想到昨晚聽到的那些聲音。
趙馳掀起眼皮，淺色的瞳孔透徹明亮，他的眸光落在了他們兩人身上。
蔣愉和趙哲同時頓住，兩人像是被看穿了什麽。
趙馳開了口，問：“爸媽，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蔣愉眉心微蹙了下，“為什麽怎麽問？”
趙哲神色擔憂，“對呀，阿馳，爸爸媽媽怎麽會有事瞞著你呢？”
趙馳默了一瞬，說：“昨晚，我下樓了。”
眼前的兩人立即沒了話，表情微沈了沈。
“不能告訴我嗎？”趙馳眼瞼微顫了下，他垂下眼睫，情緒看上去很溫和，沒有多餘的逼問，也沒有被隱瞞的怒氣，只是很平靜地問他們，“不能告訴我嗎？”
趙哲仍舊沒敢去看他的表情，他嘴唇用力地抿了下，閉了閉眼。
趙馳太懂事了。
就是因為他的懂事，才使得他們二人這麽多年以來能放得下心去讓他自己一個人長大。
等回過頭才發現，這份懂事也成了他們之間的距離。
趙馳明明可以在昨晚的時候就去質問他們，也可以在現在當面逼問他們。
但他沒有，就只是問他們能不能。
蔣愉和趙哲都清楚，只要他們說了不能，趙馳肯定不會刨根揭底，也不會阻止他們搬離這裏。
他尊重他們的一切選擇。
“寶貝。”
蔣愉打破了這份沈默。
趙馳擡起頭，他的眸光閃著期待。
蔣愉神色瞬間心疼起來，她看向趙哲，後者也正好看向她，兩夫妻合作了這麽多年，這一次也毫不意外地知曉對方心裏的想法。
蔣愉無奈地搖了搖頭，說：“你爸爸的身體出了點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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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馳立即看向趙哲，趙哲對他笑了下，眉眼柔和，他在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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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馳看向他媽，蔣愉也點了點頭，“你爸情況有點特殊，研究院裏的醫生說了不算嚴重，目前沒有危及到性命，就是……”
“就是什麽？”趙馳的語氣有些急。
蔣愉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柔，安撫他：“就是有時候行為情緒控制不住，偶爾會像小孩子一樣，膽子小，受不了驚，容易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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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趙馳沒問出口，問了也沒用。
他們早就知道遲早有一天他們的身體會出事，但他們仍舊選擇投身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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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馳抿住了唇，他低下了頭。
趙哲又說，“況且我已經很幸運了，寶貝，爸爸還有很長時間陪你。”
趙馳眼淚在眼眶中打旋，他咬了咬唇，逼著自己憋回去。
這就是他們有了長假的原因，要不是身體出事，他們甚至還沒得回來。
“那，媽媽呢？”他的聲音很低，壓抑著情緒，“媽媽的身體檢查過嗎？”
蔣愉點頭，“我很健康，媽媽負責的部分跟你爸不一樣，風險沒那麽高。”
“好。”趙馳心裏的石頭總算落了下來，他擡起頭，眼神堅定，“爸媽，我會照顧你們的，你們就住這裏吧，不會打擾到我們的，我相信，楚覆深也不會介意，他一直很希望你們回來，我們會一起照顧你們，你們別走。”
他放在身前的手攥了攥，緊張地看著眼前的兩人。
兩人沒說話，幾秒後，趙哲看了蔣愉一眼，把手放在她的手上，兩人的手握在了一起，隨後，像是決定了什麽，趙哲露出了笑，點頭：“好吧，竟然阿馳想要我們留下，那我們就留下，總不能拒絕我們這麽可愛的兒子對不對？”
蔣愉也點了頭，“沒錯，寶貝，這是你這麽多年來第一次和我們提要求，我們答應你，不走了。”
聞言，趙馳松了口氣，他起了身，走到他爸媽的身邊，俯身抱住了他們，說：“謝謝爸爸媽媽。”
趙哲和蔣愉兩人同時握住了他的手，隨後起身，抱住了已經比他們高了不少的兒子。
良久後，趙馳遲疑地問了一句：“爸，你現在除了剛剛媽媽說的那些癥狀，還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嗎？”
趙哲果斷搖頭：“沒有，醫院的醫生還誇爸爸身體好呢！他們誇我了呢，你是不知道我的其他同事……”
說著，他忽然止住了話。
趙馳很輕地眨了下眼，知道剛剛的那一瞬間，他爸的情緒又變得跟小孩一樣，但說到自己的同事，又像是觸碰到了什麽開關。
他的同事情況不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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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父母還要回去那個地方工作嗎？
他們只說了放假，沒說不繼續幹了。
蔣愉忽然打斷了趙馳的思緒，她對趙馳說：“我們晚點還約了阿深的舅舅舅媽出來見面，寶貝，你今天沒工作嗎？”
趙馳回過神，他看了兩人一眼，而後搖頭：“今天沒安排工作。”
“那你要和我們一起去見他們嗎？”
趙馳頓了頓，他思忖了幾秒，問：“爸爸也去嗎？”
蔣愉看了趙哲一眼，說：“他說他一定要去。”
“好。”趙馳點了頭，“那我送你們去。”
趙馳去拿車鑰匙。
趙哲和蔣愉笑著看著他上了樓。
等到趙馳的背影消失。
兩人才收回了笑。
幾秒後，蔣愉忽然問了句：“你不告訴他，你還會有記憶丟失錯亂的癥狀嗎？”
趙哲頓了頓，無奈地看她，“說這個，不是會讓阿馳更難過嗎？”
蔣愉沒反駁，卻說：“可是現在我們住在一起，他遲早會知道。”
趙哲笑了笑：“放心，我會在他知道前重新記起忘記的事，只要是關於你們的，我就不會忘。”
蔣愉閉了閉眼，她轉過身，抱住了身旁的男人，心疼得要死，“要不是我們和阿馳見面得少，他肯定也會發現這件事。”
情緒和行為問題這個太過明顯，即使是沒和他們見過面的楚覆深，也發現了端倪，所以他們也瞞不住。
但是記憶，他們和趙馳擁有的記憶很少，這也是趙哲和蔣愉不說的原因，沒想到有一天，他們竟然會因為陪伴趙馳太少而感到慶幸。
他不會察覺到趙哲記憶的不對。
可是現在他們住在一起，暴露的機會就變多了。
蔣愉的眉心起了憂意，她緊緊地抱住了趙哲。
趙哲回抱著她，輕聲安慰，“別擔心，即使沒了記憶，我仍舊會愛上你，阿馳仍舊是我的寶貝，我仍舊會愛他，阿愉，你是最了解我的人，不是嗎？”
“只要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就沒有什麽度不過的難關，現在我們還有阿深，我們已經見過他了，那孩子對待阿馳很真誠，我們總算可以放寬心了，阿馳現在多了一個愛他的人。”
“你之前擔心我的身體很嚴重，催阿馳去找伴侶，希望我見到他有所牽絆能夠安心，我一開始還不讚同你的決定，但是現在，謝謝你，我的寶貝，讓我們的阿馳遇到了這麽好的人。”
蔣愉眼睫顫了下，她緊緊地抱著趙哲，沒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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