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你主動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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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你主動了嗎？
花灑聲起, 水霧彌漫整個浴室。
趙馳在裏邊試探了下水溫，而後探出頭叫楚覆深：“水溫差不多了，你衣服脫了嗎？”
楚覆深剛把內襯脫掉, 他背對著浴室的方向, 斜方肌微挺往下, 背又闊又寬, 聞言他動作一頓, 轉過了身。
他的腹部肌肉線條流暢, 皮膚與趙馳相比顯然沒那麽白，卻透著一股張力與狠勁。
他剛解開的腰帶還沒從腰上抽出, 此時長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結實的腹肌下是倒三角線條的形狀，肚臍下方隱隱浮現遐想。
在趙馳問完後，他一手將腰帶抽了出來。
長褲撐不住地脫落下去，楚覆深的兩條腿又長又直, 腿部肌肉格外美觀。
他長腿一跨，往趙馳的方向走了過去。
趙馳下意識將視線從他腹部肚臍的位置看下去，瞥了眼後，又狀似走神地停了幾秒。
他耳根發了紅, 立即收回視線, 無聲地舔了舔唇。
楚覆深來到他跟前，他比趙馳高了一個頭，走進浴室時趙馳下意識低下頭，眸光落在了他的胸口。
這間浴室的門只有兩米, 看著有點逼仄, 楚覆深垂著腦袋，深黑色的眼眸映照著趙馳此時紅透了的模樣。
他嗓音微微發啞, “趙馳，可以洗了。”
趙馳眼睫輕顫，抓著花灑的手用了力，指節發紅。
他偏過視線，輕嗯了一聲。
“你站過來點，轉過身。”趙馳開始指揮。
他身上的白T還沒脫下，楚覆深聽此挑了眉，提醒：“你衣服還沒脫。”
趙馳抿唇：“我先幫你洗，等會兒再自己洗。”
這和想象的有點不一樣，楚覆深沒挑破，他知道趙馳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很不容易。
他也不敢再去挑逗他。
怕人害羞過頭跑了。
楚覆深按照他所說的，走了過去，背過身。
下一秒，花灑的水沖刷著他的背部，緩慢的水流流到他的腰下三角。
趙馳低著頭，肌膚打濕了後，他開始上手塗沐浴露，神情認真得，像是在拆炸彈。
他將手心的沐浴露搓起泡沫，而後仔仔細細地搓揉過他的每一寸肌膚。
直到背後每一處都沾到了沐浴露，花灑的水沖洗了兩次，趙馳開始了沈默。
他能不能只幫人洗一半？
見身後沒了動靜，楚覆深嘴角微揚了揚，故意問：“後面還沒洗好嗎？”
趙馳頓住，他捏了捏指尖，重新打開花灑，說話的聲音與花灑聲同時出來：“好了，你，你轉過來吧。”
楚覆深依言轉過了身。
趙馳下意識閉上了眼。
隨後慢慢地張開了一只眼睛。
四處張望。
楚覆深沒忍住發出一聲低笑。
趙馳擡眼便對上了他的眼眸。
深邃又難掩克制。
臉頰周邊漫上了紅暈。
他那對耳朵也紅得不要命。
趙馳快速收回視線，給他擦上沐浴露，再快速地沖洗。
“好，好了。”他小聲地開了口。
浴室水蒸氣越來越多，模糊了兩人的視野。
楚覆深漆黑瞳孔裏的光若隱若現，他伸手抓住了趙馳的手腕，說：“我覺得沒洗好。”
趙馳心一顫，輕輕地咬了下唇瓣，問：“哪裏沒洗好？”
楚覆深垂下眼眸，嗓音低沈，“這裏。”
“……”
趙馳的五根手指指骨關節都泛了紅，他的手抓不穩花灑，最後還是讓楚覆深幫他洗了個澡。
兩人出來了後，浴室水霧一擁而出。
趙馳穿了身白襯衫，下身隨便穿了條寬松的休閑短褲，他上了床，擡眼看向楚覆深，此時他身上只穿了條他的一次性內褲，他的衣服褲子對楚覆深來說還是太短了。
他沒法穿下。
“你沒衣服，明天怎麽辦？”趙馳問。
楚覆深低著頭用手拉了下身下的內褲，尺碼有點緊，聞言他擡起頭：“我讓張淮海給我送了衣服過來。”
趙馳點頭：“那就好。”
周圍安靜下來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開始變得些許暧昧。
楚覆深坐了下來，他拿來吹風機，看向趙馳。
趙馳見了，主動伸出了手去接，以為楚覆深想讓他幫他吹頭發。
楚覆深頓了下，抓住了他的手，笑：“我先幫你吹頭發，過來背對著我坐。”
趙馳聞言，應了聲好，乖巧地挪了過去。
他坐在楚覆深跟前，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吹風機的熱浪。
風中混雜著洗發水的味道，他還聞到了楚覆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趙馳兩只手安分地放在大腿兩側，指骨微曲，揪著床單。
十分鐘後，吹風機的聲音停止，趙馳轉過頭去看楚覆深，“輪到我幫你了。”
他聲音很輕，很認真。
那對漂亮的眉眼像星光一樣，眼瞼下方的兩枚痣生動又蠱惑。
臉頰周邊的緋紅還沒褪去。
楚覆深沒忍住傾下身，在他嘴唇上落了個短暫的吻。
“好，輪到你幫我了。”
趙馳舔了下唇，快速下了床，讓楚覆深學著自己剛剛的模樣背對著他坐。
楚覆深發根軟，只是平時打理得多，顯得硬。
趙馳指尖穿過他的頭發，仔仔細細地替他吹幹。
他垂著眼眸，看著身前的男人，耳邊是吹風機嗡嗡的聲響，窗外是蟲鳴。
趙馳卻仿似又聽見沈軻說的那句話。
“我覺得你喜歡他啊，你自己不會不覺得吧？”
趙馳心臟鼓動得厲害。
他對楚覆深，到底是什麽感情？
他喜歡楚覆深嗎？
“趙馳，你今天看的那場比賽，精彩嗎？”楚覆深忽然開口問。
趙馳思緒被打斷，他回過神，重新將眸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不精彩，有個隊伍的突破手年紀太小，心態不穩。”
楚覆深輕嗯了一聲，問：“比我小嗎？”
趙馳頓了頓：“對，他才十八。”
“那挺可惜的。”楚覆深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了敲床，像在思考什麽，“趙馳，你之前想過打電競嗎？”
趙馳楞了下，幾秒後，他點頭：“想過。”
楚覆深側了下頭，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趙馳半闔著眼，“不現實。”
楚覆深微頓，趙馳繼續說：“一開始賺不到多少錢，不穩定，而且……”
“而且？”
楚覆深回頭，看他。
趙馳與他對視，“而且我外婆不是很喜歡我打游戲，我父母雖然支持我去做喜歡的事，但我也能知道他們對我打游戲這件事其實不是很同意，只是迫於對我的愧疚才支持我。”
楚覆深將頭轉了回去，趙馳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聽到他問：“現在呢？”
“現在年紀大了，打不了電競了。”
楚覆深沈默了幾秒，輕嗯了一聲。
吹風機的聲音剛好停下，門鈴聲響了。
楚覆深現在沒穿衣服，趙馳去開了門。
張淮海看到趙馳，楞了一下，隨後露出職業的笑容：“趙先生，這是楚總的衣服。”
趙馳伸手接過袋子，點頭：“謝謝。”
張淮海連忙擺手：“這是我分內事，還有其他什麽事要吩咐的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趙馳回頭看了楚覆深一眼，詢問：“你還有什麽事要吩咐張助理嗎？”
楚覆深的聲音從裏頭傳了過來：“那個東西他買了嗎？”
“什麽東西？”趙馳疑惑地瞥了眼張淮海，張淮海笑得真誠了幾分，“買了買了，趙先生，祝你和楚總共度春宵。”
“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話剛說完，張淮海轉身大步離開，趙馳頓了幾秒，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他提著袋子將房門關上，把東西遞給楚覆深，問：“你讓他買什麽了？”
楚覆深難得沒回答他，他目光轉移，落在他手上的袋子，“你可以看看。”
趙馳稍作遲疑地打開袋子，將衣服拿了出來，而後就看到了底下有一盒類似口香糖的東西。
他頓了頓，直接把那盒東西拿了出來。
盒子上面寫著“超薄。”
趙馳：“……”
他擡眸，看向楚覆深。
楚覆深臉頰微微發紅，也正在看他，眼珠子亮亮的。
似乎在期待什麽。
趙馳：“……”
幾秒後，趙馳把小盒子丟在床上，轉身同手同腳地走去洗手間，“我上個廁所。”
楚覆深輕點頭：“好。”
趙馳進了洗手間後快速將門關上，他靠在門邊，勻了下呼吸。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盥洗池上的鏡子，他那雙淺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慌張，臉上顴骨部位紅潤得不像話。
趙馳喉結微滾了滾，想到剛剛楚覆深說的慢慢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麽？
不用那些道具，慢慢來……
趙馳腦子轟地一聲，感覺要炸了。
冷靜點。
冷靜點。
之前不是也打算做了麽？現在不過是推遲了兩三天而已。
趙馳在心裏不斷暗示自己，而且沈軻也說了，楚覆深年齡比他還小，他剛也說自己是第一次，說不定楚覆深比他更沒經驗。
他不應該再退縮。
身為年長者，他理應主動點。
良久後，趙馳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掏出手機上網搜了下教程，以前大學的時候雖然也有偷偷看過，但當時只是因為好奇，並沒有觀察得太仔細。
趙馳臉紅心跳地看了部十幾分鐘的視頻，還翻出了以前大學室友給他發過的無數本私藏漫畫集，點開了幾本沒有打碼的高清漫畫，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又一遍，而後神色毅然地走了出去。
楚覆深坐在床上，手上拿著那一小盒東西在看。
看上去似乎還不知道怎麽用。
趙馳見狀，整個人松弛了不少。
他不再像剛剛那麽僵硬。
他走到楚覆深面前，伸手將他還在看的東西拿了過來。
隨後垂眸看著他，楚覆深下意識擡頭。
“楚覆深，我教你。”
楚覆深瞳孔睜大，“？”
趙馳說罷，便拆開了盒子，撕開了包裝。
楚覆深還沒換衣服，趙馳視線落在他身上，眸色深幽。
看得楚覆深下意識地往裏縮了下。
趙馳俯下身，他抓著撕開的包裝袋，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楚覆深看著趙馳的手，而後舔了下唇。
他伸出手想去接他手上的東西，趙馳卻用手擋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
楚覆深震驚地低下了頭。
趙馳抿緊唇，皺著雙眉，神色嚴肅認真，像在幹什麽正經事。
楚覆深：“……”
他喉結滾了一滾，嗓音有些發顫：“趙馳，你……”
“別幹擾我。”
楚覆深閉上了嘴：“……”
趙馳腦海裏全是剛剛看到的視頻還有漫畫，他一把扯下。
然後眼眸登時睜大。
一下子楞住了。
他退縮了。
趙馳動作停了。
他心臟跳得太厲害了。
楚覆深見狀，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趙馳，你還好嗎？”
他感覺趙馳的狀態不太對。
趙馳慢半拍地擡起眼皮，眼眸濕漉漉的，藏著驚慌，手裏還捏著那個粉色的東西。
看上去很好欺負。
讓人為之一動。
楚覆深呼吸沈了幾分。
他原本還在擔心趙馳的狀態。
此刻卻只剩下他那張無辜又純.欲的臉蛋，那雙淺色眼眸中閃著焦急的驚慌，像叢林中遇到兇猛野獸的小鹿一樣，嚇得連逃竄的本能都沒了。
楚覆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而後用力將他整個人拽倒在自己身上。
手中的東西被奪，趙馳蒙了一瞬，整個人便被翻了個身，他仰著頭，看向天花板。
下一秒，天花板被楚覆深的臉擋住，準確來說，是被他的紅唇擋住，他眼睫輕顫，呼吸變重，楚覆深的唇瓣落在了他右邊的眼瞼下。
那枚黑痣之處。
而後他感覺到他的眼瞼下方微癢，楚覆深舔了他的痣。
意識到這點，趙馳攥緊了後面的床單，整個人更加的驚慌失措。
剛剛學到的東西一下就忘得一幹二凈。
也忘了什麽叫主動。
楚覆深舔了他右眼瞼下的痣後，又去舔了他左邊的痣。
趙馳癢得眨了眨眼，而後他的手腕便被牢牢抓住，拉了下去。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楚覆深瞳色便更加深邃。
他一對漆黑的眼眸盯著他看，看得趙馳心裏發慌。
他張了張嘴，喚了一聲：“楚覆深……”
嗓音帶上了哭腔。
他還是很失措，還是在害怕。
“我在。”楚覆深的聲音沈穩低蘇，天生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趙馳緊繃的神經忽然松了下，“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傷。”
趙馳壓著嗓子應了聲好，而後他擡起雙手，用手臂擋住了眼睛，露出一張瑩潤的紅唇，身上的白襯衫鈕扣全部被解開，他的膚色很白，帶著點粉。
楚覆深低下頭，輕輕吻了他一下。
趙馳險些驚出聲。
楚覆深膝蓋抵著他腰，在幫他放松心情。
他伸手碰了碰趙馳的腳，將他的跟腱往上推。
趙馳下意識收了下肌。
楚覆深垂著眼眸盯著他。
“……”
幾分鐘後。
“趙馳，我來了。”他友好地提醒了一句。
趙馳心一顫。
他的兩條長腿微曲，忍不住偏過了頭，將臉埋進枕頭裏。
“……”
趙馳的聲音不自覺從嘴裏漏出，楚覆深擰著眉，語氣變得蠻橫，“趙馳，叫我。”
“楚、覆、深。”趙馳一字一句艱難開口。
“不是這個，趙馳，不是叫我名字。”
趙馳眼眸懵了一瞬，不是名字，那是什麽？
“你叫過的，趙馳。”楚覆深給了他提示。
他在幫助趙馳恢覆他的記憶。
趙馳瞇了瞇眼，恍惚間想起了之前叫的一個稱呼，他吶吶張嘴：“老公……”
“啊——！”
尖叫聲出現的下一秒，楚覆深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們自結婚以來，第一次進行有效的溝通。
——
第二天一早，趙馳被鬧鐘吵醒，楚覆深將他鬧鐘關了，用拇指輕輕撚了下他的眼尾，那裏還有些發紅。
“時間還很早，要不要多睡會兒？”楚覆深聲音很輕，趙馳聞言用鼻子嗯了一聲，他準備翻個身，卻因酸痛生生止住動作。
最終保持原本姿勢，小聲控訴：“我還有比賽要看。”
楚覆深無奈一笑：“抱歉，我沒控制好，你還能起來嗎？我送你過去。”
趙馳撇過頭，有些懶得動。
楚覆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旁，等他答覆。
過了幾秒，趙馳小聲問了句：“你不用工作嗎？”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楚覆深聞言，看了眼手機，七點半，時間還早，他搖了頭：“我工作時間沒那麽早。”
趙馳不說話了。
楚覆深半個身子伸到趙馳頭頂，俯身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聲問：“我抱你起來洗漱，然後帶你過去看比賽好不好？”
趙馳眨了眨眼睛，沒說不可以。
楚覆深抄起他的膝彎，環住他的肩，將他整個人抱起往浴室走去。
趙馳下意識抱緊楚覆深的脖子，兩人都還沒穿上衣服，肌膚緊貼。
趙馳耳根又紅了。
“昨晚你幫我又洗了個澡嗎？”
趙馳昨晚生物鐘到了，再加上折騰這麽久累了，直接昏睡了過去，現在卻感覺他的身體很清爽，並不膩乎。
他懷疑楚覆深幫他清理過。
果不其然，楚覆深點了頭，“對，你昨晚不小心睡著了，我怎麽叫你都沒動靜。”
趙馳有些心虛：“抱歉，你是不是……沒有……”
後面的話他越說越小聲，楚覆深隱約聽到個什麽字，他猜到了，抿唇輕笑：“放心，解決了。”
趙馳頓了頓，有些疑惑，他是他在睡著後繼續……
楚覆深補充道：“看著你然後自己繼續弄了一會兒。”
他垂下眼眸，瞥見趙馳欲言又止的神情，詫異：“你不會以為我在你睡著後還繼續吧？”
趙馳：“……”
他轉開了視線。
楚覆深眉間微蹙，語氣頗為無奈，他說：“趙馳，我沒你想象得那麽……”
趙馳舔了下唇。
楚覆深拽了把椅子進了浴室，將他放下，讓他坐在椅子上，而後開始幫他洗漱。
趙馳擡著頭，按照楚覆深的指示張嘴，喝水，漱口，吐掉。
然後楚覆深開始幫他洗臉。
趙馳閉上了眼。
感受臉部輕微地被搓揉。
兩分鐘後，他的唇瓣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趙馳睜開了眼。
看到楚覆深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忽然覺得他好幼稚。
楚覆深親完他後出去給他拿了衣服，然後給他穿上。
趙馳抿唇看著蹲在他身前的男人，他在給他穿褲子。
他低著頭，趙馳只能看到他頭頂濃密的頭發。
趙馳垂著眼眸，看著為他忙上忙下的人。
這是他的老公。
他法律上的丈夫。
現在也是他肉.體上的伴侶。
此時此刻他明白，他的心臟無數次鼓動劇烈，是在為其而跳動。
他喜歡楚覆深的。
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他是喜歡楚覆深的。
趙馳在心裏反覆念叨這句話。
他喜歡楚覆深的。
男人為他穿好衣服後，起了身，低頭看著他，眉眼流露出平時少見的柔意。
“趙馳，等下我送你過去後，我先去工作，忙完立刻去找你。”
趙馳點了點頭，“好。”
楚覆深去換了衣服。
他擔心趙馳走不了路，想抱他去地下停車場。
被趙馳拒絕了。
趙馳看了他一眼，表示：“我還沒那麽脆弱。”
楚覆深發出一聲悶笑，眉眼彎了一下，點頭應了聲：“好。”
然後他就看到趙馳為了證明什麽，上前走了一步，姿勢歪了一下。
楚覆深在他身後，早就做好準備地扶住他的腰。
趙馳蹙了蹙眉，說：“這是意外。”
楚覆深挑眉：“好。”
趙馳又走了幾步路，腰間和大腿內側的酸痛令他齜牙咧嘴。
最後，他勉為其難地讓楚覆深扶著他去了地下停車場，上了車。
沈軻的電話來了，告訴他他到了廣場門口。
問他怎麽沒回他信息。
趙馳心虛地打開微信，才看到沈軻在二十分鐘前給他發了信息，問他出發了沒。
他用指尖擦了下鼻尖，應話：“我還在車上，你早餐買了嗎？我沒買早餐。”
沈軻那邊沈默了幾秒，問：“你和你老公在一起？”
趙馳頓住，看向在開車的人，楚覆深似有所感地問了句：“怎麽了？”
沈軻那邊徹底沒聲了，嘟地一聲聲響，他掛斷了電話。
趙馳抿了下唇，沈軻掛了電話後立即給他發了條信息：[你昨晚主動了嗎？]
趙馳頓了下，回覆：[主動了。]
末了，他想了想，看了眼身旁的楚覆深，此時他的心情很不錯，他能瞥見他嘴角時不時上揚。
趙馳覺得他和楚覆深的關系因為這次變得更為親密，雖然他還不知道楚覆深對他是怎樣的感情，但肯定比以往要好。
以前也許還沒發現，但現在知道自己是喜歡楚覆深的後，他也會想要楚覆深也能喜歡他。
並不只是因為婚姻。
他第一次對這段模糊不清的關系有了期待。
趙馳對沈軻萬分感謝，於是又回了句：[謝謝你，你幫了我大忙。]
沈軻秒回：[小意思，我沒買早餐，你來的時候順路帶份給我，什麽都行。]
趙馳：[好。]
到了目的地，楚覆深下車繞到他那邊給他開了車門，他挑了個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停的車，趙馳戴好口罩，下了車。
他將順路買的早餐遞給楚覆深一份，開口：“比賽十一點半結束。”
楚覆深接過早餐，點頭：“好，需要我扶著你過去嗎？”
趙馳頓了下，偏過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楚覆深有些擔憂地看了眼他的腰。
趙馳走了兩步路，感覺比剛剛好了不少，他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楚覆深，“看，我真的可以。”
楚覆深沒說話，趙馳繼續說：“而且你扶我過去太引人註意了，被拍到的話，很難處理。”
楚覆深頓了下，點了頭。
他沒忘趙馳是公眾人物，以及他還沒公開他。
“好，那我在這看著你過去。”楚覆深退而其次，趙馳點了頭，走了過去。
他目送趙馳走遠，消失在廣場門口的一眾人群中，隱約瞥見沈軻的身影，這才收回視線。
楚覆深低下頭，看到張淮海給他發的信息，他上了車，離開這裏。
——
趙馳和沈軻進了比賽現場，沈軻嘴裏叼著包子，側眸瞥了眼身旁人，他看見他眼尾有些發紅。
白凈的脖頸上也帶著點粉，要不是仔細看，他還沒看出。
看來那位楚先生還是註意了點，知道趙馳是藝人，不敢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
還真是難為他，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時刻記在心上。
那位楚先生，確實稱得上是完美的對象。
趙馳坐下的動作有些小心翼翼，沈軻見狀詫異挑眉，問：“昨晚不小心弄受傷了？”
趙馳楞住，幾秒後，他才搖頭：“沒有，就是有點不習慣。”
楚覆深說到做到，真的沒有讓他受傷。
沈軻思忖了片刻，然後掏出手機默默給趙馳發了幾個文件。
趙馳的手機嗡嗡作響，打開一看才知道是沈軻，他疑惑地問：“你給我發什麽？”
“我私藏的大片。”沈軻唇角勾起，“雖然大多數在電腦上，但是這幾部也夠你看的了。”
“多學點，不然你家那位得不到滿足，你們的婚姻就有危機了，不少人就是因為這個分開的。”
趙馳耳垂泛紅，默默點擊後臺下載。
比賽開始後，趙馳回過神。
Easy Fellas' Gaming'雖然在昨天的比賽中輸給了Rein，但他們都在傳奇組，還有最後一次繼續比賽的機會。
就是與昨天早上挑戰組獲勝的隊伍再進行一次比賽。
要是在這場比賽中仍舊輸了，那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趙馳拍下今天的賽程對決表，發給了楚覆深，給他說了下昨天輸掉的Easy Fellas' Gaming'這支隊伍的情況。
楚覆深收到信息的時候人還在合作方旗下的一個娛樂公司裏。
他在這公司的研究成員中看到了趙馳的個人資料。
合作方告訴他，在趙馳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們公司的星探找過趙馳，但當時趙馳的心思不在娛樂圈，於是拒絕了他們。
後面他畢業的時候，他們還想去找他，發現他已經接到了劇本，也簽約了其他公司，所以他們只好簽了其他人。
楚覆深接過當年他們簽的藝人資料，這次他們公司選擇的代言人正好是趙馳的校友。
他們想將他和趙馳捆綁在一起然後捧紅。
只是後來他們都沒想到，小有名氣的趙馳竟然在自己最紅的那一年開始擺爛，有一年多都沒出現在大眾視野裏。
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宣布失敗。
楚覆深將資料交給張淮海，隨後回了趙馳的信息。
簡單地了解這邊的情況後。
他就把手頭的事交給了張淮海幾人去負責。
最近娛樂圈的風向不好，不少藝人都塌了房。
楚覆深只希望這次代言人能夠安分守己。
他看了眼時間，啟動汽車去找趙馳。
現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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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灑聲起, 水霧彌漫整個浴室。
趙馳在裏邊試探了下水溫，而後探出頭叫楚覆深：“水溫差不多了，你衣服脫了嗎？”
楚覆深剛把內襯脫掉, 他背對著浴室的方向, 斜方肌微挺往下, 背又闊又寬, 聞言他動作一頓, 轉過了身。
他的腹部肌肉線條流暢, 皮膚與趙馳相比顯然沒那麽白，卻透著一股張力與狠勁。
他剛解開的腰帶還沒從腰上抽出, 此時長褲松松垮垮地掛在腰間, 結實的腹肌下是倒三角線條的形狀，肚臍下方隱隱浮現遐想。
在趙馳問完後，他一手將腰帶抽了出來。
長褲撐不住地脫落下去，楚覆深的兩條腿又長又直, 腿部肌肉格外美觀。
他長腿一跨，往趙馳的方向走了過去。
趙馳下意識將視線從他腹部肚臍的位置看下去，瞥了眼後，又狀似走神地停了幾秒。
他耳根發了紅, 立即收回視線, 無聲地舔了舔唇。
楚覆深來到他跟前，他比趙馳高了一個頭，走進浴室時趙馳下意識低下頭，眸光落在了他的胸口。
這間浴室的門只有兩米, 看著有點逼仄, 楚覆深垂著腦袋，深黑色的眼眸映照著趙馳此時紅透了的模樣。
他嗓音微微發啞, “趙馳，可以洗了。”
趙馳眼睫輕顫，抓著花灑的手用了力，指節發紅。
他偏過視線，輕嗯了一聲。
“你站過來點，轉過身。”趙馳開始指揮。
他身上的白T還沒脫下，楚覆深聽此挑了眉，提醒：“你衣服還沒脫。”
趙馳抿唇：“我先幫你洗，等會兒再自己洗。”
這和想象的有點不一樣，楚覆深沒挑破，他知道趙馳能做到這樣的地步已經很不容易。
他也不敢再去挑逗他。
怕人害羞過頭跑了。
楚覆深按照他所說的，走了過去，背過身。
下一秒，花灑的水沖刷著他的背部，緩慢的水流流到他的腰下三角。
趙馳低著頭，肌膚打濕了後，他開始上手塗沐浴露，神情認真得，像是在拆炸彈。
他將手心的沐浴露搓起泡沫，而後仔仔細細地搓揉過他的每一寸肌膚。
直到背後每一處都沾到了沐浴露，花灑的水沖洗了兩次，趙馳開始了沈默。
他能不能只幫人洗一半？
見身後沒了動靜，楚覆深嘴角微揚了揚，故意問：“後面還沒洗好嗎？”
趙馳頓住，他捏了捏指尖，重新打開花灑，說話的聲音與花灑聲同時出來：“好了，你，你轉過來吧。”
楚覆深依言轉過了身。
趙馳下意識閉上了眼。
隨後慢慢地張開了一只眼睛。
四處張望。
楚覆深沒忍住發出一聲低笑。
趙馳擡眼便對上了他的眼眸。
深邃又難掩克制。
臉頰周邊漫上了紅暈。
他那對耳朵也紅得不要命。
趙馳快速收回視線，給他擦上沐浴露，再快速地沖洗。
“好，好了。”他小聲地開了口。
浴室水蒸氣越來越多，模糊了兩人的視野。
楚覆深漆黑瞳孔裏的光若隱若現，他伸手抓住了趙馳的手腕，說：“我覺得沒洗好。”
趙馳心一顫，輕輕地咬了下唇瓣，問：“哪裏沒洗好？”
楚覆深垂下眼眸，嗓音低沈，“這裏。”
“……”
趙馳的五根手指指骨關節都泛了紅，他的手抓不穩花灑，最後還是讓楚覆深幫他洗了個澡。
兩人出來了後，浴室水霧一擁而出。
趙馳穿了身白襯衫，下身隨便穿了條寬松的休閑短褲，他上了床，擡眼看向楚覆深，此時他身上只穿了條他的一次性內褲，他的衣服褲子對楚覆深來說還是太短了。
他沒法穿下。
“你沒衣服，明天怎麽辦？”趙馳問。
楚覆深低著頭用手拉了下身下的內褲，尺碼有點緊，聞言他擡起頭：“我讓張淮海給我送了衣服過來。”
趙馳點頭：“那就好。”
周圍安靜下來後，兩人之間的氣氛就開始變得些許暧昧。
楚覆深坐了下來，他拿來吹風機，看向趙馳。
趙馳見了，主動伸出了手去接，以為楚覆深想讓他幫他吹頭發。
楚覆深頓了下，抓住了他的手，笑：“我先幫你吹頭發，過來背對著我坐。”
趙馳聞言，應了聲好，乖巧地挪了過去。
他坐在楚覆深跟前，感受到身後傳來的吹風機的熱浪。
風中混雜著洗發水的味道，他還聞到了楚覆深身上沐浴露的味道。
趙馳兩只手安分地放在大腿兩側，指骨微曲，揪著床單。
十分鐘後，吹風機的聲音停止，趙馳轉過頭去看楚覆深，“輪到我幫你了。”
他聲音很輕，很認真。
那對漂亮的眉眼像星光一樣，眼瞼下方的兩枚痣生動又蠱惑。
臉頰周邊的緋紅還沒褪去。
楚覆深沒忍住傾下身，在他嘴唇上落了個短暫的吻。
“好，輪到你幫我了。”
趙馳舔了下唇，快速下了床，讓楚覆深學著自己剛剛的模樣背對著他坐。
楚覆深發根軟，只是平時打理得多，顯得硬。
趙馳指尖穿過他的頭發，仔仔細細地替他吹幹。
他垂著眼眸，看著身前的男人，耳邊是吹風機嗡嗡的聲響，窗外是蟲鳴。
趙馳卻仿似又聽見沈軻說的那句話。
“我覺得你喜歡他啊，你自己不會不覺得吧？”
趙馳心臟鼓動得厲害。
他對楚覆深，到底是什麽感情？
他喜歡楚覆深嗎？
“趙馳，你今天看的那場比賽，精彩嗎？”楚覆深忽然開口問。
趙馳思緒被打斷，他回過神，重新將眸光落在眼前人身上。
“不精彩，有個隊伍的突破手年紀太小，心態不穩。”
楚覆深輕嗯了一聲，問：“比我小嗎？”
趙馳頓了頓：“對，他才十八。”
“那挺可惜的。”楚覆深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了敲床，像在思考什麽，“趙馳，你之前想過打電競嗎？”
趙馳楞了下，幾秒後，他點頭：“想過。”
楚覆深側了下頭，在等他繼續說下去。
趙馳半闔著眼，“不現實。”
楚覆深微頓，趙馳繼續說：“一開始賺不到多少錢，不穩定，而且……”
“而且？”
楚覆深回頭，看他。
趙馳與他對視，“而且我外婆不是很喜歡我打游戲，我父母雖然支持我去做喜歡的事，但我也能知道他們對我打游戲這件事其實不是很同意，只是迫於對我的愧疚才支持我。”
楚覆深將頭轉了回去，趙馳看不到他的神情，只聽到他問：“現在呢？”
“現在年紀大了，打不了電競了。”
楚覆深沈默了幾秒，輕嗯了一聲。
吹風機的聲音剛好停下，門鈴聲響了。
楚覆深現在沒穿衣服，趙馳去開了門。
張淮海看到趙馳，楞了一下，隨後露出職業的笑容：“趙先生，這是楚總的衣服。”
趙馳伸手接過袋子，點頭：“謝謝。”
張淮海連忙擺手：“這是我分內事，還有其他什麽事要吩咐的嗎？沒有的話，我先走了。”
趙馳回頭看了楚覆深一眼，詢問：“你還有什麽事要吩咐張助理嗎？”
楚覆深的聲音從裏頭傳了過來：“那個東西他買了嗎？”
“什麽東西？”趙馳疑惑地瞥了眼張淮海，張淮海笑得真誠了幾分，“買了買了，趙先生，祝你和楚總共度春宵。”
“我就不打擾了，再見！”
話剛說完，張淮海轉身大步離開，趙馳頓了幾秒，沒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他提著袋子將房門關上，把東西遞給楚覆深，問：“你讓他買什麽了？”
楚覆深難得沒回答他，他目光轉移，落在他手上的袋子，“你可以看看。”
趙馳稍作遲疑地打開袋子，將衣服拿了出來，而後就看到了底下有一盒類似口香糖的東西。
他頓了頓，直接把那盒東西拿了出來。
盒子上面寫著“超薄。”
趙馳：“……”
他擡眸，看向楚覆深。
楚覆深臉頰微微發紅，也正在看他，眼珠子亮亮的。
似乎在期待什麽。
趙馳：“……”
幾秒後，趙馳把小盒子丟在床上，轉身同手同腳地走去洗手間，“我上個廁所。”
楚覆深輕點頭：“好。”
趙馳進了洗手間後快速將門關上，他靠在門邊，勻了下呼吸。
片刻後，他轉頭看向盥洗池上的鏡子，他那雙淺色的瞳孔中透著一股慌張，臉上顴骨部位紅潤得不像話。
趙馳喉結微滾了滾，想到剛剛楚覆深說的慢慢來。
原來是這個意思麽？
不用那些道具，慢慢來……
趙馳腦子轟地一聲，感覺要炸了。
冷靜點。
冷靜點。
之前不是也打算做了麽？現在不過是推遲了兩三天而已。
趙馳在心裏不斷暗示自己，而且沈軻也說了，楚覆深年齡比他還小，他剛也說自己是第一次，說不定楚覆深比他更沒經驗。
他不應該再退縮。
身為年長者，他理應主動點。
良久後，趙馳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掏出手機上網搜了下教程，以前大學的時候雖然也有偷偷看過，但當時只是因為好奇，並沒有觀察得太仔細。
趙馳臉紅心跳地看了部十幾分鐘的視頻，還翻出了以前大學室友給他發過的無數本私藏漫畫集，點開了幾本沒有打碼的高清漫畫，仔仔細細地觀察了一遍又一遍，而後神色毅然地走了出去。
楚覆深坐在床上，手上拿著那一小盒東西在看。
看上去似乎還不知道怎麽用。
趙馳見狀，整個人松弛了不少。
他不再像剛剛那麽僵硬。
他走到楚覆深面前，伸手將他還在看的東西拿了過來。
隨後垂眸看著他，楚覆深下意識擡頭。
“楚覆深，我教你。”
楚覆深瞳孔睜大，“？”
趙馳說罷，便拆開了盒子，撕開了包裝。
楚覆深還沒換衣服，趙馳視線落在他身上，眸色深幽。
看得楚覆深下意識地往裏縮了下。
趙馳俯下身，他抓著撕開的包裝袋，將裏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楚覆深看著趙馳的手，而後舔了下唇。
他伸出手想去接他手上的東西，趙馳卻用手擋住了他的腰，阻止了他。
楚覆深震驚地低下了頭。
趙馳抿緊唇，皺著雙眉，神色嚴肅認真，像在幹什麽正經事。
楚覆深：“……”
他喉結滾了一滾，嗓音有些發顫：“趙馳，你……”
“別幹擾我。”
楚覆深閉上了嘴：“……”
趙馳腦海裏全是剛剛看到的視頻還有漫畫，他一把扯下。
然後眼眸登時睜大。
一下子楞住了。
他退縮了。
趙馳動作停了。
他心臟跳得太厲害了。
楚覆深見狀，小心翼翼地開了口：“趙馳，你還好嗎？”
他感覺趙馳的狀態不太對。
趙馳慢半拍地擡起眼皮，眼眸濕漉漉的，藏著驚慌，手裏還捏著那個粉色的東西。
看上去很好欺負。
讓人為之一動。
楚覆深呼吸沈了幾分。
他原本還在擔心趙馳的狀態。
此刻卻只剩下他那張無辜又純.欲的臉蛋，那雙淺色眼眸中閃著焦急的驚慌，像叢林中遇到兇猛野獸的小鹿一樣，嚇得連逃竄的本能都沒了。
楚覆深伸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而後用力將他整個人拽倒在自己身上。
手中的東西被奪，趙馳蒙了一瞬，整個人便被翻了個身，他仰著頭，看向天花板。
下一秒，天花板被楚覆深的臉擋住，準確來說，是被他的紅唇擋住，他眼睫輕顫，呼吸變重，楚覆深的唇瓣落在了他右邊的眼瞼下。
那枚黑痣之處。
而後他感覺到他的眼瞼下方微癢，楚覆深舔了他的痣。
意識到這點，趙馳攥緊了後面的床單，整個人更加的驚慌失措。
剛剛學到的東西一下就忘得一幹二凈。
也忘了什麽叫主動。
楚覆深舔了他右眼瞼下的痣後，又去舔了他左邊的痣。
趙馳癢得眨了眨眼，而後他的手腕便被牢牢抓住，拉了下去。
他重重地嗯了一聲，楚覆深瞳色便更加深邃。
他一對漆黑的眼眸盯著他看，看得趙馳心裏發慌。
他張了張嘴，喚了一聲：“楚覆深……”
嗓音帶上了哭腔。
他還是很失措，還是在害怕。
“我在。”楚覆深的聲音沈穩低蘇，天生具有安撫人心的力量，趙馳緊繃的神經忽然松了下，“別怕，我不會讓你受傷。”
趙馳壓著嗓子應了聲好，而後他擡起雙手，用手臂擋住了眼睛，露出一張瑩潤的紅唇，身上的白襯衫鈕扣全部被解開，他的膚色很白，帶著點粉。
楚覆深低下頭，輕輕吻了他一下。
趙馳險些驚出聲。
楚覆深膝蓋抵著他腰，在幫他放松心情。
他伸手碰了碰趙馳的腳，將他的跟腱往上推。
趙馳下意識收了下肌。
楚覆深垂著眼眸盯著他。
“……”
幾分鐘後。
“趙馳，我來了。”他友好地提醒了一句。
趙馳心一顫。
他的兩條長腿微曲，忍不住偏過了頭，將臉埋進枕頭裏。
“……”
趙馳的聲音不自覺從嘴裏漏出，楚覆深擰著眉，語氣變得蠻橫，“趙馳，叫我。”
“楚、覆、深。”趙馳一字一句艱難開口。
“不是這個，趙馳，不是叫我名字。”
趙馳眼眸懵了一瞬，不是名字，那是什麽？
“你叫過的，趙馳。”楚覆深給了他提示。
他在幫助趙馳恢覆他的記憶。
趙馳瞇了瞇眼，恍惚間想起了之前叫的一個稱呼，他吶吶張嘴：“老公……”
“啊——！”
尖叫聲出現的下一秒，楚覆深低頭吻住了他的唇瓣。
他們自結婚以來，第一次進行有效的溝通。
——
第二天一早，趙馳被鬧鐘吵醒，楚覆深將他鬧鐘關了，用拇指輕輕撚了下他的眼尾，那裏還有些發紅。
“時間還很早，要不要多睡會兒？”楚覆深聲音很輕，趙馳聞言用鼻子嗯了一聲，他準備翻個身，卻因酸痛生生止住動作。
最終保持原本姿勢，小聲控訴：“我還有比賽要看。”
楚覆深無奈一笑：“抱歉，我沒控制好，你還能起來嗎？我送你過去。”
趙馳撇過頭，有些懶得動。
楚覆深安安靜靜地坐在他身旁，等他答覆。
過了幾秒，趙馳小聲問了句：“你不用工作嗎？”
他的聲音有點沙啞。
楚覆深聞言，看了眼手機，七點半，時間還早，他搖了頭：“我工作時間沒那麽早。”
趙馳不說話了。
楚覆深半個身子伸到趙馳頭頂，俯身低下頭，親了親他的臉，在他耳邊低聲問：“我抱你起來洗漱，然後帶你過去看比賽好不好？”
趙馳眨了眨眼睛，沒說不可以。
楚覆深抄起他的膝彎，環住他的肩，將他整個人抱起往浴室走去。
趙馳下意識抱緊楚覆深的脖子，兩人都還沒穿上衣服，肌膚緊貼。
趙馳耳根又紅了。
“昨晚你幫我又洗了個澡嗎？”
趙馳昨晚生物鐘到了，再加上折騰這麽久累了，直接昏睡了過去，現在卻感覺他的身體很清爽，並不膩乎。
他懷疑楚覆深幫他清理過。
果不其然，楚覆深點了頭，“對，你昨晚不小心睡著了，我怎麽叫你都沒動靜。”
趙馳有些心虛：“抱歉，你是不是……沒有……”
後面的話他越說越小聲，楚覆深隱約聽到個什麽字，他猜到了，抿唇輕笑：“放心，解決了。”
趙馳頓了頓，有些疑惑，他是他在睡著後繼續……
楚覆深補充道：“看著你然後自己繼續弄了一會兒。”
他垂下眼眸，瞥見趙馳欲言又止的神情，詫異：“你不會以為我在你睡著後還繼續吧？”
趙馳：“……”
他轉開了視線。
楚覆深眉間微蹙，語氣頗為無奈，他說：“趙馳，我沒你想象得那麽……”
趙馳舔了下唇。
楚覆深拽了把椅子進了浴室，將他放下，讓他坐在椅子上，而後開始幫他洗漱。
趙馳擡著頭，按照楚覆深的指示張嘴，喝水，漱口，吐掉。
然後楚覆深開始幫他洗臉。
趙馳閉上了眼。
感受臉部輕微地被搓揉。
兩分鐘後，他的唇瓣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趙馳睜開了眼。
看到楚覆深似笑非笑的眼眸。
他忽然覺得他好幼稚。
楚覆深親完他後出去給他拿了衣服，然後給他穿上。
趙馳抿唇看著蹲在他身前的男人，他在給他穿褲子。
他低著頭，趙馳只能看到他頭頂濃密的頭發。
趙馳垂著眼眸，看著為他忙上忙下的人。
這是他的老公。
他法律上的丈夫。
現在也是他肉.體上的伴侶。
此時此刻他明白，他的心臟無數次鼓動劇烈，是在為其而跳動。
他喜歡楚覆深的。
不知道是在什麽時候，他是喜歡楚覆深的。
趙馳在心裏反覆念叨這句話。
他喜歡楚覆深的。
男人為他穿好衣服後，起了身，低頭看著他，眉眼流露出平時少見的柔意。
“趙馳，等下我送你過去後，我先去工作，忙完立刻去找你。”
趙馳點了點頭，“好。”
楚覆深去換了衣服。
他擔心趙馳走不了路，想抱他去地下停車場。
被趙馳拒絕了。
趙馳看了他一眼，表示：“我還沒那麽脆弱。”
楚覆深發出一聲悶笑，眉眼彎了一下，點頭應了聲：“好。”
然後他就看到趙馳為了證明什麽，上前走了一步，姿勢歪了一下。
楚覆深在他身後，早就做好準備地扶住他的腰。
趙馳蹙了蹙眉，說：“這是意外。”
楚覆深挑眉：“好。”
趙馳又走了幾步路，腰間和大腿內側的酸痛令他齜牙咧嘴。
最後，他勉為其難地讓楚覆深扶著他去了地下停車場，上了車。
沈軻的電話來了，告訴他他到了廣場門口。
問他怎麽沒回他信息。
趙馳心虛地打開微信，才看到沈軻在二十分鐘前給他發了信息，問他出發了沒。
他用指尖擦了下鼻尖，應話：“我還在車上，你早餐買了嗎？我沒買早餐。”
沈軻那邊沈默了幾秒，問：“你和你老公在一起？”
趙馳頓住，看向在開車的人，楚覆深似有所感地問了句：“怎麽了？”
沈軻那邊徹底沒聲了，嘟地一聲聲響，他掛斷了電話。
趙馳抿了下唇，沈軻掛了電話後立即給他發了條信息：[你昨晚主動了嗎？]
趙馳頓了下，回覆：[主動了。]
末了，他想了想，看了眼身旁的楚覆深，此時他的心情很不錯，他能瞥見他嘴角時不時上揚。
趙馳覺得他和楚覆深的關系因為這次變得更為親密，雖然他還不知道楚覆深對他是怎樣的感情，但肯定比以往要好。
以前也許還沒發現，但現在知道自己是喜歡楚覆深的後，他也會想要楚覆深也能喜歡他。
並不只是因為婚姻。
他第一次對這段模糊不清的關系有了期待。
趙馳對沈軻萬分感謝，於是又回了句：[謝謝你，你幫了我大忙。]
沈軻秒回：[小意思，我沒買早餐，你來的時候順路帶份給我，什麽都行。]
趙馳：[好。]
到了目的地，楚覆深下車繞到他那邊給他開了車門，他挑了個人不是很多的地方停的車，趙馳戴好口罩，下了車。
他將順路買的早餐遞給楚覆深一份，開口：“比賽十一點半結束。”
楚覆深接過早餐，點頭：“好，需要我扶著你過去嗎？”
趙馳頓了下，偏過頭，“不用，我自己可以。”
楚覆深有些擔憂地看了眼他的腰。
趙馳走了兩步路，感覺比剛剛好了不少，他松了口氣，轉頭看向楚覆深，“看，我真的可以。”
楚覆深沒說話，趙馳繼續說：“而且你扶我過去太引人註意了，被拍到的話，很難處理。”
楚覆深頓了下，點了頭。
他沒忘趙馳是公眾人物，以及他還沒公開他。
“好，那我在這看著你過去。”楚覆深退而其次，趙馳點了頭，走了過去。
他目送趙馳走遠，消失在廣場門口的一眾人群中，隱約瞥見沈軻的身影，這才收回視線。
楚覆深低下頭，看到張淮海給他發的信息，他上了車，離開這裏。
——
趙馳和沈軻進了比賽現場，沈軻嘴裏叼著包子，側眸瞥了眼身旁人，他看見他眼尾有些發紅。
白凈的脖頸上也帶著點粉，要不是仔細看，他還沒看出。
看來那位楚先生還是註意了點，知道趙馳是藝人，不敢在顯眼的地方留下痕跡。
還真是難為他，在那種情況下還能時刻記在心上。
那位楚先生，確實稱得上是完美的對象。
趙馳坐下的動作有些小心翼翼，沈軻見狀詫異挑眉，問：“昨晚不小心弄受傷了？”
趙馳楞住，幾秒後，他才搖頭：“沒有，就是有點不習慣。”
楚覆深說到做到，真的沒有讓他受傷。
沈軻思忖了片刻，然後掏出手機默默給趙馳發了幾個文件。
趙馳的手機嗡嗡作響，打開一看才知道是沈軻，他疑惑地問：“你給我發什麽？”
“我私藏的大片。”沈軻唇角勾起，“雖然大多數在電腦上，但是這幾部也夠你看的了。”
“多學點，不然你家那位得不到滿足，你們的婚姻就有危機了，不少人就是因為這個分開的。”
趙馳耳垂泛紅，默默點擊後臺下載。
比賽開始後，趙馳回過神。
Easy Fellas' Gaming'雖然在昨天的比賽中輸給了Rein，但他們都在傳奇組，還有最後一次繼續比賽的機會。
就是與昨天早上挑戰組獲勝的隊伍再進行一次比賽。
要是在這場比賽中仍舊輸了，那就可以收拾東西走人了。
趙馳拍下今天的賽程對決表，發給了楚覆深，給他說了下昨天輸掉的Easy Fellas' Gaming'這支隊伍的情況。
楚覆深收到信息的時候人還在合作方旗下的一個娛樂公司裏。
他在這公司的研究成員中看到了趙馳的個人資料。
合作方告訴他，在趙馳還沒畢業的時候，他們公司的星探找過趙馳，但當時趙馳的心思不在娛樂圈，於是拒絕了他們。
後面他畢業的時候，他們還想去找他，發現他已經接到了劇本，也簽約了其他公司，所以他們只好簽了其他人。
楚覆深接過當年他們簽的藝人資料，這次他們公司選擇的代言人正好是趙馳的校友。
他們想將他和趙馳捆綁在一起然後捧紅。
只是後來他們都沒想到，小有名氣的趙馳竟然在自己最紅的那一年開始擺爛，有一年多都沒出現在大眾視野裏。
他們的計劃還沒開始就宣布失敗。
楚覆深將資料交給張淮海，隨後回了趙馳的信息。
簡單地了解這邊的情況後。
他就把手頭的事交給了張淮海幾人去負責。
最近娛樂圈的風向不好，不少藝人都塌了房。
楚覆深只希望這次代言人能夠安分守己。
他看了眼時間，啟動汽車去找趙馳。
現在距離比賽結束還有一個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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