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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這個女人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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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這個女人不愛他】

司機平時寡言,若非必要,一般不會主動跟她閑聊,何況是已經抵達別墅門口的情況下。

剛才一句,總覺得對方意有所指。

揣著疑惑,梁微寧隨手拎起禮品袋往裏走。

今晚的半山顯得格外安靜,甚至冷清,這個點數應該井然有序才對,可穿過前院,卻沒發現管家和任何傭人的影子。

踏進別墅,玄關處擺放著她的拖鞋,換鞋時朝客廳方向望去,遙遙只留幾盞微弱壁燈,光線極為暗淡低迷。

也不算,因為在她轉過中庭來到餐廳後,映入眼簾的景象,又瞬間打消她的迷茫與不解。

歐式長形餐桌經過精心布置,鮮花與燭光點綴,臺面上法國蕾拉1982色澤醇厚,空氣中紅酒酵發甜蜜與玫瑰芬芳混合交織,馥郁沁透濃濃夜晚,溫柔浪漫地填滿整個呼吸。

順著燭光看向深處,男人清貴優雅的身軀靜坐餐桌盡頭,隔不遠不近距離,那張溫雋面孔一如既往的深邃分明,即使只是沈默模樣,也足以令人心跳失衡,下意識屏息。

今晚的陳先生,來不及換下正裝,剪裁合體的手工襯衫熨帖整潔,精貴面料勾勒出肩背完美廓形,嚴謹紳士的溫莎結貼合飽滿喉部,受沈靜低斂氣場所致,使得那道落在她臉上的目光,禁欲而又深沈。

視線短暫交匯,男人暗腔啟唇:“寧寧。”

帶磁性顆粒感的嗓音平坦無起伏,分明尋常到挑不出絲毫異樣,但在這樣的日子和夜晚,無端缺失幾分溫情。

可能是心理因素作祟,梁微寧沒多想,邁開步子,乖乖沿餐桌朝他走去。

兩份法式西餐及低熱量甜點,意外看到放於紅艷玫瑰旁的精巧蛋糕,是她之前隨口提過的那家小眾品牌店,原來被陳先生記在心裏。

正要拉開餐椅入座時,纖腰落進男人掌心,強有力的手臂只需往回一帶,梁微寧就已穩穩跌在他結實堅硬的腿上。

姿勢溫馨且暧昧,小姑娘紅著臉,任陳敬淵把她禁錮圈在懷裏,然後靜靜看那只修長的手,溫緩雅致切牛排,將小塊七分熟送到她嘴邊。

梁微寧聽話地張唇,咬住,在熒熒燭光裏慢慢咀嚼,斯文吞咽。

廚師沒變,口感似乎不如從前。

今晚,到底問題出在哪裏。

晃神凝思間,聽陳先生漫不經意低問:“二十三歲這年,有什麽願望。”

他問的是一整年。

女孩垂下眸,在認真思考。

大概,“能順利完成試崗,堅定明確自己未來的發展方向。”她說。

事業永遠擺在第一位,關於這點,梁微寧無時無刻都保持著理智和清醒。

至於其他。

小姑娘悄無聲息迎上男人深潭般註視。

接下來一年,希望能和陳先生好好的。

做人不能太貪心,要腳踏實地,一步步地努力爭取,等水到渠成那天,一切總會圓滿。

想到這裏,梁微寧看向餐桌中央的蛋糕,輕聲提議:“要不然,先許願吧。”

“不願講給我聽?”陳敬淵問。

女孩搖頭。

並非這個意思。

她解釋:“生日願望說出來,就不靈了。”

有時候挺迷/信。

其實有個秘密,梁微寧每年要過兩次生日。

身份證上是公歷,加之日期特殊,出門在外,便一直跟朋友過7月1號。

而謝老師和老梁,老一輩更習慣按照農歷,比如放在今年來算,時間前後相差整整十天。

前些日子,老兩口分別給她發了愛心紅包,那晚在香樾府視頻開到十一點,恰逢大佬出差不在家,所以成功錯過她的農歷生日。

思緒歸攏,待她回過神時,23歲蠟燭插入精致蛋糕裏,打火機小砂輪擦動,陳先生親手替她點燃。

小姑娘閉眼,雙手合攏於胸前,微微垂低腦袋,恬淡柔美面龐映照於燭火中,陳敬淵就這麽幽邃平靜地看她。

想看她快樂,無憂無慮開懷展顏。

但今天的笑,都給了誰。

創業園裏,與初戀獨處的一點一滴,恐怕才是她收到的最好禮物。

許完願吹蠟燭,梁微寧緩緩睜開眼,左瞧右瞧,琢磨著該從什麽位置下刀,在男人懷裏調整方位,傾身過去拿蛋糕盤和工具。

燭火被她身體擋去小片光線,視野暗淡下來,手臂不小心碰到擱置在旁的禮品袋,啪地一聲墜至隔壁餐椅,伴隨禮品袋掉落的,還有另一物件。

梁微寧俯身拾起,看清手裏的東西,直直楞住。

米白絨皮筆記本,封面右下角用娟秀小楷寫著:【手賬日記/陳先生。】

原本收納在香樾府書房裏,此時,卻赫然出現在半山別墅的餐桌上。

身體頓住,慢吞吞扭過臉去,帶困惑眼神詢問男人。

陳敬淵手臂箍在她腰間,神情沒什麽變化,梁微寧卻能明顯感受到,那股清冽潔凈的氣息正向她靠近。

“隱私?”鼻尖輕觸女孩鬢角,低嗓自喉嚨深處發出,足夠她聽得清。

懷裏人怔怔搖頭,只問:“你看了嗎。”

不算隱私。

當時讓他進書房,幫忙找U盤,她就後知後覺,可能會被先生看到放在抽屜裏的手賬日記。

沒想要藏著掖著,可如果他真看過,不該是這種反應。

“說來聽聽,裏面記錄了些什麽。”

熱息近在咫尺,男人語調溫和,讓人難以分辨到底是何情緒。

冷靜,或者不悅。

梁微寧坦誠直言:“記賬是我多年習慣,你送的東西很多,又太貴重,我擔心會有遺漏。”

畢竟少一件,就是幾十上百萬。

聽她講完,陳敬淵擡唇淡笑了下,繼續:“除此以外,還有什麽。”

還有......

女孩猶豫了。

不敢講。

陳先生便進入下一輪提問:“從確定關系到現在,記錄這些,是想做什麽。”

等著哪天抽身離開,打算原封不動還給他?

亦或是,還和從前一樣,把他送的所有東西,全當作公司財產。

涇渭分明,不越雷池半步。

這就是她對待這份感情的姿態。

曾以為,520那晚在游艇上,他已將心意表達得足夠明確。可惜,即使自己邁出九十九步,她也吝惜回應哪怕一次。

盡管不願承認,但事實擺在眼前。

這個女人不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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