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第八朵雪花(二十三)

關燈
第197章 第八朵雪花(二十三)

在又一次求見被拒絕後, 菲特束手無策,只能留在家中等待卡洛斯歸來。

他早該知道的,上面不會再答應他的任何請求了, 他渺小的像是一粒塵埃, 如果不是卡洛斯, 他甚至無法留在聯盟中。

“總長官回來了!”

不知道是誰在路上喊了這麽一句,原本失神發呆中的菲特眼睛頓時一亮, 總長官回來了,也就是說……卡洛斯!

他拔腿飛奔,由於醫師沒有進入戰艦場的權限, 菲特只能在出口處焦急等待, 卡洛斯這一次走得太久,回來報信的戰士說他被星盜劫持,其它的無論菲特怎麽苦苦哀求她們都不肯透露, 這幾天他吃不下睡不好,擔心卡洛斯會受傷。

最先走出戰艦場的是幾名戰士,她們在看見菲特時並沒有跟他打招呼, 菲特掛念愛人,也不曾註意, 翹首期盼,直到他看見卡洛斯的臉——

他太高興了,以至於情不自禁撲了過去, 結果卻被走在卡洛斯前面的戰士伸手擋住, 而卡洛斯也不像以往出任務回來那樣溫柔熱情, 他甚至連擡眼看他的力氣都沒有。

菲特臉上的幸福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見了最後出來的兩個人,一個是總長官格斯瑞, 另一個化成灰他也認得出來,正是他的前任綁定戰士。

她怎麽會回來?心核損毀的戰士根本不可能再繼續履行職責!

一盆冰水將火熱的心臟澆了個透心涼,菲特這下沒有被喜悅跟愛意沖昏頭,他看見卡洛斯的手銬以及喪家之犬的表情,慌張詢問:“這是怎麽回事?卡洛斯,卡洛斯做錯了什麽?為什麽要把他抓起來?他是戰士,他為聯盟付出那麽多,你們不能這樣對待一名忠誠的戰士!”

看到不成人形的卡洛斯,菲特心疼地嘴唇哆嗦,了了懶得搭理他,格斯瑞卻問:“你的意思是,只要為聯盟付出過,即便犯罪,也都能得到寬恕?你是在藐視軍規,還是藐視聯盟法律?”

菲特嘴上為卡洛斯說話,全程雙眼不敢跟了了對視,當然了了也沒有想看他,格斯瑞的氣勢壓得菲特說不出話,同時來接人的還有其它醫師,大家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卡洛斯雙手上的手銬鮮明晃眼,但凡有眼睛的都能看出來。

出去一趟被星盜俘虜還不算,直接被銬了帶回來,總長官不會無的放矢,肯定是卡洛斯做了什麽。

而且……

“了了!”

納利亞在聯盟中的人緣很不錯,戰友們對她不得不退伍的事感到非常惋惜,如今再次與她相見,都高興不已,反倒是她從前的專屬醫師菲特,從看見她到現在,連聲招呼都沒有打呢。

格斯瑞沒有隱瞞卡洛斯的罪行,對於這種在戰鬥期間竟對戰友暗下毒手的人,除了菲特恐怕沒人能諒解。

得知了了此番回聯盟就是為了這件事,戰友們義憤填膺,紛紛要求嚴懲卡洛斯,菲特急得上火,他數次試圖聯絡上面都被拒絕,而他使用智腦的信號成功被博士截獲。

結果不出所料,菲特想要聯系的這位領導者正好來自亞蘭星,在菲特幾次三番的騷擾後,對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正要切斷通訊,格斯瑞已經帶人闖了進來,而他的衛兵們在外面倒了一地。

“你怎麽敢這樣對我?我是你的上司!”

格斯瑞把人雙手反剪到背後,用一種很疑惑的語氣說:“我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像你這種沒有上過戰場沒有流過血,沒有面對過星獸,甚至連光槍都不會使用的人,到底是憑什麽踩在我頭上的?”

就因為這所謂的高貴血統嗎?還是因為他的私心比其它人都大?

“等到了聯盟法庭,把你的話向法官敘述吧。”

“你無權抓捕我!如果要抓我,首先要拿到聯盟大法官的批準,以及你沒有權力沖進我家裏——”

格斯瑞說:“是的沒有錯,你說得對,我的確沒有這個權力。”

沒等對方松口氣,她補充道:“可是你忘記了,別的事情我興許管不了,有關戰士的任何事,我擁有最高權限。”

暗示並煽動專屬醫師對戰功赫赫的戰士下讀書,並且違反規定給予對方權限,令菲特驅使巡邏艦隊攻擊退伍戰士意圖滅口,兩件都是大罪,身為超星戰士總長官的格斯瑞有足夠的權力將他抓捕並送上法庭。

這場審判持續了三天,最終以卡洛斯與菲特被放逐,領導者入獄而結案。

由於領導者來自亞蘭星,並且身份尊貴,他被判回亞蘭星服刑,並被永久革職,說實話,這個結果格斯瑞並不滿意,等回到亞蘭星,這家夥究竟用不用坐牢都得另說。

了了並沒有憤怒,她請負責行刑的戰士將放逐影像傳了回來,再轉發給納利亞,相信納利亞在看見這兩人的結局後,心情會舒展許多。

至於那位領導者,他可能比較倒黴,返回亞蘭星的途中,戰艦被某半獸人星盜團所截獲,之後人就沒了消息,生死不知。

菲特終其一生都想要過更好的生活,沒想到卻迎來被放逐的結局。

宇宙聯盟沒有死刑,可放逐是比死刑更加殘酷的刑罰,無論身體還是靈魂,在進入黑洞後都會痛苦地化作虛無,再被徹底吞噬。

行刑前,他請求再見了了一面,了了哪裏有時間浪費在他身上,這件醜聞最終還是被聯盟壓了下來,亞蘭星那邊並不想此事傳出去,皇帝對此大為震怒又無能為力,太子在他心中的地位大幅度下降,克羅帝爾借機進入父親視線,趁火打劫。

皇子們沒有在意小公主的行為,因為她平時跟太子關系很不錯,而且在有男性繼承人的情況下,亞蘭皇室一般不會考慮女性繼承人,她就是再努力又有什麽用呢?頂多是被封為女王,難道父皇還會選擇她做下一任皇帝嗎?

小公主對此不置可否,她想,父皇還是高興地太早了,其實除卻那位胡作非為的領導者,太子哥哥身上還有很多他老人家不知道的秘密呢,真擔心哪天爆出真相,會讓父皇直接氣死。

太子妃失蹤、聯盟領導者被革職、研究遲遲沒有進展……一樁樁一件件加起來,讓太子無比焦慮,他迫切需要愛人的安撫,似乎沈浸於欲望之中,就能忘卻這些讓人心煩意亂的事。

克羅帝爾很清楚,如果直接告知父皇,父皇一定會立刻將此事壓下來,皇室怎麽能有醜聞呢?而且即便父皇知道,他頂多也就是不再看重太子,而是在其它哥哥裏挑選新的繼承人,所以小公主決定,父皇可以暫時不知道此事,哥哥們卻必須知道。

珍妮作為克羅帝爾的伴讀,她的體術學得並不是很好,可能沒有這方面的天賦,但她心思縝密,再加上她有個身為戰士,在退伍後還能重回聯盟的姐姐,九皇子這位未來姐夫,幾乎是立刻就對她大獻殷勤。

沒有人瞧得起她,珍妮很清楚。

殿下們將她當作可以逗弄的小貓,即便發展出一段風流韻事,事後他們也不會受到任何苛責,而父親直到現在都還做著讓女兒嫁入皇室,從而整個家族飛黃騰達的美夢。

亞蘭星政變正在有條不紊進行中,回到聯盟並重新成為戰士的了了此時正站在專門為她設置的擂臺上。

雖然戰友們對於她的歸來表示歡迎,可她心核損毀一事是事實,無法使用驅動器,又失去了專屬醫師,她的戰鬥力大打折扣,這樣的戰士是不合格的。

在有人提出異議後,格斯瑞並沒有偏袒了了,她讓人架起擂臺,允許任何軍銜的戰士前來挑戰,贏了的人不僅能獲得下次任務的優先選擇權,還可以將不合格的了了從宇宙聯盟踢出去。

輸了的話,未來一年內不得接受專屬醫師的精神撫慰。

戰士們嗤之以鼻,尤其是總長官居然允許在擂臺上使用驅動器——這不是欺負人嗎?她們質疑了了的能力,並不意味著她們真的想讓她身敗名裂,其實做文職也很不錯,不是嗎?

第一位戰士上臺時,頗為友好地對了了說:“你放心,我不會下狠手的,如果哪裏不舒服,請馬上說出來,我會立刻停手。”

了了不懂她是哪裏來的自信,如今她已經重新穿上軍裝,只是因為戰士們不服氣,所以還沒有拿回軍銜。

這位友好的戰士只在擂臺上了待了三十秒。

當她躺在地上看向練武場館頂部時,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格斯瑞特意讓人將擂臺設置在練武場中心,這裏是戰士們平日互相切磋的地方,練武場外則是訓練場,每天訓練結束後,戰士們都會來到練武場,在這裏繼續磨練自己。

她剛才是大意了吧?一定是大意了!

了了冷淡地說:“下一個。”

想要取締專屬醫師的存在,讓戰士們拒絕精神撫慰,即便是身為總長官的格斯瑞也不得不承認很難做到,可能這也是領導者們的目的,專屬醫師不僅僅能為戰士們緩解精神力暴走的痛苦,還為戰士提供了情感寄托。

像格斯瑞這種完全不要專屬醫師,以及和專屬醫師相敬如冰的了了才是異類,更多的戰士已經完全和自己的醫師產生了感情,在這種情況下,讓她們相信沒有醫師才能變得更強,幾乎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才會有這個擂臺。

一年內不接受專屬醫師的精神撫慰,格斯瑞相信,這個時間足夠戰士們明白,她們的強大不需要依賴任何人,將自己的精神力與感情完全寄托在旁人身上是非常危險的,菲特的事情還不能證明嗎?

第二名戰士跳上擂臺,他身材魁梧,聲若洪鐘:“可以用驅動器,對吧?如果我打傷了你,你會跟總長官告狀嗎?”

了了想了想:“應該不會。”

男戰士臉一黑,應該不會,也就是可能會?

他覺得前面那位戰友會失敗,是因為輕敵,這人心核損毀,大家才沒把她當回事,可一個人的肉體如果淬煉到極致,即便無法使用驅動器也依舊強大。

說實話,身為男戰士,在聯盟中很難找到優越感,因為他身邊的女人們一個比一個彪悍,一個比一個強,相同的食譜與訓練強度下,女人根本不比男人弱,尤其是月經期間,她們會更加兇悍。

月經似乎賦予了她們某種特殊能力,日升月落,潮漲潮退,她們簡直像是自然的化身。

男戰士一拳向了了砸了過去,前面第一位挑戰的那名戰士,他跟對方切磋過不下百回,次次都被摁在地上摩擦,要是自己能把這個人打倒,豈不就證明他不比前面那個差?

懷揣著這樣的想法,男戰士卯足了勁兒要表現,擂臺前後左右都圍滿了戰士,這還不包括通過視訊畫面觀看挑戰的長官們。

對於總長官將了了重新吸納入隊伍的決策,眾人無權置喙,但卻免不了質疑——她真的可以嗎?一名心核損毀,無法再使用驅動器的戰士,即便回到聯盟,又能做些什麽呢?

男戰士自以為做好了萬全準備,卻沒曾想自己連三十秒都沒能堅持住,當他被一腳踹下擂臺時,他的臉上也露出了跟第一名戰士一模一樣的錯愕不解。

格斯瑞面不改色地看著屏幕,對了了相當有信心,不能強制戰士與醫師解綁,她總有別的辦法,上層想利用醫師來控制戰士,也得看她答不答應。

接二連三被丟下擂臺後,戰士們對了了的實力總算有了點認知,那些能力出眾的戰士,終於開始對擂臺賽感興趣。

在第16名挑戰者失敗後,有一個人搶先一步躍上擂臺。

她看起來很年輕,一臉的桀驁不馴,與大部分戰士的短發不同,她留了一頭很囂張的長發,偏偏下半部分頭發剃的幹幹凈凈,剩餘的這些長發編成了許多小辮子,用五顏六色的小皮圈綁著。

軍裝也不好好穿,別人都是軍褲搭配軍靴,她腳上卻蹬了一雙布鞋,皮帶隨意扣,也不朝裏塞,大剌剌豎在空氣中,軍裝外套綁在腰間,看起來不像戰士,倒像唱嘻哈的。

“事先說好,打起來我可是敵友不分的。”

她舔了舔略顯幹燥的嘴唇,從口袋裏剝了塊巧克力塞進嘴裏咀嚼。

因為戰士不能抽煙嘛,就只好用巧克力跟糖果來替代。

雖然外表吊兒郎當,可她顯然比前面所有上臺挑戰的人都強,松垮不著調的軍裝裏包裹著的是肉眼無法忽視的結實肌肉,尤其是她跳上擂臺那一瞬間,整座擂臺都因她的力量顫動了兩下。

格斯瑞嘖了一聲,沒有說話,一旁的另一位長官皺起眉頭:“這家夥怎麽上了?總長官,你真的確定要讓她們打?”

另外幾名長官也都不約而同表示了擔憂,畢竟這家夥在新人中打遍天下無敵手,連許多經驗豐富的老戰士都被她揍趴下過,簡直就是為了打架而誕生,出任務時更是不要命,被星獸啃爛半只胳膊都敢繼續往前沖。

好苗子倒是個好苗子,就是高傲,脾氣也壞,服從性還低,要不是實在是強,真不適合做戰士。

格斯瑞道:“是啊,可別把人給打壞了。”

長官們都以為她是擔心新人把心核損毀的舊人給打了,哪裏知道格斯瑞其實是在希望了了能手下留情一點。

那天她跟了了交手,對方的確十分冷靜,全程沒有情緒波動,然而遇強更強,且下手時是真沒有半點憐惜,現在想起那場戰鬥,格斯瑞的骨頭都還隱隱作痛。

小新人又野又強,我行我素,不折不扣是一刺頭兒,不過格斯瑞很看好她,小孩子無法無天,多挨幾頓毒打就知道什麽叫人外有人了,唯一擔心的就是了了下手太重,折個胳膊腿兒的還好說,千萬別真把人給弄死。

這邊正擔心著,擂臺那邊已經打起來了,小新人嘴裏嚼著巧克力朝了了沖過去,一拳把擂臺砸出一個洞,她用舌頭抵住腮幫子,巧克力的甜與苦讓她興味盎然:“你還挺厲害的嘛!”

“不過,光會躲算什麽本事?!”

話音未落,又是一拳,這一次了了沒有躲,而是用手肘擋住了小新人的攻勢。

感覺就是,這個小新人很有格斯瑞跟海伊那的風範,有格斯瑞那股子瘋勁兒,也有海伊那那種野性,只是年紀很輕,本事跟氣性不成正比,以為自己天下無敵,沒人是對手。

了了擋住這一拳後,對方順勢擡腿來踢她,但在小新人擡腿之前,了了像是知道她會怎麽做,先一步將其長腿壓下,反手一掌推在小新人肩頭,讓她在地上滾了一圈。

自打進了聯盟——不對,是自打因潛力過人進入軍校開始學習,小新人就沒遇到過對手,無論同屆還是前輩,沒人打得過她,她甚至生出一種獨孤求敗的寂寞感,直到進入聯盟才遇到能跟自己平分秋色甚至是略勝一籌的人。

但她們都沒有她強,她們能贏她一次,可當她再去挑戰的時候,贏家必然就會是她。

唯一把她揍得鼻青臉腫躺在床上爬不起來的只有總長官格斯瑞,那是個強大到讓人看一眼都會忍不住發抖的女人,也是她心知肚明短時間內無法戰勝的人。

總長官沒有專屬醫師,小新人也學著不要,每次訓練過度或是任務過來,精神力暴走,心核疼得她在床上打滾,她都沒有生出過畏懼,因為她知道,總長官比自己年長許多,等自己到了總長官的年紀,一定會比總長官更強。

格斯瑞輕笑:“看起來,小朋友受不了同輩人中有人比自己強的打擊,要哭鼻子了啊。”

了了雖然算是前輩,但以戰士的壽命來算,區區二三十歲的差距根本不算什麽。

擂臺周圍的戰士們爆發出一陣歡騰之聲,加油鼓勁兒的吹口哨的噓的應有盡有,小新人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像頭小牛犢子朝了了沖。

兩人在臺上眨眼間來回打了十幾招,戰士們的格鬥術主要以一擊致命為主,不會更多的關註技巧性,了了卻在數個世界學習過體術,無論招式還是靈活度都更勝一籌,小新人屢次打空,力氣是使出去了,可全打空氣上了,挨不著人一下,怎麽能不氣?

格斯瑞最初還擔心了了下手沒個數,這會兒眉眼舒展,其餘長官們也新奇不已,對了了心核損毀一事報以極大關心,該不會是之前搞錯了吧,要不再做一次檢查?

與前面挑戰失敗的戰士相比,小新人獲得了質的飛躍,她足足堅持了五分鐘,最後也是被了了一腳踹下了擂臺。

她還不服氣,一個鯉魚打挺跳起來,又想往擂臺上沖,被其它戰士攔住,提醒她註意規則。

於是小新人一改之前狂妄姿態,氣呼呼地剝了好幾顆糖,一股腦全塞進嘴裏,看那拼命咀嚼的架勢,仿佛吃得不是糖,是了了的肉。

挑戰失敗的人要進行登記,未來一年內便不允許再接受專屬醫師的精神撫慰,按理說看到十幾名戰友挑戰失敗,聰明人不會再去自討沒趣,可戰士們不是普通人,她們追求的便是更強的力量。

她們憐惜心核損毀的戰友,也會不服氣不符合資格的戰士,同時,她們還極度慕強,領導層無數次想沖戰士伸手失敗,固然有格斯瑞在抵擋,戰士們本身的驕傲也是其中一個重要原因。

像這種和強者切磋的機會能有多少呢?

所以越有戰士失敗,越有戰士想要攀登。

了了來者不拒,她仿佛永遠不會疲憊,從頭到尾都維持著冷淡與理智,戰士們一個接一個來車輪戰,她依舊巋然不動,堅如磐石。

小新人從一開始的憤憤不平,逐漸演變成不敢置信,她拉著旁邊的前輩認真詢問:“都說她心核損毀,是真的嗎?她的心核真的出了問題?真的是真的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