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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金主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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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金主聚會

這頓飯的坐席簡直讓夏商如坐針氈,左邊是礙眼兒子和寧思遠,右邊是陸一帆和程錦。王美琴覺得這個陣容如果他和夏商坐在一起會破壞氣氛,於是占著下座的位置不肯挪動,留夏商一個人在C位接受一下新時代的兩性教育。

陸一帆還叫了劉雲卿,只是她要稍微晚一點才能到。

“原本蔣雪河和越哥也來。”陸一帆說。

夏商眼睛一亮,坐直了身板:“哦!我好些年沒見著過這倆孩子了,他們要來?”他們可趕緊來吧,來平衡一下這個包間的陰陽氣場……

“本來要來,但有事耽誤在日本了。”陸一帆說完了後半句。

夏商又頹了回去。

夏瀚辰把這些看在眼裏,面上沒什麽表情,心裏憋笑憋的很辛苦。

陸一帆敬了夏商和王美琴一杯茶水,然後進入正題。

“我爸留下的產業現在剛改組完成,都由他原來的班底去打理。只剩下那個傳媒公司,現在也沒有什麽實際業務。聽寧思遠說過你那個項目的劇本,我其實一直很想投一點。但《限時》沒拍完,我一直顧不上,現在是不是可以給我一點份額?”

陸一帆說了一大堆,就是找借口想幫助夏瀚辰渡過難關。夏瀚辰直覺是不想要的,但站在生意角度來說,現在他確實需要一點回血的資助。

“雪河和越哥不能來,就委托我代為轉達了。他們的業務不涉及影視行業,但雪河現在有一堆閑錢找不到項目投,他讓我無論如何給他爭取一點份額,讓你務必滿足一下他玩票的願望。”

瀚星娛樂創立之初,蔣雪河和趙越是它的第一個天使投資人。夏瀚辰對他們彼此太了解了,哪有什麽一大堆閑錢,無非是這些年公司穩定下來,沒有那麽緊巴巴而已。蔣雪河不是投資的料,錢生錢的事情都是趙越在打理。他能提出這個要求,恐怕也是趙越和他的一份心意。

三個發小的投資不但能幫夏瀚辰解決燃眉之急,甚至讓換演員也變成了可能。但問題是……夏商也在場,他剛剛還義正言辭拒絕了老父親的投資,現在如果答應了其他人,針對性就太明顯了。

夏瀚辰沒有馬上回覆,只說“我考慮一下。”

他想,這事兒回頭單獨和他們聊就好了。

誰知道十分鐘之後,劉雲卿進門第一句話就是:“我還能有份額進入嗎?”

劉雲卿原本就是個雷厲風行的,這些年經過幾個大項目的歷練,更加速戰速決,恨不能拿出合同讓夏瀚辰當場畫押。

更意外的是,跟在劉雲卿身後,還有一個誰也沒想到的人——恒時。

“我今天在隔壁宴請,剛在走廊碰到雲卿總,才知道你們在這裏,剛好有點事也想和夏總商量,所以就不請自來了。”

夏瀚辰越來越不相信他們的鬼話,如果不是恒時這個“外人”,他差一點就要肯定這一切都是他們提前商量好的陷阱了。

但即便有恒時,也很難洗脫他們的合謀之嫌。

“恒時總,我這個小項目,裝不下令弟這麽大的咖。”

“夏總多慮,這是我個人代表星源娛樂的意向,和寰宇沒關系。何況……”

恒時把目光轉向寧思遠,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幾輪,接著說:“這個項目寧思遠好像也沒有參與,你大可不必這麽緊張吧。”

這一來二去的對話,雖然什麽都沒說,又好像什麽都說了。陸一帆顯然明白這組人物關系了,劉雲卿也琢磨出了,就連夏商也尋摸出了一點不太敢確定但也不能否認的感覺……

老頭前半輩子有一半的時間都在和同志做鬥爭,沒想到今時今日掉進了他們的“基地”!當即就憋得臉紅脖子粗,又完全沒有任何理由發作。

夏商內心是苦澀的:家門不幸啊!世風日下啊!

與他不同,王美琴的姨母笑從進門到現在就沒有停下過,尤其恒時進來之後。這一屋子大帥夥子,個頂個好看個頂個養眼,他們就應該成雙成對,換了誰都不合適!今天她真是不虛此行!七位數的美容都頂不上這短短二十來分鐘的青春效果!

再看看那個糟老頭子,除了嫌棄還是嫌棄,有什麽資格看不上別人,把你白扔進人家的圈子裏都沒人要!

想到這裏,王美琴覺得自己臉上又多了一道皺紋,立刻把目光從夏商身上嫌棄地移開了。轉而看向恒時:“你父母最近還好嗎?”

這話一說,屋裏大半人都驚訝了。

恒時倒是一點沒有意外,坐下來禮貌打了招呼,回答:“都很好,經常提起您,我母親還一直想約您出去旅行,就是一直沒有合適的機會。”

王美琴笑著點頭,說:“她跟我一樣,操持家務的命。不過你們現在這麽出息,我倆是該放心的拋下家裏的糟老頭子,出去享受享受了!”

王美琴簡單向大家介紹一番,原來她和恒時的父母是相識多年的朋友,兩家的長輩也是生意場上的夥伴。

有了這組意外關聯,加上這樣的投資陣仗,夏瀚辰就沒有辦法私下商議了。他們圍坐一圈,在主餐上來之前就迅速的定好了投資份額。夏商也因此沾了個邊,獲得了夏瀚辰象征性的一點份額。

這頓飯很神奇,每個人都從中得到了想要得到的,因此每個人吃得都很舒心。夏商在交談中發現他和恒時父親還有過幾面之緣,兩家都涉及相同的領域,於是有了更多共同話題;陸一帆和夏瀚辰則就《星辰不入我》聊了些內容方面的事情,程錦時不時參與一點專業知識;王美琴對商業和娛樂都不是很懂,一個人幹坐著聽他們聊天,寧思遠怕她無聊,就陪她說話。

“瀚辰要拍的這個電影,會去參加……怎麽說的?電影節評獎?”王美琴問。

寧思遠:“嗯,是個有些小眾的題材,但有參賽的品質。”

王美琴恍然,點點頭,又問:“是講什麽的?哦,是不是現在不能說,要保密?”

寧思遠笑著搖頭:“也不是,大概就是講兩個從小就相互喜歡的男孩,最終沒有辦法走到一起的故事吧,挺悲傷的。啊,這可能也是他不想讓叔叔投資的原因?”

王美琴覺得這個想法很是清奇,也跟著笑,但笑著笑著,又若有所思起來。

寧思遠很敏銳的觀察到了王美琴的變化,以為說錯了什麽,“阿姨,是我哪裏說的不對麽?”

王美琴搖搖頭:“沒有,只是我想到了我的一個朋友,誒,對了,你要是沒什麽事,我倒是可以給你講講這個朋友的故事,說不定你們的劇本也能用到?”

桌上其他人聊的正起勁,寧思遠微微坐正了身體,說:“好呀,我洗耳恭聽!”

王美琴的故事從“我有一個朋友”開始,“這個朋友,就叫她小A吧。”

我和小A是中學同學,她不但長得漂亮,學習也很優秀,是個才女。但是她天生性格有些孤傲,不愛跟其他人打成一片,所以初中三年,幾乎沒有人了解她。

我們呢是因為都擔任課代表,時不時在一起開會,所以相處機會更多一些。

我們那個年代,初中生根本什麽都不懂。但到了高中,男男女女之間也總會產生一些其他感情。

小A那麽優秀,追求她的人肯定是排成長隊。但她誰都沒看上,對那些追求者還很不客氣。因為這些原因,也有人會看不慣她找她的小麻煩。她在學校沒有什麽朋友,有幾次我碰到了,就稍微幫了幫她。其實也沒有幫多大的忙,我們的關系也沒有因此變得更好,最多就是在學校遇到了,相互點個頭打個招呼。

畢業之後大家就各奔東西了,當然因為條件都不錯,大部分人都讀了大學,還有一些在國外定居的。那時候不像現在通訊這麽方便,只有幾個同學還保持著相對頻繁的聯系,我就是通過這其中的同學,知道了小A的一個秘密。

小A是喜歡女孩子的。

那個時候我才恍然大悟,難怪她中學時期幾乎不和異性打交道。

據說小A在大學認識了一個很不錯的女孩,她們相互都很欣賞對方,在一起生活過很長一段時間。但那個時候,傳統家庭對於這樣的關系是很難接受的。

女孩子可能和男孩子不同,其實兩個女孩子想要在家長面前隱藏關系是要容易一些的,但時間長了,家裏肯定也會催婚。

小A家庭條件其實不錯,是大家閨秀。父母很看中她,對她有著很高的期望,其中也包括了婚姻和孕育下一代。嗯……現在的話來說,就是精英式教育吧。

另外那個女孩就是普通家庭了,很傳統,雖然不能說是精英,但對女孩的期待至少是找個好工作,嫁個好老公。

她們拖了一年又一年,壓力也越來越大,最後還是沒有拖下去。是小A家先起了懷疑,就找到她的住所去了。其實兩個女孩子合租沒什麽奇怪的,但小A的經濟條件很好,她性格又孤傲,父母知道她正常來說很難會和別人合租。

知女莫若母,她媽媽一下子就明白怎麽回事了,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尋死覓活。父親更別說了,從來不說狠話的人也竟然動手打了小A。

家裏人把她軟禁了起來,整天整天的看著她不讓她跟外界有任何聯系。直到有一天告訴她,她的那個女朋友已經結婚了,孩子都快出生了。

小A才徹底死心。

她父母給她物色了門當戶對的對象,跳過所有相處的環節,直接要求他們領證結婚。家裏人也不知道用了什麽方法逼她就範,加上她當時心灰意冷,被逼著同意了。

她老公自始至終都不知道她的取向,婚後沒多久,小A就有了孩子。現在想想,能有孩子,無法想象小A承受了怎樣的痛苦的心理過程。但她就是什麽都沒說,懷孕,生孩子,經歷產後抑郁。只是她再也沒能好起來。

孩子的成長她缺失了很多,我想每當她看到那個孩子的時候,心裏一定是五味雜陳的,作為一個獨立的女人,這個孩子是她一段不堪過往的證明,可作為一個母親,她天然就會對自己的孩子產生感情。

她害怕自己扭曲的心理會對孩子的成長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害,於是刻意疏離小孩,只是扮演著一個母親的角色,規律的在一周的某幾天行使母親的職責,在另外幾天繼續疏離這個孩子。

她也知道孩子是無辜的,也對她做出這些無奈的事情非常、非常的悔恨。但事已至此,她能怎麽辦呢?我想如果再給她一次機會,她或許會更堅決的反抗,可結局會不會改變,我們都不知道。

因為這並不是她一個人的錯,或者說,她的過錯到底能占多少比例呢?我覺得可能很小很小。

因為她結婚的對象剛好是我認識的人,所以後來,偶然的機會,我從她那裏得知了這些事情。我想她一定是實在無人可以傾訴,一定忍受了極大的委屈和痛苦,所以選擇了不那麽陌生的我吧。

故事結束,王美琴和寧思遠都沈默了,過了很久,寧思遠才問:“後來小A怎麽樣了?”

王美琴搖搖頭:“我很希望她能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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