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雙賊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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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雙賊開機
七月底，謝翀導演的《雙賊》在廈門正式開機。
寧思遠飾演的臥底「小武」，蟄伏三年終於打入犯罪團夥核心，在韓棟飾演的大哥「榮哥」跟前做馬仔。
小武幾次在警方圍剿或黑吃黑火並中奮不顧身救下榮哥，很快就得到了榮哥的信任。榮哥和小武結拜為兄弟，視小武為生死摯交，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而小武在與榮哥的出生入死中也逐漸看到了榮哥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隨著警方收網計劃的臨近，小武卻對自己的職責卻產生了動搖……
「小武」是個精瘦馬仔的形象，寧思遠本來就很瘦，但他太白皙了，更像是校園裏的學生。於是為了這個角色，他在開機前半個月就開始“增黑”。
他沒有刻意去做“美黑”效果，而是和韓棟跑去漁村租了間房，和漁民同吃同住同出海。一邊體驗角色生活，一邊在海上暴曬，再經海風一吹，完美的本地黑。
等到開機的時候，倆人已經學會了本地口音，混在當地人中毫無違和感。
第一天第一場戲，榮哥在手下地盤上做交易。原本天時地利人和，最後一步時對方突然要黑吃黑。他們顯然有備而來，榮哥的人有一半被對方買通，反水得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榮哥向來人狠話不多，遇到這樣的場面絲毫沒有慌亂，從死去的兄弟屍體上摸出兩把槍，步履從容地抵抗撤退。
但對方實力懸殊，榮哥手臂和腿上中了三槍。
對方的包圍圈已經縮到眼前，無論是束手就擒還是拼死抵抗，最後都是一死——榮哥這號大人物決不能留下活口。
正在危難之時，人群中突然沖出一輛摩托車，一個精瘦黝黑的小青年單槍匹馬闖入包圍圈，後輪在地上擦出白煙，手裏竟然還拿著兩枚土制手雷！
小武的出現打亂了對方的步調，土制手雷雖然威力有限，但足以為他爭取幾十秒的寶貴時間。他撈起榮哥拉上後座，又是一陣白煙，將淩亂的槍聲拋到身後。
二人來到小武的安全屋中，他從一個冰箱中拿出一些金屬工具和瓶瓶罐罐，全部放在榮哥面前。
榮哥看著這些“野生”救援醫療用品，和不知來路的藥劑，一言不發但行動遲疑。
小武也沒說話，卷起左邊胳膊袖子——那裏已經被鮮血浸透。他利落地拿出一瓶液體，用牙咬開了瓶塞，將液體淋在傷口上。場面血腥，但小武只是微微皺眉。接著他又挑出一把柳葉刀，在槍口位置拉了更深的口子，又用鑷子將子彈夾出來，扔在托盤上。
最後又用縫合線胡亂給自己縫了針。這時候他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已經啪塔啪塔往下滴了。
接著他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酒，一樣用牙咬開瓶蓋，噸噸噸灌了半瓶。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看向榮哥，說：“你身上有三個彈孔，過去快兩個小時，出血量很多。不處理的話再過一個小時你就會休克，然後死掉。”
榮哥擡頭，瞇著眼看這個小青年：“你認得我嗎？”
小武：“魚龍幫榮哥。”
榮哥又問：“你哪邊的？”
小武：“拉哥這邊的，小武。”
拉哥是榮哥的手下，也是交易地點這一片區的大哥。榮哥之所以栽了這麽大的跟頭，就是因為拉哥早就投靠了敵人，上演一出反水大戲。
榮哥沒再說話，閉上眼默認讓小武為自己處理傷勢。
小武從一個鐵皮盒子裏拿出幾支針劑，抽進針管要給榮哥註射，被榮哥一把攔下：“這是什麽？”
小武：“麻醉藥。你有三個傷口，不上麻醉撐不住。”
榮哥把小武手裏的針管甩掉：“不用，直接做。”說完繼續閉上眼。
小武猶豫一下，照榮哥的話做了。
給榮哥處理槍傷遠比給自己仔細，汗水把T恤全部浸透，手還有些微微的顫抖。
“好了。”小武把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好。
榮哥還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小武手裏停頓了，伸出手指想去探榮哥鼻息。養精蓄銳的榮哥突然發力，鎖住小武脖頸，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槍對著小武太陽穴：“你是不是他們安排來殺我的？！是不是安排好的？！”他反覆問，一聲比一聲兇狠。
小武掙紮著說不是。
但榮哥根本聽不進去，他的槍上了膛，抵住小武要扣動扳機。
榮哥：“我數到三，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來殺我！！！”
“一！”
“不是！”
“二！！”
“真的不是！！”
“三！！！”
“不是啊！！！”
小武已經緊緊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但槍聲並沒有響起。
他感覺脖子一松，新鮮空氣終於再次湧進肺裏。
“你剛說叫什麽？”
“小武。”
“碼頭有人接應我，拿上東西，現在走。”
“好哢！OK這條過！”謝翀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給寧思遠和韓棟伸出大拇指：“你們學會本地話很好啊，語言神態融為一體，非常好！”
拍電影和拍電視劇不同，劇一天能拍好幾場，甚至十幾場。但電影可能幾天才拍一場。即便香港導演團隊效率高，這場戲他們也整整拍了一天。
收工後韓棟請大家吃夜宵，就選在酒店附近的大排檔。
幾十人浩浩蕩蕩去掃蕩，大排檔的老板娘還真以為來了壞人要砸場子，表情緊張得不得了。
韓棟用本地話和老板娘打了招呼，招呼大家落座點菜。聽著大家聊天，老板娘才慢慢放松下來，問：“你們是拍電影的嗎？”
韓棟：“是，拍個小片。”
老板娘哪知道大片小片的，生意人會說話，趕忙問：“那你是大明星咯！”
韓棟擺手，指著旁邊的寧思遠說：“我不是，他是。他是真的大明星！”
老板娘管不了這些，點單之後一桌一桌挨個求合影。韓棟和寧思遠十分配合，不過叮囑了老板娘：“我們這個電影還在拍，現在還不能發，老幫娘你要是想發，能不能等個幾天？下周差不多了。”
老板娘完全沈浸在和明星合影的喜悅中，說什麽都答應，連忙點頭說好好沒問題。
攝制班底都是謝翀的老夥計了，他在攝影那桌坐，一邊吃一邊和他們聊第二天的拍攝，完全不管他的兩位明星主演，何況其中一個還是這頓飯的做東人。
不過大家都了解謝翀的脾氣性子，習以為常。
韓棟和寧思遠還是頭一回“單獨”吃飯，自然就聊起了私事。
“所以潘冰真的不回來了？”韓棟終於可以八卦了。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就算回來，也不會再做這行了。”
韓棟：“有些遺憾。其實她戲很好，各方面都比梓琳好。但可能就是因為太好看了吧……有得必有失。”
寧思遠想到潘冰，還是會有一點傷感。“我真的沒想到，梓琳會做這樣的事……值得嗎？”
韓棟喝了一口涼茶：“在這個圈子裏，無論獅子老虎，都覺得對方是兔子。最後呢，就只有兩種結果：吃了所有的兔子，然後自己餓死；或者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寧思遠：“可他們不明白這個道理。”
韓棟搖搖頭：“能到這個位置的藝人，哪個不跟人精似的，怎麽會不明白？但在名利的催化下，互鬥已經成為他們的習慣、樂趣。打敗對手甚至比演出一個經典角色更重要。”
寧思遠：“我應該不會變成那樣吧……”
韓棟：“沒人想成那樣，甚至在做那些事的時候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藝人都是被自己的欲望裹挾著一點點卷進去，就像溫水煮青蛙，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韓老師，你也這樣過嗎？”寧思遠問。
韓棟撅了撅嘴：“我主動發過讚美自己的通稿，也被動迎擊過別人的拉踩。”
“但你沒有主動拉踩別人，這就不一樣了。”
“沒有不一樣，”韓棟說，“結果都是入局，以什麽姿勢進入不重要。都是被名利心帶著跑。”
寧思遠不完全認同，但確實找不到韓棟這句話的破綻。只能以沈默回應。
倆人的八卦能力到底有限，話題說到這裏基本上就結束了。寧思遠還在絞盡腦汁想開一個新的有趣的話題，韓棟倒是先提供了一個。
“你說我徒弟也在這附近拍戲？”
寧思遠還在思考他的徒弟是誰。
“夏心妍，你小師妹。”
寧思遠恍然大悟：“節目結束了，你還要認她為徒嗎？”
韓棟：“怎麽？是覺得我不配，還是她不配？”
寧思遠笑而不語。
韓棟：“雖然她天賦差了點，但悟性還可以。要是有個好老師好好教一教，打敗幾個同期演員問題不大。”
寧思遠做出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韓棟：“你這什麽反應？對你同門這麽沒信心？”
寧思遠：“不是對她沒信心，是對你要做她老師這件事，沒信心。”
韓棟：“小看我。等這幾天重頭戲拍完，咱們去探探班，我給你演示什麽叫牛逼的現場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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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示什麽叫不動聲色的追人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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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底，謝翀導演的《雙賊》在廈門正式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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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幾次在警方圍剿或黑吃黑火並中奮不顧身救下榮哥，很快就得到了榮哥的信任。榮哥和小武結拜為兄弟，視小武為生死摯交，發誓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而小武在與榮哥的出生入死中也逐漸看到了榮哥不為人知的另一面。
隨著警方收網計劃的臨近，小武卻對自己的職責卻產生了動搖……
「小武」是個精瘦馬仔的形象，寧思遠本來就很瘦，但他太白皙了，更像是校園裏的學生。於是為了這個角色，他在開機前半個月就開始“增黑”。
他沒有刻意去做“美黑”效果，而是和韓棟跑去漁村租了間房，和漁民同吃同住同出海。一邊體驗角色生活，一邊在海上暴曬，再經海風一吹，完美的本地黑。
等到開機的時候，倆人已經學會了本地口音，混在當地人中毫無違和感。
第一天第一場戲，榮哥在手下地盤上做交易。原本天時地利人和，最後一步時對方突然要黑吃黑。他們顯然有備而來，榮哥的人有一半被對方買通，反水得措手不及，損失慘重。
榮哥向來人狠話不多，遇到這樣的場面絲毫沒有慌亂，從死去的兄弟屍體上摸出兩把槍，步履從容地抵抗撤退。
但對方實力懸殊，榮哥手臂和腿上中了三槍。
對方的包圍圈已經縮到眼前，無論是束手就擒還是拼死抵抗，最後都是一死——榮哥這號大人物決不能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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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武的出現打亂了對方的步調，土制手雷雖然威力有限，但足以為他爭取幾十秒的寶貴時間。他撈起榮哥拉上後座，又是一陣白煙，將淩亂的槍聲拋到身後。
二人來到小武的安全屋中，他從一個冰箱中拿出一些金屬工具和瓶瓶罐罐，全部放在榮哥面前。
榮哥看著這些“野生”救援醫療用品，和不知來路的藥劑，一言不發但行動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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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又用縫合線胡亂給自己縫了針。這時候他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已經啪塔啪塔往下滴了。
接著他又從冰箱裏拿出一瓶酒，一樣用牙咬開瓶蓋，噸噸噸灌了半瓶。
做完這些之後，他才看向榮哥，說：“你身上有三個彈孔，過去快兩個小時，出血量很多。不處理的話再過一個小時你就會休克，然後死掉。”
榮哥擡頭，瞇著眼看這個小青年：“你認得我嗎？”
小武：“魚龍幫榮哥。”
榮哥又問：“你哪邊的？”
小武：“拉哥這邊的，小武。”
拉哥是榮哥的手下，也是交易地點這一片區的大哥。榮哥之所以栽了這麽大的跟頭，就是因為拉哥早就投靠了敵人，上演一出反水大戲。
榮哥沒再說話，閉上眼默認讓小武為自己處理傷勢。
小武從一個鐵皮盒子裏拿出幾支針劑，抽進針管要給榮哥註射，被榮哥一把攔下：“這是什麽？”
小武：“麻醉藥。你有三個傷口，不上麻醉撐不住。”
榮哥把小武手裏的針管甩掉：“不用，直接做。”說完繼續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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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小武把最後一處傷口包紮好。
榮哥還閉著眼，不知道是不是暈過去了。小武手裏停頓了，伸出手指想去探榮哥鼻息。養精蓄銳的榮哥突然發力，鎖住小武脖頸，不知從哪裏掏出一把槍對著小武太陽穴：“你是不是他們安排來殺我的？！是不是安排好的？！”他反覆問，一聲比一聲兇狠。
小武掙紮著說不是。
但榮哥根本聽不進去，他的槍上了膛，抵住小武要扣動扳機。
榮哥：“我數到三，你回答我！你是不是來殺我！！！”
“一！”
“不是！”
“二！！”
“真的不是！！”
“三！！！”
“不是啊！！！”
小武已經緊緊閉上眼睛，等待死亡。但槍聲並沒有響起。
他感覺脖子一松，新鮮空氣終於再次湧進肺裏。
“你剛說叫什麽？”
“小武。”
“碼頭有人接應我，拿上東西，現在走。”
“好哢！OK這條過！”謝翀從監視器後面探出頭，給寧思遠和韓棟伸出大拇指：“你們學會本地話很好啊，語言神態融為一體，非常好！”
拍電影和拍電視劇不同，劇一天能拍好幾場，甚至十幾場。但電影可能幾天才拍一場。即便香港導演團隊效率高，這場戲他們也整整拍了一天。
收工後韓棟請大家吃夜宵，就選在酒店附近的大排檔。
幾十人浩浩蕩蕩去掃蕩，大排檔的老板娘還真以為來了壞人要砸場子，表情緊張得不得了。
韓棟用本地話和老板娘打了招呼，招呼大家落座點菜。聽著大家聊天，老板娘才慢慢放松下來，問：“你們是拍電影的嗎？”
韓棟：“是，拍個小片。”
老板娘哪知道大片小片的，生意人會說話，趕忙問：“那你是大明星咯！”
韓棟擺手，指著旁邊的寧思遠說：“我不是，他是。他是真的大明星！”
老板娘管不了這些，點單之後一桌一桌挨個求合影。韓棟和寧思遠十分配合，不過叮囑了老板娘：“我們這個電影還在拍，現在還不能發，老幫娘你要是想發，能不能等個幾天？下周差不多了。”
老板娘完全沈浸在和明星合影的喜悅中，說什麽都答應，連忙點頭說好好沒問題。
攝制班底都是謝翀的老夥計了，他在攝影那桌坐，一邊吃一邊和他們聊第二天的拍攝，完全不管他的兩位明星主演，何況其中一個還是這頓飯的做東人。
不過大家都了解謝翀的脾氣性子，習以為常。
韓棟和寧思遠還是頭一回“單獨”吃飯，自然就聊起了私事。
“所以潘冰真的不回來了？”韓棟終於可以八卦了。
“不知道，不過我覺得，就算回來，也不會再做這行了。”
韓棟：“有些遺憾。其實她戲很好，各方面都比梓琳好。但可能就是因為太好看了吧……有得必有失。”
寧思遠想到潘冰，還是會有一點傷感。“我真的沒想到，梓琳會做這樣的事……值得嗎？”
韓棟喝了一口涼茶：“在這個圈子裏，無論獅子老虎，都覺得對方是兔子。最後呢，就只有兩種結果：吃了所有的兔子，然後自己餓死；或者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寧思遠：“可他們不明白這個道理。”
韓棟搖搖頭：“能到這個位置的藝人，哪個不跟人精似的，怎麽會不明白？但在名利的催化下，互鬥已經成為他們的習慣、樂趣。打敗對手甚至比演出一個經典角色更重要。”
寧思遠：“我應該不會變成那樣吧……”
韓棟：“沒人想成那樣，甚至在做那些事的時候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藝人都是被自己的欲望裹挾著一點點卷進去，就像溫水煮青蛙，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韓老師，你也這樣過嗎？”寧思遠問。
韓棟撅了撅嘴：“我主動發過讚美自己的通稿，也被動迎擊過別人的拉踩。”
“但你沒有主動拉踩別人，這就不一樣了。”
“沒有不一樣，”韓棟說，“結果都是入局，以什麽姿勢進入不重要。都是被名利心帶著跑。”
寧思遠不完全認同，但確實找不到韓棟這句話的破綻。只能以沈默回應。
倆人的八卦能力到底有限，話題說到這裏基本上就結束了。寧思遠還在絞盡腦汁想開一個新的有趣的話題，韓棟倒是先提供了一個。
“你說我徒弟也在這附近拍戲？”
寧思遠還在思考他的徒弟是誰。
“夏心妍，你小師妹。”
寧思遠恍然大悟：“節目結束了，你還要認她為徒嗎？”
韓棟：“怎麽？是覺得我不配，還是她不配？”
寧思遠笑而不語。
韓棟：“雖然她天賦差了點，但悟性還可以。要是有個好老師好好教一教，打敗幾個同期演員問題不大。”
寧思遠做出一臉我不信的表情。
韓棟：“你這什麽反應？對你同門這麽沒信心？”
寧思遠：“不是對她沒信心，是對你要做她老師這件事，沒信心。”
韓棟：“小看我。等這幾天重頭戲拍完，咱們去探探班，我給你演示什麽叫牛逼的現場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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