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帶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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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帶他回來
「辰哥：
如果我沒能和這部手機一起等到你，那我就在這裏先和你說聲對不起。
此時此刻，世界上可能會有很多人因為我不在而傷心難過，但我知道，受傷最深的是你。
我原以為如果我真的走了，會有很多遺憾。但仔細回想了一下，竟然寥寥無幾。對外婆我有遺憾，對你我有遺憾。
如果當初我沒有任性的要和你分開，現在又會是怎樣呢？此時此刻的我已經不敢暢想，怕我會越發絕望和悔恨。
我這輩子沒有辜負過誰的感情，你是唯一一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留給你的一個特別的意義。
如果我的生命就此終結，那麽我這一生最愛的、永遠愛著的，就是你。
但我仍然希望有人能比我更愛你。
寧思遠」
——————
夏瀚辰一動不動盯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一只手緊握著另一只手，徹夜不松開。另一只手握著寧思遠那部裝進內袋的手機。
自從寧思遠在夏瀚辰要求下打開了位置共享，夏瀚辰時不時就會看一眼。尤其在得知寧思遠返程之後，他基本上半小時就會看一眼手機定位。
原本看到寧思遠在某地停留很久他並沒有起疑，但之後就發現了一些不對，從地圖上來看，那個地方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夏瀚辰一開始以為寧思遠的車沒有油了，但很快他的APP就發布了暴雨提示，又過了一段時間，收到了地震泥石流警報。
夏瀚辰沒有災難救援經驗，也不清楚發生這樣的情況，他需要通過什麽途徑能第一時間到達現場，但有個人肯定知道。
接到夏瀚辰電話的時候，寰宇剛結束一場演唱會。夏瀚辰言簡意賅提出了問題，寰宇很快就猜到了大概。
“寧思遠在那裏？”他問。
夏瀚辰：“對。”
寰宇並沒有問為什麽，只說了“等我3分鐘。”
夏瀚辰盯著手機，第2分47秒，寰宇的回電來了。
“我們的救援隊已經提交了申請，物資準備好之後馬上就出發，但是不能帶你。”
救援隊的一切設備都要最大程度投放在賑災上，帶上夏瀚辰就意味著占據了一部分賑災物資的空間。
“抱歉，但我們可以對他進行搜尋。”
夏瀚辰：“我們？”
寰宇：“對，我會去。”
夏瀚辰：“都這個時候了——”
寰宇：“不要誤會，我不是因為寧思遠去。我是團隊主力，通常發生這種級別的災害我都會去。”
夏瀚辰吸口氣，沈默幾秒，問：“如果我自己有飛機呢？”
寰宇似乎楞住了幾秒，但很快做出回應：“你的飛機能用來救災嗎？”
夏瀚辰絲毫沒有猶豫：“能。”
夏瀚辰再次回到醫院，夏商以為他是來低頭服軟的。但他只估對了一半，夏瀚辰確實收斂了剛才的氣勢洶洶，卻是有求於他。
人命關天，夏商不能見死不救，但他沒有馬上答應：“救援都進不去，你進去有什麽用！如果，萬一，你去了，他人沒了，你又能怎麽辦！”
他預料夏瀚辰會情急之下以死相逼，他也可以順臺階下來，罵罵咧咧答應了。
但夏瀚辰連著急的情緒都沒有，反而十分沈穩、嚴肅地對夏商說：“要是活著回來，我就帶他來見你，無論你認不認，從此你就有兩個兒子；要是沒……”夏瀚辰停頓了一下，“我也會帶他回來，在他邊上給我留個位置，這輩子誰也不會離開誰。”
“你！”夏商差點氣嘔血。這哪兒是給他臺階，這簡直就是把他從高樓推下去！
可夏瀚辰出生至今二十多年，夏商在他眼睛裏看到過幼稚，看到過憎惡，看到過自負，但從未看到過這樣決絕的表情。
即便是當初拒絕夏商，發誓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地的時候，也沒有現在十分之一的堅定。
那一刻夏商知道，這場曠日持久達十數年的較量已經有了結果。他不得不認輸，因為他突然發現，在感情這件事上，他兒子完完全全繼承了他的倔強、任性、不顧一切……
他坐在病床邊沿，雙手緊緊攥著床沿，良久之後，松開了手，朝夏瀚辰揮了揮。
“別他媽威脅老子，老子什麽風浪沒見過！給我長點出息，要是連活下來的本事都沒有，你倆都別想進夏家的墳！”
夏瀚辰，確切地說是夏商的直升機被臨時編入晴天救援團隊當中。按照約定，夏瀚辰的私人飛機可以對寧思遠進行搜尋，前提是要承擔搜救和運輸工作。
據說分配到夏瀚辰機組的駕駛員是一名經驗豐富、有多次搶險救災經驗的優秀駕駛員。當寰宇進入駕駛艙的時候，夏瀚辰連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只是無奈笑了笑。
直升機在山間穿梭，顛簸和缺氧讓夏瀚辰頭昏腦漲，五臟六腑翻江倒海，但他始終努力保持清醒。
“你們怎麽回事？”私人頻道傳來寰宇的聲音。
“阿遠的外婆去世了，他出來散心。”夏瀚辰回答。
“之前呢？你們分手了？”寰宇追問。
夏瀚辰：“讓你失望了，我們很好。”
但寰宇顯然一個字都不信：“如果是我，絕不可能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你竟然讓他一個人開車來這裏！”
夏瀚辰想要解釋他不是一個人來，但話沒說出口就被寰宇噎了回去：“如果知道你會這樣輕待他，當初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手。”
夏瀚辰頂著高反，掙紮著辯解：“你根本什麽都不了解！”
“但我知道你放開了他！你讓他一個人涉險！而我絕對不會。”
寰宇情緒激動，直升機也跟著上下浮動，好險擦到山石，被夏瀚辰憤怒喝止。
人還沒有找到，險些又折進去一架飛機兩個人。他們都各自平覆了一下心情，機艙裏沈默良久。
“確實是我對不起他，”夏瀚辰說，“我以為給他空間和時間，他慢慢平靜下來想明白就會回到我身邊。我從沒想過，也從沒有覺得我們分手了。”
人生第一次，夏瀚辰在外人面前露出了悔恨的情緒，竟然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總之，先找到他。”
寰宇沈默許久，開口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萬一……”
“我會帶他回去，”夏瀚辰說，“我會找到他，然後帶他回家。”
當飛機駛入受災區縣，看到腳下被掩埋的村落、泥石流流經時沖擊留下的廢墟，兩個人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已經太低了，再低直升機保持不了平衡。”寰宇說。
夏瀚辰：“再低一點，往前，我會看到他的。”
寰宇攥緊了操作桿，往更低的極限距離壓下去。
他們從垮塌的房屋上低空掠過，擦著殘垣斷壁盤旋。仍然一無所獲。
盤桓旋轉了一陣，油箱提示必須要返程。正當二人心灰意冷的時候，夏瀚辰先有了發現：“前面好像有人！”
腳下不遠處，有個小孩站在廢墟中朝他們揮手，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羊，仔細看，身邊還有兩三只。
“有幸存孩子，要先去救人！”寰宇指了指下面，尋找平坦能夠停機的區域。
“你家裏人呢！”螺旋槳巨大的聲音讓夏瀚辰有些耳鳴，他只能大聲喊。
可孩子說的語言他聽不懂，只能看向寰宇。
“泥石流來的太突然，他們沒有來得及跑出來。”寰宇翻譯，“這個小孩因為趕羊，沒有在房子裏，幸免遇難。”
目之所及都是成片成片垮塌的房屋，穿過螺旋槳的轟鳴夏瀚辰似乎都能聽到一聲聲哀嚎與求助。
他辨別不清那些聲音是真的還是他的幻覺，也分不清這些聲音裏有沒有他要尋找的人。他失神望著這片被大自然無情摧毀的土地，突然感到恐懼、茫然、失落和傷心。
一只小手伸到他面前，手裏捏著一個士力架。小孩跟他說了什麽。
寰宇聽懂了，然後帶著發顫的聲音對夏瀚辰說：“他說，你如果餓了，就吃這個。這是一個帥哥哥給他的，很好吃。”
不等夏瀚辰開口，寰宇就急迫向孩子打聽。
“他從這個方向往那邊走了。”
他們不遠處倒著一輛燃油摩托車，沒上鎖。
夏瀚辰和寰宇對視一眼，寰宇說：“這裏還有災民，我要留下來救援，”他狠狠推了推夏瀚辰的肩膀，說：“夏瀚辰，你一定要帶他回來。”
夏瀚辰點頭，躍上摩托車向小孩指引的方向去了。
僅僅十公裏的路程，夏瀚辰走走停停將近一個小時，發現寧思遠的時候，他已經雙唇發紫，失溫昏迷十八個小時。
不省人事的他手還死死揪著衣服不撒，隔著衣料下面是一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機。
——————
“人還沒醒，現在狀況還不明朗。檢查結果還算正常。消息很快就會傳播出去，做好回應的準備。好。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夏瀚辰掛了電話，目光又回到寧思遠身上。
寧思遠在青海遇險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恐怕很快就會有人打聽到醫院來。為了不給醫院的正常運營造成影響，夏瀚辰讓寧思遠住的是獨棟VIP病房。
他已經昏迷兩天，雖然檢查結果來看，各項指標都沒有太大問題，但醫生也說過，如果繼續昏迷不醒，很可能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出事之後玲嬸兒輾轉聯系到夏瀚辰，三言兩語說明了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她提出飛去醫院照顧寧思遠，被夏瀚辰攔下了。
“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再慢慢談。”
寧思遠是在半夜醒來的，睜開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看到的是天花板柔和的光。他躺了太久，移動頭部的時候有明顯的暈眩感，只能輕輕轉動眼球。
消毒水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墻壁上的電視裏滾動播放著地震泥石流的救援實況，除了儀器的滴滴聲，病房裏再沒有其他聲音。
左手邊趴著一個人，自己的手還緊緊攥在那人的手中。寧思遠手指輕微動了動，趴著的人霎時驚醒。
夏瀚辰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盯著寧思遠看了很久，確認他確實睜開了眼睛，突然起身，奪門而出：“醫生！護士！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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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宇放手的那一刻，我都想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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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為如果我真的走了，會有很多遺憾。但仔細回想了一下，竟然寥寥無幾。對外婆我有遺憾，對你我有遺憾。
如果當初我沒有任性的要和你分開，現在又會是怎樣呢？此時此刻的我已經不敢暢想，怕我會越發絕望和悔恨。
我這輩子沒有辜負過誰的感情，你是唯一一個。不知道這算不算是我留給你的一個特別的意義。
如果我的生命就此終結，那麽我這一生最愛的、永遠愛著的，就是你。
但我仍然希望有人能比我更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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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瀚辰一動不動盯著病床上昏睡不醒的人，一只手緊握著另一只手，徹夜不松開。另一只手握著寧思遠那部裝進內袋的手機。
自從寧思遠在夏瀚辰要求下打開了位置共享，夏瀚辰時不時就會看一眼。尤其在得知寧思遠返程之後，他基本上半小時就會看一眼手機定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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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瀚辰沒有災難救援經驗，也不清楚發生這樣的情況，他需要通過什麽途徑能第一時間到達現場，但有個人肯定知道。
接到夏瀚辰電話的時候，寰宇剛結束一場演唱會。夏瀚辰言簡意賅提出了問題，寰宇很快就猜到了大概。
“寧思遠在那裏？”他問。
夏瀚辰：“對。”
寰宇並沒有問為什麽，只說了“等我3分鐘。”
夏瀚辰盯著手機，第2分47秒，寰宇的回電來了。
“我們的救援隊已經提交了申請，物資準備好之後馬上就出發，但是不能帶你。”
救援隊的一切設備都要最大程度投放在賑災上，帶上夏瀚辰就意味著占據了一部分賑災物資的空間。
“抱歉，但我們可以對他進行搜尋。”
夏瀚辰：“我們？”
寰宇：“對，我會去。”
夏瀚辰：“都這個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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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瀚辰再次回到醫院，夏商以為他是來低頭服軟的。但他只估對了一半，夏瀚辰確實收斂了剛才的氣勢洶洶，卻是有求於他。
人命關天，夏商不能見死不救，但他沒有馬上答應：“救援都進不去，你進去有什麽用！如果，萬一，你去了，他人沒了，你又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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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夏瀚辰連著急的情緒都沒有，反而十分沈穩、嚴肅地對夏商說：“要是活著回來，我就帶他來見你，無論你認不認，從此你就有兩個兒子；要是沒……”夏瀚辰停頓了一下，“我也會帶他回來，在他邊上給我留個位置，這輩子誰也不會離開誰。”
“你！”夏商差點氣嘔血。這哪兒是給他臺階，這簡直就是把他從高樓推下去！
可夏瀚辰出生至今二十多年，夏商在他眼睛裏看到過幼稚，看到過憎惡，看到過自負，但從未看到過這樣決絕的表情。
即便是當初拒絕夏商，發誓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地的時候，也沒有現在十分之一的堅定。
那一刻夏商知道，這場曠日持久達十數年的較量已經有了結果。他不得不認輸，因為他突然發現，在感情這件事上，他兒子完完全全繼承了他的倔強、任性、不顧一切……
他坐在病床邊沿，雙手緊緊攥著床沿，良久之後，松開了手，朝夏瀚辰揮了揮。
“別他媽威脅老子，老子什麽風浪沒見過！給我長點出息，要是連活下來的本事都沒有，你倆都別想進夏家的墳！”
夏瀚辰，確切地說是夏商的直升機被臨時編入晴天救援團隊當中。按照約定，夏瀚辰的私人飛機可以對寧思遠進行搜尋，前提是要承擔搜救和運輸工作。
據說分配到夏瀚辰機組的駕駛員是一名經驗豐富、有多次搶險救災經驗的優秀駕駛員。當寰宇進入駕駛艙的時候，夏瀚辰連驚訝的表情都沒有，只是無奈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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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怎麽回事？”私人頻道傳來寰宇的聲音。
“阿遠的外婆去世了，他出來散心。”夏瀚辰回答。
“之前呢？你們分手了？”寰宇追問。
夏瀚辰：“讓你失望了，我們很好。”
但寰宇顯然一個字都不信：“如果是我，絕不可能發生今天這樣的事。你竟然讓他一個人開車來這裏！”
夏瀚辰想要解釋他不是一個人來，但話沒說出口就被寰宇噎了回去：“如果知道你會這樣輕待他，當初無論如何我也不會放手。”
夏瀚辰頂著高反，掙紮著辯解：“你根本什麽都不了解！”
“但我知道你放開了他！你讓他一個人涉險！而我絕對不會。”
寰宇情緒激動，直升機也跟著上下浮動，好險擦到山石，被夏瀚辰憤怒喝止。
人還沒有找到，險些又折進去一架飛機兩個人。他們都各自平覆了一下心情，機艙裏沈默良久。
“確實是我對不起他，”夏瀚辰說，“我以為給他空間和時間，他慢慢平靜下來想明白就會回到我身邊。我從沒想過，也從沒有覺得我們分手了。”
人生第一次，夏瀚辰在外人面前露出了悔恨的情緒，竟然無法自控地顫抖起來，“總之，先找到他。”
寰宇沈默許久，開口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萬一……”
“我會帶他回去，”夏瀚辰說，“我會找到他，然後帶他回家。”
當飛機駛入受災區縣，看到腳下被掩埋的村落、泥石流流經時沖擊留下的廢墟，兩個人的心一點點沈了下去。
“已經太低了，再低直升機保持不了平衡。”寰宇說。
夏瀚辰：“再低一點，往前，我會看到他的。”
寰宇攥緊了操作桿，往更低的極限距離壓下去。
他們從垮塌的房屋上低空掠過，擦著殘垣斷壁盤旋。仍然一無所獲。
盤桓旋轉了一陣，油箱提示必須要返程。正當二人心灰意冷的時候，夏瀚辰先有了發現：“前面好像有人！”
腳下不遠處，有個小孩站在廢墟中朝他們揮手，懷裏還抱著一只小羊，仔細看，身邊還有兩三只。
“有幸存孩子，要先去救人！”寰宇指了指下面，尋找平坦能夠停機的區域。
“你家裏人呢！”螺旋槳巨大的聲音讓夏瀚辰有些耳鳴，他只能大聲喊。
可孩子說的語言他聽不懂，只能看向寰宇。
“泥石流來的太突然，他們沒有來得及跑出來。”寰宇翻譯，“這個小孩因為趕羊，沒有在房子裏，幸免遇難。”
目之所及都是成片成片垮塌的房屋，穿過螺旋槳的轟鳴夏瀚辰似乎都能聽到一聲聲哀嚎與求助。
他辨別不清那些聲音是真的還是他的幻覺，也分不清這些聲音裏有沒有他要尋找的人。他失神望著這片被大自然無情摧毀的土地，突然感到恐懼、茫然、失落和傷心。
一只小手伸到他面前，手裏捏著一個士力架。小孩跟他說了什麽。
寰宇聽懂了，然後帶著發顫的聲音對夏瀚辰說：“他說，你如果餓了，就吃這個。這是一個帥哥哥給他的，很好吃。”
不等夏瀚辰開口，寰宇就急迫向孩子打聽。
“他從這個方向往那邊走了。”
他們不遠處倒著一輛燃油摩托車，沒上鎖。
夏瀚辰和寰宇對視一眼，寰宇說：“這裏還有災民，我要留下來救援，”他狠狠推了推夏瀚辰的肩膀，說：“夏瀚辰，你一定要帶他回來。”
夏瀚辰點頭，躍上摩托車向小孩指引的方向去了。
僅僅十公裏的路程，夏瀚辰走走停停將近一個小時，發現寧思遠的時候，他已經雙唇發紫，失溫昏迷十八個小時。
不省人事的他手還死死揪著衣服不撒，隔著衣料下面是一部包裹得嚴嚴實實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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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還沒醒，現在狀況還不明朗。檢查結果還算正常。消息很快就會傳播出去，做好回應的準備。好。該怎麽說就怎麽說。”
夏瀚辰掛了電話，目光又回到寧思遠身上。
寧思遠在青海遇險的消息已經不脛而走，恐怕很快就會有人打聽到醫院來。為了不給醫院的正常運營造成影響，夏瀚辰讓寧思遠住的是獨棟VIP病房。
他已經昏迷兩天，雖然檢查結果來看，各項指標都沒有太大問題，但醫生也說過，如果繼續昏迷不醒，很可能會對大腦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出事之後玲嬸兒輾轉聯系到夏瀚辰，三言兩語說明了這段時間發生的種種，她提出飛去醫院照顧寧思遠，被夏瀚辰攔下了。
“讓他好好休息一段時間，之後再慢慢談。”
寧思遠是在半夜醒來的，睜開眼睛適應了一會兒，看到的是天花板柔和的光。他躺了太久，移動頭部的時候有明顯的暈眩感，只能輕輕轉動眼球。
消毒水的氣味彌散在空氣中，墻壁上的電視裏滾動播放著地震泥石流的救援實況，除了儀器的滴滴聲，病房裏再沒有其他聲音。
左手邊趴著一個人，自己的手還緊緊攥在那人的手中。寧思遠手指輕微動了動，趴著的人霎時驚醒。
夏瀚辰似乎有些沒反應過來，盯著寧思遠看了很久，確認他確實睜開了眼睛，突然起身，奪門而出：“醫生！護士！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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