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冷靜期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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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冷靜期內
和寧思遠一樣，夏瀚辰也用超負荷的工作把自己的思緒全部填滿，他不敢休息片刻，因為只要停下來，寧思遠就會見縫插針鉆進他的腦子裏，攪動他的靈魂，讓他氣到胸梗。
但和寧思遠不同，他從不認為他們分手了。
他那句“我知道了”，只是同意先分開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冷靜。主要是想讓寧思遠冷靜。他知道寧思遠這麽做是不願意拖累他，這恰恰是讓他生氣的原因。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不過半年，但他自覺經歷了不少。過去他不懂得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寧思遠是第一個讓他體會到愛是怎麽回事的人。
他知道自己做的還不夠好，他也想做的更好。但這需要時間，需要過程。他本以為寧思遠認定了他，會給他時間，會絕對相信他。可沒想到他們不過遇到人生中第一段對他而言不算坎坷的坎坷，寧思遠竟然就這麽放棄了。
他的確是希望寧思遠好好想一想。他們未來可能會遇到更多糟糕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做好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的決心？到底相不相信夏瀚辰會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問題？
那天程錦約他吃飯，他準備好了一肚子“感情心理學”問題要當場咨詢，沒想到程錦還約了另外一個同學Austin。
其實Austin和夏瀚辰認識得更早，後來他轉學到了紐約，和程錦同校。
當時程錦和男友戀情被母親發現，暴力脅迫把他送到美國，之後近乎於半禁錮他的生活，他性格內斂在學校頻頻遭遇霸淩，作為鐵哥們死黨，夏瀚辰擔負起“替失蹤的兄弟照顧他戀人”的責任。
可夏瀚辰和程錦並不在一個城市，Austin就成為他唯一可以委托的人。
Austin在學校很有。程錦在他的關照下日子好過了不少。
兜兜轉轉，三個人又在北京相聚了。
Austin對夏瀚辰的感情經歷所知不多，但自從替他罩著程錦，對他倆的關系倒是有些了解。
都是老朋友，夏瀚辰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飯吃到一半，就把問題擺上臺面。
Austin沒有發言權，他的感情經歷簡直一帆風順，兩小無猜，雙向奔赴，據說連吵架次數都不超過一只手。
最後程錦只說了一句話：“有時候要分開一次，才能真的在一起。”
Austin並不完全是為了夏瀚辰的個人問題才進瀚星工作，但Austin進瀚星其中一個目的肯定是為了夏瀚辰的終身幸福，這毋庸置疑。
總之這頓飯之後，夏瀚辰就徹底演起了“分手”的橋段，把所有事情交給Austin，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了不抓心撓肝控制不和寧思遠聯系，他差點連手機都交給Austin一並處理，還好尚有一點理智幸存，趁著上海電影節，給自己買了張機票，飛去上海避難了。
原本電影節邀請寧思遠參加開幕式紅毯，但他一來沒有拿得出手的影視作品，二來外婆還在醫院，多方考量婉拒了邀請。
倒是夏瀚辰，公司交給Austin代管之後，他突然沒什麽事了，幹脆一頭紮進了創投環節，天天買票進場聽意氣奮發的年輕影人闡述自己的項目。
他對影視制作其實很有興趣，在他的事業版圖中，經紀人的下一步就是參與投資制作，成為一個制片人。
當時寧思遠還幫他又往下規劃了一步：“辰哥，我覺得你還會再往前一步，去當導演。”
當導演這件事並不是夏瀚辰的奮鬥目標，但寧思遠沒說錯，他覺得未來如果制片人做到某個階段，他還真願意自己導部作品試試。
臺上的年輕創投導演滔滔不絕，他在下面跑神，最後被肩膀傳來的輕微觸碰拉了回來。
他轉頭，面前的人很眼熟，沒花多久就能想起來，在《演藝新生力》第一次錄制時見過面，他和鄭昊、周子雄去安全通道抽煙，名叫柳景然。
“夏總，真的是你，我看背影覺得像，就來打個招呼試試。”柳景然禮貌笑著。
夏瀚辰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看，想看看鄭昊或者周子雄是不是也在。
“我一個人來的。”柳景然看出了他的意圖。
夏瀚辰：“你有作品參映？”
柳景然搖頭：“沒有，我這幾天也沒什麽事，就來觀摩學習。”
夏瀚辰挑了挑眉：“不用準備下一期錄制？”
柳景然低頭笑，像是很不好意思：“還好，不用特別準備什麽。”
“哦，已經決定好要簽到TAM了嗎？”
柳景然倏地擡頭，夏瀚辰一副意料之中的樣子。
“夏總，我們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你特別……怎麽說呢，很可靠，所以我可能有些冒昧，您別介意。我想問問你對我簽約TAM這件事，有什麽建議嗎？”
“沒什麽建議，”夏瀚辰沒有任何思考，“都是個人選擇。你應該不是沖動的人，一定也花了很多時間權衡過各種利弊，做出了最符合你需要的選擇。經紀公司大差不差，藝人各憑本事吃飯，我沒什麽資格提建議。”
“那您為什麽還會花那麽大力氣幫寧思遠解約呢？”
柳景然這個問題不但冒昧，而且攻擊性很強，但他絲毫沒覺得不妥，反而是直視著夏瀚辰的眼睛問出的。
夏瀚辰並沒有回避這道審視的目光，迎上去，回答：“投資一個我覺得有價值的人，付出一些成本是理所應當的。”
柳景然“哦”了一聲，又問：“您說的這個‘有價值’，有衡量標準嗎？”
臺上的青年導演做完了他的闡述，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說明這個項目並沒有什麽吸引人的亮點，主持人問聽眾有沒有需要提問的，問了好幾遍都沒有舉手的，臺上的導演有些尷尬，搓著手苦笑。
主持人又重覆了項目和導演的名字，有興趣的資方也可以私下聯系。導演逃似的跑下講臺，尷尬的笑容繼而變成了愁苦。
柳景然以為夏瀚辰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收回了目光轉向講臺，主持人正在請下一位闡述者上臺演講。
“你覺得剛才那個項目怎麽樣？”夏瀚辰突然問。
柳景然忙著和夏瀚辰說話，根本沒註意剛才講了什麽：“一般吧，或許不太吸引人，大家反應都很冷淡。”
夏瀚辰點點頭，又問：“臺下坐著的這些人，包括你和我，對他們的評判都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嗎？”
柳景然不回答了，他已經得到了夏瀚辰對那個問題的答案。
“大部分人覺得它不好，但有幾個資方躍躍欲試，礙於現場的反應，怕自己被當做審美不好的傻逼，所以遲遲沒有舉手。但我看他們很快就會單獨聯系那個導演了。”夏瀚辰說，“審美不同，標準不同，在別人眼中不過是個消遣的小玩意兒，在其他人眼中說不定就是個寶。”他把目光從那位尷尬的導演身上收回，又看向柳景然，“鄭老板的眼光總放在床笫之間，難免會錯過真正的寶貝。”
柳景然起身一半，欠了欠上身，說：“夏總，我待會兒有點事要先一步離開，和您聊天實在受益匪淺，如果您方便的話，想請您吃個晚飯，或者夜宵也行，再不行，在咖啡廳聊聊也好。”
“抱歉，我在上海的時間很緊，行程已經排滿了。”他婉拒了柳景然。
夏瀚辰到上海沒告訴太多人，他沒想著來辦公，合作夥伴一律沒有通氣，現在手裏難得大把的時間。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柳景然再次微笑著點點頭：“當然了，夏總現在是大忙人，預約要排隊拿號了。那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
已經拒絕過一次，這下也不好再拒絕，夏瀚辰拿出手機，加了柳景然。
柳景然也沒再多說什麽，再次欠身就離開了。
夏瀚辰又看了兩個創投項目闡述，也不太坐得住，思來想去，來都來了，聯系了幾個上海的時尚品牌客戶，不到十分鐘時間，果真把後面的行程排了個嚴絲合縫。
從最後一波客戶的局上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好在時尚圈的人都講究格調，一晚上約了兩三波，咖啡喝了好幾種，最烈也不過一杯Mojito，越喝越精神。
他再次看了眼信息，置頂的寧思遠對話框仍然沒有新消息。
比預想中的還能扛。
夏瀚辰有些後悔，當初換種方式會不會更好，何必這麽折磨自己。
酒店大堂沒幾個人，前臺有一個身影似乎挺眼熟，正在解決自己房卡刷不開的問題。夏瀚辰沒有多看就走遠幾步，身後那個聲音叫住了他：“夏總，好巧啊，您也住這裏？”
又是柳景然。
夏瀚辰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行程是不是被他竊取了，腦子裏盤算一圈，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住這兒，怎麽看這都是純純的巧合。
都被人打了招呼，也不能裝作看不見，夏瀚辰停下腳步回頭說：“真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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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和寧思遠不同，他從不認為他們分手了。
他那句“我知道了”，只是同意先分開一段時間，大家都冷靜冷靜。主要是想讓寧思遠冷靜。他知道寧思遠這麽做是不願意拖累他，這恰恰是讓他生氣的原因。
他們在一起的時間說長不長，不過半年，但他自覺經歷了不少。過去他不懂得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寧思遠是第一個讓他體會到愛是怎麽回事的人。
他知道自己做的還不夠好，他也想做的更好。但這需要時間，需要過程。他本以為寧思遠認定了他，會給他時間，會絕對相信他。可沒想到他們不過遇到人生中第一段對他而言不算坎坷的坎坷，寧思遠竟然就這麽放棄了。
他的確是希望寧思遠好好想一想。他們未來可能會遇到更多糟糕的事情，他是不是真的做好排除萬難也要在一起的決心？到底相不相信夏瀚辰會和他一起面對所有的問題？
那天程錦約他吃飯，他準備好了一肚子“感情心理學”問題要當場咨詢，沒想到程錦還約了另外一個同學Austin。
其實Austin和夏瀚辰認識得更早，後來他轉學到了紐約，和程錦同校。
當時程錦和男友戀情被母親發現，暴力脅迫把他送到美國，之後近乎於半禁錮他的生活，他性格內斂在學校頻頻遭遇霸淩，作為鐵哥們死黨，夏瀚辰擔負起“替失蹤的兄弟照顧他戀人”的責任。
可夏瀚辰和程錦並不在一個城市，Austin就成為他唯一可以委托的人。
Austin在學校很有。程錦在他的關照下日子好過了不少。
兜兜轉轉，三個人又在北京相聚了。
Austin對夏瀚辰的感情經歷所知不多，但自從替他罩著程錦，對他倆的關系倒是有些了解。
都是老朋友，夏瀚辰也沒打算藏著掖著，飯吃到一半，就把問題擺上臺面。
Austin沒有發言權，他的感情經歷簡直一帆風順，兩小無猜，雙向奔赴，據說連吵架次數都不超過一只手。
最後程錦只說了一句話：“有時候要分開一次，才能真的在一起。”
Austin並不完全是為了夏瀚辰的個人問題才進瀚星工作，但Austin進瀚星其中一個目的肯定是為了夏瀚辰的終身幸福，這毋庸置疑。
總之這頓飯之後，夏瀚辰就徹底演起了“分手”的橋段，把所有事情交給Austin，自己消失得無影無蹤。
為了不抓心撓肝控制不和寧思遠聯系，他差點連手機都交給Austin一並處理，還好尚有一點理智幸存，趁著上海電影節，給自己買了張機票，飛去上海避難了。
原本電影節邀請寧思遠參加開幕式紅毯，但他一來沒有拿得出手的影視作品，二來外婆還在醫院，多方考量婉拒了邀請。
倒是夏瀚辰，公司交給Austin代管之後，他突然沒什麽事了，幹脆一頭紮進了創投環節，天天買票進場聽意氣奮發的年輕影人闡述自己的項目。
他對影視制作其實很有興趣，在他的事業版圖中，經紀人的下一步就是參與投資制作，成為一個制片人。
當時寧思遠還幫他又往下規劃了一步：“辰哥，我覺得你還會再往前一步，去當導演。”
當導演這件事並不是夏瀚辰的奮鬥目標，但寧思遠沒說錯，他覺得未來如果制片人做到某個階段，他還真願意自己導部作品試試。
臺上的年輕創投導演滔滔不絕，他在下面跑神，最後被肩膀傳來的輕微觸碰拉了回來。
他轉頭，面前的人很眼熟，沒花多久就能想起來，在《演藝新生力》第一次錄制時見過面，他和鄭昊、周子雄去安全通道抽煙，名叫柳景然。
“夏總，真的是你，我看背影覺得像，就來打個招呼試試。”柳景然禮貌笑著。
夏瀚辰下意識往他身後看了看，想看看鄭昊或者周子雄是不是也在。
“我一個人來的。”柳景然看出了他的意圖。
夏瀚辰：“你有作品參映？”
柳景然搖頭：“沒有，我這幾天也沒什麽事，就來觀摩學習。”
夏瀚辰挑了挑眉：“不用準備下一期錄制？”
柳景然低頭笑，像是很不好意思：“還好，不用特別準備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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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總，我們雖然只見過一面，但不知道為什麽，我就是覺得你特別……怎麽說呢，很可靠，所以我可能有些冒昧，您別介意。我想問問你對我簽約TAM這件事，有什麽建議嗎？”
“沒什麽建議，”夏瀚辰沒有任何思考，“都是個人選擇。你應該不是沖動的人，一定也花了很多時間權衡過各種利弊，做出了最符合你需要的選擇。經紀公司大差不差，藝人各憑本事吃飯，我沒什麽資格提建議。”
“那您為什麽還會花那麽大力氣幫寧思遠解約呢？”
柳景然這個問題不但冒昧，而且攻擊性很強，但他絲毫沒覺得不妥，反而是直視著夏瀚辰的眼睛問出的。
夏瀚辰並沒有回避這道審視的目光，迎上去，回答：“投資一個我覺得有價值的人，付出一些成本是理所應當的。”
柳景然“哦”了一聲，又問：“您說的這個‘有價值’，有衡量標準嗎？”
臺上的青年導演做完了他的闡述，臺下稀稀拉拉的掌聲說明這個項目並沒有什麽吸引人的亮點，主持人問聽眾有沒有需要提問的，問了好幾遍都沒有舉手的，臺上的導演有些尷尬，搓著手苦笑。
主持人又重覆了項目和導演的名字，有興趣的資方也可以私下聯系。導演逃似的跑下講臺，尷尬的笑容繼而變成了愁苦。
柳景然以為夏瀚辰不會回答這個問題，收回了目光轉向講臺，主持人正在請下一位闡述者上臺演講。
“你覺得剛才那個項目怎麽樣？”夏瀚辰突然問。
柳景然忙著和夏瀚辰說話，根本沒註意剛才講了什麽：“一般吧，或許不太吸引人，大家反應都很冷淡。”
夏瀚辰點點頭，又問：“臺下坐著的這些人，包括你和我，對他們的評判都有一個統一的標準嗎？”
柳景然不回答了，他已經得到了夏瀚辰對那個問題的答案。
“大部分人覺得它不好，但有幾個資方躍躍欲試，礙於現場的反應，怕自己被當做審美不好的傻逼，所以遲遲沒有舉手。但我看他們很快就會單獨聯系那個導演了。”夏瀚辰說，“審美不同，標準不同，在別人眼中不過是個消遣的小玩意兒，在其他人眼中說不定就是個寶。”他把目光從那位尷尬的導演身上收回，又看向柳景然，“鄭老板的眼光總放在床笫之間，難免會錯過真正的寶貝。”
柳景然起身一半，欠了欠上身，說：“夏總，我待會兒有點事要先一步離開，和您聊天實在受益匪淺，如果您方便的話，想請您吃個晚飯，或者夜宵也行，再不行，在咖啡廳聊聊也好。”
“抱歉，我在上海的時間很緊，行程已經排滿了。”他婉拒了柳景然。
夏瀚辰到上海沒告訴太多人，他沒想著來辦公，合作夥伴一律沒有通氣，現在手裏難得大把的時間。
似乎是在意料之中，柳景然再次微笑著點點頭：“當然了，夏總現在是大忙人，預約要排隊拿號了。那我們可以加個微信嗎？”
已經拒絕過一次，這下也不好再拒絕，夏瀚辰拿出手機，加了柳景然。
柳景然也沒再多說什麽，再次欠身就離開了。
夏瀚辰又看了兩個創投項目闡述，也不太坐得住，思來想去，來都來了，聯系了幾個上海的時尚品牌客戶，不到十分鐘時間，果真把後面的行程排了個嚴絲合縫。
從最後一波客戶的局上出來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好在時尚圈的人都講究格調，一晚上約了兩三波，咖啡喝了好幾種，最烈也不過一杯Mojito，越喝越精神。
他再次看了眼信息，置頂的寧思遠對話框仍然沒有新消息。
比預想中的還能扛。
夏瀚辰有些後悔，當初換種方式會不會更好，何必這麽折磨自己。
酒店大堂沒幾個人，前臺有一個身影似乎挺眼熟，正在解決自己房卡刷不開的問題。夏瀚辰沒有多看就走遠幾步，身後那個聲音叫住了他：“夏總，好巧啊，您也住這裏？”
又是柳景然。
夏瀚辰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行程是不是被他竊取了，腦子裏盤算一圈，除了他自己沒人知道他住這兒，怎麽看這都是純純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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