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高燒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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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高燒不退
周助理接電話的時候，黎導正開懷暢飲。
當初潘冰說過，寧思遠殺青的時候一定送他份大禮。
為此寧思遠還惴惴不安了好一陣，曾經和夏瀚辰猜測過這姐姐又要搞什麽幺蛾子。
答案揭曉，她確實送了大禮——殺青宴上的白酒全換成了茅臺，紅酒和香檳甚至洋酒都是價格不菲的好酒。
劇組多是大老爺們，沒有幾個人能在這些好酒面前經得住誘惑。
黎導也不行。
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制片人，也主動給自己滿上再滿上。
李晟和寧思遠先敬了導演制片人，然後是統籌老張。
老張能挨到今天實屬不易，如果說整個劇組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非要選出一個最不容易的，寧思遠會把這一票投給老張。
“老張同志，剩下不到一個月了，勝利在望啊！”李晟搭著老張的肩膀說。
“媽的，老子這是最後一票！說啥都不幹了！”說完悶了一口茅臺。
“嗯！這話我聽了十幾年了，每個項目結束說一遍，下個項目又見面了！”黎導一點面子不留。
“這次是真的！他媽的，我做這行十幾年，加在一起都沒這個項目累！”老張環顧一圈，沒看到某人的身影，才說：“以後接的項目，有她沒我，有我沒她！”說著又悶了一口茅臺。
“嗯，有她沒你容易，有你沒她……難啊！”黎導繼續貫徹不留一點顏面。
說到這個“某人”，寧思遠也看了一圈大廳，開席快一個小時了，潘冰還沒出現，同樣沒到場的還有男一號紀波。
李晟倒一點不覺得奇怪：“今天為了你的殺青宴，導演提早收工。那倆人在組裏過了好一段牛郎織女的日子了，難得有機會，還不趕緊辦點私事？”
寧思遠恍然，又“嘖”了一聲：“我看通告他倆六點才收工，這時間……有點太短了吧……”
李晟一口水差點嗆到，咳了兩聲：“你小子，看著一臉單純，竟然這麽腹黑！”
一臉單純的寧思遠認真說：“我倒真希望他們把握良宵，不要為了我的慶功宴耽誤了二人世界……”
這話說得的確發自真心。
潘冰每次出現，寧思遠都要神經緊繃，就怕這位姐姐又會給他拋出什麽難題。
今天是劇組特地為他準備的殺青宴，她讚助了這麽些好酒，隨便估一估價值也有六位數了，可她連人都沒出現，把這份讚譽留給了劇組和寧思遠。
寧思遠對她這把操作一頭霧水，左想右想也不明白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李晟對此的看法是：這姐姐做事全看心情，可能今天就是心情好，也沒別的打算。
“而且酒對她來說，也是最不用花心思去琢磨的禮物了，她酒窖裏多的是。正兒八經一瓶好幾萬的，她也舍不得這麽造。”
“可她會幹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嗎？”
李晟笑了起來：“誰說不留名了！從下午開始就張羅工作人員開始搬酒了，總共那麽幾箱，翻來覆去的挪，生怕有人沒看到這是她拿來的。”
原來是這樣……寧思遠覺得自己還是天真了。
“而且她最近和梓琳鬥得正兇，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
上次參加雜志活動，寧思遠就看得出潘冰和梓琳明裏暗裏的不對付。他對梓琳絲毫不了解，知道的遠沒有百度百科多，但他比較了解潘冰。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她倆到底誰更高一籌不好說，但從潘冰態度的轉變上能看出，梓琳給了她不小的壓力，以致於讓這個飄上了天不可一世的女明星，學會了多交“朋友”少樹敵。
“這戲拍到現在，成色怎麽樣大家心裏都有數，不說大火也能翻起一些水花，加上你後面不是還有綜藝麽？聽說那個綜藝關註度也很高。眼看你就要火了，現在和你交個朋友不算晚。”
“你這麽一說，我感覺我像一支股票……”
李晟讚同：“就這個意思！花點錢持有一支潛力股，暴漲了就賺到，萬一跌了……”他覺得這話說的有些冒昧，沒有繼續下去。
不過寧思遠幫他補完了這句：“萬一跌了也沒損失什麽。”
“跌？誰跌？”黎導不知道在旁偷聽了多少，說到他的戲，他就來了勁，“怎麽？演我的戲還能讓你跌份？！”
知道黎導在開玩笑，寧思遠：“哪能呢！就指著這部戲大紅大紫了！”
“你可以的，多接幾個戲積累經驗，新生代裏我看你勢頭最猛！”黎導喝了不少，說話都有點飄。
寧思遠舉杯：“那我等著黎導多給我幾次機會！”
黎導卻擺手：“我才幾個戲，有這頓沒下頓的，機會還沒你晟哥多。”
李晟連忙避讓：“不興這麽挖苦人的啊，我有多透明，你們還不知道？”
推讓一圈之後，這個高位最終讓給了沒到場的夏瀚辰。
黎導：“你簽給小夏，一萬個放心吧。他能力強得很，不顯山不露水，默默地給大家來個一鳴驚人。”
寧思遠只是點頭。
“你要相信他對你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夏瀚辰是圈子裏難得靠譜的人，業務能力好，品性也好。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但不會很久。”黎導突然變了語調，更像是長輩在期許晚輩，“你按照他給你的路線大膽往前走，前程無量！”
寧思遠突然在此刻很想念夏瀚辰。
不知道他醒了沒有，會不會看到留言，會不會按時吃飯，會不會又燒起來……會不會在察覺了自己的心意之後，選擇遠離自己……
下一秒，被他惦記的當事人正頂著38度的熱氣，款款向他走來。
寧思遠楞了三秒就沖了過去，他很想把手貼在夏瀚辰額頭上，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燒傻了，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但嘴上並沒有好氣地問：“你怎麽來了？”
夏瀚辰看著寧思遠，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疑惑。
“你退燒了嗎？不好好休息跑這兒幹嘛？”
人太多，寧思遠也不能太大聲，只能壓著聲音。
“你殺青宴，我不來合適嗎？”夏瀚辰低聲說，“怎麽也得當面和黎導道個謝吧。”
這話說的寧思遠無法反駁。黎導和夏瀚辰有一層熟人關系，而這個角色又是夏瀚辰反覆爭取來的，現在寧思遠殺青了，夏瀚辰在組裏卻一面都不露確實不好，甚至比潘冰紀波不出現更不好。
黎導看到夏瀚辰出現，也有點驚訝：“你不是發燒了麽，怎麽還跑過來？”問完這句他才想到更重要的問題：“你坐誰車來的？”
黎導扭頭看向小周，後者給他攤手聳肩。
“都殺青了，還不忘最後薅我一把！”
主桌上的人都知道夏瀚辰還生著病，沒人勸他酒，也不讓他喝。有幾杯必須要敬的，最後是寧思遠強烈要求代為喝掉。
也多虧了夏瀚辰的出現，原本要和寧思遠一醉方休的，比如李晟，也打消了這個念頭，真放開了喝趴下，說不好誰照顧誰，主要是可憐蘋果，小姑娘家家，照顧倆大男人，也太慘了。
於是慶功宴在一片祥和中平穩進行。
直到潘冰攜紀波壓軸登場。
她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落座了。
“抱歉抱歉，來遲了！”
其他人根本無所謂她來不來，反正好酒已經下肚了，這頓飯吃的值。主桌幾位則壓根不希望她出現，她再晚來半小時，他們其實都打算撤了。
不過潘冰顯然也沒打算延長這頓飯，寧思遠覺得她和紀波一定還有很多私事沒辦完，如果不是這礙事的慶功宴，他們應該還能度過更好的二人世界。
潘冰和紀波的關系從開機第一天就人人皆知，他們也不用藏著掖著，紀波明面上也是個很稱職的男朋友，拋開其他不說，對潘冰的照顧算是很無微不至了。
很自然，絲毫沒有舔的意味。
這點讓寧思遠都覺得很難得。
他在TAM的時候也見過很多新人抱大腿，無論抱鄭昊還是周子雄，舉手投足都在舔。這樣的人讓寧思遠覺得很惡心。
但紀波不是，如果是個毫不知情的外人來看，很難分得清他和潘冰誰咖位大。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兩個身份平等的人，在正常的談戀愛。
以致於寧思遠後來覺得，他們或許真的就是在認真談戀愛。
正琢磨的功夫，潘冰已經走到他面前，手裏端著滿滿一杯紅酒：“寧寧，恭喜你殺青！怎麽樣，姐姐的禮你還滿意不？”
她笑的熱情洋溢，寧思遠也陪著笑：“潘姐豪禮呀！驚呆了我。”
潘冰哈哈哈笑了起來，說：“那還不跟姐喝一個！”
她手裏端著一整杯紅的，寧思遠也不能糊弄，他之前喝的白酒，不想混著喝，於是給自己倒了一茶杯白的。
潘冰看著那一整杯白酒，有點震驚：“你也不用這麽實誠吧，搞的像是我欺負你了。”
說話間手裏的酒杯被拿走了，夏瀚辰倒出了一些在自己杯子裏，把剩下半杯遞還給寧思遠，對潘冰說：“我也沾點好酒的光，和寧思遠一起跟你喝一個。”
潘冰原本想說兩個人喝一杯，有點欺負人了吧，結果自己那杯紅酒也被紀波勻走一半兒，二對二，非常公平。
寧思遠用眼神刀夏瀚辰，後者跟沒事人一樣一飲而下，寧思遠也只好先喝了再說。
“你們都悠著點！一個還發著燒，另外三個明天一天的戲，怎麽？寧思遠殺青了你們也不想幹了？！”黎導上前攔下了新一波攻勢。
“黎朔你少站著說話，這桌酒你沒少喝吧！”
“我控制著呢，怎麽？想試探我酒量？再喝幾個你沒問題！”
被黎導這麽一消解，關於喝酒的話題也就結束了。
潘冰大概最近是被梓琳壓的夠嗆，端著酒杯挨個慰問工作人員。儼然成了她的殺青宴。
女一去做花蝴蝶了，男一男二男三終於耳根清凈些許，這一安靜下來又不免有些尷尬。主要是男一和男二男三的尷尬。
戲拍了三個月，按說他們應該很熟了，但因為紀波下戲就得趕去陪潘冰，三人私下相處的時間幾乎沒有，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坐一塊吃飯。
沒有共同話題，場面就顯得比較尷尬，再加上大家對紀波和潘冰的關系心知肚明，尷尬加倍。
“殺青之後有什麽安排？”紀波強行找了話題。
“休息兩天，就得去錄綜藝了，選秀那個。”這件事潘冰知道了，紀波也一定知道。
“那是個很好的機會，雖然冰……姐那麽說，但其實參加它不虧。你才藝展示準備好了嗎？”
沒想到紀波對這個選秀如此了解，寧思遠有些驚訝。
“我原本也要參加的……”紀波話說了一半，沒繼續了。
幾個人已經知道了下文，寧思遠說：“那一定是你接了更好的角色。說真的，我其實也更想要一個好角色。”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餘光瞟了眼夏瀚辰，心想我這麽說都是為了安慰人，夏總你可千萬別腦袋一熱又多想了！
紀波笑著搖搖頭：“你不知道……”但他不打算繼續往下說了，提了杯酒：“預祝三弟順利晉級，成團出道。”
李晟不知道成團出道具體是什麽意思，但總歸是祝福，也端起酒杯。
夏瀚辰想端杯，被寧思遠一只手按住。
“大哥後面接誰的戲啊？”李晟問。
紀波只笑不說：“還沒定，所以現在還不能說。”總之就是工作相關的話題肯定都與潘冰有關，與她有關的多半紀波是不會多說的。
寧思遠突然覺得紀波這人其實不錯，拍戲也認真，對待感情也挺用心，關鍵是嘴巴還很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就一個小白臉來說，這已經是高配了。
可惜他殺青了，否則他願意多和紀波打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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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遠殺青的時候還是有點落寞的，畢竟好多年沒正經工作了，這份正式工他還沒體驗夠。
不過下一份工作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雖然嘴上一開始很拒絕，但不得不說他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當然，最大的驚喜正等著他，馬上就要揭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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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揭曉，她確實送了大禮——殺青宴上的白酒全換成了茅臺，紅酒和香檳甚至洋酒都是價格不菲的好酒。
劇組多是大老爺們，沒有幾個人能在這些好酒面前經得住誘惑。
黎導也不行。
就連一向不茍言笑的制片人，也主動給自己滿上再滿上。
李晟和寧思遠先敬了導演制片人，然後是統籌老張。
老張能挨到今天實屬不易，如果說整個劇組上上下下幾百號人，非要選出一個最不容易的，寧思遠會把這一票投給老張。
“老張同志，剩下不到一個月了，勝利在望啊！”李晟搭著老張的肩膀說。
“媽的，老子這是最後一票！說啥都不幹了！”說完悶了一口茅臺。
“嗯！這話我聽了十幾年了，每個項目結束說一遍，下個項目又見面了！”黎導一點面子不留。
“這次是真的！他媽的，我做這行十幾年，加在一起都沒這個項目累！”老張環顧一圈，沒看到某人的身影，才說：“以後接的項目，有她沒我，有我沒她！”說著又悶了一口茅臺。
“嗯，有她沒你容易，有你沒她……難啊！”黎導繼續貫徹不留一點顏面。
說到這個“某人”，寧思遠也看了一圈大廳，開席快一個小時了，潘冰還沒出現，同樣沒到場的還有男一號紀波。
李晟倒一點不覺得奇怪：“今天為了你的殺青宴，導演提早收工。那倆人在組裏過了好一段牛郎織女的日子了，難得有機會，還不趕緊辦點私事？”
寧思遠恍然，又“嘖”了一聲：“我看通告他倆六點才收工，這時間……有點太短了吧……”
李晟一口水差點嗆到，咳了兩聲：“你小子，看著一臉單純，竟然這麽腹黑！”
一臉單純的寧思遠認真說：“我倒真希望他們把握良宵，不要為了我的慶功宴耽誤了二人世界……”
這話說得的確發自真心。
潘冰每次出現，寧思遠都要神經緊繃，就怕這位姐姐又會給他拋出什麽難題。
今天是劇組特地為他準備的殺青宴，她讚助了這麽些好酒，隨便估一估價值也有六位數了，可她連人都沒出現，把這份讚譽留給了劇組和寧思遠。
寧思遠對她這把操作一頭霧水，左想右想也不明白這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李晟對此的看法是：這姐姐做事全看心情，可能今天就是心情好，也沒別的打算。
“而且酒對她來說，也是最不用花心思去琢磨的禮物了，她酒窖裏多的是。正兒八經一瓶好幾萬的，她也舍不得這麽造。”
“可她會幹這種做好事不留名的事情嗎？”
李晟笑了起來：“誰說不留名了！從下午開始就張羅工作人員開始搬酒了，總共那麽幾箱，翻來覆去的挪，生怕有人沒看到這是她拿來的。”
原來是這樣……寧思遠覺得自己還是天真了。
“而且她最近和梓琳鬥得正兇，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
上次參加雜志活動，寧思遠就看得出潘冰和梓琳明裏暗裏的不對付。他對梓琳絲毫不了解，知道的遠沒有百度百科多，但他比較了解潘冰。
俗話說一物降一物，她倆到底誰更高一籌不好說，但從潘冰態度的轉變上能看出，梓琳給了她不小的壓力，以致於讓這個飄上了天不可一世的女明星，學會了多交“朋友”少樹敵。
“這戲拍到現在，成色怎麽樣大家心裏都有數，不說大火也能翻起一些水花，加上你後面不是還有綜藝麽？聽說那個綜藝關註度也很高。眼看你就要火了，現在和你交個朋友不算晚。”
“你這麽一說，我感覺我像一支股票……”
李晟讚同：“就這個意思！花點錢持有一支潛力股，暴漲了就賺到，萬一跌了……”他覺得這話說的有些冒昧，沒有繼續下去。
不過寧思遠幫他補完了這句：“萬一跌了也沒損失什麽。”
“跌？誰跌？”黎導不知道在旁偷聽了多少，說到他的戲，他就來了勁，“怎麽？演我的戲還能讓你跌份？！”
知道黎導在開玩笑，寧思遠：“哪能呢！就指著這部戲大紅大紫了！”
“你可以的，多接幾個戲積累經驗，新生代裏我看你勢頭最猛！”黎導喝了不少，說話都有點飄。
寧思遠舉杯：“那我等著黎導多給我幾次機會！”
黎導卻擺手：“我才幾個戲，有這頓沒下頓的，機會還沒你晟哥多。”
李晟連忙避讓：“不興這麽挖苦人的啊，我有多透明，你們還不知道？”
推讓一圈之後，這個高位最終讓給了沒到場的夏瀚辰。
黎導：“你簽給小夏，一萬個放心吧。他能力強得很，不顯山不露水，默默地給大家來個一鳴驚人。”
寧思遠只是點頭。
“你要相信他對你的安排一定是最好的。夏瀚辰是圈子裏難得靠譜的人，業務能力好，品性也好。他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但不會很久。”黎導突然變了語調，更像是長輩在期許晚輩，“你按照他給你的路線大膽往前走，前程無量！”
寧思遠突然在此刻很想念夏瀚辰。
不知道他醒了沒有，會不會看到留言，會不會按時吃飯，會不會又燒起來……會不會在察覺了自己的心意之後，選擇遠離自己……
下一秒，被他惦記的當事人正頂著38度的熱氣，款款向他走來。
寧思遠楞了三秒就沖了過去，他很想把手貼在夏瀚辰額頭上，看看這個人是不是燒傻了，但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他還是克制住了自己。但嘴上並沒有好氣地問：“你怎麽來了？”
夏瀚辰看著寧思遠，一臉“你在說什麽鬼話”的疑惑。
“你退燒了嗎？不好好休息跑這兒幹嘛？”
人太多，寧思遠也不能太大聲，只能壓著聲音。
“你殺青宴，我不來合適嗎？”夏瀚辰低聲說，“怎麽也得當面和黎導道個謝吧。”
這話說的寧思遠無法反駁。黎導和夏瀚辰有一層熟人關系，而這個角色又是夏瀚辰反覆爭取來的，現在寧思遠殺青了，夏瀚辰在組裏卻一面都不露確實不好，甚至比潘冰紀波不出現更不好。
黎導看到夏瀚辰出現，也有點驚訝：“你不是發燒了麽，怎麽還跑過來？”問完這句他才想到更重要的問題：“你坐誰車來的？”
黎導扭頭看向小周，後者給他攤手聳肩。
“都殺青了，還不忘最後薅我一把！”
主桌上的人都知道夏瀚辰還生著病，沒人勸他酒，也不讓他喝。有幾杯必須要敬的，最後是寧思遠強烈要求代為喝掉。
也多虧了夏瀚辰的出現，原本要和寧思遠一醉方休的，比如李晟，也打消了這個念頭，真放開了喝趴下，說不好誰照顧誰，主要是可憐蘋果，小姑娘家家，照顧倆大男人，也太慘了。
於是慶功宴在一片祥和中平穩進行。
直到潘冰攜紀波壓軸登場。
她人還沒進門，聲音就先落座了。
“抱歉抱歉，來遲了！”
其他人根本無所謂她來不來，反正好酒已經下肚了，這頓飯吃的值。主桌幾位則壓根不希望她出現，她再晚來半小時，他們其實都打算撤了。
不過潘冰顯然也沒打算延長這頓飯，寧思遠覺得她和紀波一定還有很多私事沒辦完，如果不是這礙事的慶功宴，他們應該還能度過更好的二人世界。
潘冰和紀波的關系從開機第一天就人人皆知，他們也不用藏著掖著，紀波明面上也是個很稱職的男朋友，拋開其他不說，對潘冰的照顧算是很無微不至了。
很自然，絲毫沒有舔的意味。
這點讓寧思遠都覺得很難得。
他在TAM的時候也見過很多新人抱大腿，無論抱鄭昊還是周子雄，舉手投足都在舔。這樣的人讓寧思遠覺得很惡心。
但紀波不是，如果是個毫不知情的外人來看，很難分得清他和潘冰誰咖位大。他們看起來就像是兩個身份平等的人，在正常的談戀愛。
以致於寧思遠後來覺得，他們或許真的就是在認真談戀愛。
正琢磨的功夫，潘冰已經走到他面前，手裏端著滿滿一杯紅酒：“寧寧，恭喜你殺青！怎麽樣，姐姐的禮你還滿意不？”
她笑的熱情洋溢，寧思遠也陪著笑：“潘姐豪禮呀！驚呆了我。”
潘冰哈哈哈笑了起來，說：“那還不跟姐喝一個！”
她手裏端著一整杯紅的，寧思遠也不能糊弄，他之前喝的白酒，不想混著喝，於是給自己倒了一茶杯白的。
潘冰看著那一整杯白酒，有點震驚：“你也不用這麽實誠吧，搞的像是我欺負你了。”
說話間手裏的酒杯被拿走了，夏瀚辰倒出了一些在自己杯子裏，把剩下半杯遞還給寧思遠，對潘冰說：“我也沾點好酒的光，和寧思遠一起跟你喝一個。”
潘冰原本想說兩個人喝一杯，有點欺負人了吧，結果自己那杯紅酒也被紀波勻走一半兒，二對二，非常公平。
寧思遠用眼神刀夏瀚辰，後者跟沒事人一樣一飲而下，寧思遠也只好先喝了再說。
“你們都悠著點！一個還發著燒，另外三個明天一天的戲，怎麽？寧思遠殺青了你們也不想幹了？！”黎導上前攔下了新一波攻勢。
“黎朔你少站著說話，這桌酒你沒少喝吧！”
“我控制著呢，怎麽？想試探我酒量？再喝幾個你沒問題！”
被黎導這麽一消解，關於喝酒的話題也就結束了。
潘冰大概最近是被梓琳壓的夠嗆，端著酒杯挨個慰問工作人員。儼然成了她的殺青宴。
女一去做花蝴蝶了，男一男二男三終於耳根清凈些許，這一安靜下來又不免有些尷尬。主要是男一和男二男三的尷尬。
戲拍了三個月，按說他們應該很熟了，但因為紀波下戲就得趕去陪潘冰，三人私下相處的時間幾乎沒有，這可能是他們第一次正兒八經坐一塊吃飯。
沒有共同話題，場面就顯得比較尷尬，再加上大家對紀波和潘冰的關系心知肚明，尷尬加倍。
“殺青之後有什麽安排？”紀波強行找了話題。
“休息兩天，就得去錄綜藝了，選秀那個。”這件事潘冰知道了，紀波也一定知道。
“那是個很好的機會，雖然冰……姐那麽說，但其實參加它不虧。你才藝展示準備好了嗎？”
沒想到紀波對這個選秀如此了解，寧思遠有些驚訝。
“我原本也要參加的……”紀波話說了一半，沒繼續了。
幾個人已經知道了下文，寧思遠說：“那一定是你接了更好的角色。說真的，我其實也更想要一個好角色。”
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餘光瞟了眼夏瀚辰，心想我這麽說都是為了安慰人，夏總你可千萬別腦袋一熱又多想了！
紀波笑著搖搖頭：“你不知道……”但他不打算繼續往下說了，提了杯酒：“預祝三弟順利晉級，成團出道。”
李晟不知道成團出道具體是什麽意思，但總歸是祝福，也端起酒杯。
夏瀚辰想端杯，被寧思遠一只手按住。
“大哥後面接誰的戲啊？”李晟問。
紀波只笑不說：“還沒定，所以現在還不能說。”總之就是工作相關的話題肯定都與潘冰有關，與她有關的多半紀波是不會多說的。
寧思遠突然覺得紀波這人其實不錯，拍戲也認真，對待感情也挺用心，關鍵是嘴巴還很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就一個小白臉來說，這已經是高配了。
可惜他殺青了，否則他願意多和紀波打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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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遠殺青的時候還是有點落寞的，畢竟好多年沒正經工作了，這份正式工他還沒體驗夠。
不過下一份工作已經安排的明明白白，雖然嘴上一開始很拒絕，但不得不說他還是有點小期待的。
當然，最大的驚喜正等著他，馬上就要揭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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