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千裏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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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千裏相思
寧思遠的傷剛消腫一點兒，通告就排上了他的戲份。
劇組為了追趕落下的進度，每天拍到大半夜，寧思遠收工之後還要為第二天的戲份做準備，睡覺時間被壓縮到最少。
最近他發現和蘋果的日常對話裏高頻出現“寶子姐”這個人，一問才知道是公司新招的宣傳總監。
“寶子姐可神了！我第一次給她發了你的花絮，她就說你左邊臉更上鏡，還告訴我要抓你哪些角度。按照她的方法拍出來你真的超好看！”
寧思遠翻著蘋果手機裏的照片，說：“怎麽了？我以前都不好看？”
“哪有！我就是想說，夏總招人都還挺靠譜的！”
一想到手裏這些照片和視頻，或許每天都要在夏瀚辰面前過一遍。寧思遠：“是挺好看哈，以後就按這個方法來！”
說著他就翻開夏瀚辰的聊天框，先輸入一句：「新宣傳總監很厲害！」，然後又發了一條：「這兩天通告好滿。」句末還加了5個哭泣的表情。
這條信息被擱置了整整一天，才終於被看到。
那5個哭泣表情還挺生動，夏瀚辰完全能想象到寧思遠被通告壓得欲哭無淚的樣子。
他回了一條：「有個好消息，年底一堆活動在向你招手。」
還配了5個狗頭的表情。
發出去又覺得這太不像自己了，於是又把那一排狗頭撤銷了。
寧思遠回覆很快：「夏總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隔很久才能看到我的信息？」
不一會兒寧思遠幹脆發來了視頻請求。
夏瀚辰接通，看到寧思遠白衣飄飄，另一只手拿著一個手持小電扇呼呼往臉上吹風。
“給坐在辦公室享清福的夏總感受一下我們的地獄模式。”
拍攝現場有點吵雜，寧思遠幾乎是用喊的。
他把手機鏡頭轉了個圈，對著天空中的大太陽，又把鏡頭翻過來對著自己的領口，開始數自己的戲服有多少層。
夏瀚辰嘴裏說著“辛苦了”，眼睛卻在寧思遠的領口來回打量，心想要是自己在現場，肯定走過去給他捂嚴實了！
“很辛苦的！”寧思遠說，“你呢，最近在忙啥？哦對了，你說一堆活動是什麽活動呀？”
夏瀚辰把幾個活動的信息簡單和寧思遠說了，寧思遠沒有異議，就是擔心時間上會不會和拍戲撞檔。
“到時候真撞了再協調，現在不能因為預設失掉機會。”
寧思遠：“我的機票都是合同裏定死的，雜志和品牌會承擔路費嗎？還是這個錢要公司出？”
夏瀚辰笑得有些苦澀，怎麽藝人們一個兩個的都先操心費用的事兒。
“對了夏總，年底這個戲殺青之後有什麽合適的項目可以接上嗎？”
夏瀚辰“嗯”了半天，含糊回答：“應該有個綜藝，還在談，沒有定。”
“綜藝？什麽綜藝？真人秀那種嗎？”
還真是個真人秀。
“差不多。”吵鬧的視訊通話顯然不是說這事的好時機，夏瀚辰不想說太多。
“哦……那等有眉目了你再跟我說吧，”寧思遠說，“要拍我了，我得去準備了。”
夏瀚辰看著畫面裏寧思遠翩翩少年笑靨如花的樣子，突然很不想掛斷電話。他盯著屏幕不說話也不動，寧思遠還以為他信號不好卡住了。
“寧思遠。”
寧思遠問：“怎麽了？你那裏是不是有點卡？還是我卡了？”
“你在劇組怎麽樣？還順利嗎？”
黎導有沒有照顧你？潘冰有沒有再為難你？
你有沒有偶爾想起我？
“挺好的，時不時蹭黎導的車，跟著他耀武揚威的。”
夏瀚辰笑了笑。
“還有啊，”寧思遠把手機拿到很近，夏瀚辰只能看到他的鼻尖和嘴唇。他用很小的聲音說：“潘冰和紀波戲裏戲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撒狗糧，嘖嘖嘖，一點沒在避諱的，我感覺他倆不是隨便玩玩的。”
夏瀚辰以前怎麽沒發現，寧思遠這麽八卦的。
“不過潘姐拍了沒兩天又請假了，好像是到另一個組軋戲，之前也請了幾天假，去一個商務活動。進度完全打亂了，黎導氣的吹胡子瞪眼！”
夏瀚辰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寧思遠的嘴唇開開合合，說悄悄話的氣音好像都能從聽筒裏吹進他的耳朵。
“夏總？又卡了麽？誒？是我這裏信號不好嗎？”寧思遠對著鏡頭擺弄手機。
“我聽著呢，”夏瀚辰說，“你要小心了，別又讓黎導揪住你的小辮子。”
寧思遠得意：“我有法寶妙招，沒問題的！”
夏瀚辰：“哦？是什麽？”
“你呀！”
掛了電話，夏瀚辰無意識打開了出行軟件，搜索了北京到義烏的機票，對著頁面發了會呆，才關掉了頁面。
——————
難得清閑兩天，夏瀚辰兩個發小來北京出差，剛好有空聚一聚。
他們三個，加上失蹤那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鐵桿摯友，夏瀚辰選擇回國創業，有一部分也是受到這對夫婦的影響。
他的瀚星傳媒啟動資金裏，就有發小夫婦拼湊出的一部分。
“瀚辰哥，公司發展可以啊，聽說都簽了好幾個藝人了！”蔣雪河興奮的搖頭晃腦，仿佛簽約的人是他。
“聽誰說的這麽不準確，三個而已。”
蔣雪河：“嗨！數量不如質量重要啊！”
夏瀚辰：“質量挺穩定，保持每個月負資產穩步增長。”
蔣雪河嗨了一聲，“正常的，我們剛起步的時候也燒錢，堅持過去就好了！”
他的媳婦趙越在一旁看兩個現眼包半天了，這陣才開口問：“對了，你和程學霸還有聯系嗎？”
提到程錦，幾個人又都沈默了。
夏瀚辰：“偶爾吧，他應該也快回國了。”
“那帆哥……”
蔣雪河的話沒問完，但大家都知道他想問什麽。
夏瀚辰搖了搖頭：“沒消息。”
蔣雪河：“程學霸是回來找他嗎？可茫茫人海的，警察都找不到，他要怎麽著？”
“我能怎麽辦，勸他放棄嗎？”夏瀚辰無奈，“就是咱們都放棄了，他也不會放棄的。”
又是一陣沈默。
“好了好了，說點別的吧。那你公司現在怎樣呢？有投資意向嗎？”趙越換了話題。
夏瀚辰把公司的事刪刪減減的說了個大概。
“真艱難！”蔣雪河感慨，“你也是，在CAA呆的好好的，幹嘛想不開非要自己幹。”
趙越在桌下踢了蔣雪河一腳：“他為什麽你不清楚啊？”
“你和夏叔叔好好聊聊唄，畢竟是你老子，也不會真的看你餓死。”
這回踹他的是夏瀚辰：“閉嘴吧你，你看我像是要餓死的樣子嗎！”
夏瀚辰攥緊了手裏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我跟他之間沒有妥協的餘地，他不會為我讓步，我更不會。”
蔣雪河和趙越堅持從自己個人賬戶上給夏瀚辰劃了100萬，說算是入股，份額夏瀚辰來定，其實就是變相在幫他解決困難。
夫婦倆人事業也在起步階段，這100萬還是是他們剛賣了房剩下的，何況夏瀚辰創業的啟動資金裏就有他倆出的力，理論上夏瀚辰不應該再接受他倆的資助。
但正如那天王保保算的那筆賬，接下來藝人的密集宣傳期是要用真金白銀去砸的。公司賬上沒什麽錢，寧思遠和霍嘉輝的片酬還不夠一個人的活動開支。
夏瀚辰確實非常需要這筆錢。
在夏瀚辰的計劃中，年底一波活動，明年初寧思遠的綜藝播出，緊接著黎導的戲也要播出，然後五哥這項目差不多也能播出，這期間夏心妍也還會有很多活動……只要有項目輪轉起來，演員的身價就會保持穩步上升，如果運氣好踩中一個爆款，就能一夜成名。
夏瀚辰倒是沒有做一夜暴富的夢，現在就是他最艱難的至暗時刻，只要熬過去就是曙光。
有了發小的讚助，夏瀚辰的壓力瞬間小了不少，空氣中的霧霾味兒都比平時要清新不少。
他不知不覺給寧思遠發了條信息。之所以說是不知不覺，因為寧思遠的電話撥過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剛發出去了一條信息。
“夏總，還沒休息？”寧思遠那邊聲音有點吵，應該還在拍。
“怎麽又是大夜？你們這劇只有夜景嗎？”夏瀚辰有些不滿。
“其他戲份要等潘姐啊……”寧思遠沒細說，但夏瀚辰也明白什麽情況了。“你幹嘛還不睡？不會又和五哥喝酒了？”
說到五哥，夏瀚辰心理又“咯噔”一下，綜藝的事還是要盡快和寧思遠說，畢竟錄制時間就在年底，他還需要準備。
“五哥那個項目……”
“我知道，霍老師拿到角色了對不對，我看到他發朋友圈了，”寧思遠的語氣聽起來非常開心，甚至比霍嘉輝本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開心，“夏總太厲害了！我們跟著你混有肉吃！”
寧思遠的聲音在片場吵鬧的環境中跳動，夏瀚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夏總？怎麽沒音兒了……我信號又不好了麽？”
夏瀚辰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問他：“那個角色，如果你也有機會演，你怎麽想？”
“什麽意思？我看霍老師都已經拿到合同了，還沒定嗎？”
夏瀚辰：“定了的，我就是假設一下。如果你們兩都有機會，你怎麽想？”
“當然是爭取了，這還用想嗎？公平競爭，反正最後誰上都是導演決定，但這樣的機會是個人都不會放棄的好吧！”
夏瀚辰沈默了。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還抱有一點點期待，希望寧思遠的回答是“霍老師更合適”或者“霍老師更需要這個角色”，這樣的話他或許能好受一些。
但他也知道寧思遠不會那樣想，從第一次見面，寧思遠的野心就寫在臉上。他要登上演員的最高峰，任何一次機會對他來說都不可缺失。
“夏總？”寧思遠在電話那頭喊他。
“我在聽，你們今天又要通宵？”
寧思遠嘆口氣：“通宵都不一定能拍完，要搶景，估計明天還得大夜。拍攝計劃基本全部打亂了，統籌老張天天爆肝。”
寧思遠打了個哈欠，又問：“五哥那個項目年底開機是嗎？是不是剛好趕上我殺青？你沒法兩頭跑吧？你招人招的怎麽樣了，感覺年底你會很忙。”
“暫時還沒發現合適的人選。”
“哦……那你上次說的那個綜藝呢？有什麽進展？”
夏瀚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透露了一些：“可能性很高，如果確定的話就是12月開始錄制，和黎導這個項目稍微有點重合，但問題不大。”
寧思遠咕噥著算計他年底的時間安排：“12月殺青，還有幾個活動，然後錄綜藝……哇，感覺我已經躋身一線了。”
夏瀚辰：“嗯，一哥嘛。”
“說說而已的，”寧思遠在電話裏笑，“那個綜藝到底是什麽類型的？生活類的？情感觀察？你不會讓我去相親節目扮演求偶吧！”
寧思遠說了個很好笑的笑話，把自己逗樂了，又在電話那頭笑了半天。
但夏瀚辰笑不出來。
“是個新引進的節目形式，可能會是個爆款。我去探你班的時候詳細說吧。”
還是不能在電話裏說，容易談崩。
“行，下次探班什麽時候？”
夏瀚辰看了眼日歷：“一個來月吧。這段時間你對統籌老張好點兒，下次我要帶著後續活動的日程表和他對檔期。他可千萬別崩潰。”
“啊……很難說，現在知道為什麽他才30多歲，大家都要叫他老張……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滄桑十歲。”
蘋果過來催場了，應該是要拍寧思遠。掛電話的時候，時間顯示已經淩晨三點半了。
夏瀚辰給蘋果發了條信息，轉了她一個紅包，讓她給寧思遠買一些提升睡眠質量的保健品還有一堆維生素。也讓蘋果註意休息。
蘋果秒回：“好的！謝謝夏總！您也註意身體！”
夏瀚辰想了想，又轉給蘋果另外一筆錢：“熬大夜的時候請劇組喝咖啡，尤其多關照統籌老師。”
蘋果：“寧寧每天都會給大家買咖啡奶茶水果，不重樣！放心他自己從來都不喝。要不然保健品我也給統籌老師來一份吧？”
夏瀚辰：“你看著辦就行。”
蘋果：“好嘞！放心吧夏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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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聰明可靠的助理是多麽的省心啊！@蘋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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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他發現和蘋果的日常對話裏高頻出現“寶子姐”這個人，一問才知道是公司新招的宣傳總監。
“寶子姐可神了！我第一次給她發了你的花絮，她就說你左邊臉更上鏡，還告訴我要抓你哪些角度。按照她的方法拍出來你真的超好看！”
寧思遠翻著蘋果手機裏的照片，說：“怎麽了？我以前都不好看？”
“哪有！我就是想說，夏總招人都還挺靠譜的！”
一想到手裏這些照片和視頻，或許每天都要在夏瀚辰面前過一遍。寧思遠：“是挺好看哈，以後就按這個方法來！”
說著他就翻開夏瀚辰的聊天框，先輸入一句：「新宣傳總監很厲害！」，然後又發了一條：「這兩天通告好滿。」句末還加了5個哭泣的表情。
這條信息被擱置了整整一天，才終於被看到。
那5個哭泣表情還挺生動，夏瀚辰完全能想象到寧思遠被通告壓得欲哭無淚的樣子。
他回了一條：「有個好消息，年底一堆活動在向你招手。」
還配了5個狗頭的表情。
發出去又覺得這太不像自己了，於是又把那一排狗頭撤銷了。
寧思遠回覆很快：「夏總你為什麽每次都要隔很久才能看到我的信息？」
不一會兒寧思遠幹脆發來了視頻請求。
夏瀚辰接通，看到寧思遠白衣飄飄，另一只手拿著一個手持小電扇呼呼往臉上吹風。
“給坐在辦公室享清福的夏總感受一下我們的地獄模式。”
拍攝現場有點吵雜，寧思遠幾乎是用喊的。
他把手機鏡頭轉了個圈，對著天空中的大太陽，又把鏡頭翻過來對著自己的領口，開始數自己的戲服有多少層。
夏瀚辰嘴裏說著“辛苦了”，眼睛卻在寧思遠的領口來回打量，心想要是自己在現場，肯定走過去給他捂嚴實了！
“很辛苦的！”寧思遠說，“你呢，最近在忙啥？哦對了，你說一堆活動是什麽活動呀？”
夏瀚辰把幾個活動的信息簡單和寧思遠說了，寧思遠沒有異議，就是擔心時間上會不會和拍戲撞檔。
“到時候真撞了再協調，現在不能因為預設失掉機會。”
寧思遠：“我的機票都是合同裏定死的，雜志和品牌會承擔路費嗎？還是這個錢要公司出？”
夏瀚辰笑得有些苦澀，怎麽藝人們一個兩個的都先操心費用的事兒。
“對了夏總，年底這個戲殺青之後有什麽合適的項目可以接上嗎？”
夏瀚辰“嗯”了半天，含糊回答：“應該有個綜藝，還在談，沒有定。”
“綜藝？什麽綜藝？真人秀那種嗎？”
還真是個真人秀。
“差不多。”吵鬧的視訊通話顯然不是說這事的好時機，夏瀚辰不想說太多。
“哦……那等有眉目了你再跟我說吧，”寧思遠說，“要拍我了，我得去準備了。”
夏瀚辰看著畫面裏寧思遠翩翩少年笑靨如花的樣子，突然很不想掛斷電話。他盯著屏幕不說話也不動，寧思遠還以為他信號不好卡住了。
“寧思遠。”
寧思遠問：“怎麽了？你那裏是不是有點卡？還是我卡了？”
“你在劇組怎麽樣？還順利嗎？”
黎導有沒有照顧你？潘冰有沒有再為難你？
你有沒有偶爾想起我？
“挺好的，時不時蹭黎導的車，跟著他耀武揚威的。”
夏瀚辰笑了笑。
“還有啊，”寧思遠把手機拿到很近，夏瀚辰只能看到他的鼻尖和嘴唇。他用很小的聲音說：“潘冰和紀波戲裏戲外二十四小時不間斷撒狗糧，嘖嘖嘖，一點沒在避諱的，我感覺他倆不是隨便玩玩的。”
夏瀚辰以前怎麽沒發現，寧思遠這麽八卦的。
“不過潘姐拍了沒兩天又請假了，好像是到另一個組軋戲，之前也請了幾天假，去一個商務活動。進度完全打亂了，黎導氣的吹胡子瞪眼！”
夏瀚辰一直盯著手機屏幕，看寧思遠的嘴唇開開合合，說悄悄話的氣音好像都能從聽筒裏吹進他的耳朵。
“夏總？又卡了麽？誒？是我這裏信號不好嗎？”寧思遠對著鏡頭擺弄手機。
“我聽著呢，”夏瀚辰說，“你要小心了，別又讓黎導揪住你的小辮子。”
寧思遠得意：“我有法寶妙招，沒問題的！”
夏瀚辰：“哦？是什麽？”
“你呀！”
掛了電話，夏瀚辰無意識打開了出行軟件，搜索了北京到義烏的機票，對著頁面發了會呆，才關掉了頁面。
——————
難得清閑兩天，夏瀚辰兩個發小來北京出差，剛好有空聚一聚。
他們三個，加上失蹤那個，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鐵桿摯友，夏瀚辰選擇回國創業，有一部分也是受到這對夫婦的影響。
他的瀚星傳媒啟動資金裏，就有發小夫婦拼湊出的一部分。
“瀚辰哥，公司發展可以啊，聽說都簽了好幾個藝人了！”蔣雪河興奮的搖頭晃腦，仿佛簽約的人是他。
“聽誰說的這麽不準確，三個而已。”
蔣雪河：“嗨！數量不如質量重要啊！”
夏瀚辰：“質量挺穩定，保持每個月負資產穩步增長。”
蔣雪河嗨了一聲，“正常的，我們剛起步的時候也燒錢，堅持過去就好了！”
他的媳婦趙越在一旁看兩個現眼包半天了，這陣才開口問：“對了，你和程學霸還有聯系嗎？”
提到程錦，幾個人又都沈默了。
夏瀚辰：“偶爾吧，他應該也快回國了。”
“那帆哥……”
蔣雪河的話沒問完，但大家都知道他想問什麽。
夏瀚辰搖了搖頭：“沒消息。”
蔣雪河：“程學霸是回來找他嗎？可茫茫人海的，警察都找不到，他要怎麽著？”
“我能怎麽辦，勸他放棄嗎？”夏瀚辰無奈，“就是咱們都放棄了，他也不會放棄的。”
又是一陣沈默。
“好了好了，說點別的吧。那你公司現在怎樣呢？有投資意向嗎？”趙越換了話題。
夏瀚辰把公司的事刪刪減減的說了個大概。
“真艱難！”蔣雪河感慨，“你也是，在CAA呆的好好的，幹嘛想不開非要自己幹。”
趙越在桌下踢了蔣雪河一腳：“他為什麽你不清楚啊？”
“你和夏叔叔好好聊聊唄，畢竟是你老子，也不會真的看你餓死。”
這回踹他的是夏瀚辰：“閉嘴吧你，你看我像是要餓死的樣子嗎！”
夏瀚辰攥緊了手裏的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我跟他之間沒有妥協的餘地，他不會為我讓步，我更不會。”
蔣雪河和趙越堅持從自己個人賬戶上給夏瀚辰劃了100萬，說算是入股，份額夏瀚辰來定，其實就是變相在幫他解決困難。
夫婦倆人事業也在起步階段，這100萬還是是他們剛賣了房剩下的，何況夏瀚辰創業的啟動資金裏就有他倆出的力，理論上夏瀚辰不應該再接受他倆的資助。
但正如那天王保保算的那筆賬，接下來藝人的密集宣傳期是要用真金白銀去砸的。公司賬上沒什麽錢，寧思遠和霍嘉輝的片酬還不夠一個人的活動開支。
夏瀚辰確實非常需要這筆錢。
在夏瀚辰的計劃中，年底一波活動，明年初寧思遠的綜藝播出，緊接著黎導的戲也要播出，然後五哥這項目差不多也能播出，這期間夏心妍也還會有很多活動……只要有項目輪轉起來，演員的身價就會保持穩步上升，如果運氣好踩中一個爆款，就能一夜成名。
夏瀚辰倒是沒有做一夜暴富的夢，現在就是他最艱難的至暗時刻，只要熬過去就是曙光。
有了發小的讚助，夏瀚辰的壓力瞬間小了不少，空氣中的霧霾味兒都比平時要清新不少。
他不知不覺給寧思遠發了條信息。之所以說是不知不覺，因為寧思遠的電話撥過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他剛發出去了一條信息。
“夏總，還沒休息？”寧思遠那邊聲音有點吵，應該還在拍。
“怎麽又是大夜？你們這劇只有夜景嗎？”夏瀚辰有些不滿。
“其他戲份要等潘姐啊……”寧思遠沒細說，但夏瀚辰也明白什麽情況了。“你幹嘛還不睡？不會又和五哥喝酒了？”
說到五哥，夏瀚辰心理又“咯噔”一下，綜藝的事還是要盡快和寧思遠說，畢竟錄制時間就在年底，他還需要準備。
“五哥那個項目……”
“我知道，霍老師拿到角色了對不對，我看到他發朋友圈了，”寧思遠的語氣聽起來非常開心，甚至比霍嘉輝本人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還開心，“夏總太厲害了！我們跟著你混有肉吃！”
寧思遠的聲音在片場吵鬧的環境中跳動，夏瀚辰一時間不知道要怎麽開口。
“夏總？怎麽沒音兒了……我信號又不好了麽？”
夏瀚辰默默做了個深呼吸，問他：“那個角色，如果你也有機會演，你怎麽想？”
“什麽意思？我看霍老師都已經拿到合同了，還沒定嗎？”
夏瀚辰：“定了的，我就是假設一下。如果你們兩都有機會，你怎麽想？”
“當然是爭取了，這還用想嗎？公平競爭，反正最後誰上都是導演決定，但這樣的機會是個人都不會放棄的好吧！”
夏瀚辰沈默了。
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心裏還抱有一點點期待，希望寧思遠的回答是“霍老師更合適”或者“霍老師更需要這個角色”，這樣的話他或許能好受一些。
但他也知道寧思遠不會那樣想，從第一次見面，寧思遠的野心就寫在臉上。他要登上演員的最高峰，任何一次機會對他來說都不可缺失。
“夏總？”寧思遠在電話那頭喊他。
“我在聽，你們今天又要通宵？”
寧思遠嘆口氣：“通宵都不一定能拍完，要搶景，估計明天還得大夜。拍攝計劃基本全部打亂了，統籌老張天天爆肝。”
寧思遠打了個哈欠，又問：“五哥那個項目年底開機是嗎？是不是剛好趕上我殺青？你沒法兩頭跑吧？你招人招的怎麽樣了，感覺年底你會很忙。”
“暫時還沒發現合適的人選。”
“哦……那你上次說的那個綜藝呢？有什麽進展？”
夏瀚辰猶豫了一下，還是透露了一些：“可能性很高，如果確定的話就是12月開始錄制，和黎導這個項目稍微有點重合，但問題不大。”
寧思遠咕噥著算計他年底的時間安排：“12月殺青，還有幾個活動，然後錄綜藝……哇，感覺我已經躋身一線了。”
夏瀚辰：“嗯，一哥嘛。”
“說說而已的，”寧思遠在電話裏笑，“那個綜藝到底是什麽類型的？生活類的？情感觀察？你不會讓我去相親節目扮演求偶吧！”
寧思遠說了個很好笑的笑話，把自己逗樂了，又在電話那頭笑了半天。
但夏瀚辰笑不出來。
“是個新引進的節目形式，可能會是個爆款。我去探你班的時候詳細說吧。”
還是不能在電話裏說，容易談崩。
“行，下次探班什麽時候？”
夏瀚辰看了眼日歷：“一個來月吧。這段時間你對統籌老張好點兒，下次我要帶著後續活動的日程表和他對檔期。他可千萬別崩潰。”
“啊……很難說，現在知道為什麽他才30多歲，大家都要叫他老張……他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滄桑十歲。”
蘋果過來催場了，應該是要拍寧思遠。掛電話的時候，時間顯示已經淩晨三點半了。
夏瀚辰給蘋果發了條信息，轉了她一個紅包，讓她給寧思遠買一些提升睡眠質量的保健品還有一堆維生素。也讓蘋果註意休息。
蘋果秒回：“好的！謝謝夏總！您也註意身體！”
夏瀚辰想了想，又轉給蘋果另外一筆錢：“熬大夜的時候請劇組喝咖啡，尤其多關照統籌老師。”
蘋果：“寧寧每天都會給大家買咖啡奶茶水果，不重樣！放心他自己從來都不喝。要不然保健品我也給統籌老師來一份吧？”
夏瀚辰：“你看著辦就行。”
蘋果：“好嘞！放心吧夏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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