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一刁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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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女一刁難
大概是黎導的脾氣直接發到了潘冰那裏，她總算在開機儀式前半小時到了劇組，但儀式還是為她延遲了半小時——她需要一點時間化個“素顏妝”。
這樣的活動最考驗的是演員的團隊：藝人宣傳要搶占最好的位置為自家藝人拍最好看的照片，還要和劇方請來的宣傳搞好關系，在宣傳的時候給自家藝人多點鏡頭。
紀波這陣已經被工作人員團團圍住，根據宣傳團隊的要求擺出各種造型，看樣子就連宣傳也都是潘冰的團隊給他全權包攬了。
周瑤也不落下風，畢竟是公司力推的新人演員，據說化妝師都是專屬帶進組的——這種待遇通常只有上線咖位的藝人才會有，比如潘冰。
在其他藝人忙著按頭營業的時候，寧思遠和李晟找了個背陰的角落看熱鬧。
李晟是這部劇的男二，相比寧思遠，他算是絕對的“前輩”級別，出道十多年演了很多角色，但一直不溫不火。
一方面和角色有關，另一方面也和他的性格有關。
他是個把演戲當日常生活的演員，不在乎宣傳，從不做營銷，甚至沒有經紀人，只有一個助理。有項目都直接聯系他本人，瑣碎的工作助理幫他完成。
是個非常隨性的演員。
“看樣子拍攝計劃還得改，”李晟瞇了瞇被曬恍的眼睛說，“上午還看到統籌老張，估計一宿沒睡，眼睛通紅。我看他那計劃又白做了。”
“還好我昨天把劇本都看了一遍，今天保證不給黎導撒火的機會。”寧思遠玩笑。
李晟：“你怎麽也沒帶個宣傳？”
“我都沒什麽作品，要什麽宣傳。”寧思遠看向不遠處正在和蘋果交待工作的夏瀚辰，說：“我們夏老板，既是經紀人又是宣傳總監還是公司老板。”
李晟也看了一眼夏瀚辰，點點頭說：“小夏很不錯，之前沒接觸過，但這幾天下來，我覺得他很專業，也很有想法。你們倆合作，前途無量。”
寧思遠總結李晟這話就是“你倆絕配”的意思，靦腆的笑了笑，說：“公司剛起步，正需要好演員加持，李晟老師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公司呀？”
寧思遠這話說的半開玩笑半認真，不會給到李晟任何壓力。
不過正如他意料，李晟也開玩笑的婉拒了：“嗨，我這人就是愛演戲，沒什麽野心，給公司創造不了什麽價值。”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因為潘冰正朝他倆走過來，滿面春風，身後跟著經紀人宣傳助理化妝師加起來六七個人。
寧思遠腦子裏突然蹦出夏瀚辰說過的那句話：那些帶著一大堆隨行工作人員忙前跑後的藝人，顯得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
他沒控制住笑出了聲。
“小寧，什麽事這麽開心？”
寧思遠：“看到大美女當然很開心呀。”
潘冰對寧思遠這句話十分受用，大笑了起來。
“聽說下午你們就要開拍了，黎導是個工作狂啊，時間安排得真緊湊。”潘冰說。
兩個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問她：“今天沒你的戲嗎？”
潘冰：“我還沒定妝呢，估計得弄到後半夜了。”
李晟：“我們也還沒拿到今天的拍攝計劃呢，後面什麽安排還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避嫌，紀波只是在遠處看著潘冰和他們聊天，也並沒有過來加入他們的意思。
潘冰手裏握著紙巾，不停的在額頭臉頰沾，助理在一旁跟著她打傘。
“走吧，先回酒店吧，這鬼天氣熱死人了。對了大晟你住雷森嗎？”
李晟點點頭。他雖然是男二號，但畢竟資歷在這兒，和組裏大多數人都熟悉的很，加上他隨行人員也少，劇組給他安排了五星級酒店。
寧思遠在等他的瑞風面包，幾個主演裏只有他和周瑤資歷最淺，估計會安排他倆共用一輛車回賓館。
車停下來之後寧思遠很有風度地讓周瑤坐最方便上下車的位置。
但周瑤卻支支吾吾很猶豫。一副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甭讓了，周瑤住我隔壁。”潘冰替她開了口。“人家是大公司力捧的新星，怎麽可能讓她住那種小賓館。”
周瑤也覺得很尷尬，只能在旁邊小聲解釋：“都是公司給安排的……”
寧思遠擺擺手：“這多好呀，在組裏好幾個月呢，住好一點省心省事。”
寧思遠本想向幾個演員道別，潘冰卻拉住了他：“寧寧，你的車方便帶我助理一趟嗎？我這兒車不夠用了。”
潘冰看著劇組給她配的一輛房車外加一輛商務，一臉嫌棄地說：“這組太摳門了，就給兩輛車，夠誰用啊！”
寧思遠在心裏默默點了一下人數，不管怎麽算，都是夠用的。
但潘冰很快給了他答案。她向遠處的紀波揮揮手，對方先是擺了擺手，但潘冰又更用力的揮了幾下，紀波只好無奈地走過來。
倆人舉止親昵地交頭接耳了一陣，紀波一直在搖頭，但潘冰顯然更強勢一些。
“就這樣吧，周瑤和李晟一車，小寧的車能空出位置，他們擠一擠沒問題吧？”
寧思遠已經沒有說不的餘地了。擠擠就擠擠吧。
潘冰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向身後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你們坐小寧的車吧！”
你們？寧思遠看著3、4個人朝這邊走來。
“潘姐……我這邊還有助理和經紀人，可能坐不下那麽多人。”寧思遠為難。
“你助理和經紀人能坐其他車走嗎？”
寧思遠搖頭：“劇組沒車了。”
潘冰：“也沒多遠，不然你和我助理先走，過會兒司機回頭再來接你助理經紀人不就完了！”
蘋果就在寧思遠身邊，這陣臉上掛著一萬個不高興，但她什麽都不能說。
夏瀚辰在遠處接電話，寧思遠不想打擾他工作。
“這樣吧，先送你助理，我和經紀人助理在這等會兒。”
潘冰：“那怎麽行，天氣這麽熱！你跟他們一起走唄！”
寧思遠：“沒事，你們快去快回就好。”
在一邊冷著臉的李晟說：“我和周瑤一輛車，擠一擠還能坐下兩個人，送一趟小寧沒問題。”
寧思遠擺擺手：“咱們住的地方不順路，拐一下要很遠，這時間我估計我的車也回來了。”
他伸手把李晟和周瑤往他們的車旁讓：“天太熱了，你們快走吧！我等一會兒就行。”
看得出他並不想為這件事繼續扯皮下去，李晟揚了揚下巴給了個眼神，和周瑤上車走了。緊接著潘冰的兩輛車也浩浩蕩蕩出發了。
紀波上房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寧思遠，看得出他不是很高興這樣的安排，但也只能對著寧思遠無奈的攤攤手。
夏瀚辰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發現一輛車都沒有，寧思遠本不想多說，但委屈的蘋果終於爆發了，和夏瀚辰一通告狀。
夏瀚辰冷著臉，也沒說什麽。
借出去的面包車直到40分鐘之後才回來，司機說他們來回跑了好幾趟，剛才把那幾個人送回酒店。
寧思遠對司機說了聲“辛苦了”，才終於上了車。
午飯過後，副導演發了新的通告表。因為潘冰的緣故，原定的拍攝計劃都要改，臨時調整先拍寧思遠和李晟。
通告上寫的拍攝時間是晚上9點，古裝的妝發要提前兩小時做，算上路上的時間，相當於晚上6點多要開始準備。
混亂之中寧思遠那輛瑞風又被借調去拉器材了，他只能隨便跟著某輛去片場的車走，這樣算下來，他下午1點之前開始妝發，但真正拍到他最早也得晚上9點。
這是擺明了挑他這個軟柿子捏，雖然很生氣，但也毫無辦法。
他剛準備出門，黎導和夏瀚辰站在了他門口。
“小寧啊，”黎導躊躇著要怎麽開口，夏瀚辰在旁邊咳嗽了兩聲，非常不自然，顯然是催促黎導有話快說。
“潘冰的事兒我聽說了，她呢，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脾氣嘛……這兩天因為她的事，沒少委屈你。”
寧思遠趕忙說：“哪裏的話，潘姐其實也沒說什麽。”
黎導看了眼夏瀚辰，“我跟夏總說，要不然讓劇組給你開個雷森的房間，你也住到雷森，這樣每天出發收工也方便。瀚……夏總說這個要問問你的想法。”
前一天還脾氣火爆的黎導，這陣像個犯錯的小孩，搓著雙手十分無措的樣子。
寧思遠看了眼夏瀚辰，對方垂眸，面無表情。
“不用了黎導，我住這裏就可以。沒必要這麽大動幹戈的，折騰多了回頭落人口實更麻煩。”
“那這個……”黎導也回頭看向夏瀚辰，對方仍舊垂眸不語。
“夏總……”一直沒敢出聲的蘋果終於忍不住，弱弱的說：“公司可不可以出這個費用，讓小寧住雷森啊？自己公司給藝人安排房間，總沒什麽好說的吧？劇組關系覆雜，大家都看眼色行事，你看周瑤，有公司背後撐腰，雖然是新人，但也不會受欺負。”
“別說了蘋果，真的不用，”寧思遠拒絕，“我沒那麽嬌氣，三番該什麽待遇就是什麽待遇。”
“寧寧！你看看你這通告，9點的戲1點開工，這已經被下菜碟了呀！”蘋果著急了。
“我都不在意，你著急什麽。”
眼看兩個人爭執起來，在一旁假裝木頭人的夏瀚辰終於開口了：“就按寧思遠的意思辦，酒店就不用換了，但是今晚出工還是6點半，到時候黎導安排你的車來接。”
這話一出，除了黎導，寧思遠和蘋果都楞住了，夏瀚辰這是什麽派頭，竟然敢給導演安排活兒？
“黎叔，寧思遠交到你組裏，全看你關照的到不到位。我的人，半點虧都不能吃。”
夏瀚辰這話說的時候明明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氣場壓得讓人喘不上氣。每個字都像是掄下來的重錘，砸得黎導大氣都不出，只是頻頻點頭。
黎導還要忙著回片場收拾爛攤子，他前腳離開，夏瀚辰後腳就被電話叫走了。房間裏只剩下蘋果和寧思遠面面相覷。
“……夏總和黎導……這麽熟的嗎？那為什麽一開始不給你爭取好點的待遇啊？”
夏瀚辰是個聰明人，做這些事情一定有他的原因，寧思遠只能猜測：“劇組人多眼雜，我畢竟是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上來就跟劇組撕待遇，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傳出去，輿論影響不好。”
蘋果點點頭，表示能理解，“可是自己公司安排住宿，無可厚非，夏總總不是連這點錢都不想出吧？”
不用什麽豪華套房，雷森商務大床房劇組去談也就7、800一天，寧思遠住三個月不到10萬塊錢。
“10萬塊錢，夠發一個員工一年的薪水；可以找幾個兼職幹更多工作。哪個都比用來撐面子劃算。”
這點蘋果就不同意了：“撐面子很重要，周瑤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有人撐腰人家才會重視你，包括後續宣傳什麽的，都會有差距。”
“住宿專車、宣不宣傳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確保我能順利把這戲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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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大咖藝人的團隊通常包含ta專屬的經紀人、宣傳、助理。這幾個崗位又可以細分出不同的職責。在劇組裏住星級酒店套房，工作人員通常也會住在同酒店。有自己的專車，有時候可以很多輛，有自己帶的專有化妝師等等。新人演員根據新的程度，一般不會有專車，通常好幾個演員共用一輛車，看公司規模決定是否有宣傳人員，一般不會有隨身宣傳，助理也大多是外聘的。總之，大部分劇組是一個三六九等劃分非常清晰的地方，當然也有例外，只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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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活動最考驗的是演員的團隊：藝人宣傳要搶占最好的位置為自家藝人拍最好看的照片，還要和劇方請來的宣傳搞好關系，在宣傳的時候給自家藝人多點鏡頭。
紀波這陣已經被工作人員團團圍住，根據宣傳團隊的要求擺出各種造型，看樣子就連宣傳也都是潘冰的團隊給他全權包攬了。
周瑤也不落下風，畢竟是公司力推的新人演員，據說化妝師都是專屬帶進組的——這種待遇通常只有上線咖位的藝人才會有，比如潘冰。
在其他藝人忙著按頭營業的時候，寧思遠和李晟找了個背陰的角落看熱鬧。
李晟是這部劇的男二，相比寧思遠，他算是絕對的“前輩”級別，出道十多年演了很多角色，但一直不溫不火。
一方面和角色有關，另一方面也和他的性格有關。
他是個把演戲當日常生活的演員，不在乎宣傳，從不做營銷，甚至沒有經紀人，只有一個助理。有項目都直接聯系他本人，瑣碎的工作助理幫他完成。
是個非常隨性的演員。
“看樣子拍攝計劃還得改，”李晟瞇了瞇被曬恍的眼睛說，“上午還看到統籌老張，估計一宿沒睡，眼睛通紅。我看他那計劃又白做了。”
“還好我昨天把劇本都看了一遍，今天保證不給黎導撒火的機會。”寧思遠玩笑。
李晟：“你怎麽也沒帶個宣傳？”
“我都沒什麽作品，要什麽宣傳。”寧思遠看向不遠處正在和蘋果交待工作的夏瀚辰，說：“我們夏老板，既是經紀人又是宣傳總監還是公司老板。”
李晟也看了一眼夏瀚辰，點點頭說：“小夏很不錯，之前沒接觸過，但這幾天下來，我覺得他很專業，也很有想法。你們倆合作，前途無量。”
寧思遠總結李晟這話就是“你倆絕配”的意思，靦腆的笑了笑，說：“公司剛起步，正需要好演員加持，李晟老師要不要考慮加入我們公司呀？”
寧思遠這話說的半開玩笑半認真，不會給到李晟任何壓力。
不過正如他意料，李晟也開玩笑的婉拒了：“嗨，我這人就是愛演戲，沒什麽野心，給公司創造不了什麽價值。”
這個話題沒有繼續下去，因為潘冰正朝他倆走過來，滿面春風，身後跟著經紀人宣傳助理化妝師加起來六七個人。
寧思遠腦子裏突然蹦出夏瀚辰說過的那句話：那些帶著一大堆隨行工作人員忙前跑後的藝人，顯得自己像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弱智。
他沒控制住笑出了聲。
“小寧，什麽事這麽開心？”
寧思遠：“看到大美女當然很開心呀。”
潘冰對寧思遠這句話十分受用，大笑了起來。
“聽說下午你們就要開拍了，黎導是個工作狂啊，時間安排得真緊湊。”潘冰說。
兩個人迅速交換了一下眼神，問她：“今天沒你的戲嗎？”
潘冰：“我還沒定妝呢，估計得弄到後半夜了。”
李晟：“我們也還沒拿到今天的拍攝計劃呢，後面什麽安排還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避嫌，紀波只是在遠處看著潘冰和他們聊天，也並沒有過來加入他們的意思。
潘冰手裏握著紙巾，不停的在額頭臉頰沾，助理在一旁跟著她打傘。
“走吧，先回酒店吧，這鬼天氣熱死人了。對了大晟你住雷森嗎？”
李晟點點頭。他雖然是男二號，但畢竟資歷在這兒，和組裏大多數人都熟悉的很，加上他隨行人員也少，劇組給他安排了五星級酒店。
寧思遠在等他的瑞風面包，幾個主演裏只有他和周瑤資歷最淺，估計會安排他倆共用一輛車回賓館。
車停下來之後寧思遠很有風度地讓周瑤坐最方便上下車的位置。
但周瑤卻支支吾吾很猶豫。一副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開口的樣子。
“甭讓了，周瑤住我隔壁。”潘冰替她開了口。“人家是大公司力捧的新星，怎麽可能讓她住那種小賓館。”
周瑤也覺得很尷尬，只能在旁邊小聲解釋：“都是公司給安排的……”
寧思遠擺擺手：“這多好呀，在組裏好幾個月呢，住好一點省心省事。”
寧思遠本想向幾個演員道別，潘冰卻拉住了他：“寧寧，你的車方便帶我助理一趟嗎？我這兒車不夠用了。”
潘冰看著劇組給她配的一輛房車外加一輛商務，一臉嫌棄地說：“這組太摳門了，就給兩輛車，夠誰用啊！”
寧思遠在心裏默默點了一下人數，不管怎麽算，都是夠用的。
但潘冰很快給了他答案。她向遠處的紀波揮揮手，對方先是擺了擺手，但潘冰又更用力的揮了幾下，紀波只好無奈地走過來。
倆人舉止親昵地交頭接耳了一陣，紀波一直在搖頭，但潘冰顯然更強勢一些。
“就這樣吧，周瑤和李晟一車，小寧的車能空出位置，他們擠一擠沒問題吧？”
寧思遠已經沒有說不的餘地了。擠擠就擠擠吧。
潘冰滿意地笑了笑，轉身向身後的工作人員招了招手：“你們坐小寧的車吧！”
你們？寧思遠看著3、4個人朝這邊走來。
“潘姐……我這邊還有助理和經紀人，可能坐不下那麽多人。”寧思遠為難。
“你助理和經紀人能坐其他車走嗎？”
寧思遠搖頭：“劇組沒車了。”
潘冰：“也沒多遠，不然你和我助理先走，過會兒司機回頭再來接你助理經紀人不就完了！”
蘋果就在寧思遠身邊，這陣臉上掛著一萬個不高興，但她什麽都不能說。
夏瀚辰在遠處接電話，寧思遠不想打擾他工作。
“這樣吧，先送你助理，我和經紀人助理在這等會兒。”
潘冰：“那怎麽行，天氣這麽熱！你跟他們一起走唄！”
寧思遠：“沒事，你們快去快回就好。”
在一邊冷著臉的李晟說：“我和周瑤一輛車，擠一擠還能坐下兩個人，送一趟小寧沒問題。”
寧思遠擺擺手：“咱們住的地方不順路，拐一下要很遠，這時間我估計我的車也回來了。”
他伸手把李晟和周瑤往他們的車旁讓：“天太熱了，你們快走吧！我等一會兒就行。”
看得出他並不想為這件事繼續扯皮下去，李晟揚了揚下巴給了個眼神，和周瑤上車走了。緊接著潘冰的兩輛車也浩浩蕩蕩出發了。
紀波上房車之前回頭看了一眼寧思遠，看得出他不是很高興這樣的安排，但也只能對著寧思遠無奈的攤攤手。
夏瀚辰打完電話回來的時候發現一輛車都沒有，寧思遠本不想多說，但委屈的蘋果終於爆發了，和夏瀚辰一通告狀。
夏瀚辰冷著臉，也沒說什麽。
借出去的面包車直到40分鐘之後才回來，司機說他們來回跑了好幾趟，剛才把那幾個人送回酒店。
寧思遠對司機說了聲“辛苦了”，才終於上了車。
午飯過後，副導演發了新的通告表。因為潘冰的緣故，原定的拍攝計劃都要改，臨時調整先拍寧思遠和李晟。
通告上寫的拍攝時間是晚上9點，古裝的妝發要提前兩小時做，算上路上的時間，相當於晚上6點多要開始準備。
混亂之中寧思遠那輛瑞風又被借調去拉器材了，他只能隨便跟著某輛去片場的車走，這樣算下來，他下午1點之前開始妝發，但真正拍到他最早也得晚上9點。
這是擺明了挑他這個軟柿子捏，雖然很生氣，但也毫無辦法。
他剛準備出門，黎導和夏瀚辰站在了他門口。
“小寧啊，”黎導躊躇著要怎麽開口，夏瀚辰在旁邊咳嗽了兩聲，非常不自然，顯然是催促黎導有話快說。
“潘冰的事兒我聽說了，她呢，業務能力沒得說，就是脾氣嘛……這兩天因為她的事，沒少委屈你。”
寧思遠趕忙說：“哪裏的話，潘姐其實也沒說什麽。”
黎導看了眼夏瀚辰，“我跟夏總說，要不然讓劇組給你開個雷森的房間，你也住到雷森，這樣每天出發收工也方便。瀚……夏總說這個要問問你的想法。”
前一天還脾氣火爆的黎導，這陣像個犯錯的小孩，搓著雙手十分無措的樣子。
寧思遠看了眼夏瀚辰，對方垂眸，面無表情。
“不用了黎導，我住這裏就可以。沒必要這麽大動幹戈的，折騰多了回頭落人口實更麻煩。”
“那這個……”黎導也回頭看向夏瀚辰，對方仍舊垂眸不語。
“夏總……”一直沒敢出聲的蘋果終於忍不住，弱弱的說：“公司可不可以出這個費用，讓小寧住雷森啊？自己公司給藝人安排房間，總沒什麽好說的吧？劇組關系覆雜，大家都看眼色行事，你看周瑤，有公司背後撐腰，雖然是新人，但也不會受欺負。”
“別說了蘋果，真的不用，”寧思遠拒絕，“我沒那麽嬌氣，三番該什麽待遇就是什麽待遇。”
“寧寧！你看看你這通告，9點的戲1點開工，這已經被下菜碟了呀！”蘋果著急了。
“我都不在意，你著急什麽。”
眼看兩個人爭執起來，在一旁假裝木頭人的夏瀚辰終於開口了：“就按寧思遠的意思辦，酒店就不用換了，但是今晚出工還是6點半，到時候黎導安排你的車來接。”
這話一出，除了黎導，寧思遠和蘋果都楞住了，夏瀚辰這是什麽派頭，竟然敢給導演安排活兒？
“黎叔，寧思遠交到你組裏，全看你關照的到不到位。我的人，半點虧都不能吃。”
夏瀚辰這話說的時候明明沒有任何情緒起伏，但氣場壓得讓人喘不上氣。每個字都像是掄下來的重錘，砸得黎導大氣都不出，只是頻頻點頭。
黎導還要忙著回片場收拾爛攤子，他前腳離開，夏瀚辰後腳就被電話叫走了。房間裏只剩下蘋果和寧思遠面面相覷。
“……夏總和黎導……這麽熟的嗎？那為什麽一開始不給你爭取好點的待遇啊？”
夏瀚辰是個聰明人，做這些事情一定有他的原因，寧思遠只能猜測：“劇組人多眼雜，我畢竟是個籍籍無名的小演員，上來就跟劇組撕待遇，萬一被別有用心的人傳出去，輿論影響不好。”
蘋果點點頭，表示能理解，“可是自己公司安排住宿，無可厚非，夏總總不是連這點錢都不想出吧？”
不用什麽豪華套房，雷森商務大床房劇組去談也就7、800一天，寧思遠住三個月不到10萬塊錢。
“10萬塊錢，夠發一個員工一年的薪水；可以找幾個兼職幹更多工作。哪個都比用來撐面子劃算。”
這點蘋果就不同意了：“撐面子很重要，周瑤就是個很好的例子。有人撐腰人家才會重視你，包括後續宣傳什麽的，都會有差距。”
“住宿專車、宣不宣傳對我來說沒那麽重要，現在最重要的就是確保我能順利把這戲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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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大咖藝人的團隊通常包含ta專屬的經紀人、宣傳、助理。這幾個崗位又可以細分出不同的職責。在劇組裏住星級酒店套房，工作人員通常也會住在同酒店。有自己的專車，有時候可以很多輛，有自己帶的專有化妝師等等。新人演員根據新的程度，一般不會有專車，通常好幾個演員共用一輛車，看公司規模決定是否有宣傳人員，一般不會有隨身宣傳，助理也大多是外聘的。總之，大部分劇組是一個三六九等劃分非常清晰的地方，當然也有例外，只是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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