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青紅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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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青紅之間
從黎導公司出來，時間剛好趕上飯點。
寧思遠：“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子，夏總能吃辣嗎？我請你吃個晚飯吧。”
“你喜歡吃辣嗎？”夏瀚辰問。
“還行，能吃一點。”
夏瀚辰點點頭。
這是一家新派川菜館，裝修環境很雅致，他們去的早，選了個小包間。寧思遠把菜譜遞給夏瀚辰：“夏總看看想吃什麽。”
夏瀚辰沒有接，說：“我沒來過，你覺得什麽好吃就點什麽。”
寧思遠沒再客氣，拿過菜單一頁頁翻，另一只手放在下巴上認真思考。夏瀚辰覺得他看到吃的眼睛都在發亮。
他想問寧思遠平時有沒有註意節食保持身形，還沒開口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夏瀚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稍微有點驚訝。
他接起電話說“餵”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就溫柔了起來。寧思遠從這一聲裏就馬上判斷出，對方應該是程錦。
夏瀚辰：“你那裏現在是早上四點多，你是沒睡還是剛醒？”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館子裏音樂聲不大不小，剛剛掩蓋住電話的聲音。
夏瀚辰：“沒事的，你不會又要勸我改行吧！”
寧思遠從夏瀚辰的回答裏確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想。
夏瀚辰：“別老說我，你又好到哪去？忙起來不也沒日沒夜的。”
夏瀚辰的聲音裏隱藏不住笑意，怎麽看都不像是在鬧矛盾的樣子。寧思遠對兩個人的關系更加捉摸不透了。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夏瀚辰的眼睛突然發亮，笑容幾乎要溢出來：“是嗎？這麽快？太好了。”
但那邊又說了些什麽，讓他的笑容又變得黯然失色。他有些悵然的回答：“沒有，什麽消息都沒有。”
寧思遠悄悄觀察他的表情，看著他臉色一點點變化。那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是一種傷感——既因為對方的態度而傷感，也因為對方說的事情而傷感。
最後夏瀚辰問他需不需要在這邊先幫他準備些什麽，顯然那邊拒絕了，於是那種悵然的情緒又更濃了一些。
掛了電話，寧思遠才叫了服務員過來點餐。他點了幾道特色菜，又把菜譜遞給夏瀚辰，說：“你看看還要加點什麽。”
夏瀚辰粗略看了眼寧思遠選的菜，然後補充了兩個清淡不辣的。
等服務員離開，寧思遠問夏瀚辰：“男朋友的電話？”
“為什麽覺得是我男朋友？”
寧思遠：“你是想問我為什麽覺得你喜歡男的，還是為什麽覺得打電話的人是你男朋友？”
夏瀚辰：“都有。”
寧思遠笑著說：“其實這是一個問題。我先覺得打電話的人是你男朋友，才猜測你喜歡男的。要說為什麽……下次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給你錄下來，你看了就知道。這再看不出來那只能說我瞎了。”
夏瀚辰無奈笑了笑：“有這麽誇張？”
寧思遠：“所以呢？我猜對了幾個？還是都錯了？”
夏瀚辰喝了口大麥茶，濃濃的麥香味充斥在口腔裏，流進食道，把剛才那點傷感都壓了下去。
“是我朋友，一個心理醫生，”他怕寧思遠誤會，又補充：“我心理很健康，就是會日常檢查一下，像體檢一樣。”
“哦，但你喜歡他，”寧思遠說，“都寫在臉上。”
夏瀚辰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菜品陸陸續續端上來，夏瀚辰每樣都嘗了一點，但吃的最多的是他自己點的清淡菜。
“夏總，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吃辣？”
“沒有，我是迪城人，吃辣還可以。”
“但你一直都在吃那幾樣清淡的。”
夏瀚辰放下筷子，說：“你不管是什麽場合、跟誰吃，都要這麽察言觀色的嗎？”
“我從小觀察能力就挺好，不需要刻意，是一種習慣。所以才是個好演員。”
寧思遠自誇完，自己也笑了。
夏瀚辰也跟著他笑了笑：“跟我吃飯你可以放松一點，不用考慮那麽多，把關註點都放在享受你喜歡的美食上。”
這下輪到寧思遠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美食？”
“下次點餐的時候我也應該給你拍個視屏看看，這要還看不出來，那只能說我也瞎了。”
寧思遠一臉憂傷：“我應該做個美食家，而不是當演員。每天看到那麽多好吃的但不能吃是很痛苦的。”
“會嗎？我覺得你點菜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一丁點關於卡路裏的問題。”
“那是因為請你吃飯啊，”寧思遠甩鍋，“感謝你幫我爭取這麽好的機會，請你吃飯當然要有誠意。”
夏瀚辰挑了挑眉毛：“倒是給你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借口。”
“所以呢，你到底能不能吃辣？”
“能，不過最近酒局太多，胃有點不舒服，所以少吃。”
寧思遠恍然，認真了起來：“是我考慮不周，不應該選這家的。要不咱們現在換一家？”
夏瀚辰自然覺得沒必要：“不至於，能吃一點。而且他家味道確實不錯。”
話題自然而然又回到了工作。
寧思遠：“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給消息，合同蓋章之前都是不確定因素。最近有其他項目也得繼續試著，說實話，我覺得這個項目贏面不是很大。這個角色很好，競爭太激烈。”
夏瀚辰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寧思遠：“夏總剛回國不久，對國內娛樂生態還不是很了解。”
夏瀚辰：“確實回來不久，不過要說圈子生態，在哪都一樣。”
寧思遠不信：“是嗎？可我聽說好萊塢工業化程度很高的。”
“名利場放在哪裏都是一樣，和工業化高低不沖突。面對機會，人的欲望是一樣的。”
名利場裏的每個人都像是永動機，沒完沒了追逐著永遠追逐不完的欲望和目標。即便你想停一停，卻總有人在前面拉著你，在後面推著你，甚至在頭頂踩著你。當然也有很多人在腳下支撐著你。
凡此種種，都讓身處行業的人無法停下腳步。更多時候他們甚至沒有選擇的權利。
寧思遠叫服務員來，又點了一份陽春面，一份養生粥。
東西還沒上來，夏瀚辰的手機又響了，這次電話那頭的聲音寧思遠也能聽得清楚。
“小夏，今晚W萬豪，五哥叫打牌！來啊！我們陸陸續續開始，你看著時間過來就行！”
和之前那通電話迥然不同，夏瀚辰面對這通電話並沒有表情，而且寧思遠能感覺到夏瀚辰渾身散發出抗拒的情緒。
但他還是說：“好，我過會兒就到。”
“五哥，是那個導演嗎？”寧思遠問。
夏瀚辰：“嗯。”
寧思遠：“前兩天你喝醉那次，也是跟五哥喝的吧？”
“是。”
寧思遠點點頭，說：“我聽你們也沒那麽著急，你吃點面喝點粥再去。胃裏有點東西，喝起來不會那麽難受。”
夏瀚辰動了動嘴唇，像是在醞釀一堆什麽話，但最終只說了謝謝。
“五哥最近在籌備一個刑偵戲，聽說是個重頭項目。”寧思遠說。
夏瀚辰：“五哥想法很多，在制作上話語權也很大。用誰不用誰有他自己的考量。”
“不過他的項目是挺適合霍嘉輝的，他需要這樣一個能讓大家記住的角色。”寧思遠說。
夏瀚辰在判斷寧思遠說這句話是發自真心，還是在點撥他在霍嘉輝身上付出的比自己多。
寧思遠猜到夏瀚辰的想法，說：“我說真的。公司目前就三個藝人，夏心妍的發展路線挺清晰的，我呢情況比較覆雜，但還算是有個代表作，只有霍嘉輝，他簽到你這裏，應該是有更高目標的。”
夏瀚辰還是看著他，表情中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寧思遠只好自嘲：“我這個人看起來就真的那麽野心勃勃不擇手段麽。”
“野心勃勃沒什麽不好的，”夏瀚辰又說，“你有想達成的目標就應該竭盡全力去實現。”
在這個行業裏，最終決定能否成功的是那區區1%的運氣，前提是有99%的天賦，和100%的努力。
夏瀚辰三兩口吃完了那碗面，粥只喝了兩口。時間差不多了，他必須要去赴約了。
“放心，我會提前把住址寫好，這次不會有人打電話麻煩你了。”
這句話讓寧思遠產生了很強的失落感。
寧思遠發誓最初他對夏瀚辰只有單純的感激，感激他屢次救他於水火之中。後來想討好夏瀚辰是因為他不想讓夏瀚辰誤解自己。
在夏瀚辰醉酒住在他家的那個晚上，他的感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當時他把這種動搖歸因於移情。認為自己共情了夏瀚辰失戀的狀態，他是在替夏瀚辰難過。
可就在剛才，當夏瀚辰說程錦只是他的朋友和心理醫生的時候，寧思遠敏銳的捕捉到了自己內心那一瞬間的放松和莫名的開心。
他善於分析人物關系，也因此很善於分析自己的內心。
實際上認識到自己喜歡夏瀚辰這件事並不難。
他會因為夏瀚辰單身而開心，因為夏瀚辰暗戀著某個不是他的人而失落，會因為夏瀚辰高興而高興，因為夏瀚辰難受而擔心。
可夏瀚辰是他的經紀人兼老板，還是一個心有所屬的人。他們共同身在名利場，今後要面對數不清的身不由己。
不會有結果的，除了讓自己遍體鱗傷，甚至留不下一點美好回憶。
聰明人應該盡早將這樣的念頭掐滅在搖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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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好演員需要99%的努力和1%的運氣，二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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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思遠：“這附近有家不錯的川菜館子，夏總能吃辣嗎？我請你吃個晚飯吧。”
“你喜歡吃辣嗎？”夏瀚辰問。
“還行，能吃一點。”
夏瀚辰點點頭。
這是一家新派川菜館，裝修環境很雅致，他們去的早，選了個小包間。寧思遠把菜譜遞給夏瀚辰：“夏總看看想吃什麽。”
夏瀚辰沒有接，說：“我沒來過，你覺得什麽好吃就點什麽。”
寧思遠沒再客氣，拿過菜單一頁頁翻，另一只手放在下巴上認真思考。夏瀚辰覺得他看到吃的眼睛都在發亮。
他想問寧思遠平時有沒有註意節食保持身形，還沒開口就被一通電話打斷了。夏瀚辰拿起手機看到來電顯示，稍微有點驚訝。
他接起電話說“餵”的時候，聲音不自覺就溫柔了起來。寧思遠從這一聲裏就馬上判斷出，對方應該是程錦。
夏瀚辰：“你那裏現在是早上四點多，你是沒睡還是剛醒？”
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什麽，館子裏音樂聲不大不小，剛剛掩蓋住電話的聲音。
夏瀚辰：“沒事的，你不會又要勸我改行吧！”
寧思遠從夏瀚辰的回答裏確定了之前自己的猜想。
夏瀚辰：“別老說我，你又好到哪去？忙起來不也沒日沒夜的。”
夏瀚辰的聲音裏隱藏不住笑意，怎麽看都不像是在鬧矛盾的樣子。寧思遠對兩個人的關系更加捉摸不透了。
不知對方說了什麽，夏瀚辰的眼睛突然發亮，笑容幾乎要溢出來：“是嗎？這麽快？太好了。”
但那邊又說了些什麽，讓他的笑容又變得黯然失色。他有些悵然的回答：“沒有，什麽消息都沒有。”
寧思遠悄悄觀察他的表情，看著他臉色一點點變化。那不是生氣，也不是難過。是一種傷感——既因為對方的態度而傷感，也因為對方說的事情而傷感。
最後夏瀚辰問他需不需要在這邊先幫他準備些什麽，顯然那邊拒絕了，於是那種悵然的情緒又更濃了一些。
掛了電話，寧思遠才叫了服務員過來點餐。他點了幾道特色菜，又把菜譜遞給夏瀚辰，說：“你看看還要加點什麽。”
夏瀚辰粗略看了眼寧思遠選的菜，然後補充了兩個清淡不辣的。
等服務員離開，寧思遠問夏瀚辰：“男朋友的電話？”
“為什麽覺得是我男朋友？”
寧思遠：“你是想問我為什麽覺得你喜歡男的，還是為什麽覺得打電話的人是你男朋友？”
夏瀚辰：“都有。”
寧思遠笑著說：“其實這是一個問題。我先覺得打電話的人是你男朋友，才猜測你喜歡男的。要說為什麽……下次你打電話的時候我給你錄下來，你看了就知道。這再看不出來那只能說我瞎了。”
夏瀚辰無奈笑了笑：“有這麽誇張？”
寧思遠：“所以呢？我猜對了幾個？還是都錯了？”
夏瀚辰喝了口大麥茶，濃濃的麥香味充斥在口腔裏，流進食道，把剛才那點傷感都壓了下去。
“是我朋友，一個心理醫生，”他怕寧思遠誤會，又補充：“我心理很健康，就是會日常檢查一下，像體檢一樣。”
“哦，但你喜歡他，”寧思遠說，“都寫在臉上。”
夏瀚辰搖了搖頭，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菜品陸陸續續端上來，夏瀚辰每樣都嘗了一點，但吃的最多的是他自己點的清淡菜。
“夏總，你是不是不太喜歡吃辣？”
“沒有，我是迪城人，吃辣還可以。”
“但你一直都在吃那幾樣清淡的。”
夏瀚辰放下筷子，說：“你不管是什麽場合、跟誰吃，都要這麽察言觀色的嗎？”
“我從小觀察能力就挺好，不需要刻意，是一種習慣。所以才是個好演員。”
寧思遠自誇完，自己也笑了。
夏瀚辰也跟著他笑了笑：“跟我吃飯你可以放松一點，不用考慮那麽多，把關註點都放在享受你喜歡的美食上。”
這下輪到寧思遠有點驚訝：“你怎麽知道我喜歡美食？”
“下次點餐的時候我也應該給你拍個視屏看看，這要還看不出來，那只能說我也瞎了。”
寧思遠一臉憂傷：“我應該做個美食家，而不是當演員。每天看到那麽多好吃的但不能吃是很痛苦的。”
“會嗎？我覺得你點菜的時候完全沒有考慮一丁點關於卡路裏的問題。”
“那是因為請你吃飯啊，”寧思遠甩鍋，“感謝你幫我爭取這麽好的機會，請你吃飯當然要有誠意。”
夏瀚辰挑了挑眉毛：“倒是給你提供了一個絕佳的借口。”
“所以呢，你到底能不能吃辣？”
“能，不過最近酒局太多，胃有點不舒服，所以少吃。”
寧思遠恍然，認真了起來：“是我考慮不周，不應該選這家的。要不咱們現在換一家？”
夏瀚辰自然覺得沒必要：“不至於，能吃一點。而且他家味道確實不錯。”
話題自然而然又回到了工作。
寧思遠：“也不知道他們什麽時候給消息，合同蓋章之前都是不確定因素。最近有其他項目也得繼續試著，說實話，我覺得這個項目贏面不是很大。這個角色很好，競爭太激烈。”
夏瀚辰沒有說話，只是點頭。
寧思遠：“夏總剛回國不久，對國內娛樂生態還不是很了解。”
夏瀚辰：“確實回來不久，不過要說圈子生態，在哪都一樣。”
寧思遠不信：“是嗎？可我聽說好萊塢工業化程度很高的。”
“名利場放在哪裏都是一樣，和工業化高低不沖突。面對機會，人的欲望是一樣的。”
名利場裏的每個人都像是永動機，沒完沒了追逐著永遠追逐不完的欲望和目標。即便你想停一停，卻總有人在前面拉著你，在後面推著你，甚至在頭頂踩著你。當然也有很多人在腳下支撐著你。
凡此種種，都讓身處行業的人無法停下腳步。更多時候他們甚至沒有選擇的權利。
寧思遠叫服務員來，又點了一份陽春面，一份養生粥。
東西還沒上來，夏瀚辰的手機又響了，這次電話那頭的聲音寧思遠也能聽得清楚。
“小夏，今晚W萬豪，五哥叫打牌！來啊！我們陸陸續續開始，你看著時間過來就行！”
和之前那通電話迥然不同，夏瀚辰面對這通電話並沒有表情，而且寧思遠能感覺到夏瀚辰渾身散發出抗拒的情緒。
但他還是說：“好，我過會兒就到。”
“五哥，是那個導演嗎？”寧思遠問。
夏瀚辰：“嗯。”
寧思遠：“前兩天你喝醉那次，也是跟五哥喝的吧？”
“是。”
寧思遠點點頭，說：“我聽你們也沒那麽著急，你吃點面喝點粥再去。胃裏有點東西，喝起來不會那麽難受。”
夏瀚辰動了動嘴唇，像是在醞釀一堆什麽話，但最終只說了謝謝。
“五哥最近在籌備一個刑偵戲，聽說是個重頭項目。”寧思遠說。
夏瀚辰：“五哥想法很多，在制作上話語權也很大。用誰不用誰有他自己的考量。”
“不過他的項目是挺適合霍嘉輝的，他需要這樣一個能讓大家記住的角色。”寧思遠說。
夏瀚辰在判斷寧思遠說這句話是發自真心，還是在點撥他在霍嘉輝身上付出的比自己多。
寧思遠猜到夏瀚辰的想法，說：“我說真的。公司目前就三個藝人，夏心妍的發展路線挺清晰的，我呢情況比較覆雜，但還算是有個代表作，只有霍嘉輝，他簽到你這裏，應該是有更高目標的。”
夏瀚辰還是看著他，表情中看不出他在想什麽。
寧思遠只好自嘲：“我這個人看起來就真的那麽野心勃勃不擇手段麽。”
“野心勃勃沒什麽不好的，”夏瀚辰又說，“你有想達成的目標就應該竭盡全力去實現。”
在這個行業裏，最終決定能否成功的是那區區1%的運氣，前提是有99%的天賦，和100%的努力。
夏瀚辰三兩口吃完了那碗面，粥只喝了兩口。時間差不多了，他必須要去赴約了。
“放心，我會提前把住址寫好，這次不會有人打電話麻煩你了。”
這句話讓寧思遠產生了很強的失落感。
寧思遠發誓最初他對夏瀚辰只有單純的感激，感激他屢次救他於水火之中。後來想討好夏瀚辰是因為他不想讓夏瀚辰誤解自己。
在夏瀚辰醉酒住在他家的那個晚上，他的感情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當時他把這種動搖歸因於移情。認為自己共情了夏瀚辰失戀的狀態，他是在替夏瀚辰難過。
可就在剛才，當夏瀚辰說程錦只是他的朋友和心理醫生的時候，寧思遠敏銳的捕捉到了自己內心那一瞬間的放松和莫名的開心。
他善於分析人物關系，也因此很善於分析自己的內心。
實際上認識到自己喜歡夏瀚辰這件事並不難。
他會因為夏瀚辰單身而開心，因為夏瀚辰暗戀著某個不是他的人而失落，會因為夏瀚辰高興而高興，因為夏瀚辰難受而擔心。
可夏瀚辰是他的經紀人兼老板，還是一個心有所屬的人。他們共同身在名利場，今後要面對數不清的身不由己。
不會有結果的，除了讓自己遍體鱗傷，甚至留不下一點美好回憶。
聰明人應該盡早將這樣的念頭掐滅在搖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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