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掛牌接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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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掛牌接機
饒是寧思遠再遲鈍，也知道夏瀚辰誤會他了。
但他已經沒有必要解釋了，很顯然夏瀚辰並不想和他再有什麽瓜葛。
接下來的日子裏，寧思遠只能繼續“提升自我”，上回買的一摞書讀完之後，他又自己扒了一些組訊，跑了好幾個組試鏡。
但他信息太滯後了，很多項目在發組訊的時候，演員就已經定得差不多了，有的是導演制片人欽定主演，有的是平臺指定演員。
寧思遠精心準備試戲片段，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他們根本不在乎你演技好不好，甚至好幾次給他的落選原因是“演技太好，導演認為這樣會顯得其他演員太拉胯而拉低整個劇組的水準”。
有兩個項目原本很有希望，最後卻被同公司的其他藝人截了胡，背後原因不言而喻。
忙活了半個月顆粒無收，但房租水電生活費像幾座大山一樣時刻壓在他身上，寧思遠開始認真思考換個行業這件事。
他慎重的投出了人生中第一份簡歷，然後忐忑等待回覆，比等待高考成績還緊張。
一周過去了，招聘電話沒等到，等來了蘋果的電話。
蘋果並不是寧思遠專屬的助理，在寧思遠沒工作的時候，她也得找其他助理工作來維持生計。
最近幾個月她從一個項目無縫銜接到另一個項目。
寧思遠：“真羨慕你，可以一直在劇組忙。”
蘋果：“別羨慕！我跟的是個新人，待遇很差。有圖有真相！”
不一會兒寧思遠就收到蘋果發來的兩張照片，房間陳設很老舊，墻上漆面剝落斑駁，唯一一把椅子，坐墊已經看不出原色。
寧思遠：“這也太……嚇人了。”
蘋果：“最嚇人的是蟲子！各種各樣的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爬上床爬到身上了！”
寧思遠打了個顫，雞皮疙瘩起了一手臂。
蘋果繼續說：“我早上在電梯裏聽到兩個人聊天，說昨晚房間又進了老鼠……”
寧思遠：“好了你別說了，我都有畫面了。你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啊？”
蘋果：“一個多月兩個月呢……”
寧思遠“唉”了一聲：“我還記得你剛來做我助理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演男一，我跟你說從今往後咱倆吃香的喝辣的，還催著你趕緊辦護照，別臨到出國工作的時候你簽證下不來。”
現在想來，寧思遠覺得好笑。
蘋果跟著笑，但她知道寧思遠心裏並不好受。
“這沒什麽的寧寧，等你合約到期，換個公司重新開始也來得及！你可以的！”
寧思遠噗嗤一聲：“你就別擔心我了，先擔心擔心你房子裏的蟲子和老鼠吧！”
“我這算什麽，我都習慣了，你知道最厲害的是誰嗎？”
寧思遠：“誰？”
“夏總！他的演員也在這個組，他們跟我們住一個賓館！”
“哪個夏總？夏瀚辰？”
蘋果：“對呀。上回在機場情況特殊，我都沒發現他原來這麽帥的嗎！他在組裏我都變得勤快了，為了多看他幾眼，我微信步數多了一倍！”
寧思遠自動略過了蘋果的花癡，問：“他帶哪個藝人？”
蘋果吸溜了一下口水，說：“霍嘉輝你有印象嗎？經常演配角，你肯定看過他的戲。”
寧思遠對霍嘉輝有些印象，他的片約確實多，但角色都很難被人記住，也沒有爆紅的潛質。如果只從收入的角度考量，新公司的確是需要一個片約穩定的人給公司帶現金流的。
寧思遠有點可惜，如果論潛力，他自覺比霍嘉輝高一些，如果好好運作，他的造血能力會比霍嘉輝好不少。
寧思遠稍微有點酸的說：“有俞老板做背書，我還以為他會簽一些更有知名度的演員。”
“啊？你不知道嗎？”蘋果有些詫異。
“知道什麽？”
“俞成功沒有投資他。”
這個消息讓寧思遠很震驚。“那他找了新的投資人？”
蘋果：“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霍老師說，他賣車賣房了。”
寧思遠突然想起那天夏瀚辰風塵仆仆趕到咖啡廳的畫面，當時他還在想，坐著邁巴赫商務車怎麽還會看起來這麽狼狽。
原來是這樣……
果然還是和自己那天得罪了俞成功有關吧……
寧思遠總算理解了夏瀚辰為什麽那麽討厭他。
“夏總還在組裏嗎？”寧思遠問。
“這兩天在，不過好像馬上就回北京了。”
寧思遠抿了抿嘴：“蘋果，幫我個忙唄。”
夏瀚辰從飛機廊橋走出來之後，狠狠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氣。
還是那個味兒，純正的霾味兒。
夏瀚辰是西北出生長大的，適應北方幹燥的氣候，到了南方總覺得自己要溺死在潮濕的空氣裏。
劇組給新人配角的待遇很差，住了一周總覺得自己身上由內而發透著一股子黴味兒。
一想到這個，又不由自主把鼻子湊近手臂聞了聞。
一擡頭就看到一排接機的人，有的是旅行社導游，有的是企業接待，手裏都舉著名牌翹首以盼。
眼光掃過那一排名字，突然覺得其中有一個很眼熟，再仔細一看，何止眼熟。
一張A3大小的粉色銅版紙上，用馬卡龍藍色印著娃娃體的“夏瀚辰”三個字。
配色很和諧，但帶著這三個字就很違和。
夏瀚辰在名牌前站定，冷眼看著牌子後面躲著偷笑的人：“寧思遠，你又喝多了嗎？”
寧思遠：“字太小怕你看不見。”
夏瀚辰：“你是跟我過不去還是跟機場過不去，怎麽總在機場給我送驚嚇。”
他從寧思遠手裏奪過那個粉粉藍藍的名牌，想找個垃圾桶丟了，被寧思遠攔下了。
“上面還寫著你名字呢，怎麽能亂扔？”
夏瀚辰不想多理會他，由他去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消息可靈著呢。”寧思遠已經把名牌拆了，整齊疊好拿在手裏，“我沒做過偶像，體驗一下粉絲也不錯。”
夏瀚辰：“找我什麽事，直說。”
“我剛聽說了你的事……”寧思遠說，“所以想當面……”
“我什麽事？”
“投資的事，”寧思遠猶豫了一下：“因為我……”
“寧思遠，你可能有些誤會了，”夏瀚辰打斷了他的話，“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有影響力。”
“是是是，我一介草民，當然是左右不了大佬們的決策了。”寧思遠覺得夏瀚辰是強撐面子嘴硬，就順著他的意思說。
夏瀚辰：“你如果想從TAM解約找俞總就行，雖然說老馬不吃回頭草，但老牛都愛吃嫩草。”
寧思遠簡直要被夏瀚辰氣笑了，但一想到自己害得夏瀚辰賣車賣房，又覺得不論對方說多難聽，他都能理解。
他沒有辯駁，只是默默跟在夏瀚辰身後。
“其實如果你願意多了解我一些，就會發現我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樣。”寧思遠小心翼翼的說，“有些事不能只看表象，它可能有深層次的原因……”
夏瀚辰不搭理他，他就繼續自言自語：“我當然是想要離開TAM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在TAM其實……”
“寧思遠，”夏瀚辰突然停下腳步，寧思遠沒來得及剎車，硬生生撞在夏瀚辰身上。但這次夏瀚辰沒有接住他，而是狠狠一把將他推開，手裏的名牌散落在地上。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簽你嗎？因為我覺得你身為藝人沒有藝人的自覺，因為我覺得你酒品很差人品也不怎麽樣。還因為你又傻又瞎，放著好好的金主不要非得來貼我。寧思遠，我不玩這套，你找錯人了！”
夏瀚辰比寧思遠高出不少，氣場又很足，這樣居高臨下壓迫過來，顯得寧思遠很卑微
在寧思遠記憶裏，好像他們每次對話都是這樣。就像他人生中的每一次選擇，都是被動的。
他提前倆小時就到機場，一遍又一遍演練見面時要說些什麽。
他來接機其實沒什麽目的，本意只是想當面向夏瀚辰道個歉，如果可以的話，能給夏瀚辰留下一點點好印象。
他不想去解釋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就像他很少會有委屈的情緒。
但此時此刻他卻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委屈到竟然控制不住流淚的沖動。
為了不讓眼淚滑落下來，他只能把頭擡的更高，反而有了一種委屈又倔強的效果，剛剛好對上夏瀚辰那不可一世的俯視。
這樣對峙了許久，那些眼淚到底沒落下來，那陣洶湧的情緒過去之後，寧思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最終也只是低下頭說：“我就是想來跟你說句對不起。”
他蹲下身將地上的名牌撿起來整理好，遞給夏瀚辰：“這個你收著吧，有名字的東西別亂丟，回去把名字塗掉再扔。”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夏瀚辰面前丟人現眼，幡然醒悟自己也覺得夠了，他應該趕快離開這裏，從此再不要出現在夏瀚辰眼前。
寧思遠輕輕撣了撣名牌，輕聲說：“我不是那樣的人。雖然這麽說可能沒什麽信服力，但我真的不是。”
出口的旅人已經走完，接機口空空蕩蕩。
要趕緊回家，再多投幾份簡歷，找到一份工作，賺回下個季度的房租……
寧思遠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無可挽回的事，他必須要往前走，離開這裏，離開這段失敗的生活。
或許回老家生活也不錯，玲嬸兒說外婆身體不好，他可以回去照顧外婆，找一份穩定點的工作，或者考公也不錯……
寧思遠越走越快，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飛奔了起來。也沒看到正對著他幾步之遙的方向，一個摞滿了行李的推車正快速向他移動。
“當心！”
人車即將相撞的瞬間，寧思遠被一股力量拉扯著躲開，夏瀚辰依舊俯視他，只是臉上多了一絲不淡定。
“去找鄭昊談解約吧，”夏瀚辰說，“告訴他，這是俞成功的意思。”
寧思遠一臉錯愕，好像聽不懂夏瀚辰說的話。
“解約手續辦完，來找我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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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跑組就是去劇組面試。選角導演們會在朋友圈發組訊，經紀人或者演員根據組訊上的聯系方式投遞簡歷，等待選角導演反饋。如果合適，會被通知具體時間地點以及試戲片段。大項目在籌備初期主要演員就已經定好了，實際上真正有空缺的大多只是一些邊角料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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饒是寧思遠再遲鈍，也知道夏瀚辰誤會他了。
但他已經沒有必要解釋了，很顯然夏瀚辰並不想和他再有什麽瓜葛。
接下來的日子裏，寧思遠只能繼續“提升自我”，上回買的一摞書讀完之後，他又自己扒了一些組訊，跑了好幾個組試鏡。
但他信息太滯後了，很多項目在發組訊的時候，演員就已經定得差不多了，有的是導演制片人欽定主演，有的是平臺指定演員。
寧思遠精心準備試戲片段，也不過是走個過場，他們根本不在乎你演技好不好，甚至好幾次給他的落選原因是“演技太好，導演認為這樣會顯得其他演員太拉胯而拉低整個劇組的水準”。
有兩個項目原本很有希望，最後卻被同公司的其他藝人截了胡，背後原因不言而喻。
忙活了半個月顆粒無收，但房租水電生活費像幾座大山一樣時刻壓在他身上，寧思遠開始認真思考換個行業這件事。
他慎重的投出了人生中第一份簡歷，然後忐忑等待回覆，比等待高考成績還緊張。
一周過去了，招聘電話沒等到，等來了蘋果的電話。
蘋果並不是寧思遠專屬的助理，在寧思遠沒工作的時候，她也得找其他助理工作來維持生計。
最近幾個月她從一個項目無縫銜接到另一個項目。
寧思遠：“真羨慕你，可以一直在劇組忙。”
蘋果：“別羨慕！我跟的是個新人，待遇很差。有圖有真相！”
不一會兒寧思遠就收到蘋果發來的兩張照片，房間陳設很老舊，墻上漆面剝落斑駁，唯一一把椅子，坐墊已經看不出原色。
寧思遠：“這也太……嚇人了。”
蘋果：“最嚇人的是蟲子！各種各樣的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爬上床爬到身上了！”
寧思遠打了個顫，雞皮疙瘩起了一手臂。
蘋果繼續說：“我早上在電梯裏聽到兩個人聊天，說昨晚房間又進了老鼠……”
寧思遠：“好了你別說了，我都有畫面了。你要在這鬼地方待多久啊？”
蘋果：“一個多月兩個月呢……”
寧思遠“唉”了一聲：“我還記得你剛來做我助理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演男一，我跟你說從今往後咱倆吃香的喝辣的，還催著你趕緊辦護照，別臨到出國工作的時候你簽證下不來。”
現在想來，寧思遠覺得好笑。
蘋果跟著笑，但她知道寧思遠心裏並不好受。
“這沒什麽的寧寧，等你合約到期，換個公司重新開始也來得及！你可以的！”
寧思遠噗嗤一聲：“你就別擔心我了，先擔心擔心你房子裏的蟲子和老鼠吧！”
“我這算什麽，我都習慣了，你知道最厲害的是誰嗎？”
寧思遠：“誰？”
“夏總！他的演員也在這個組，他們跟我們住一個賓館！”
“哪個夏總？夏瀚辰？”
蘋果：“對呀。上回在機場情況特殊，我都沒發現他原來這麽帥的嗎！他在組裏我都變得勤快了，為了多看他幾眼，我微信步數多了一倍！”
寧思遠自動略過了蘋果的花癡，問：“他帶哪個藝人？”
蘋果吸溜了一下口水，說：“霍嘉輝你有印象嗎？經常演配角，你肯定看過他的戲。”
寧思遠對霍嘉輝有些印象，他的片約確實多，但角色都很難被人記住，也沒有爆紅的潛質。如果只從收入的角度考量，新公司的確是需要一個片約穩定的人給公司帶現金流的。
寧思遠有點可惜，如果論潛力，他自覺比霍嘉輝高一些，如果好好運作，他的造血能力會比霍嘉輝好不少。
寧思遠稍微有點酸的說：“有俞老板做背書，我還以為他會簽一些更有知名度的演員。”
“啊？你不知道嗎？”蘋果有些詫異。
“知道什麽？”
“俞成功沒有投資他。”
這個消息讓寧思遠很震驚。“那他找了新的投資人？”
蘋果：“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聽霍老師說，他賣車賣房了。”
寧思遠突然想起那天夏瀚辰風塵仆仆趕到咖啡廳的畫面，當時他還在想，坐著邁巴赫商務車怎麽還會看起來這麽狼狽。
原來是這樣……
果然還是和自己那天得罪了俞成功有關吧……
寧思遠總算理解了夏瀚辰為什麽那麽討厭他。
“夏總還在組裏嗎？”寧思遠問。
“這兩天在，不過好像馬上就回北京了。”
寧思遠抿了抿嘴：“蘋果，幫我個忙唄。”
夏瀚辰從飛機廊橋走出來之後，狠狠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氣。
還是那個味兒，純正的霾味兒。
夏瀚辰是西北出生長大的，適應北方幹燥的氣候，到了南方總覺得自己要溺死在潮濕的空氣裏。
劇組給新人配角的待遇很差，住了一周總覺得自己身上由內而發透著一股子黴味兒。
一想到這個，又不由自主把鼻子湊近手臂聞了聞。
一擡頭就看到一排接機的人，有的是旅行社導游，有的是企業接待，手裏都舉著名牌翹首以盼。
眼光掃過那一排名字，突然覺得其中有一個很眼熟，再仔細一看，何止眼熟。
一張A3大小的粉色銅版紙上，用馬卡龍藍色印著娃娃體的“夏瀚辰”三個字。
配色很和諧，但帶著這三個字就很違和。
夏瀚辰在名牌前站定，冷眼看著牌子後面躲著偷笑的人：“寧思遠，你又喝多了嗎？”
寧思遠：“字太小怕你看不見。”
夏瀚辰：“你是跟我過不去還是跟機場過不去，怎麽總在機場給我送驚嚇。”
他從寧思遠手裏奪過那個粉粉藍藍的名牌，想找個垃圾桶丟了，被寧思遠攔下了。
“上面還寫著你名字呢，怎麽能亂扔？”
夏瀚辰不想多理會他，由他去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
“我消息可靈著呢。”寧思遠已經把名牌拆了，整齊疊好拿在手裏，“我沒做過偶像，體驗一下粉絲也不錯。”
夏瀚辰：“找我什麽事，直說。”
“我剛聽說了你的事……”寧思遠說，“所以想當面……”
“我什麽事？”
“投資的事，”寧思遠猶豫了一下：“因為我……”
“寧思遠，你可能有些誤會了，”夏瀚辰打斷了他的話，“你沒有自己想的那麽有影響力。”
“是是是，我一介草民，當然是左右不了大佬們的決策了。”寧思遠覺得夏瀚辰是強撐面子嘴硬，就順著他的意思說。
夏瀚辰：“你如果想從TAM解約找俞總就行，雖然說老馬不吃回頭草，但老牛都愛吃嫩草。”
寧思遠簡直要被夏瀚辰氣笑了，但一想到自己害得夏瀚辰賣車賣房，又覺得不論對方說多難聽，他都能理解。
他沒有辯駁，只是默默跟在夏瀚辰身後。
“其實如果你願意多了解我一些，就會發現我可能和你想象的不一樣。”寧思遠小心翼翼的說，“有些事不能只看表象，它可能有深層次的原因……”
夏瀚辰不搭理他，他就繼續自言自語：“我當然是想要離開TAM的，你可能不知道，我在TAM其實……”
“寧思遠，”夏瀚辰突然停下腳步，寧思遠沒來得及剎車，硬生生撞在夏瀚辰身上。但這次夏瀚辰沒有接住他，而是狠狠一把將他推開，手裏的名牌散落在地上。
“你知道我為什麽不想簽你嗎？因為我覺得你身為藝人沒有藝人的自覺，因為我覺得你酒品很差人品也不怎麽樣。還因為你又傻又瞎，放著好好的金主不要非得來貼我。寧思遠，我不玩這套，你找錯人了！”
夏瀚辰比寧思遠高出不少，氣場又很足，這樣居高臨下壓迫過來，顯得寧思遠很卑微
在寧思遠記憶裏，好像他們每次對話都是這樣。就像他人生中的每一次選擇，都是被動的。
他提前倆小時就到機場，一遍又一遍演練見面時要說些什麽。
他來接機其實沒什麽目的，本意只是想當面向夏瀚辰道個歉，如果可以的話，能給夏瀚辰留下一點點好印象。
他不想去解釋自己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就像他很少會有委屈的情緒。
但此時此刻他卻突然覺得自己很委屈，委屈到竟然控制不住流淚的沖動。
為了不讓眼淚滑落下來，他只能把頭擡的更高，反而有了一種委屈又倔強的效果，剛剛好對上夏瀚辰那不可一世的俯視。
這樣對峙了許久，那些眼淚到底沒落下來，那陣洶湧的情緒過去之後，寧思遠深吸了一口氣，又緩緩呼出。
最終也只是低下頭說：“我就是想來跟你說句對不起。”
他蹲下身將地上的名牌撿起來整理好，遞給夏瀚辰：“這個你收著吧，有名字的東西別亂丟，回去把名字塗掉再扔。”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在夏瀚辰面前丟人現眼，幡然醒悟自己也覺得夠了，他應該趕快離開這裏，從此再不要出現在夏瀚辰眼前。
寧思遠輕輕撣了撣名牌，輕聲說：“我不是那樣的人。雖然這麽說可能沒什麽信服力，但我真的不是。”
出口的旅人已經走完，接機口空空蕩蕩。
要趕緊回家，再多投幾份簡歷，找到一份工作，賺回下個季度的房租……
寧思遠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無可挽回的事，他必須要往前走，離開這裏，離開這段失敗的生活。
或許回老家生活也不錯，玲嬸兒說外婆身體不好，他可以回去照顧外婆，找一份穩定點的工作，或者考公也不錯……
寧思遠越走越快，並沒有意識到自己已經飛奔了起來。也沒看到正對著他幾步之遙的方向，一個摞滿了行李的推車正快速向他移動。
“當心！”
人車即將相撞的瞬間，寧思遠被一股力量拉扯著躲開，夏瀚辰依舊俯視他，只是臉上多了一絲不淡定。
“去找鄭昊談解約吧，”夏瀚辰說，“告訴他，這是俞成功的意思。”
寧思遠一臉錯愕，好像聽不懂夏瀚辰說的話。
“解約手續辦完，來找我簽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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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ps：跑組就是去劇組面試。選角導演們會在朋友圈發組訊，經紀人或者演員根據組訊上的聯系方式投遞簡歷，等待選角導演反饋。如果合適，會被通知具體時間地點以及試戲片段。大項目在籌備初期主要演員就已經定好了，實際上真正有空缺的大多只是一些邊角料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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