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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粉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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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粉金色

沈佑嘉從哈爾濱回來後, 宮錦正好在籌備個人畫展,他被叫過去幫忙,便又見到了之前在悉尼時的綠發青年, 不過這一次, 綠發青年的發色染回了正常顏色。

籌備結束後, 宮錦作為東道主,邀請來客去宴會廳共進晚餐。

沈佑嘉和宮錦一起進入宴會廳, 看著人來人往的大廳,沈佑嘉打趣:“看不出來, 你人緣挺好的。”

宮錦的目光落在招蜂引蝶的路易斯身上,語氣泛起微許波瀾:“本來沒多少人,托他的福。”

沈佑嘉明白了,唇角勾起:“噢~他是怕沒人搭理你,故意給你熱場子。”

“多此一舉。”宮錦眼神中滿是不讚同。

路易斯看到沈佑嘉和宮錦在閑聊,他微笑著婉拒了一位女畫家的邀請, 朝他們走過來:“聽說你得了創藝賽的金獎, 祝賀你。”路易斯微笑著對沈佑嘉舉杯。

沈佑嘉隨手拿起一杯橙汁, 跟他碰了下,“謝謝。”

路易斯撥弄著高腳杯,意味深長地笑著:“沈先生和宮老師是好朋友, 宮老師籌備了自己的個人畫展, 想必沈老師的個人畫展也提上日程了吧?”

聽到這句話, 沈佑嘉不由自主地斂眸,誰都知道他的作品商業色彩鮮明,幾乎是畫完一幅後就出售了, 而且沈佑嘉沒有留下買主聯系方式的習慣,等於說如果他想籌備個人畫展, 那會是件很麻煩的事。

路易斯這樣說,無非是想在宮錦面前拆沈佑嘉的臺,博宮錦的關註。

於是沈佑嘉皮笑肉不笑地回答:“是啊,宮老師會幫忙的,到時候你也要來啊。”

路易斯看向宮錦,變了臉色:“你連這都幫他?你知道找回他那些畫有多麻煩嗎?”

宮錦反應淡淡地點頭:“如果他有這個打算,我會盡力幫忙。”

路易斯不吭聲了,只是看向沈佑嘉的眼神愈發怨恨。

宮錦又道:“如果是你要我幫忙,我也會幫。”

路易斯微楞,宮錦面色無常地補充:“我們都是朋友,路易斯,你不要總是為難他。”

路易斯小聲道:“你搞搞明白,到底是誰在為難誰?”

宮錦沒理會他的自言自語,轉身去招待別人。

路易斯戀戀不舍地看著他離開,沈佑嘉輕嗤一聲:“慫包。”

“你說誰?”路易斯皺眉看向沈佑嘉。

沈佑嘉吃著水果,簡單輕松道:“你。”

路易斯臉色憋得通紅,他怒道:“你!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

“賭什麽?”沈佑嘉在百無聊賴中來了一絲興致。

路易斯指著大門口,道:“如果一會兒進來的是女士,那算你贏,我隨便你怎麽著。”

沈佑嘉嫌棄道:“我幹嘛要把你怎麽著?”

路易斯繼續道:“如果進來的是男人,你!你就聽我的,把頭發染……成粉金色!宮老師不是最喜歡你那幅玫瑰灣嗎?你就染成粉金色。”

“你有毛病吧,我為什麽要跟你賭?”沈佑嘉想也不想就拒絕了,粉金色的頭發…

想想就很糟糕。

路易斯輕微瞇了下眼睛,篤定道:“你怕了。”

“才不是,只是很無聊,你是小學生嗎?”沈佑嘉反駁。

路易斯:“你就是怕了!”

沈佑嘉腦子一熱,氣性說上來就上來:“來啊。”

兩人死死地盯著大門口,直到進來一對男女,“……”兩人一起陷入了沈默。

沈佑嘉思索著問:“這要怎麽算?”

路易斯的腦子轉的很快,他道:“算我們都贏了。”

沈佑嘉的眼睛裏出現一絲疑惑:“……”能這樣?

路易斯振振有詞道:“去染頭發,現在就去。”

沈佑嘉悠然地拿起橙汁,不假思索地開口:“你,你去對宮錦告白。”

“什麽!”路易斯被嚇了一跳。

沈佑嘉扳回一局,挑眉道:“你不敢?你在害怕?”

“我才沒有。”路易斯嘴硬道:“說就說。”

沈佑嘉淡定道:“Go.”

路易斯紅著一張臉找到宮錦,費勁地說著什麽,宮錦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沈佑嘉不慌不忙地舉起手機,將這一段錄了下來。

路易斯垂頭喪氣地回來:“他說他是單身主義者。”

“漂亮。”沈佑嘉不走心地誇讚。

路易斯很快振作起來,他回憶道:“不過他冷若冰霜的樣子還是很迷人。”

“……”沈佑嘉不置可否,他惡作劇一般地拍了拍路易斯的肩膀,將錄下的那段視頻展示給路易斯看。

路易斯惱羞成怒,立刻就抓著他去染頭發。

直到染發膏均勻地塗抹在頭發上,沈佑嘉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他明明可以和路易斯打平局的啊,為什麽要跟他賭這個?

整個造型出來後,路易斯沈默了,沈佑嘉沒敢正視自己的新發型,他瞥向路易斯,看到他那古怪的眼神,哼道:“你什麽眼神?咱倆半斤八兩,別忘了你還染過綠的。”

路易斯幽幽地看了沈佑嘉一會兒,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沈佑嘉莫名其妙地沖著他的背影喊:“餵!走了?”

路易斯賭氣說了句:“你獨自美麗吧!”

沈佑嘉:“莫名其妙。”

眼看就到和嚴開丞約好的時間了,沈佑嘉順勢在商場買了頂帽子,打車去了嚴開丞的工作室。

嚴開丞今天有拍攝工作,和沈佑嘉約好的晚上見面。

到了之後,嚴開丞的雜志拍攝臨近收尾,曉楠要帶沈佑嘉去找嚴開丞,沈佑嘉拒絕了,他說:“先別打擾他,我去休息室裏等。”

曉楠新奇地打量著沈佑嘉的線帽,“佑嘉,都六月份了,你很冷嗎?”

沈佑嘉摸了摸後腦勺,防止有粉色漏出來,他打哈哈道:“有點,你去忙,不用管我。”

曉楠點頭:“好,你坐著。”她剛起身,就又坐下來,指著沈佑嘉耳邊道:“你那裏有撮什麽東西。”

沈佑嘉摸了摸耳邊:“什麽?”

曉楠伸手,捏著那小撮粉色,用力一拔:“誰的毛發,這帽子不太幹……

“啊!”沈佑嘉吃痛出聲,他有氣無力地瞪著曉楠:“你薅我頭發幹什麽?”

“……發?”曉楠不可思議地看著手頭的粉色。

沈佑嘉嗐了一聲,隨意把帽子扯了,“頭發啊。”他歪著腦袋,攤了攤手:“什麽誰的毛發。”

曉楠震驚地捂住嘴巴:“……?”

“怪怪的對吧?我也覺得。”沈佑嘉抓了抓頭發,苦惱道:“誰讓我打賭贏了,呸也不是,反正呢,我也不想這樣,對了,你先別告訴開丞。”

曉楠顯然還沒回神,她喃喃道:“這……算我不告訴他,他自己也會發現的吧。”

沈佑嘉為難地吹了下劉海兒,靈機一動,他道:“要不我現在把頭發染回來?開丞的造型師呢?”

“其實不用。”曉楠盯著沈佑嘉,其實挺好看的,別有一番感覺,她由衷道:“佑嘉,你這樣,指不定嚴哥更……

休息室的門被打開,嚴開丞的聲音響起:“造型師?找我造型師幹什麽?”

沈佑嘉忙把曉楠拉到自己面前,又舉起一個抱枕,擋住自己的腦袋,“你怎麽不敲門?”沈佑嘉抓抓頭發,突如其來的緊張,倒打一耙地埋怨。

嚴開丞看過偷笑的曉楠,微微揚眉,然後落目在被舉起的抱枕上,好笑地提醒:“這是我的休息室。”

沈佑嘉:“……”

曉楠識趣地離開,路過嚴開丞時,她笑著悄聲提醒:“有驚喜哦。”

驚喜?嚴開丞看她偷笑著離開,心頭泛起些許好奇。

沈佑嘉在抱枕後面獨自忐忑,直到一只手落在抱枕上面。嚴開丞不容置疑地按下抱枕,沈佑嘉擡頭,與站著的嚴開丞四目相對。

兩人:“……”

沈佑嘉把抱枕丟到一邊,看著陷入沈思的嚴開丞,他嘆氣:“這都怪那個綠毛怪。”

嚴開丞:?

沈佑嘉解釋:“就是路易斯。”

嚴開丞還是:?

沈佑嘉唇角下壓,有些自暴自棄道:“好吧,給你半分鐘時間嘲笑我。”

嚴開丞緩緩俯身,指尖觸碰到沈佑嘉耳邊的碎發上,輕輕碰了碰,“換發型了。”他新奇地開口,目光順著粉色的發頂游離到發梢,又停在發梢末端的脖頸上。

昳麗的顏色將沈佑嘉的眉眼襯得愈發精致,之前略長的頭發被打理成有微許卷曲弧度的鯔魚發型,不同於少年時期率真明朗的帥氣,沈佑嘉現在的俊氣裏帶著一股若隱若現的攻擊性。

這顏色不僅沒有讓他顯得溫柔隨和,由於發色過於出挑,他看起來甚至還有幾分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蠻特別的,很好看,嚴開丞心想。

微長的粉金色發梢兒輕掃在沈佑嘉脖頸周圍,使那片皮膚看起來愈發白皙,卻不同於吹彈可破的細膩感覺,沈佑嘉的一半身子籠罩在嚴開丞的陰影中,明暗對比中,襯得人無端的色氣暧昧。

沈佑嘉捕捉到嚴開丞眸中那稍縱即逝的光亮,心想,難不成開丞很喜歡?

不確定。

再試探一下。

眼睫緩緩垂下,掩蓋住閃過的狡黠,沈佑嘉環住嚴開丞的腰,將臉埋進嚴開丞腰間,輕聲嗚了一聲:“他們都說很難看。”他假意抱怨。

嚴開丞撥弄著沈佑嘉腦後的碎發,指腹沒入到柔順的發絲中,他回答:“不難看。”

“你喜歡?”沈佑嘉仰臉問。

嚴開丞撫摸他後腦勺的手頓了下,只是說:“很適合你。”

那就是很喜歡,沈佑嘉眉梢微動,唇角揚起,心想,也不算太差,歪打正著了。

沈佑嘉有意無意地收緊胳膊,他往前傾,鼻尖在嚴開丞的襯衫上碰了下,“有點好聞,嚴老師,你灑香水了?”雖然是詢問,但語氣確是篤定。

嚴開丞拍了拍環在腰側的胳膊,示意他松開,回答:“沒有,是衣服上的。”

“噢~那我灑了,你要不要聞聞?”沈佑嘉松開胳膊,將嚴開丞拽到身旁,他耍賴般湊過去,心中愈發篤定嚴開丞喜歡他的新發型。

沒想到嚴開丞卻下意識躲開:“聞什麽?滿腦袋藥水味。”

“……”沈佑嘉瞪他:“我用的藥水是香的!”

“香味太重,容易暈車。”嚴開丞微微皺眉,略顯挑剔地評價。

“你現在又不在車裏。”沈佑嘉按住他的肩膀,不樂意道:“你就是和他們一樣,嫌棄我對不對?”

嚴開丞淡定地仰躺在沙發上,絲毫不介意肩膀上的貓貓爪子,調侃:“很明顯嗎?”

“……”那麽氣人呢。

沈佑嘉的語氣意味深長起來:“明顯啊。”

嚴開丞懶洋洋地看了眼沈佑嘉,擡了擡肩膀,示意松開,但沈佑嘉並未松開,接著,嚴開丞覺得耳朵裏鉆進一團熱氣,伴隨著刻意撩撥的聲音:“你剛才盯著我的眼神像是要把我拆吃入腹,非常明顯。”

有嗎?嚴開丞動作微頓,暗中反思,不過他確實喜歡沈佑嘉的新發型。

“衣服上都是藥水味,我想換件上衣,幫個忙,哥哥。”沈佑嘉解開自己襯衫最頂端的扣子,眼神直白露骨,在暧昧粉色的襯托下,他的目光有種邪乎的暧昧,仿佛在給身下的人下蠱。

嚴開丞側了下臉,瞇眸回看著他,嗓音低緩:“像你上次幫我那樣?”

“看吧,我就說你很明顯。”沈佑嘉假意抱怨,他主動將領口送上去,調笑著開口:“比個賽,哥哥,看誰給對方解扣子用時最短,我先讓你五秒鐘。”

“不應該比誰時間更長嗎?”嚴開丞唇角笑意淡淡,他放松地將右手枕在腦後,語速不疾不徐,有種處之泰然的輕佻感。

沈佑嘉眨了下眼睛,片刻後才明白過來,他一時語塞,“……”只能說嚴開丞連不正經時都很含蓄。

嚴開丞看沈佑嘉先發懵後幽怨的樣子,沒忍住低笑出聲,他擡了下手指,溫聲道:“過來。”

沈佑嘉聽話地靠過去,嚴開丞將他的脖子下壓,直到唇瓣觸及到沈佑嘉的喉結。

呼吸噴灑在脖頸間,沈佑嘉想往回縮,無奈後脖頸被人按得牢牢的,“我先來。”嚴開丞的唇畔終於游離到沈佑嘉的領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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