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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只和我接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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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只和我接吻

沈佑嘉回到觀戰間, 夏棋關心地湊上來問:“怎麽辦了?”

“還能怎麽辦。”沈佑嘉窩火道:“抄都被抄了,肯定不能再用了。”

夏棋訝然:“啊?那嚴哥怎麽辦?換歌嗎?來得及嗎?”

沈佑嘉重重把自己摔進沙發裏,陷入了思索。

舞臺彩排之所以重要, 就是場上可能會發生很多不確定的情況, 不止是場上, 有時候調音沒調好,也會影響現場發揮。

嚴開丞面臨的不確定因素有很多。

盡管這樣, 沈佑嘉看向屏幕,還是緩慢而清晰道:“來得及。”

是嚴開丞就來得及。

距離嚴開丞上臺的時間越來越近, 沈佑嘉也越來越坐立不安。

直到導師宣布:“下一個單人舞臺,我們來歡迎——嚴開丞。”

沈佑嘉下意識攥緊手心,心裏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安慰自己,沒關系,按照嚴開丞的人氣,就算這次舞臺不盡人意, 也能吊打李衍宇。

但他轉念一想, 靠!嚴開丞還有個對手是鄭驚啊。

萬一嚴開丞被鄭驚pk下去……麽辦?

沈佑嘉懷著忐忑的心情看向屏幕。

舞臺上的燈光全都暗了下去, 觀眾席傳出疑惑的竊語聲,幾秒後,一束柔和的燈光落在舞臺中央, 燈光裏, 嚴開丞懷抱吉他安靜地坐著。

他換下了上一場繁瑣的禮服, 黑色短T搭配工裝褲,看起來像是校園中沈默寡言的高冷學長。

“吉他是我學會的第一件樂器。”嚴開丞擡眸註視著鏡頭,可能是燈光過於柔和, 讓他那雙慣常波瀾不驚的眼睛看起來有幾分溫和繾綣的意味。

他隨意撥下一串輕盈的彈奏,繼續道:“我的第一首歌就是用吉他彈唱出來的, 不過後來我覺得歌曲太單調,就改編了很多,改編到最後,我忽然發現,那首歌不需要吉他了。”

“世界上有很多東西,都是最初的模樣是最美好的,就像第一次寫歌,第一次上舞臺,第一次得到認可,包……一次心動。”

觀眾席上穿出唏噓的呼聲,導師席上幾個人也露出了笑容。

嚴開丞冷峻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所以今天我想用我最初的心情,將這首歌用最簡單的方式唱給大家聽,一首《秘密》,送給你們。”

嚴開丞平時的音樂風格都很新很潮,幾乎跟溫情沒有沾邊,再加上他的聲音條件很好,所以他一般都盡可能地去挖掘自己的無限可能。

像今天這種安靜的彈唱,他幾乎沒有過。

但也讓人輕而易舉地入了迷。

悠揚的前奏響起,吉他彈撥出一串流暢溫和的節奏。

“情緒漂浮了很久,守在門口等誰的問候

在意沒有什麽理由,那個身影在我每次擡眸

腦回路清奇絢麗,居家時又莫名安靜

餘光總是捕捉側影,波瀾不驚轉成心緒不寧”

他開口的剎那,穿透力十足的低音伴隨著吉他飽滿透亮的音色,直達人的心底。

“心事瞞過了自己,四目相對時我沈著平靜

餘光還在捕捉側影,我不動聲色整理心情

你像薄霧般縹緲,觸手可得又一觸即離

我有覆雜的心境,萬千頭緒但越纏越緊”

“所以我該怎麽做

假裝肆意灑脫一筆帶過

所以我該怎麽說

假裝一如往常背後失落”

“因為你,我真切體會到小心翼翼

又是你,我擔心直白是否有驚擾之意

你向往月光縹緲溫柔徹底

我卻像冰山靜默不發一語

你是我的可望而不可即,璀璨而無邊無際”

“因為你,我捉摸不定像四季更替

又是你,我時而心悸又落寞離去

你輕而易舉主宰我的情緒

又不管不顧剩我獨自低迷

你是我的不幸和我的大幸,純真而無窮無盡”

一曲終,場上萬籟俱寂。

直到嚴開丞開口:“謝謝大家。”

掌聲從稀稀拉拉地響起,再到雷鳴般的爆發,只用了幾秒鐘的時間。

荀遇清是知道後臺發生的事情,所以他看向嚴開丞的目光既有惋惜,又有感慨,“意想不到,真的很棒。”他評價道:“其實你的作品已經很成熟了,但你今天還願意化繁就簡,返璞歸真,單純靠你的彈唱來征服大家,我很替你驕傲。”

嚴開丞嗯了一聲,一本正經道:“其實也是想炫技的,沒有機會。”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老公好幽默。”

“胡說,我老公!”

“嚴開丞,我愛你——”

“好聽——”

有導師不明所以地問:“那為什麽會選擇這樣的方式呢?”

樸俊基肉眼可見地緊張了起來。

嚴開丞收起吉他站起來,神色淡淡道:“緣分吧,《秘密》這首歌是我最近寫的,它沒什麽技巧性,比起其他作品可能比較……

“不平——”

“好聽!”

“嚴開丞你是最棒的!”

觀眾席上傳出破音般的吶喊。

嚴開丞稍顯無奈地擡手制止,“溺愛不提倡。”他眼底劃過一絲笑意,仍舊是一本正經的語氣。

“就溺愛你。”

“嚴開丞你值得!”

“好聽好聽好聽——”

“好的我聽到了,註意保護嗓子。”嚴開丞妥協般地點了下頭,繼續道:“其實之前我也找不準適合這首歌的風格,也是上臺前才確定下來用吉他彈唱的,所……是最好的安排吧。”

荀遇清緩慢地點了下頭,緩緩道:“整首歌不提秘密,卻都是少年心事,歌詞中沒有喜歡,卻將暗戀進行到底,很真誠。”

“謝謝。”

觀戰間裏,沈佑嘉還沈浸在嚴開丞的彈唱中,他其實經常見到彈唱的嚴開丞,但都沒有剛才給他的沖擊力大。嚴開丞平日彈奏吉他只是為了譜曲需要,像剛才那種深情真摯的彈唱,沈佑嘉很少見到。

沈穩,冷冽,還帶著若有若無的憂傷。

按道理說,像歌詞中描述的那樣,嚴開丞喜歡的人應該十分優秀。但沈佑嘉想起李衍宇那張苦瓜臉,真心覺得他不配。

沈佑嘉突然難過起來,更難過的是,他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麽。

輕輕抽了下鼻子,沈佑嘉有些黯淡的垂眸。

不知低落了多久,夏棋在一旁提醒:“佑嘉,我們要去準備了。”

沈佑嘉點了下頭,跟著夏棋起身。

夏棋看他低落的樣子,安慰:“放心,嚴哥現場表現很好。”

“嗯。”沈佑嘉心不在焉地應了聲。

途中,他們遇到了嚴開丞,嚴開丞看起來像是專門等候在此,他連吉他都沒來得及放下。

沈佑嘉不發一語地註視著他。

夏棋道:“開丞,新歌很好聽。”

嚴開丞頷首:“謝謝,你們也加油。”

夏棋比了一個加油的手勢。

沈佑嘉挪開眼神,略過嚴開丞往前走,嚴開丞跟了半步,叫他一聲:“沈佑嘉。”

沈佑嘉停下,扭頭看他。

嚴開丞下意識握緊吉他,語氣如常地問:“新……可以吧?”

“我不喜歡。”沈佑嘉回身,加重語氣道。

嚴開丞楞了一下。

沈佑嘉兀自往前走,帶著賭氣的成分:“都已經是不幸了,還大幸什麽?自相矛盾,你還是適合之前的風格,沒事就不要寫情歌……

夏棋圓場一般地打斷他:“佑嘉。”

沈佑嘉背對著嚴開丞閉嘴。

夏棋哈哈道:“真的挺好的,嚴哥。”

嚴開丞緩慢地點了下頭,聲音低了下去,他道:“那你們加油。”

沈佑嘉驀地轉身,“我不……他略顯慌亂地去拉嚴開丞,卻只能觸碰到他身前的吉他,他解釋:“我有點緊張了,你的表演很好,我只是不太喜歡歌詞。”

“不用緊張。”嚴開丞安慰他:“已經不會有人再pk你們了,你專註表演就行。”

“你會看我舞臺嗎?”

“會啊,我還能去哪兒?”

沈佑嘉放心一般地點了下頭,這才跟夏棋一起去後臺準備。

看著他的身影,嚴開丞陷入了思索,沈佑嘉不喜歡那首歌。

雙人舞臺上,沈佑嘉和夏棋的表演歌曲是一首憂郁風的情歌,中間夾雜著一段雙人舞蹈,他倆穿著款式簡單的垂感白襯衫。

相對於夏棋微敞開的領口和散開的下擺,沈佑嘉由於未成年,白襯衫可謂穿得的是嚴嚴實實的。

但這嚴實卻能引起人一片遐思。

舞臺晦暗不明,唯一的光束從後方打在人的身上,攝像鏡頭中,白色襯衫仿佛成了欲蓋彌彰,少年勁窄又不失力量的腰身和在空蕩蕩的襯衫中若隱若現,光影明滅中,這引起一片尖叫聲。

與此同時,觀戰間內也是一片興奮。

“這個鏡頭太絕了!”

“襯衫貼身時真的張力拉滿,我覺得他倆能進前三。”

“我終於知道服裝老師為啥讓他倆穿這個了。”

“沈九四的身材,沒想到啊。”

“哈哈哈哈哈,我又想起他做仰臥起坐了。”

“他一直在做核心訓練。”

“他有那麽自律?”

“嚴哥監督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佑嘉和夏棋的舞臺廣受好評,兩人在舞臺上感謝了幫忙編舞的鄭驚,鄭驚露了個臉跟他倆開了幾句玩笑。

等到舞臺結束,沈佑嘉和夏棋一起下臺,沈佑嘉道:“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事。”

沈佑嘉找到嚴開丞和計鑫的觀戰間,但屋裏只有計鑫一個人,計鑫道:“他被李衍宇叫走了。”

又是李衍宇!

“他們去哪兒了?”沈佑嘉沈聲問。

計鑫指了一個方向,沈佑嘉邁開步子往那邊走。

沈佑嘉滿心怒氣,說好會看他的舞臺,轉頭就跟李衍宇走了。

李衍宇有什麽好的。

經過儲物室時,沈佑嘉聽到一陣動靜,他停下腳步,從半開的門往裏面看去,在看清裏面的情況後,他不由得瞪大眼睛,瞳孔驟縮地楞在原地。

儲物室裏,嚴開丞和李衍宇在接吻。

“你們在幹什麽?”沈佑嘉情緒激烈地推開房門。

“砰”一聲,房門砸在墻上,又被彈開,宣洩著來人的怒火。

嚴開丞稍微推開李衍宇,面帶疑惑地歪頭:“沈佑嘉?”

疑惑給誰看呢!

沈佑嘉呼出一口氣,他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你還有臉找他?”沈佑嘉氣勢洶洶地走向李衍宇。

李衍宇下意識後退,他無措地看向嚴開丞。

“你是不是覺得他就是冤大頭!你找他幹什麽?道歉?那有用嗎!”沈佑嘉的態度近乎咄咄逼人:“你沒有腦子嗎?自己寫歌不會嗎?別用你這幅表情看我,我不是嚴開……

嚴開丞對他激動的情緒有一瞬驚訝,他拉住沈佑嘉的手臂,“沈佑……

“幹什麽!”沈佑嘉回身對嚴開丞吼道。

他紅著眼眶,表情很兇,但由於他激動時帶著臉頰的奶膘顫了顫,致使這兇狠的威懾力並不大。

至少對嚴開丞的威懾力不大。

嚴開丞反問:“你幹什麽?”

“我還沒說你!”沈佑嘉咬牙切齒道:“你就那麽喜歡當冤大頭?”

“……?”嚴開丞不解地問。

“我在說什麽……!”沈佑嘉憤怒地瞪著嚴開丞,他重重地指向身後:“跟他!”

等沈佑嘉回身再看時,李衍宇已經跑的無影無蹤了,他氣憤地放下手,繼續質問嚴開丞:“你讓他親你,你怎麽能那麽隨便!他讓他親你?他剛剽竊你你的作品你不知道嗎?你是戀愛腦嗎!”

嚴開丞突然語塞,幾秒後,他豎掌制止道:“什麽……瞎說什麽?”

沈佑嘉滿心怒火地控訴,只是這控訴的委屈意味越來越明顯,“你以為他喜歡你嗎?他只是喜歡你的才華,喜歡你的作品!他如果喜歡你就不會讓你那麽尷尬,他說什麽了你就讓他親?說好看我表演的,你還跟他走?他有什麽好!嚴開丞,你看上他什麽了?他剽竊你一次作品,以後會有第二次第三……數次!”

沈佑嘉抹了一把飆出來的眼淚,他的聲音由於吼聲過大有些許沙啞,但他仍舊不管不顧地厲聲道:“你非要當冤大頭嗎!為了他你可以不理我,疏遠我!他有我對你好嗎!他有嗎!”

“沈佑嘉!”嚴開丞沈聲打斷他。

再讓他喊下去,嗓子非得喊廢。

沈佑嘉有一搭沒一搭地喘著氣,他臉色通紅,眼淚持續從眼眶溢出,說不清是吼出來,還是委屈出來的。

“我一定會告訴你媽媽的。”沈佑嘉狠狠地抹了一把眼淚,哽咽道:“我就告訴她!”

嚴開丞沈默片刻後,他擡手握住沈佑嘉的雙肩,將人輕輕帶到身前,並且側臉靠近。

看著嚴開丞逐漸靠近的臉,沈佑嘉雙眼噙著淚花楞住了,心跳漏了一拍後繼而快速跳動起來。

但嚴開丞適可而止地停住了,他演示給沈佑嘉看,頗為頭痛道:“只是這樣,借位懂嗎?從你的角度看像接吻,但真的沒……事好好說,你喊什麽?嗓子不痛嗎?我看完你比賽才過來……

沈佑嘉盯著嚴開丞一張一合的嘴巴,他忽然擡起右手按住嚴開丞的脖子,借著這個適合接吻的姿勢,他閉上眼睛,重重吻上了嚴開丞。

殘存的眼淚滑落,交融在唇齒間。

嚴開丞的理智來不及反應,身體已經下意識給出了回應。

感覺到嚴開丞的回應,沈佑嘉的情緒才有些許緩和,“哥……他輕微喘息,低聲呢喃:“你喜歡接吻……喜歡嗎?”

嚴開丞捧起沈佑嘉的臉,拇指擦去了他的淚痕。

“只和我接吻好不好?”沈佑嘉摟住嚴開丞,吻在他的唇角唇中,輾轉在能吻到的所有地方,“你只跟我,好不好?”他蠱惑人心一般地囈語,又像是撒嬌:“我不想你親別人,你不能親別人。”

“你是我的哥哥。”沈佑嘉在第三和第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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