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異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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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異樣
沈佑嘉看著鬧鐘的時針從九挪到十一， 他一會兒仰躺，一會兒趴著，一會兒靠在床頭， 一會兒倒著躺在床上。
最後一次看時間， 沈佑嘉幹脆把鬧鐘拿在手裏拋著玩， 結果一個沒接穩，鬧鐘砸在了他的額角。
“啊！”沈佑嘉吃痛捂住腦袋， 他坐起來，看著嚴開丞空蕩蕩的床位， 心中愈發不滿，他拿起鬧鐘扔過去。
鬧鐘在嚴開丞整潔空蕩的床位上滾了兩下，要死不活地停在了某個地方。
沈佑嘉蹙眉揉著額角，再次躺下。
嚴開丞那邊結束時已經將近十一點，因為在韓國時和樸俊基的關系不錯，所以聊的時間久了點。大部分時間都是樸俊基說著以前朋友的近況， 嚴開丞偶爾回應。
樸俊基喝酒喝的上頭， 他感慨一句：“開丞啊， 你是真的沒有心，我說這麽多，你就沒有表示的嗎？不過你一直是這個樣子， 沒變啊。”
嚴開丞：“你也沒變， 廢話很多。”
“呀！你這小子， 能不能對前輩尊重一點？”樸俊基佯作生氣。
嚴開丞：“口頭上可以。”
樸俊基撲哧笑了。
李衍宇突然開口：“開丞哥有變化的。”頓了下，他似乎有些無奈地笑道：“哥跟我生疏了。”
嚴開丞喝了口啤酒，語氣淡淡：“沒有。”
樸俊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
李衍宇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哥， 如果那時……
“沒有如果。”嚴開丞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他站起來， 眸色清明道：“很晚了，散了吧。”
李衍宇還想再說什麽，樸俊基打斷他：“衍宇啊，今天酒喝多了，讓開丞回去休息吧。”
“我和哥一起吧。”李衍宇也站起來：“我的宿舍要經過開丞哥的宿舍。”
嚴開丞率先邁開步子：“走吧。”
李衍宇對樸俊基道：“俊基前輩，那我們先離開了。”
樸俊基笑瞇瞇道：“晚安呦。”
嚴開丞走的很快，李衍宇差點跟不上，他小聲抱怨道：“開丞哥，你走慢一點啊。”
嚴開丞：“你走不快嗎？”
“我暈，”李衍宇加快幾步，抓住了嚴開丞的手腕，他語氣低落：“開丞哥，我好像喝多了。”
嚴開丞隨手扶了他一把，淡聲道：“腿短跟喝多了無關。”
李衍宇瞪著他：“呀！你又嘲笑我。”
嚴開丞站定，李衍宇笑道：“你肯等我了？”
“不，我到了。”嚴開丞站在宿舍門口。
李衍宇鼻子一酸，他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向嚴開丞，委屈開口：“開丞……
嚴開丞猝不及防地接受了他全部的重量。
李衍宇抱著嚴開丞的胳膊，小聲道：“你離開後有想起過我嗎？”
“沒有。”
嚴開丞輕而易舉地推開他，讓他自己站穩。
李衍宇苦笑一聲：“所以俊基前輩說分沒錯，你真的沒有心。”
嚴開丞沒打算跟他廢話，他問：“你自己能站穩嗎？”
李衍宇緩慢地搖了下頭：“不能。”
嚴開丞握住他的手腕，李衍宇心懷期待，直到嚴開丞把他的手放到墻上，“誒？”
“扶著墻，直走右拐。”嚴開丞指點道：“很快就到。”說完，他打開宿舍門，毫不留情地進門，然後關門。
被迫扶著墻的李衍宇：“……”
嚴開丞進門後呼了口氣，他微微蹙眉，思索著李衍宇的反應。怎麽說，他能感覺到李衍宇對他微妙態度，但就是太微妙了，他不好直接說什麽。
嚴開丞靠在門上，隨手扶額，他腦海裏幾乎全都是在韓國那段時間的事情，不得不說，那段時間是他的創作巔峰，因為他更好地認識了自己，也解放了一些天性…
“動靜小一點行嗎？”
沈佑嘉不爽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嚴開丞的思緒。
宿舍已經關燈了，只有沈佑嘉床頭的臺燈還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嚴開丞站直身體，隨口問：“你還沒睡？”
“被你吵醒了。”沈佑嘉翻了個身。
嚴開丞喝了酒的腦子有些遲鈍，聞言直接道：“你不是怎麽吵都不醒嗎？”
沈佑嘉：“……”
嚴開丞微頓，繼而解釋：“我不是說你活該被吵。”
沈佑嘉不說話。
嚴開丞開口：“沈佑嘉？”
沈佑嘉還是不說話。
嚴開丞邁開腿，走向沈佑嘉床邊，“沈佑嘉。”他又叫了一聲。
沈佑嘉閉著眼睛：“睡著了！”
嚴開丞輕聲笑了下，語氣有些溫柔：“那你現在是在說夢話嗎？”
這聲音像是小貓尾巴勾著沈佑嘉的手掌心，沈佑嘉睜眼，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嚴開丞。
臺燈燈光的飽和度很低，和嚴開丞不同尋常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平白增加了幾分說不清楚的氣氛。
沈佑嘉的呼吸微變，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心理變化。
嚴開丞突然道：“你額頭怎麽了？”
說起這個，沈佑嘉又是鬧心，他嘖了一聲，“被鬧鐘砸了。”
“我看看。”嚴開丞示意他坐起來。
沈佑嘉不願意，他再次翻身背對著嚴開丞：“明天就好了，你快去洗洗睡吧，你還是太閑，我們都忙的腳不沾地，你還有空敘舊。”
嚴開丞又道：“沈佑嘉，我看一下。”
“No。”他拒絕。
嚴開丞握住沈佑嘉的胳膊一拉，沈佑嘉上半身被拉到床邊，他猝不及防道：“……
嚴開丞俯身，陰影籠罩在沈佑嘉身上，沈佑嘉再次語塞，只是看著嚴開丞靠近。
微涼的指尖落在額頭上，沈佑嘉沒有動。
嚴開丞湊近看了看他的額頭，低聲問：“怎麽那麽不小心？”
沈佑嘉眉宇微蹙，他揮開嚴開丞的手，……事。”
“吵到你睡了？”嚴開丞的聲音有一種冰雪初融的感覺，像是春風料峭中挾裹著暖意，他道：“抱歉，沒有下次。”
沈佑嘉抽動鼻尖，篤定問：“你喝酒了？”
“啤酒。”嚴開丞回答。
“你喝醉了？”沈佑嘉又問。
嚴開丞很淡地笑了下，“你猜。”
沈佑嘉扶著嚴開丞的手臂坐起，他半靠在床頭，看著嚴開丞的臉觀察，“我猜嗎？”
嚴開丞：“嗯。”
他原本覺得自己挺清醒，可現在卻真的有些暈眩，他將目光定格在沈佑嘉的臉上。
沈佑嘉認真地觀察著他的神色，尋找著喝醉酒的證據。
嚴開丞一直坐在床邊，剛才為了看沈佑嘉的傷勢，他下意識就離沈佑嘉很近，現在雙手仍然撐在沈佑嘉兩側，兩人保持著一個不太安全的距離。
但沈佑嘉絲毫沒有不安全的意識。
嚴開丞有些恍惚，他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沈佑嘉的臉，於是理所應當地湊近，再湊近…
“哥哥。”沈佑嘉開口。
嚴開丞忽然清醒，他微頓，意識到自己和沈佑嘉的距離過於近了。
沈佑嘉的聽不出什麽語氣的聲音落入他的耳中，“哥哥，你想做什麽？”
嚴開丞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下，他低頭抵在沈佑嘉的肩頭，冷淡的聲音有些沙啞：“頭暈，靠一下。”
“那你直接睡吧。”沈佑嘉側首垂眸，打算往旁邊挪：“睡我這裏吧。”
嚴開丞起身，看也沒看沈佑嘉，直接往衛生間去，“不用，你先睡吧，我洗一下。”
沈佑嘉看著他進衛生間，這才擡手摸上自己的肩頭。
餘溫猶在。
有一瞬……，是說出口的那瞬間，沈佑嘉是希望嚴開丞答應的。
沈佑嘉心情覆雜地躺下，他覺得腦海裏比盤絲洞還亂，胡亂閉上眼睛。
直到浴室門開，沈佑嘉下意識睜開眼睛。
因為進去的匆忙，嚴開丞出來時只圍了條浴巾，他往沈佑嘉的方向看來，沈佑嘉不動聲色地閉上眼睛。
感覺到嚴開丞挪開眼神，沈佑嘉再次睜開眼睛。
他的視力很好，他能看清嚴開丞的後背，側……句話說，嚴開丞光著的地方他全看到了。
原來腹肌真不是P的。
即便和嚴開丞住在一起，沈佑嘉也沒見過嚴開丞剛洗完澡的樣子。
沒辦法，嚴開丞的房間有獨浴。
看來經紀人讓自己把嚴開丞的身材作為標準是有道理的，沈佑嘉想。
只……為什麽要偷偷摸摸地看？沈佑嘉蹙眉閉上眼睛。
這太奇怪了。
沈佑嘉心緒不平地睡著了，他做了個不太愉快的夢。
夢中，他以第三視角重溫了嚴開丞和李衍宇的視頻剪輯，不同的是，視頻中為了過審而選擇的意識流畫面，轉變成了畫質清晰的現實像。
沈佑嘉清楚地看到了“雙眼cp”的戀愛過程。
他們牽手，擁抱，甚至接吻，再甚……等等等！
沈佑嘉驚愕地註視著夢中的場景，嚴開丞的手放哪裏？李衍宇的表情為什麽那……迷？
他突如其來的憤怒，嚴開丞不是說過跟李衍宇沒什麽嗎？
騙子！
沈佑嘉醒過來，胸口餘怒未消，他猛然坐起來，怒視向“騙子”的床位。
“騙子”一大早已經離開了。
沈佑嘉靠在床頭，後知後覺到這只是夢，他費解地想，這夢也太奇怪了。
他捂著仍在快速跳動的胸口，微蹙著眉頭看向嚴開丞的床位。
一定是大黃每天在他耳邊叨叨cp啊什麽的。
這沒什麽，沈佑嘉暗暗安慰自己。
夢而已。
他還能夢到過他爸和一個原始部落的女人出軌呢。
問題是他爸敢嗎？不敢。
沈佑嘉恢覆如常，洗漱過後，他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後往練習室去。
經過嚴開丞的練習室時，沈佑嘉放慢腳步，他聽到計鑫不容置疑的聲音：“嚴開丞，請你告訴他，我們也很忙，他耽誤的不僅是你的時間，還有我的時間，節目組沒有人了嗎？他非要你教嗎？樸老師被請來是當擺設的嗎？我們不用練習的嗎？”
沈佑嘉往裏面看了眼，果然看到了李衍宇。
嚴開丞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計鑫，他不明白前幾天還抱著看笑話態度的計鑫怎麽就突然改變了態度，但這不妨礙他把計鑫的原話轉述給李衍宇。
李衍宇小聲道著歉。
沈佑嘉心情終於愉悅起來，他腳步輕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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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沈佑嘉吃痛捂住腦袋， 他坐起來，看著嚴開丞空蕩蕩的床位， 心中愈發不滿，他拿起鬧鐘扔過去。
鬧鐘在嚴開丞整潔空蕩的床位上滾了兩下，要死不活地停在了某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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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開丞那邊結束時已經將近十一點，因為在韓國時和樸俊基的關系不錯，所以聊的時間久了點。大部分時間都是樸俊基說著以前朋友的近況， 嚴開丞偶爾回應。
樸俊基喝酒喝的上頭， 他感慨一句：“開丞啊， 你是真的沒有心，我說這麽多，你就沒有表示的嗎？不過你一直是這個樣子， 沒變啊。”
嚴開丞：“你也沒變， 廢話很多。”
“呀！你這小子， 能不能對前輩尊重一點？”樸俊基佯作生氣。
嚴開丞：“口頭上可以。”
樸俊基撲哧笑了。
李衍宇突然開口：“開丞哥有變化的。”頓了下，他似乎有些無奈地笑道：“哥跟我生疏了。”
嚴開丞喝了口啤酒，語氣淡淡：“沒有。”
樸俊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倆。
李衍宇欲言又止地看向他：“哥， 如果那時……
“沒有如果。”嚴開丞將手中的啤酒一飲而盡，他站起來， 眸色清明道：“很晚了，散了吧。”
李衍宇還想再說什麽，樸俊基打斷他：“衍宇啊，今天酒喝多了，讓開丞回去休息吧。”
“我和哥一起吧。”李衍宇也站起來：“我的宿舍要經過開丞哥的宿舍。”
嚴開丞率先邁開步子：“走吧。”
李衍宇對樸俊基道：“俊基前輩，那我們先離開了。”
樸俊基笑瞇瞇道：“晚安呦。”
嚴開丞走的很快，李衍宇差點跟不上，他小聲抱怨道：“開丞哥，你走慢一點啊。”
嚴開丞：“你走不快嗎？”
“我暈，”李衍宇加快幾步，抓住了嚴開丞的手腕，他語氣低落：“開丞哥，我好像喝多了。”
嚴開丞隨手扶了他一把，淡聲道：“腿短跟喝多了無關。”
李衍宇瞪著他：“呀！你又嘲笑我。”
嚴開丞站定，李衍宇笑道：“你肯等我了？”
“不，我到了。”嚴開丞站在宿舍門口。
李衍宇鼻子一酸，他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向嚴開丞，委屈開口：“開丞……
嚴開丞猝不及防地接受了他全部的重量。
李衍宇抱著嚴開丞的胳膊，小聲道：“你離開後有想起過我嗎？”
“沒有。”
嚴開丞輕而易舉地推開他，讓他自己站穩。
李衍宇苦笑一聲：“所以俊基前輩說分沒錯，你真的沒有心。”
嚴開丞沒打算跟他廢話，他問：“你自己能站穩嗎？”
李衍宇緩慢地搖了下頭：“不能。”
嚴開丞握住他的手腕，李衍宇心懷期待，直到嚴開丞把他的手放到墻上，“誒？”
“扶著墻，直走右拐。”嚴開丞指點道：“很快就到。”說完，他打開宿舍門，毫不留情地進門，然後關門。
被迫扶著墻的李衍宇：“……”
嚴開丞進門後呼了口氣，他微微蹙眉，思索著李衍宇的反應。怎麽說，他能感覺到李衍宇對他微妙態度，但就是太微妙了，他不好直接說什麽。
嚴開丞靠在門上，隨手扶額，他腦海裏幾乎全都是在韓國那段時間的事情，不得不說，那段時間是他的創作巔峰，因為他更好地認識了自己，也解放了一些天性…
“動靜小一點行嗎？”
沈佑嘉不爽的聲音傳來，打斷了嚴開丞的思緒。
宿舍已經關燈了，只有沈佑嘉床頭的臺燈還散發著暖黃色的光。
嚴開丞站直身體，隨口問：“你還沒睡？”
“被你吵醒了。”沈佑嘉翻了個身。
嚴開丞喝了酒的腦子有些遲鈍，聞言直接道：“你不是怎麽吵都不醒嗎？”
沈佑嘉：“……”
嚴開丞微頓，繼而解釋：“我不是說你活該被吵。”
沈佑嘉不說話。
嚴開丞開口：“沈佑嘉？”
沈佑嘉還是不說話。
嚴開丞邁開腿，走向沈佑嘉床邊，“沈佑嘉。”他又叫了一聲。
沈佑嘉閉著眼睛：“睡著了！”
嚴開丞輕聲笑了下，語氣有些溫柔：“那你現在是在說夢話嗎？”
這聲音像是小貓尾巴勾著沈佑嘉的手掌心，沈佑嘉睜眼，看到了站在床邊的嚴開丞。
臺燈燈光的飽和度很低，和嚴開丞不同尋常的目光交織在一起，平白增加了幾分說不清楚的氣氛。
沈佑嘉的呼吸微變，他不太明白自己的心理變化。
嚴開丞突然道：“你額頭怎麽了？”
說起這個，沈佑嘉又是鬧心，他嘖了一聲，“被鬧鐘砸了。”
“我看看。”嚴開丞示意他坐起來。
沈佑嘉不願意，他再次翻身背對著嚴開丞：“明天就好了，你快去洗洗睡吧，你還是太閑，我們都忙的腳不沾地，你還有空敘舊。”
嚴開丞又道：“沈佑嘉，我看一下。”
“No。”他拒絕。
嚴開丞握住沈佑嘉的胳膊一拉，沈佑嘉上半身被拉到床邊，他猝不及防道：“……
嚴開丞俯身，陰影籠罩在沈佑嘉身上，沈佑嘉再次語塞，只是看著嚴開丞靠近。
微涼的指尖落在額頭上，沈佑嘉沒有動。
嚴開丞湊近看了看他的額頭，低聲問：“怎麽那麽不小心？”
沈佑嘉眉宇微蹙，他揮開嚴開丞的手，……事。”
“吵到你睡了？”嚴開丞的聲音有一種冰雪初融的感覺，像是春風料峭中挾裹著暖意，他道：“抱歉，沒有下次。”
沈佑嘉抽動鼻尖，篤定問：“你喝酒了？”
“啤酒。”嚴開丞回答。
“你喝醉了？”沈佑嘉又問。
嚴開丞很淡地笑了下，“你猜。”
沈佑嘉扶著嚴開丞的手臂坐起，他半靠在床頭，看著嚴開丞的臉觀察，“我猜嗎？”
嚴開丞：“嗯。”
他原本覺得自己挺清醒，可現在卻真的有些暈眩，他將目光定格在沈佑嘉的臉上。
沈佑嘉認真地觀察著他的神色，尋找著喝醉酒的證據。
嚴開丞一直坐在床邊，剛才為了看沈佑嘉的傷勢，他下意識就離沈佑嘉很近，現在雙手仍然撐在沈佑嘉兩側，兩人保持著一個不太安全的距離。
但沈佑嘉絲毫沒有不安全的意識。
嚴開丞有些恍惚，他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清沈佑嘉的臉，於是理所應當地湊近，再湊近…
“哥哥。”沈佑嘉開口。
嚴開丞忽然清醒，他微頓，意識到自己和沈佑嘉的距離過於近了。
沈佑嘉的聽不出什麽語氣的聲音落入他的耳中，“哥哥，你想做什麽？”
嚴開丞不動聲色地往旁邊挪了下，他低頭抵在沈佑嘉的肩頭，冷淡的聲音有些沙啞：“頭暈，靠一下。”
“那你直接睡吧。”沈佑嘉側首垂眸，打算往旁邊挪：“睡我這裏吧。”
嚴開丞起身，看也沒看沈佑嘉，直接往衛生間去，“不用，你先睡吧，我洗一下。”
沈佑嘉看著他進衛生間，這才擡手摸上自己的肩頭。
餘溫猶在。
有一瞬……，是說出口的那瞬間，沈佑嘉是希望嚴開丞答應的。
沈佑嘉心情覆雜地躺下，他覺得腦海裏比盤絲洞還亂，胡亂閉上眼睛。
直到浴室門開，沈佑嘉下意識睜開眼睛。
因為進去的匆忙，嚴開丞出來時只圍了條浴巾，他往沈佑嘉的方向看來，沈佑嘉不動聲色地閉上眼睛。
感覺到嚴開丞挪開眼神，沈佑嘉再次睜開眼睛。
他的視力很好，他能看清嚴開丞的後背，側……句話說，嚴開丞光著的地方他全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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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和嚴開丞住在一起，沈佑嘉也沒見過嚴開丞剛洗完澡的樣子。
沒辦法，嚴開丞的房間有獨浴。
看來經紀人讓自己把嚴開丞的身材作為標準是有道理的，沈佑嘉想。
只……為什麽要偷偷摸摸地看？沈佑嘉蹙眉閉上眼睛。
這太奇怪了。
沈佑嘉心緒不平地睡著了，他做了個不太愉快的夢。
夢中，他以第三視角重溫了嚴開丞和李衍宇的視頻剪輯，不同的是，視頻中為了過審而選擇的意識流畫面，轉變成了畫質清晰的現實像。
沈佑嘉清楚地看到了“雙眼cp”的戀愛過程。
他們牽手，擁抱，甚至接吻，再甚……等等等！
沈佑嘉驚愕地註視著夢中的場景，嚴開丞的手放哪裏？李衍宇的表情為什麽那……迷？
他突如其來的憤怒，嚴開丞不是說過跟李衍宇沒什麽嗎？
騙子！
沈佑嘉醒過來，胸口餘怒未消，他猛然坐起來，怒視向“騙子”的床位。
“騙子”一大早已經離開了。
沈佑嘉靠在床頭，後知後覺到這只是夢，他費解地想，這夢也太奇怪了。
他捂著仍在快速跳動的胸口，微蹙著眉頭看向嚴開丞的床位。
一定是大黃每天在他耳邊叨叨cp啊什麽的。
這沒什麽，沈佑嘉暗暗安慰自己。
夢而已。
他還能夢到過他爸和一個原始部落的女人出軌呢。
問題是他爸敢嗎？不敢。
沈佑嘉恢覆如常，洗漱過後，他去食堂吃了早餐，然後往練習室去。
經過嚴開丞的練習室時，沈佑嘉放慢腳步，他聽到計鑫不容置疑的聲音：“嚴開丞，請你告訴他，我們也很忙，他耽誤的不僅是你的時間，還有我的時間，節目組沒有人了嗎？他非要你教嗎？樸老師被請來是當擺設的嗎？我們不用練習的嗎？”
沈佑嘉往裏面看了眼，果然看到了李衍宇。
嚴開丞有些奇怪地看了眼計鑫，他不明白前幾天還抱著看笑話態度的計鑫怎麽就突然改變了態度，但這不妨礙他把計鑫的原話轉述給李衍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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