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27章
夢境之外, 現實世界、韋恩莊園。
迪克將摩托停放在門口，抱緊懷中的快餐牛皮袋，他艱難的騰出一只手將韋恩莊園的大門打開。前腳剛踏進門裏，後腳就迎來的癱坐在沙發上、兩位弟弟的歡呼。
當然不是歡呼迪克回來。
是歡呼迪克手中的快餐將在一會兒進入他們的胃裏。
“你們兩個就不能動動嗎, 游戲已經占據了你們的人生嗎？”迪克雖然嘴上抱怨著, 倒是將手裏的漢堡貼心的遞給了兩人。
“能按動手柄的控制鍵，已經是我這輩子用過最大的力氣了。”
“為數不多的明智, 大紅。”提姆一邊附議傑森, 一邊催促迪克, “快把杯子往我這邊推推, 還有吸管, 吸管也放好。”
說完, 提姆在兩人嫌棄的目光下，向被迪克放在地上的咖啡杯不停擺動著自己的身體, 直到他彎腰一口叼住吸管, 猛吸一大口。
別人感到幸福的時候飛的都是花朵。
但提姆不一樣，他露出幸福表情翻身躺在地上，幸福到冒著一杯杯冒著熱氣、帶著天使光圈的咖啡杯從他身上飛出。
對這一幕，迪克和傑森難得一同的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就看不上快餐店的咖啡了。”傑森陰陽道, 看不起還要買最後全是他來打掃。
“今時不同往日啊，大紅。我現在才發現每一杯咖啡都是被遺落的人間拯救我的天使。”提姆艱難的撐起身，從地上蹭到沙發邊緣，他就像耗盡了一輩子的力量一樣。
“要是我能跑, 不，要是我能走, 我保證哥譚每一家咖啡店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說著, 提姆舉了舉手又擺弄了一下腿。
在他的手腕處和腳腕處各有著一個鐵環, 不僅是提姆，傑森、迪克身上都有，只是各自的重量不同罷了。傑森的到還好，他本身也算是個力量型選手，這些東西的性質對他就相當於掛在身上的沙袋，迪克也還好，他因為今天要出去只留了手腕處的一個。
但提姆，技術型選手徹底選擇擺爛了，不過也好，唯一的好處就是他不用每天都去韋恩公司了，在家開視頻會議就行了。
提姆：好像也沒什麽區別，算了，累了。
安西婭說要訓練可不是騙人的，她甚至給管家阿爾弗雷德、兩只蝙蝠狗都準備上了，要不是被攔了下來就按照她所謂的訓練套餐，她先被蝙蝠俠送進了阿卡姆瘋人院豪華單間不說，他們三人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一個月。
說道阿卡姆瘋人院。
傑森咽下最後一口漢堡，隨手將漢堡紙放在手心裏揉著，像是不經意間提起，“完事了。”
迪克點頭回答，“戈登局長親自點火，1832華氏度的焚化爐。他永遠都不會回來，傑森。這次他確實死了。”
傑森沒有接話，握緊漢堡紙的手越發用力，像是琴弦被崩到極致，然後猛地松手。傑森擡起頭，多種的情感交織在他的臉上，他張開的下顎不停彈動，最終吐出兩個字。
“很好。”
“很好，夠讓我點燃一顆/炸/彈的那種好。”
“哦，傑森。”迪克嘆氣與提姆對視一眼後，向傑森身邊坐了坐，將手搭在對方的後背上，“我們就在這裏。”
“我才不是小孩子，別對我這樣。”傑森撇開頭，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默許了迪克的動作。
“馬上就第三天了，小D還沒醒嗎。”迪克將換話題轉移到達米安身上，他擔心道，“他真的是睡著了嗎？”
“布魯斯在幾個小時前，跟你問了一樣的話。”提姆聳肩，“但蝙蝠洞中的所有機械都顯示他一切正常，身體指標好的都能和蝙蝠牛打架的那種。不過布魯斯已經打算去找紮坦娜或者康斯坦丁，順便調查一下達米安前幾次不停做夢，跟這次長睡之間是不是也有關系。”
“那安西婭呢？”
“她比機器都相信惡魔崽子只是睡著了，如果你現在想要找她，建議你直接去小崽子的房間，阿福已經從最開始提示她要回自己房間外，到現在他已經放棄了。”傑森接話，語氣裏帶著點幸災樂禍，“而且她在你回來之前，剛跟老頭子因為這件事吵架。”
傑森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煞有介事，“戰火紛飛。”
“拜托，大紅說的太嚴重了。”提姆擺擺手，“只是阻止B老是給小惡魔做化驗，明目張膽直接反駁B是不是在話裏話外對她有意見。在自薦做飯的時候，放毒被阿福抓到。”
“然後剛剛兩人談成了一樁3億生意，讓B在演講會和夜巡結束之後抽她一罐血，作為研究。”
畢竟誰能想到九頭蛇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安西婭的血液是有毒的，並且他們還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迪克沈默了半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眨了眨眼不報期待的問道，“還有嗎？”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一並說出來吧，他能承受的住。
提姆緩緩歪頭，思索了一下，“差不多就這樣，大概一會兒你還能看到一個超級小子來送外賣吧。”
剛說罷，三人就覺得頭頂一陣強風吹過，還沒等徹底反應過來，喬納森已經坐在了他們身邊。
“嘿。”喬納森短暫的打了一個招呼，就直接癱倒在韋恩家的地板上不在起身，前幾天見面還卷翹的小卷毛和鮮亮的紅披風在此刻都失去了光芒。
“發生了什麽？”迪克一字一句道，他不過只是離開了一天而已。
“什麽也沒有。”喬納森翻了個身，露出雖然我賺到錢、但我真的失去了快樂的虛幻表情，“紐約大排長龍的甜甜圈店算什麽，世界人民對甜品店的熱情才是高昂啊。”搶起限定來，管你什麽超級不超級，先起開再說吧。
“喬納森少爺。”
此刻管家俠準時出現。
他的身影在喬納森臉前灑出一道陰影，只聽管家平淡道，“您記得，我有跟您說過，不要讓安西婭小姐在臥室裏吃東西這件事嗎。”
“....”
半晌，一片沈寂中喬納森呆滯的開口。
“shit。”
迪克：....
人設都崩塌了啊，小喬！！
誰能想到達米安/惡魔崽不在的日子，我們會如此的想他。
————
不過眾人朝思夜想的人此時還在睡夢之中。
自女人走出門後，眼前的夢境便開始在達米安眼前模糊、加速。
燥熱的沙漠黃沙揚礫、被女人操控的白隼盤旋於半空，在失落的綠洲為他們指引先知所在的方向，矗立於懸崖之上是羅馬風格與清/真寺廟結合的古代石墓，經過多年風雨依然屹立不倒。
依稀能看清的彩色壁畫證明先知的存在，古代武裝士兵和宗/教朝派對戰時殘存的屍骸在新鮮空氣中風化，但越是向墓內深入就越是發現現代人的蹤跡、槍/支、爆炸、塌陷以及穿戴著與古代武裝士兵、有著相同標志的防彈衣屍骨。
15年前名叫勞拉的神秘女人，不僅沒有在突發的車禍中喪生，相反她找先知的古墓，並引來了一支由古代開始就與先知敵對的另一股勢力，雙方在這裏開戰，最終這段戰爭以古墓內部崩塌作為結束。
線索看似再次斷開，但還不到放棄的時候，不管當年戰鬥的雙方究竟是誰勝出，奪走了不死先知曾守護的東西，都會留有後手以防止日後還有他人覬覦。
隼鳥吃痛的淒厲慘叫響徹頭頂上空隨即從天而墜砸在地上，純白色的羽毛在子彈和泥土的汙染下變成不堪入目的黑紅色。
早在他們一行人進入沙漠之際就被盯上，伊紮爾殺死的不過是對方的一支小隊而已，更多的隊伍早已在先知之墓的附近伺機而後，他們就是當年與神秘女子勞拉、千年前先知對抗的勢力——延續了幾個世紀的組織聖三一。
原來15年前女人再次逃脫，當時為首的指揮官下令留下一批人馬守在防止女人回來，15年過去了當年的指揮官早就已經死亡，這支人馬卻一直留守至今。本以為他們今天的他們宿命就是被刺客聯盟終結於此。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戰鬥導致古墓的地面再次塌陷至下層，黑暗中幽藍色的鬼火在眾人身邊不停游走環繞，慢慢形成骷髏士兵的形狀。
達米安還未來的急下令，皮膚、筋肉與骨頭被刀具撕裂的聲音便在耳邊炸響，高舉砍刀的骷髏士兵與擋在身前、身體向後的癱倒的女人背影，剎那間世界在眼前被久久定格為灰白二色。
直到大量的鮮血迸發飛濺，直直的、滾燙的澆在那雙還泛著錯愕的碧綠眼睛中！
時間轉動，夢境中的場景再次清晰。
....
“你的心臟跳得很快。”女人的頭側倚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只手搭在他右邊的肩膀之上，她沒有起身只是平淡的敘述問題，說話的聲音卻透過了他身體、在內側引起著共鳴。
緩緩擡頭，她看向他，閃爍的藍色貓眼就像透過薄紗的照進來微涼月光，似倒映又似不倒映著他的身影。
視線向下移，橫貫的刀傷如今只剩一條淡粉色的疤痕、將女人胸膛虛分為兩半，彰顯著當年的情況，攬在女人的左肩的手下意識拂過、汗濕粘連在她肩頭的黑發。
收回視線，達米安道，“nothing。”頓了頓，他又道，“在活動開始前我們需要洗個澡，瑪拉為你準備的禮裙在櫃櫥裏。”
“都聽你的，親愛的。”女人收回手，撐在他身上借力起身，側坐在床邊，海藻一樣卷曲蓬松的長發幾乎將她纖細的腰部全部遮蓋，或許是因為汗液大部分的發絲還粘黏後背上，女人的臉上閃過些許煩躁，她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東西，笑容立刻浮現在臉上。
“不要在我的屋裏抽煙。”達米安靠在床頭出聲道。
不過這話說的有點晚。
隨著哢呲的點火聲和微弱的火光，一股薄荷味道的煙霧已經在女人的嬉笑聲中噴灑在了他的臉上。
達米安皺起了眉頭，還未說話，下一刻一支細長、白色的香煙就已經遞到他的嘴邊。
擡眼看過去，女人只是輕佻眉毛微微一笑。接過煙支放進嘴裏，她便湊過身來稍稍低頭靠近。
兩只煙交接觸碰，很快，她的火便點燃了他的。
達米安不習慣的咳嗽了一聲，多年的自律訓練讓他從未接觸過這些，開始的薄荷茶香褪去，餘下的便只是嗆口、苦澀的焦油味道，但一旦回味過去，清涼的甜味似乎還縈繞在舌尖。
“你應該多練習一下，親愛的。”女人哼聲嘲笑。
“糟糕至極的東西。”達米安評價道，“為了身體，你應該戒掉，揍敵客。”
“如果你叫我的名字，我會更開心。”安西婭撅嘴道，不過她已經習慣了，能叫個姓氏已經算是好的了。
突然一種想法湧上心頭，狡黠的光芒劃過她的眼睛，用食指指間抵在胸口，再次吐出一個煙圈，安西婭慢悠悠的開口，“我有個好提議，或許我們一起戒掉。”聲音漸漸低迷，人影漸漸靠近、重疊，安西婭緩緩擡頭，藍眼與綠眼相對，她愉快的提議，“為了我們的孩子。”
“不。”達米安拒絕，將煙掐滅，“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不是安全的時候。
雖然在美國隊長的幾番游說後，巴裏·艾倫答應會在暗中盡量幫助他們，但他拒絕了‘逆轉’行動，聲稱自己已經老了無法再次跑起來進入神速力之中。
同時他對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韋恩提出帶來平行世界的正義聯盟和覆仇者聯盟另一個的想法不抱太大的希望。曾經的英雄都在遲暮，而唯有那人幾乎能在太陽下永生，成功了一次不代表會永遠成功，他們都會比他提前踏入死亡，除非有人能一直保持著他們的意志。
對此達米安雖然答應幫助斯塔克找到不死先知守護的東西，但他對他們所有人提出任何想法都選擇保持中立與默不作聲。
他已經厭倦了這些人、這些事情。
現在拿到東西才是最穩妥的辦法，這樣就算到了最後。無論反抗軍成功與否，達米安都保證將他和整個刺客聯盟慢慢剝離兩方在武力以及政//治上的鬥爭，並且還能在手中存留這一張重要的底牌。
但——不死先知所守護的神聖之源，不是那麽好找到的東西，尤其還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
“你確定他不會來嗎？”安西婭將煙按滅走下床，“或許殺了宴會的所有人，比我們參加宴會更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線索已經斷了太久了，你當時不應該阻止我打開他們的腦袋，或許他們不發達的大腦會告訴我們一些消息。”
“他在直播中殺了黑金絲雀和綠燈軍團，已經讓局面亂做一團了。”達米安起身回答道，“聽從我的指揮，在我沒說行動之前，記住，我們只是來參加克勞馥女爵紀念會的客人。”
“當然，親愛的。”勾起唇角，隨便按開手機上的一首音樂，安西婭向前湊更近，將手臂交叉環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按著節拍晃動身體，她邀請著，“Shall we dance？”
“不是現在。”達米安回答，面對對方因再次被拒絕而瞇起的、不滿的視線，他低下頭吻著女人，哼笑一聲，“而是一會兒。”
華麗的宴會廳中熙攘的人群正在嘰嘰喳喳的恭維著對方，似乎沒人正註意到舞池中這對正在跳舞的男女。
直到——
所有的聲音驟然停止，人群自動分開向著天空擡起頭。
“原來你在這裏啊。”男人甫一落地便大步向這裏走來，胸前金屬制造的S標志格外閃耀。
“我剛剛還在向戴安娜詢問你在哪，但戴安娜說她不知道，於是我只能親自來找你。”他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滿和遺憾，“因為你已經很多次沒有來聯盟會議了，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我的孩子。”
說著，男人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將目光向後看去，他大笑出聲，像是一個體諒孩子總是遲到的父親，又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孩子交了新的朋友。
他搖搖頭，語氣百味雜陳，“哦，達米安，你知道嗎，我經常想...我真的經常想，如果喬納森活到了你這個年紀，他會怎麽樣？就像你交往一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有了一些自己的事業、參加一些晚宴。我和露易絲一定會為他感到驕傲，但世事無常，現在只有我站在這裏為你驕傲了。”
男人的話語停頓了住了，現場陷入一片死寂，直到人群不知道是誰，驚恐的、從喉嚨擠出一句。
“超人在這裏。”
視線再次轉回，超人臉上的笑容褪去又揚起，與那笑容的不同是，他冰涼、泛紅的目光輕輕的放在達米安的身上，帶著絕對不許拒絕的強硬，“不給我介紹我一下嗎。”
沈寂中，達米安向前移動了一步，他背在身後的手死死將安西婭早已化形爪子攥緊在身後，告誡她不要沖動。
達米安的嘴唇不停翕動著，片刻，曾經的天之驕子低下了頭。
“如您所願，最高領袖。”
“不必如此恭敬，我的孩子，別那麽拘束，尤其是你對一位女士的手握得那麽緊。”超人滿意的笑道，他錯身向前走過達米安，走到一半他突然向後轉身，意味深長，“畢竟我如此信任你。”
夢中的場景驟然快進、模糊！
華麗的宴會廳逐漸變成了屍橫遍野的雪地森林。
超人的身影快速的重疊著，再次出現在眼前。
“我如此信任你！達米安！”他飛在高空中目光如炬，熱視線憤恨的燃燒著每個角落。
“安西婭，聽我說，先知和奇異博士已經死了，沒人再能催動神聖之源上的魔力，在過不久，達克賽德的軍隊就會到來。如今的方法就是你帶上這個東西，找到麥金尼斯，他會利用蝙蝠洞中之前來自未來德雷克留下的裝置和神聖之源，幫你回到你的世界。”
“盔甲上的鉛能讓他暫時看不到我們，但我會擾亂他的視線。”達米安知道一旦他們說話超人就會立刻聽到，他一邊褪下身上的鎧甲遞給安西婭，一邊伸手將安西婭向反方向推搡。
“跑起來，安西婭，跑起來。”
“我是如此信任你，達米安！”超人落在地上，嘴中不斷噴灑著毒液，“在你殺死我的兒子，你的父親殺了我的妻子後，我還是如此信任你。當你殺死迪克的時候、當你被驅逐出你的家族的時候，是我接納你，達米安！”
超人敲打著自己的胸膛，他高聲道，“是我！都是我！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在幫你！”
“在你犯了那麽多錯誤後，我仍然把你當做我的兒子，把你接納進我的事業！”
“看看現在！你背叛我讓布魯斯把我關進監獄！在我出來之後還想把我關回去！現在我殺了布魯斯，我很快就會殺了你，聖三一的多米格斯博士已經告訴我神聖之源的作用，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還是我的。”
“我才是正義！”
“不，你不是。”達米安從巖石後走出，他平淡反駁，“我不會否認，我最大的錯誤是殺了我的朋友、我的兄長，我一直愧疚，愧對他們、愧對我作為蝙蝠俠的身份。我感謝你對我的原諒直到現在依舊如此，但我讓這些錯誤蒙蔽了雙眼、去幫助你。”
“而你，你才不是正義。”達米安擡起頭，笑出來聲譏諷的看向超人，“你不過是活在小醜陰影下、一直害怕、謀殺你的妻子、將一切過錯推在我父親的懦夫！”
超人激動的神情消失，他平淡了神色，冷笑一聲，“你覺得你手裏的氪石可以救你嗎。”
達米安咋舌，抽出長刀挑釁道，“當然，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你救不了人、救不了你自己，但我可以。”
他救了她，就像她救了他。
這樣又怎麽不叫救下他呢？
————
現實世界、韋恩莊園。
達米安猛地從床上坐起，他的手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心臟，夢境中的一切隨著他的清醒漸漸消失忘卻，但夢境最後，泛紅的雙眼以及穿透心臟、灼燒的疼痛似乎還留在了他的感官中。
達米安擡眼觀察，反應過來。
這裏他的房間。
環顧四周，床頭櫃上亂糟糟的擺放著沒吃完的零食袋子，地毯上擺著圍成一圈的各種版本羅賓熊的玩偶，在最邊緣還有一只被打倒在地的蝙蝠熊玩偶。
再看向枕邊，另一條杯子被揉成一團堆在枕頭上，床單也早就變得褶皺，伸手摸過去依稀還能察覺另一個人的體溫。
誰會在這裏？
答案不言而喻。
隨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達米安從床上一躍而下。
“我的天，達米安少爺，您終於醒來。”管家驚訝的聲音傳來，但很快就變成了苛責，“不要在走廊跑步。”
“一會兒再說，潘尼沃斯。”達米安揮揮手從管家身邊利索的過去。
“那請您記得在廚房見到安西婭小姐後，讓她來跟我覆述一下在房間裏吃點心會有什麽的後果。然後見到迪克少爺後，感謝他沒教會您從吊燈上下去。”老管家熟練的嘲諷。
達米安沒說話，只是擡手擺了擺，繼續忽略一路上的各種驚訝的問候直奔廚房，如此快速的腳步卻在廚房的門口停住了。
只見廚房裏面背對他的女人，正隨便的穿著他的一件襯衫低下頭，雙手不停的忙活著什麽。
知道背後有人在註視自己，安西婭猛地回頭準備質問卻也楞在原地，兩只手上還沒塞進嘴裏的蛋糕直直的撞在臉上。
“親愛的！”她雙臉泛紅，眼冒愛心剛想一個猛撲，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現狀，連忙將手裏的蛋糕放回身後的盒子裏，又將右手背過身後，假模假樣的將蛋糕盒子向桌子深處推了推。
似乎是知道自己犯了錯，安西婭對了對手指，撅起嘴解釋，“我只是有點小餓。”她伸出一只手指著蛋糕盒子，貓眼滴溜溜的轉，“這些都是喬納森買回來的。”
坐在客廳，鍋從天降的喬納森：？？？
不是你給我卡說趁著達米安沒睡醒讓我買的嗎？！
“哼！”
達米安怎麽可能看不透這點小伎倆，他抱胸哼了一聲，走到料理臺前拿起一塊蛋糕塞進嘴裏，面對安西婭的視線，他嘖舌頂著對方視線誇讚，“味道還算可以。”
對方立刻雙眼放光，雙手一按料理臺借力、手腳並用撲倒他的身上，將她臉上的奶油全部蹭到他的臉上和衣服上。
“我跟你說，親愛的，我最近又發現了一個好吃的。”安西婭興奮的介紹，拿起一旁的瓶瓶罐罐打開，她撕開包裝將糖遞到達米安的嘴邊，“你吃過土耳其軟糖嗎？”
達米安有些晃神，眼前的場景似乎重疊了某些遙遠的記憶。
“親愛的，你怎麽了？”安西婭眨了眨眼睛，又將糖送了送，她眨了眨眼語氣中似乎有些遺憾，“你不想吃嗎？”
“不，我只是在想一些事。”順從的張嘴咬下，柔軟與甜膩立刻充滿口腔，但這次他卻咽了下去。
“非常好吃！對吧。”藍色貓眼露出期待的光芒
“還可以，但我不得不說你的糖分攝入比10歲兒童還要糟糕。”達米安抱胸宣布，“從現在起，這些東西，全部被我沒收了。”
安西婭：？！！
看我貓貓哭嚎撒嬌之術。
達米安：沒用.......
行吧，一周只能吃一次。
揮手跟被強迫放進冰箱裏的蛋糕告別，安西婭突然想起，她看向達米安問，“你剛剛在想什麽，親愛的？”
將冰箱門蓋上的達米安，“nothing。”
安西婭的貓爪摸了摸下巴表示深深懷疑，“真的嗎？”
“在想怎麽讓你戒掉甜品。”
安西婭：豆豆眼暴風哭泣.Jpg
“....騙你的。”
“要親愛的抱抱才能好。”
順從接過撲過來的安西婭，將廚房紙打濕輕輕將她頭發上的奶油擦去。
其實他剛剛只是想。
很好。
她就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夢境之外, 現實世界、韋恩莊園。
迪克將摩托停放在門口，抱緊懷中的快餐牛皮袋，他艱難的騰出一只手將韋恩莊園的大門打開。前腳剛踏進門裏，後腳就迎來的癱坐在沙發上、兩位弟弟的歡呼。
當然不是歡呼迪克回來。
是歡呼迪克手中的快餐將在一會兒進入他們的胃裏。
“你們兩個就不能動動嗎, 游戲已經占據了你們的人生嗎？”迪克雖然嘴上抱怨著, 倒是將手裏的漢堡貼心的遞給了兩人。
“能按動手柄的控制鍵，已經是我這輩子用過最大的力氣了。”
“為數不多的明智, 大紅。”提姆一邊附議傑森, 一邊催促迪克, “快把杯子往我這邊推推, 還有吸管, 吸管也放好。”
說完, 提姆在兩人嫌棄的目光下，向被迪克放在地上的咖啡杯不停擺動著自己的身體, 直到他彎腰一口叼住吸管, 猛吸一大口。
別人感到幸福的時候飛的都是花朵。
但提姆不一樣，他露出幸福表情翻身躺在地上，幸福到冒著一杯杯冒著熱氣、帶著天使光圈的咖啡杯從他身上飛出。
對這一幕，迪克和傑森難得一同的翻了個白眼。
“也不知道是誰以前就看不上快餐店的咖啡了。”傑森陰陽道, 看不起還要買最後全是他來打掃。
“今時不同往日啊，大紅。我現在才發現每一杯咖啡都是被遺落的人間拯救我的天使。”提姆艱難的撐起身，從地上蹭到沙發邊緣，他就像耗盡了一輩子的力量一樣。
“要是我能跑, 不，要是我能走, 我保證哥譚每一家咖啡店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說著, 提姆舉了舉手又擺弄了一下腿。
在他的手腕處和腳腕處各有著一個鐵環, 不僅是提姆，傑森、迪克身上都有，只是各自的重量不同罷了。傑森的到還好，他本身也算是個力量型選手，這些東西的性質對他就相當於掛在身上的沙袋，迪克也還好，他因為今天要出去只留了手腕處的一個。
但提姆，技術型選手徹底選擇擺爛了，不過也好，唯一的好處就是他不用每天都去韋恩公司了，在家開視頻會議就行了。
提姆：好像也沒什麽區別，算了，累了。
安西婭說要訓練可不是騙人的，她甚至給管家阿爾弗雷德、兩只蝙蝠狗都準備上了，要不是被攔了下來就按照她所謂的訓練套餐，她先被蝙蝠俠送進了阿卡姆瘋人院豪華單間不說，他們三人不死也得在床上躺上一個月。
說道阿卡姆瘋人院。
傑森咽下最後一口漢堡，隨手將漢堡紙放在手心裏揉著，像是不經意間提起，“完事了。”
迪克點頭回答，“戈登局長親自點火，1832華氏度的焚化爐。他永遠都不會回來，傑森。這次他確實死了。”
傑森沒有接話，握緊漢堡紙的手越發用力，像是琴弦被崩到極致，然後猛地松手。傑森擡起頭，多種的情感交織在他的臉上，他張開的下顎不停彈動，最終吐出兩個字。
“很好。”
“很好，夠讓我點燃一顆/炸/彈的那種好。”
“哦，傑森。”迪克嘆氣與提姆對視一眼後，向傑森身邊坐了坐，將手搭在對方的後背上，“我們就在這裏。”
“我才不是小孩子，別對我這樣。”傑森撇開頭，雖然嘴上這麽說著但還是默許了迪克的動作。
“馬上就第三天了，小D還沒醒嗎。”迪克將換話題轉移到達米安身上，他擔心道，“他真的是睡著了嗎？”
“布魯斯在幾個小時前，跟你問了一樣的話。”提姆聳肩，“但蝙蝠洞中的所有機械都顯示他一切正常，身體指標好的都能和蝙蝠牛打架的那種。不過布魯斯已經打算去找紮坦娜或者康斯坦丁，順便調查一下達米安前幾次不停做夢，跟這次長睡之間是不是也有關系。”
“那安西婭呢？”
“她比機器都相信惡魔崽子只是睡著了，如果你現在想要找她，建議你直接去小崽子的房間，阿福已經從最開始提示她要回自己房間外，到現在他已經放棄了。”傑森接話，語氣裏帶著點幸災樂禍，“而且她在你回來之前，剛跟老頭子因為這件事吵架。”
傑森做了個爆炸的手勢，煞有介事，“戰火紛飛。”
“拜托，大紅說的太嚴重了。”提姆擺擺手，“只是阻止B老是給小惡魔做化驗，明目張膽直接反駁B是不是在話裏話外對她有意見。在自薦做飯的時候，放毒被阿福抓到。”
“然後剛剛兩人談成了一樁3億生意，讓B在演講會和夜巡結束之後抽她一罐血，作為研究。”
畢竟誰能想到九頭蛇千算萬算也沒想到安西婭的血液是有毒的，並且他們還在錯誤的道路上一路狂奔。
“...”迪克沈默了半晌，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他眨了眨眼不報期待的問道，“還有嗎？”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一並說出來吧，他能承受的住。
提姆緩緩歪頭，思索了一下，“差不多就這樣，大概一會兒你還能看到一個超級小子來送外賣吧。”
剛說罷，三人就覺得頭頂一陣強風吹過，還沒等徹底反應過來，喬納森已經坐在了他們身邊。
“嘿。”喬納森短暫的打了一個招呼，就直接癱倒在韋恩家的地板上不在起身，前幾天見面還卷翹的小卷毛和鮮亮的紅披風在此刻都失去了光芒。
“發生了什麽？”迪克一字一句道，他不過只是離開了一天而已。
“什麽也沒有。”喬納森翻了個身，露出雖然我賺到錢、但我真的失去了快樂的虛幻表情，“紐約大排長龍的甜甜圈店算什麽，世界人民對甜品店的熱情才是高昂啊。”搶起限定來，管你什麽超級不超級，先起開再說吧。
“喬納森少爺。”
此刻管家俠準時出現。
他的身影在喬納森臉前灑出一道陰影，只聽管家平淡道，“您記得，我有跟您說過，不要讓安西婭小姐在臥室裏吃東西這件事嗎。”
“....”
半晌，一片沈寂中喬納森呆滯的開口。
“shit。”
迪克：....
人設都崩塌了啊，小喬！！
誰能想到達米安/惡魔崽不在的日子，我們會如此的想他。
————
不過眾人朝思夜想的人此時還在睡夢之中。
自女人走出門後，眼前的夢境便開始在達米安眼前模糊、加速。
燥熱的沙漠黃沙揚礫、被女人操控的白隼盤旋於半空，在失落的綠洲為他們指引先知所在的方向，矗立於懸崖之上是羅馬風格與清/真寺廟結合的古代石墓，經過多年風雨依然屹立不倒。
依稀能看清的彩色壁畫證明先知的存在，古代武裝士兵和宗/教朝派對戰時殘存的屍骸在新鮮空氣中風化，但越是向墓內深入就越是發現現代人的蹤跡、槍/支、爆炸、塌陷以及穿戴著與古代武裝士兵、有著相同標志的防彈衣屍骨。
15年前名叫勞拉的神秘女人，不僅沒有在突發的車禍中喪生，相反她找先知的古墓，並引來了一支由古代開始就與先知敵對的另一股勢力，雙方在這裏開戰，最終這段戰爭以古墓內部崩塌作為結束。
線索看似再次斷開，但還不到放棄的時候，不管當年戰鬥的雙方究竟是誰勝出，奪走了不死先知曾守護的東西，都會留有後手以防止日後還有他人覬覦。
隼鳥吃痛的淒厲慘叫響徹頭頂上空隨即從天而墜砸在地上，純白色的羽毛在子彈和泥土的汙染下變成不堪入目的黑紅色。
早在他們一行人進入沙漠之際就被盯上，伊紮爾殺死的不過是對方的一支小隊而已，更多的隊伍早已在先知之墓的附近伺機而後，他們就是當年與神秘女子勞拉、千年前先知對抗的勢力——延續了幾個世紀的組織聖三一。
原來15年前女人再次逃脫，當時為首的指揮官下令留下一批人馬守在防止女人回來，15年過去了當年的指揮官早就已經死亡，這支人馬卻一直留守至今。本以為他們今天的他們宿命就是被刺客聯盟終結於此。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再次發生，戰鬥導致古墓的地面再次塌陷至下層，黑暗中幽藍色的鬼火在眾人身邊不停游走環繞，慢慢形成骷髏士兵的形狀。
達米安還未來的急下令，皮膚、筋肉與骨頭被刀具撕裂的聲音便在耳邊炸響，高舉砍刀的骷髏士兵與擋在身前、身體向後的癱倒的女人背影，剎那間世界在眼前被久久定格為灰白二色。
直到大量的鮮血迸發飛濺，直直的、滾燙的澆在那雙還泛著錯愕的碧綠眼睛中！
時間轉動，夢境中的場景再次清晰。
....
“你的心臟跳得很快。”女人的頭側倚在他的胸膛之上，一只手搭在他右邊的肩膀之上，她沒有起身只是平淡的敘述問題，說話的聲音卻透過了他身體、在內側引起著共鳴。
緩緩擡頭，她看向他，閃爍的藍色貓眼就像透過薄紗的照進來微涼月光，似倒映又似不倒映著他的身影。
視線向下移，橫貫的刀傷如今只剩一條淡粉色的疤痕、將女人胸膛虛分為兩半，彰顯著當年的情況，攬在女人的左肩的手下意識拂過、汗濕粘連在她肩頭的黑發。
收回視線，達米安道，“nothing。”頓了頓，他又道，“在活動開始前我們需要洗個澡，瑪拉為你準備的禮裙在櫃櫥裏。”
“都聽你的，親愛的。”女人收回手，撐在他身上借力起身，側坐在床邊，海藻一樣卷曲蓬松的長發幾乎將她纖細的腰部全部遮蓋，或許是因為汗液大部分的發絲還粘黏後背上，女人的臉上閃過些許煩躁，她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了東西，笑容立刻浮現在臉上。
“不要在我的屋裏抽煙。”達米安靠在床頭出聲道。
不過這話說的有點晚。
隨著哢呲的點火聲和微弱的火光，一股薄荷味道的煙霧已經在女人的嬉笑聲中噴灑在了他的臉上。
達米安皺起了眉頭，還未說話，下一刻一支細長、白色的香煙就已經遞到他的嘴邊。
擡眼看過去，女人只是輕佻眉毛微微一笑。接過煙支放進嘴裏，她便湊過身來稍稍低頭靠近。
兩只煙交接觸碰，很快，她的火便點燃了他的。
達米安不習慣的咳嗽了一聲，多年的自律訓練讓他從未接觸過這些，開始的薄荷茶香褪去，餘下的便只是嗆口、苦澀的焦油味道，但一旦回味過去，清涼的甜味似乎還縈繞在舌尖。
“你應該多練習一下，親愛的。”女人哼聲嘲笑。
“糟糕至極的東西。”達米安評價道，“為了身體，你應該戒掉，揍敵客。”
“如果你叫我的名字，我會更開心。”安西婭撅嘴道，不過她已經習慣了，能叫個姓氏已經算是好的了。
突然一種想法湧上心頭，狡黠的光芒劃過她的眼睛，用食指指間抵在胸口，再次吐出一個煙圈，安西婭慢悠悠的開口，“我有個好提議，或許我們一起戒掉。”聲音漸漸低迷，人影漸漸靠近、重疊，安西婭緩緩擡頭，藍眼與綠眼相對，她愉快的提議，“為了我們的孩子。”
“不。”達米安拒絕，將煙掐滅，“現在不是時候。”
現在不是安全的時候。
雖然在美國隊長的幾番游說後，巴裏·艾倫答應會在暗中盡量幫助他們，但他拒絕了‘逆轉’行動，聲稱自己已經老了無法再次跑起來進入神速力之中。
同時他對托尼·斯塔克和布魯斯·韋恩提出帶來平行世界的正義聯盟和覆仇者聯盟另一個的想法不抱太大的希望。曾經的英雄都在遲暮，而唯有那人幾乎能在太陽下永生，成功了一次不代表會永遠成功，他們都會比他提前踏入死亡，除非有人能一直保持著他們的意志。
對此達米安雖然答應幫助斯塔克找到不死先知守護的東西，但他對他們所有人提出任何想法都選擇保持中立與默不作聲。
他已經厭倦了這些人、這些事情。
現在拿到東西才是最穩妥的辦法，這樣就算到了最後。無論反抗軍成功與否，達米安都保證將他和整個刺客聯盟慢慢剝離兩方在武力以及政//治上的鬥爭，並且還能在手中存留這一張重要的底牌。
但——不死先知所守護的神聖之源，不是那麽好找到的東西，尤其還是在現在這種情況下。
“你確定他不會來嗎？”安西婭將煙按滅走下床，“或許殺了宴會的所有人，比我們參加宴會更好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線索已經斷了太久了，你當時不應該阻止我打開他們的腦袋，或許他們不發達的大腦會告訴我們一些消息。”
“他在直播中殺了黑金絲雀和綠燈軍團，已經讓局面亂做一團了。”達米安起身回答道，“聽從我的指揮，在我沒說行動之前，記住，我們只是來參加克勞馥女爵紀念會的客人。”
“當然，親愛的。”勾起唇角，隨便按開手機上的一首音樂，安西婭向前湊更近，將手臂交叉環搭在對方的肩膀上，輕輕按著節拍晃動身體，她邀請著，“Shall we dance？”
“不是現在。”達米安回答，面對對方因再次被拒絕而瞇起的、不滿的視線，他低下頭吻著女人，哼笑一聲，“而是一會兒。”
華麗的宴會廳中熙攘的人群正在嘰嘰喳喳的恭維著對方，似乎沒人正註意到舞池中這對正在跳舞的男女。
直到——
所有的聲音驟然停止，人群自動分開向著天空擡起頭。
“原來你在這裏啊。”男人甫一落地便大步向這裏走來，胸前金屬制造的S標志格外閃耀。
“我剛剛還在向戴安娜詢問你在哪，但戴安娜說她不知道，於是我只能親自來找你。”他的聲音帶著些許不滿和遺憾，“因為你已經很多次沒有來聯盟會議了，你知道我有多需要你，我的孩子。”
說著，男人像是發現了什麽一樣，將目光向後看去，他大笑出聲，像是一個體諒孩子總是遲到的父親，又驚喜的發現自己的孩子交了新的朋友。
他搖搖頭，語氣百味雜陳，“哦，達米安，你知道嗎，我經常想...我真的經常想，如果喬納森活到了你這個年紀，他會怎麽樣？就像你交往一個這麽漂亮的女朋友，有了一些自己的事業、參加一些晚宴。我和露易絲一定會為他感到驕傲，但世事無常，現在只有我站在這裏為你驕傲了。”
男人的話語停頓了住了，現場陷入一片死寂，直到人群不知道是誰，驚恐的、從喉嚨擠出一句。
“超人在這裏。”
視線再次轉回，超人臉上的笑容褪去又揚起，與那笑容的不同是，他冰涼、泛紅的目光輕輕的放在達米安的身上，帶著絕對不許拒絕的強硬，“不給我介紹我一下嗎。”
沈寂中，達米安向前移動了一步，他背在身後的手死死將安西婭早已化形爪子攥緊在身後，告誡她不要沖動。
達米安的嘴唇不停翕動著，片刻，曾經的天之驕子低下了頭。
“如您所願，最高領袖。”
“不必如此恭敬，我的孩子，別那麽拘束，尤其是你對一位女士的手握得那麽緊。”超人滿意的笑道，他錯身向前走過達米安，走到一半他突然向後轉身，意味深長，“畢竟我如此信任你。”
夢中的場景驟然快進、模糊！
華麗的宴會廳逐漸變成了屍橫遍野的雪地森林。
超人的身影快速的重疊著，再次出現在眼前。
“我如此信任你！達米安！”他飛在高空中目光如炬，熱視線憤恨的燃燒著每個角落。
“安西婭，聽我說，先知和奇異博士已經死了，沒人再能催動神聖之源上的魔力，在過不久，達克賽德的軍隊就會到來。如今的方法就是你帶上這個東西，找到麥金尼斯，他會利用蝙蝠洞中之前來自未來德雷克留下的裝置和神聖之源，幫你回到你的世界。”
“盔甲上的鉛能讓他暫時看不到我們，但我會擾亂他的視線。”達米安知道一旦他們說話超人就會立刻聽到，他一邊褪下身上的鎧甲遞給安西婭，一邊伸手將安西婭向反方向推搡。
“跑起來，安西婭，跑起來。”
“我是如此信任你，達米安！”超人落在地上，嘴中不斷噴灑著毒液，“在你殺死我的兒子，你的父親殺了我的妻子後，我還是如此信任你。當你殺死迪克的時候、當你被驅逐出你的家族的時候，是我接納你，達米安！”
超人敲打著自己的胸膛，他高聲道，“是我！都是我！你如今的一切都是我在幫你！”
“在你犯了那麽多錯誤後，我仍然把你當做我的兒子，把你接納進我的事業！”
“看看現在！你背叛我讓布魯斯把我關進監獄！在我出來之後還想把我關回去！現在我殺了布魯斯，我很快就會殺了你，聖三一的多米格斯博士已經告訴我神聖之源的作用，到最後所有的一切都還是我的。”
“我才是正義！”
“不，你不是。”達米安從巖石後走出，他平淡反駁，“我不會否認，我最大的錯誤是殺了我的朋友、我的兄長，我一直愧疚，愧對他們、愧對我作為蝙蝠俠的身份。我感謝你對我的原諒直到現在依舊如此，但我讓這些錯誤蒙蔽了雙眼、去幫助你。”
“而你，你才不是正義。”達米安擡起頭，笑出來聲譏諷的看向超人，“你不過是活在小醜陰影下、一直害怕、謀殺你的妻子、將一切過錯推在我父親的懦夫！”
超人激動的神情消失，他平淡了神色，冷笑一聲，“你覺得你手裏的氪石可以救你嗎。”
達米安咋舌，抽出長刀挑釁道，“當然，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嗎，你救不了人、救不了你自己，但我可以。”
他救了她，就像她救了他。
這樣又怎麽不叫救下他呢？
————
現實世界、韋恩莊園。
達米安猛地從床上坐起，他的手下意識的捂住自己的心臟，夢境中的一切隨著他的清醒漸漸消失忘卻，但夢境最後，泛紅的雙眼以及穿透心臟、灼燒的疼痛似乎還留在了他的感官中。
達米安擡眼觀察，反應過來。
這裏他的房間。
環顧四周，床頭櫃上亂糟糟的擺放著沒吃完的零食袋子，地毯上擺著圍成一圈的各種版本羅賓熊的玩偶，在最邊緣還有一只被打倒在地的蝙蝠熊玩偶。
再看向枕邊，另一條杯子被揉成一團堆在枕頭上，床單也早就變得褶皺，伸手摸過去依稀還能察覺另一個人的體溫。
誰會在這裏？
答案不言而喻。
隨手拿了一件衣服套上，達米安從床上一躍而下。
“我的天，達米安少爺，您終於醒來。”管家驚訝的聲音傳來，但很快就變成了苛責，“不要在走廊跑步。”
“一會兒再說，潘尼沃斯。”達米安揮揮手從管家身邊利索的過去。
“那請您記得在廚房見到安西婭小姐後，讓她來跟我覆述一下在房間裏吃點心會有什麽的後果。然後見到迪克少爺後，感謝他沒教會您從吊燈上下去。”老管家熟練的嘲諷。
達米安沒說話，只是擡手擺了擺，繼續忽略一路上的各種驚訝的問候直奔廚房，如此快速的腳步卻在廚房的門口停住了。
只見廚房裏面背對他的女人，正隨便的穿著他的一件襯衫低下頭，雙手不停的忙活著什麽。
知道背後有人在註視自己，安西婭猛地回頭準備質問卻也楞在原地，兩只手上還沒塞進嘴裏的蛋糕直直的撞在臉上。
“親愛的！”她雙臉泛紅，眼冒愛心剛想一個猛撲，突然意識到了自己的現狀，連忙將手裏的蛋糕放回身後的盒子裏，又將右手背過身後，假模假樣的將蛋糕盒子向桌子深處推了推。
似乎是知道自己犯了錯，安西婭對了對手指，撅起嘴解釋，“我只是有點小餓。”她伸出一只手指著蛋糕盒子，貓眼滴溜溜的轉，“這些都是喬納森買回來的。”
坐在客廳，鍋從天降的喬納森：？？？
不是你給我卡說趁著達米安沒睡醒讓我買的嗎？！
“哼！”
達米安怎麽可能看不透這點小伎倆，他抱胸哼了一聲，走到料理臺前拿起一塊蛋糕塞進嘴裏，面對安西婭的視線，他嘖舌頂著對方視線誇讚，“味道還算可以。”
對方立刻雙眼放光，雙手一按料理臺借力、手腳並用撲倒他的身上，將她臉上的奶油全部蹭到他的臉上和衣服上。
“我跟你說，親愛的，我最近又發現了一個好吃的。”安西婭興奮的介紹，拿起一旁的瓶瓶罐罐打開，她撕開包裝將糖遞到達米安的嘴邊，“你吃過土耳其軟糖嗎？”
達米安有些晃神，眼前的場景似乎重疊了某些遙遠的記憶。
“親愛的，你怎麽了？”安西婭眨了眨眼睛，又將糖送了送，她眨了眨眼語氣中似乎有些遺憾，“你不想吃嗎？”
“不，我只是在想一些事。”順從的張嘴咬下，柔軟與甜膩立刻充滿口腔，但這次他卻咽了下去。
“非常好吃！對吧。”藍色貓眼露出期待的光芒
“還可以，但我不得不說你的糖分攝入比10歲兒童還要糟糕。”達米安抱胸宣布，“從現在起，這些東西，全部被我沒收了。”
安西婭：？！！
看我貓貓哭嚎撒嬌之術。
達米安：沒用.......
行吧，一周只能吃一次。
揮手跟被強迫放進冰箱裏的蛋糕告別，安西婭突然想起，她看向達米安問，“你剛剛在想什麽，親愛的？”
將冰箱門蓋上的達米安，“nothing。”
安西婭的貓爪摸了摸下巴表示深深懷疑，“真的嗎？”
“在想怎麽讓你戒掉甜品。”
安西婭：豆豆眼暴風哭泣.Jpg
“....騙你的。”
“要親愛的抱抱才能好。”
順從接過撲過來的安西婭，將廚房紙打濕輕輕將她頭發上的奶油擦去。
其實他剛剛只是想。
很好。
她就在這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