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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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看到什麽?

他不明白她為什麽會這麽激動,他也不打算去明白了。

從哪些夢境開始,這些事情已經將他困住了。

從未發生的情況出現了。

他們——她動搖了他的意志。

“你的眼睛會欺騙你,女士。”

他必須停止,在一起都還未失去控制之前。

‘刷’

黑色的精致宮廷扇被猛烈的合上,泛著銀光的刀刃自扇尾而出,不過一個轉手,鋒利的刀刃就被抵在達米安的喉嚨上,安西婭微微用力,紅色的血液便順著刀刃流下直到被前方絲綢的扇面吸收。

達米安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順著對方的力道上前探身。

他用行動表明了自己的想法。

安西婭動作一頓,明白的同時淚水瞬間從眼眶中流出,她搖著頭向後撤步,“不!”

她不明白為什麽會變成這樣,她不想變成這樣。

“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親愛的。別離開我,別拋棄我。”

她想給他最後一次機會。

她真的不想這麽做。

她真的——

不想殺死他。

美人落淚真情流動,達米安卻從其中察覺到一絲不對的氣味,他看向安西婭與他顏色不同的藍眼,在淚水的暈染下那雙晶瑩的藍寶石已經悄然換成了一汪清泉。

難過、悲傷憂郁的情緒,更往這汪泉水裏添加了幾分波瀾。

達米安見過很多藍眼睛,藍眼睛似乎是除去他本人之外的家族標配。

但似乎都沒有眼前這雙眼睛來的更加——

迷人與危險。

泉水只是表象,能將人葬送其中的冰冷海水才是內裏。

達米安低頭露出笑容,他知道那海水到底隱藏著什麽,讓他一生都如影隨形的東西。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東西。拉起兜帽,擡起右手抽出捆在背上的長劍,隨著歲月與身高的增長懸在腰間的劍只會影響他的動作,但不會影響他的戰鬥本能。

雙手握住劍柄,腳步微微下沈,達米安向後跳躍拉出距離,擺出標志性的戰鬥動作。

跑起來,否則你將會死,本能化作聲音在他耳邊歌唱。

不好意思,挑戰才是他生活的真諦、戰鬥才是他人生的本能。

他伸出左手略微彎腰四指向上做彎曲挑釁動作,歪著頭卻向安西婭用敬語發出邀請,“shall we dancing,my lady?”

“多麽紳士,親愛的,你還是那麽可愛,我幾乎不舍得這樣做了。”安西婭笑道,她將扇子輕放臉前,就如達米安的所感覺到,剛剛淚水也只不過是她的情緒之一,拋棄那快速的、或許還含著一些真心的淚水外,其餘的不過是她的偽裝罷了。

“我們從不拒絕任何東西,所以別從我們手裏奪走任何東西。”

“當我見你的時候,親愛的,你就已經屬於我了。所以如果即使是你自己想要離開,我想那是將不被允許的。”安西婭握著扇子的右手翻轉,手中原本像是裝飾的折扇,瞬間從扇尖伸出細小、鋒利刀刃。

“那麽我將會奪走你的心臟。”

奪走,不。

是取回他身上唯一屬於她的東西。

至於身體,相信她,她會好好保管的。

安西婭後面的話不用再說完了。

因為對方已經沖了上來。

叮叮哐哐的武器碰撞聲在兩人之間回蕩。

顧不上腹部和背部都因被對方擊飛而帶來的劇痛,達米安一把將刀刃/插/進地下,雙手握緊刀柄使自己橫空而起,借力一腳踹飛身後雜兵,隨即猛地抽出長刀將鋒利的刀刃翻轉至上。

“嗡!”

利器與利器相接!

隨後,是一側膝蓋與地面碰擊聲!

“你的肌肉在顫抖。”安西婭輕輕加大手裏的力度,看著達米安的右側膝蓋又向下壓重了幾分。安西婭滿意的揚起嘴角,探身向前湊近對方耳邊,臉頰處肌膚的相接與摩擦讓她發出滿意的喟嘆,隨後,她輕湊對方耳畔。

“多麽令人吃驚,你居然變弱了,親愛的。”

短暫發力就將達米安的動作狠狠壓制,安西婭搖頭,“你太弱了。”

“哢嚓!”

白色的護目鏡隨著主人的動作倏地瞪大後又急速縮小。

鋼制的刀刃竟在一把扇子下,被硬生生的砍下一個小口。

“我的哥哥妻子曾教育我,一個好的妻子是要學會包容丈夫的。”安西婭稍稍撤力,她在心裏嘆息,自己果然還是太心軟了,就像當初第一個離她而去的朋友,她都不忍心殺死,向她這樣跟嫂嫂一樣的賢惠的妻子到哪裏才能找到。

“如果你能現在認輸...不,我改條件了。”單膝跪地多好的一個姿勢,安西婭忍不住雙臉泛紅,如果...如果他現在立刻向她求婚並請求原諒,她絕對會尖叫著原諒對方的。

稍稍側身,透過手裏的蕾絲扇子的孔隙,看看那張俊俏的臉,緊促的眉毛、發痛的悶哼、抿起的嘴唇,從嘴唇邊流下的血液、以及因被破壞的而只剩下半個面具從而無遮擋的、被她的倒影和怒火占據碧色眼睛。

簡直太帥。安西婭的臉頰越發變紅,她已經開始無聲的在心裏尖叫了。

她應該將這樣的他推向世界的舞臺,也應該殺死那些看向他的人。

“嘩啦。”

周圍的的地面再次向下陷入了兩分、

意識到自己因為激動而似乎過於用力了,“咳咳。”安西婭輕咳一聲掩飾尷尬,是時候擺出淑女的架子了。

但她沒想到倒是對方先開了口。

“他很強嗎?比我更強?”

他的語氣平淡。

“你在說誰?”

安西婭眨眨眼沒明白這句話的意思,隨後她收回扇子向後空翻跳開,於此同時,達米安以右膝蓋為支點旋轉身體,狠狠用左腿向已經失去安西婭蹤跡的地方踢了一個空。

以劍撐地,達米安翻身而起,三枚羅賓鏢自他手中以不同的角度旋轉飛出,安西婭挑眉站在原地沒有閃躲,只是將扇子合攏握在手中,以折扇當劍格擋羅賓突如其來爆發。

“我想那個白癡對時機的把握遠不如我。”

“啊!”

被襲擊的小混混發出劇痛聲後轟然倒地。

雙腳在空中交會的力度足以讓兩人向兩個方位分開,達米安撕開身後已經殘破的披風,屈膝將手裏的已經裂開的斷劍掰碎成兩節短刃,用披風的布條捆綁在手臂上,彎腰向俯沖。

“讓我們結束這場厭煩的鬧劇吧,小姐。”

“回到你該回的位置才是你最好的選擇。”

就當雙方同時向對方沖去之時,強烈的震動讓在場的所有人都亂了腳步,原本還隔著一層網格擺放著氪石的地面正在被合攏。

“D!”喬納森的聲音從遠處大聲傳來,隨後是殺手鱷的嘶吼、擊打聲,倉庫門被撞破聲與越來越近的奔跑聲。向聲音處看去,殺手鱷頂撞著喬納森,與其互相毆打的畫面已經越來越近。

“我撐不住了!”

達米安腳步向前一步錯去,已經伸出袖劍的手臂臨時拐彎,在安西婭的瞪大的眼睛中摟起對方的纖細的腰肢用力一顛,隨著安西婭的金綠色裙擺在空中向搖曳,兩人成功躲過即將到來的‘危險’。

因為氪石影響消失的喬納森也在倉庫出口的最盡頭,成功將殺手鱷擊昏。

“搞什麽,老兄!你剛剛他媽的差點害死我。”喬納森怒氣沖沖的走過來,隨後他俊眉一挑不斷點頭,抱胸揶揄,“我記的剛剛某人可不是這個態度啊。”

“等你死了在跟我說這件事,現在把嘴給我閉上。”達米安咋舌道,歪頭看向滿眼冒著肉眼可見的星星和愛心的安西婭,嘆了口氣,“還有你,現在從我胳膊上下來。”

“當然!當然!都聽你的。我就知道!親愛的,我就知道。”安西婭一把摟住達米安脖子,對著達米安的臉就是一頓猛蹭,要不達米安的左手幾乎快懟在她的臉上,安西婭保證能給對方一個絕對滿意的吻。

“你怎麽變得這麽害羞了?”

“要麽閉嘴,要麽下去。”

“好吧,我知道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情緒化,安西婭嘟嘴妥協的環抱著對方的脖子,和達米安臉貼臉閉眼發出滿意的咕嚕聲,“哦,beloved。不用殺你的感覺太好了。”

喬納森聳肩攤手以此嘲笑好友,被達米安哼哼瞪了一眼後,依舊笑嘻嘻的拿出手機想要拍照。不過還沒等達米安阻止,喬納森卻突然臉色一變,擡手放在耳朵一側,同時安西婭睜開眼松開手臂跳到了地上。

“發生了什麽?”達米安道。

“好像有人來了?”

“不,是已經來了,有人闖入了我的圓。”

喬納森雖然沒聽懂專業術語卻也明白了這其中的意思,只見他的身影在短時間內發生閃動,“對手在30人左右都是裝備精良的特工,怎麽辦,D。殺手鱷倉庫裏的好東西我們還沒拿呢,尤其是這個,我得拿這個好好讓老爸和禿子談談。”說著喬納森踩了踩腳下,那裏是氪石位置。

“很簡單,將追到這裏的渣滓全部殺死。”扇子在安西婭手中不停開合。

見達米安沒有回應,喬納森再次回應,卻看著好友對著手掌心中的鮮血發呆,“你受傷了?”

“親愛的!”

“不,不是我。”達米安緊握了一下拳頭隨著吐氣覆又打開,他快步走到安西婭面前,“轉過來!”他命令道。

“達米,你在幹什麽....這裏不合適吧?”喬納森不解,他瞪大眼睛看著好友一把拽開安西婭的頭飾,隨後他倒吸冷氣。

沒有了頭紗的遮擋,安西婭白皙的後背上滿是傷痕,擦傷、爆炸傷、刀傷,尤其是左肩膀處還有著一個正留著鮮血的彈孔,初次之外還有一些已經發白了的像是散開形狀的傷痕。

喬納森知道那是什麽。

他沒有說話上前一步按在好友的肩膀上。

那種傷痕——

是被長時間、大量電擊過才會留下的傷痕。

“那些人是來追你的?”達米安一邊問道,一邊從腰帶中掏出一個儀器在安西婭背部不遠處掃描,直到停到右肩膀大概上方的位置,他手中的儀器開始不停的發出滴滴的聲音。

他向一邊的喬納森點頭,“可能會有點疼,只會有幾分鐘。”說著,他掏出一節刀片,紅色激光瞬間給刀片做了一個簡易的高溫消毒。

“是的。”安西婭點頭,以為對方是在為出現生氣,她當時移除了身上大部分的監測器,但實在是太過焦急又覺得對方不過幾個小兵而已,就暫時先將這件事放到了一邊。

看來是收到她的禮物了,既然收到她的禮物還敢這麽囂張,還敢惹的親愛的對她如此生氣。安西婭垂下眼簾,藍色的瞳孔在極度的壓制下不斷變深。

不過也只有一瞬,在達米安和喬納森察覺之前,她便再次恢覆了之前的樣子,也將左手向後翻轉放在了自己的後背上。

“你在幹……”

還未等兩人出口阻止,安西婭的左手猛的在身後變形,尖利的手指戳入肌肉不斷挖動,幾秒後,一枚閃著紅光的小型定位器被放在達米安的綠色作戰手套裏。

而安西婭轉過來,眨著眼一臉期待的看著達米安的反應。

達米安一把捏碎定位器放在腰帶中,面對安西婭的目光,他先是拿出一次性傷口敷料貼在傷口,又將頭巾批回原位,最後還是沒忍住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腦袋。

然後,他的胳膊上就收獲了一只綠色甩不掉,名為安西婭的膏藥。

“所以,我們現在幹什麽?”喬納森叉腰問道。

達米安拿出一張便簽紙,寫上了一串號碼,示意喬納森貼到那艘被安西婭震裂渡輪上。

“提姆的電話?”喬納森目瞪口呆。

“當然。”達米安道,雖然他有錢,但他為什麽不讓另外一個人賠呢。

“貼上去。”他再次拍了拍安西婭的頭,“然後我們去我的安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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