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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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篡位

二皇子的動作很快。

不等鄭家有所回應,他就已經得到了朝中大多數大臣的擁護,上書以求監國之名。

那折子擺在鄭皇後的案頭數日,都被她忙於以伺候成惠帝為由,擱置在一旁。

二皇子見狀,也開始拉攏後宮其餘嬪妃。

不出幾日,便得到了除玉貴妃之外的其餘嬪妃的支持。

鄭皇後幹脆稱病不出,讓幾位貴妃協理六宮事務。

二皇子雖未得到中宮旨意,卻依舊開始行使監國之責。

可惜,沒等他嘚瑟幾日,成惠帝竟然醒了。

“蘇培英。”成惠帝聲音虛弱,卻牽掛著昏迷前的那件事。

“陛下,您醒了?”一直守在他身邊的鄭皇後十分欣喜,“您覺得如何?”

“朕……朕動彈不得。”成惠帝只覺得半邊身子有如千斤重,根本動不了分毫,“蘇培英呢?叫他來見我!”

“蘇總管照顧陛下不周,令陛下昏迷至今,已經被妾身關押在天牢,等候嚴查。”

鄭皇後雙目通紅,眼中滿是憤怒:“他明知陛下身子骨受不得刺激,卻仍然讓陛下驚怒交加,以致病發,妾身定要仔細盤查他,搞清楚他背後是否有人指使。”

“指使?”成惠帝只覺得腦袋如一團糨糊,“你在說什麽?什麽指使?”

“陛下還有所不知,在您昏迷的這段時間中,二皇子已經得到了朝中眾多大臣的支持,行使了監國之權。”

鄭皇後擦著眼淚,低聲將最近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了成惠帝。

“眼下禁軍似乎也已經入了二皇子之手,陛下若是再不清醒,妾身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你說什麽?”成惠帝的註意力被二皇子奪權之事給吸引了。

他來不及過問蘇培英被關押的事情,連忙問起了其他幾位皇子的動靜。

“妾身一直忙於照顧陛下,妾身並不清楚其他幾位皇子的動向……”

“去把謝愉恩叫來,朕找他商量要事。”

“是。”

鄭皇後抹了一把眼淚走了出去。

“娘娘為何把二皇子的事情告訴陛下?您不怕陛下遷怒於鄭家嗎?”掌事姑姑疑惑道。

“本宮主動告知陛下,便是存心不讓陛下疑心鄭家的衷心。”鄭皇後淡淡一笑,“至少現在不是疑心的時候。”

“去,看看消息還能不能遞出去?”

不多時,皇帝醒來的消息就透露了出去,與此同時,皇帝想要召見謝愉恩的消息也一並送到了二皇子的面前。

“父皇醒了,可惜如我所料,已經癱了,他想找謝相,無非是想扶持其他皇子上位阻止我,可惜,他的算盤要落空了。”

“封鎖皇城,就說陛下病危,命各位皇子前來見陛下最後一面!”

二皇子假意以成惠帝病危之事,想要誘騙其他皇子入宮絞殺。

他比成惠帝心更狠,至少,成惠帝是用陰謀詭計害了手足,可他卻是實實在在用兵變逼宮的方式,直接斬殺對自己有威脅的人。

夜已深,姜鶴秘密喬裝打扮夜探謝相。

跟在他身後的,是一位謝愉恩魂牽夢縈數年的靚麗身影。

“一南?是你嗎?”正準備呵斥姜鶴深夜叨擾的謝相楞在原地。

身披黑色鬥篷的杜一南掀開兜帽,露出她十年如一日的明艷模樣。

“夫君!”杜一南眼中有萬般情緒,可惜礙於姜鶴小輩在此,無法言表。

兩人攜手相對,淚眼婆娑。

“夫君,都是我的錯,是我錯信了他,這才讓自己身陷囹圄,與你們父子三人分別數年。”

“姜小公子說得對,與禽獸相交,不該以常人之理想之。”

杜一南得了姜鶴的幫助逃出後宮,欲與親人團聚,便是想清楚了那其中的關竅。

謝愉恩連連點頭,可妻子歷經艱難險阻才回家,他也舍不得埋怨妻子的魯莽。

“沒事,都過去了,回家就好,回家就好。”

“謝大人,近日京中有變,你們二位就待在府裏不要外出,不管誰召見都不出門。”

“謝家之外我已設了暗衛,若是有謝荼的消息,我會命人入府告知。”

“謝英公子那處,謝大人自行解釋,晚輩告辭。”

姜鶴來去匆匆,急忙交代了幾句便離開了謝府。

他得到消息,京城附近曾有類似於謝荼之人出沒,他必須親自去確認他的安危。

謝愉恩夫妻倆互述分別數年的相思之情後,杜一南才想起來詢問姜鶴的身份。

“那位姜小公子,可是認識咱們女兒?”

謝愉恩不知如何解釋,只得將姜家近日之事,以及女兒謝荼的行動告訴了妻子。

“看來,咱們女兒對姜小公子的態度非比尋常。”

杜一南很快就悟出了女兒和那個姜鶴之間的故事。

幾位皇子匆匆回宮探望成惠帝,卻發現他好端端地躺在床榻上,只是行動不便,但是看起來並無生命危險。

正當他們毫無頭緒時,便被一夥突然闖出來的進軍押進了禦書房後院無人的房子裏。

“陛下,陛下不好了,禁軍圍了禦書房。”

小宮女慌慌張張跑進來報告。

“混賬東西,他當朕是死的嗎?”

“皇後呢?”

“回陛下,皇後娘娘照顧陛下多日,陛下醒了之後,娘娘便病倒了,如今正躺在坤寧宮養病呢!”

“謝愉恩呢?”

“回陛下的話,宮中消息已經被封鎖,陛下召見謝相之事,未能送出宮去。”

“傳朕的旨意,誰能帶消息出宮去請援兵,朕就封他為異姓王,異姓公主!”

禦書房一時靜謐無聲,跪了一地的宮人們全都不敢擡頭看成惠帝。

“父皇,不用了,有什麽事,可以直接同兒臣說。”

二皇子帶著人,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孽障,你這是究竟想幹什麽!”

成惠帝躺在床榻上,動彈不得,可面容扭曲,顯然是氣得狠了。

“父皇年老,身子骨虛弱,不宜再為國操勞,不如就此讓賢,讓兒臣代為管理大梁國。”

“你?就這般逼宮,你覺得後人會如何看待你?”

成惠帝嗤之以鼻。

“後人如何看待我,那是後人的事情,兒臣自然是管不到自己百年之後的事情。”

“再說,父皇已經為兒臣打了一個樣,相信兒臣青出於藍,定能讓自己流芳百世。”

成惠帝閉了閉眼睛,努力壓抑著自己內心的怒火。

“姜宗林行蹤不明,你就不怕他突然出現,打你一個措手不及?”

“父皇當真是老糊塗了,這定罪姜宗林叛國之事,是父皇的手筆,那貪墨的賬冊,也是出自父皇的人,就連指認姜宗林的部將,也是為父皇效力。”

“他回朝,怎麽算賬也算不到兒臣的頭上來。”

成惠帝猛然睜開雙眼:“那賬冊是被你拿走了!”

“父皇,反應還不算慢。”二皇子搖了搖頭,“父皇一心想除去的人,卻得了兒臣的幫助,再怎麽說,他日兒臣登基,也不會找兒臣的茬。”

“父皇,您若要下手,其實應當早些年下手,如今你年老體弱,已經鬥爭不過我們年輕人了!”

“孽畜,我的藥是不是也被你動過手腳了!”

成惠帝猛然想清楚了許多蹊蹺之事。

怪不得自己日日服藥,卻仍然突然病發。

怪不得那賬冊就如同人間蒸發一般,四處尋找不到。

怪不得杜一南她……

“你把杜一南怎麽了?”成惠帝怒吼道,“她與皇權無關,你不要傷害她!”

“父皇當真是深情!”

“不過父皇放心,兒臣只不過是幫助人家一家幾口團聚而已。”

“起先,兒臣只是疑惑,父皇在後宮之中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後來才發現,父皇竟然掩藏著這般汙穢之事。”

“所以,父皇,既然你已經成了以權謀私的小人,那著心有大愛的皇位,不如換個人來坐坐。”

“父皇想清楚,眼下姜宗林已經知曉您的心思,那謝家也已經知曉您的齷齪之事,於文與武,兒臣皆有助益,父皇不如就此好好休養,兒臣定能為您養老送終。”

二皇子一時得意,說了不少自己私下做的事情。

成惠帝沈默不語,靜靜地思考著自己在這個心狠手辣兒子手中的勝算。

“你的兄弟們,你打算如何處置?”

“一殺了之,以絕後患。”二皇子輕聲說著最惡毒的話。

“眼下,說不定已經成了我的刀下亡魂,父皇剛剛不是已經見了他們最後一面嗎?怎麽,還想再看看他們的屍首嗎?”

成惠帝雙目頹然,死死盯著帳頂沈默著。

“只要父皇寫下讓位書,兒臣保證,定尊父皇為太上皇,父皇餘下的日子,一定能養尊處優安享晚年。”

“可若是父皇不肯寫下讓位書,那麽……”二皇子話音一頓,陰惻惻地笑道,“那可就請父皇同為的兄弟們在地府團聚了。”

“趁著父皇一只手還能動,不如,兒臣這就為您研磨,寫讓位書吧!”

成惠帝依舊沈默著。

二皇子也不急,他走到桌案前,細細地研磨,等著成惠帝給他回答。

“來人,去把我的兄弟們‘請’進來。”二皇子面色陰郁,“就把他們的頭顱放在桌案上,等著我父皇的回答。”

“是!”

有人領命出去,很快又匆匆跑了回來。

“二皇子,這……這……”

“什麽事大驚小怪!”

“砰——”

一聲巨響,幾名禁軍小將被人一腳飛踢,破門而入,狠狠地摔在地上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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