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夜 窺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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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夜 窺伺
第一仗並不是見傅城籌的朋友，而是傅方圓。
傅方圓打來視頻電話的時候，兩人剛從 a 市回來。唐鏡堂看見來電名字，一骨碌坐起來，下意識拔腿就想跑。
傅城籌慢悠悠道:“跑什麽？還不敢見他了嗎？”
唐鏡堂這才想起來上次答應傅城籌的事情，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理了理頭發和衣服，還裝模作樣地拿起了一本書，實則心跳像是在群魔亂舞。
接通電話，傅方圓似乎看見了傅城籌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他有些震驚，道:“我打電話你這麽開心嗎？”
傅城籌點頭，“還行吧，雖然你回不來，但過年接到兒子全是 A 的成績單和電話，還是很開心的。”
傅方圓很明顯感覺出自家父親親切了不少，也笑了笑，道:“行了，也不是專門給你打的電話，把電話給唐姐吧。”
唐鏡堂本來還心存僥幸，覺得萬一父子倆聊得不錯，只要傅城籌忘了這茬，傅方圓肯定也不會主動見她。
可傅方圓竟主動要求見她，而且似乎什麽都知道了，看來她躲不過去了。
傅城籌把電話拿過去，坐在沙發扶手上，幫唐鏡堂拿著手機。
大半年沒見傅方圓，他已經長開了，從身體到相貌都成了大人的模樣。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說，倒是傅方圓先笑了起來，他先是道了聲“Happy New Year.”然後摸了摸鼻子，對唐鏡堂笑道，“換個身份忽然就有些尷尬了，不過還是祝福你們，爸你能不能讓我倆單獨聊一會兒啊？”
傅城籌征詢地望了一眼唐鏡堂，見唐鏡堂點頭後才離開。
沒了傅城籌，手機兩邊的人都嘆了口氣，傅方圓道:“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我爹手裏了，怎麽看上他了呢？”
“你爸人很好啊。”唐鏡堂並不打算交代他們的戀愛經歷，畢竟比較少兒不宜。
傅方圓搖頭表示不理解，道:“有陸叔珠玉在前，你怎麽忍得了我爸的，是不是戀愛裏的女人智商下降啊？”
唐鏡堂沒有之前的忐忑和尷尬了，笑道:“少來，我一開始以為你會不接受，畢竟我自己也接受了好久。”
傅方圓思考了一瞬，誠實道:“一開始確實沒反應過來，不過我媽畢竟做了那種事，我爸對她也很冷漠，兩人都有錯吧，而且我爸也不容易。再說，他倆不在一起反而都活得更好了，你也是熟人，又不是外面那些貪我爸權勢的，說實話我還挺開心的。”末了他補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你挺虧的。”
唐鏡堂玩笑般地點了點頭，道:“我一開始也是覺得很虧啊，不過能無痛有個兒子，想想也挺美的。”
傅方圓的神情終於恢覆到之前的狀態了，他認真看著唐鏡堂，道:“唐姐，雖然我和我爸關系也就那樣，但我看得出他很喜歡你，我希望你也可以很喜歡他。”
還是很少見傅方圓這麽正經的樣子，唐鏡堂也正色起來，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
傅方圓還是年紀小，藏不住事，道:“其實我知道很久了，之前他們離婚之後我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只是你沒發現而已。前幾天我爸給我視頻了好久，他第一次跟我視頻那麽長時間，就是怕我接受不了，為難你。嘁，老男人是真啰嗦，我又不是那麽狹隘的人。”
大事終於說完，唐鏡堂囑咐了傅方圓幾句，她在國外交換過一年，給傅方圓推了幾個好用的軟件，最後道:“你爸經常忙得見不到人，你下次有事在微信裏和我說也行，你還和他說話嗎？我去叫他。”
“不了不了，掛了吧，你們休息吧，我也要去吃午飯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以為的麻煩並沒有發生，而是化成了蝴蝶，撲扇著翅膀輕快地飛走了。
唐鏡堂推開門，朝靠在二樓闌幹上的男人撲過去，抱住他道:“謝謝你。”
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被傅城籌提前打過招呼了，她沒有遇見任何預料中的麻煩，她悠閑地過了許久這樣的日子。
直到翻拍的電視劇賺得盆滿缽滿，她順道聽說謝梧升職成了傳媒公司的 CEO 的消息時，她才發覺自己在這種安逸日子裏眼瞎耳聾太久了。
謝梧有能力，有野心，升職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她就是覺得心中悶著一口氣。她第一次公私不分，在傅城籌面前耍起了小脾氣，道:“最近不舒服。”
交往許久，傅城籌對唐鏡堂的體貼絲毫未減，一聽唐鏡堂不舒服，他立刻試了試唐鏡堂額頭的溫度，道:“倒是不燒，哪裏難受？”
“胸悶氣短，最近總做噩夢。”唐鏡堂窩在沙發裏，病懨懨地看著傅城籌。
傅城籌一聽明顯楞了一下，立刻一個內呼號把家庭醫生叫過來了。
醫生當然看不出什麽病，就囑咐了幾句保持心情愉悅、多鍛煉，便離開了。
傅城籌回想著唐鏡堂今日見了誰，但唐鏡堂一天都在公司，能見到誰？便柔聲道:“工作上的事？”
唐鏡堂點點頭，幽怨地看著傅城籌:“你旗下的傳媒公司是不是賺了很多錢？”
“這這季度的營業額比上個季度確實高了很多，這不多虧你的 IP 嘛。”
聽到這奉承的話，唐鏡堂沒有半點欣喜，繼續幽怨道:“負責人是謝梧，我要和他見面就散了，公事嘛。我今天還要笑著恭喜他升職，你覺得我能高興嗎？”
傅城籌一怔，分公司的決策都是他們自己決定，他只知道財務狀況和人事調動，這事他確實考慮不周。他再三保證道:“我明天就讓他們換人，讓他少在你眼前晃悠。”
唐鏡堂推開貼上來的傅城籌，道:“沒了？”
傅城籌立刻道:“馬上就降他職，把他當牛馬，給他畫大餅。”
心口的悶氣這才散了不少，她可不能看著漠視陳朝朝死亡的人步步高升，她就是心胸狹隘的小人，她就是吹枕邊風的妖妃，那又如何？離近權勢就有各種便利。
這樣一想，唐鏡堂噗嗤笑出了聲，道:“我覺得我要是生在古代，有當妖妃的潛質。”
“那我就再努努力，爭取給你作天作地的資本。”一個有能力的職員對他而言並不稀缺，並且這還是個和唐鏡堂有過往的人，所以他不介意用這個小事哄唐鏡堂開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唐鏡堂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唐鏡堂接通，聽著意料之中的謝梧的聲音:“唐鏡堂，開心嗎？”
“給你降成了什麽職位？”唐鏡堂好奇地詢問，仿佛是好友在詢問日常。
謝梧咬牙切齒道:“總裁辦，當文秘。”
唐鏡堂心情頗好地轉著筆，道:“多好啊，清閑又穩定的工作。反正你看著那些巴結你的墻頭草也覺得煩，以後也沒人會巴結你了。”
電話那邊的謝梧似乎在一個密閉的空間，敢怒卻不敢高聲，道:“唐鏡堂，我已經這個樣子，你還不滿意啊？”
“滿意啊，只要我聽不到你飛黃騰達的消息，我就很開心。開心地想出來喝一杯，一起嗎？”唐鏡堂玩笑道。
沒想到那邊道:“好啊，晚上喝一杯，你定地點。”
與謝梧見面更像是去打一場仗，唐鏡堂和傅城籌說出去見個朋友，下班後回了躺自己家，穿了吊帶和短褲，畫了個美艷的港風妝就去應戰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唐鏡堂環顧四周，在吧臺最角落的地方看見了格外顯眼的謝梧，這人就是厲害，再位於不起眼的地方，也能出色得被人一眼看見。
謝梧已經開喝了，身邊放著半杯酒。時不時有人湊近，然後又被他身上的頹然和臉上的冷意勸退。
唐鏡堂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克制著興奮感受著他的失意和頹唐，沖酒保道:“來一杯意式濃縮馬天尼。”
調酒需要時間，正好可以和謝梧閑話幾句，她轉頭看過去，道:“有大半年沒見了吧？你這副好皮囊還是一如既往地吸引無知少女啊。”
“不吸引你嗎？”許久沒見，唐鏡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精致的幸福，謝梧的視線停留在唐鏡堂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因他波動的細節。
“我可不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少女了。而且你這張臉啊，我看了太多遍，早膩了。”唐鏡堂湊近他，挑釁地拍了拍他的臉，然後拿過他的那杯酒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劃過喉嚨，沖向鼻間，刺激地唐鏡堂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淚。唐鏡堂咳了咳，“這麽烈，咳，多愁啊要喝這麽烈的酒。”
始作俑者“寬慰”受害者，真是刀子沒戳自己身上。謝梧心中的怒火被酒一澆，滔天而起:“你打算毀了我是嗎？”
唐鏡堂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道:“總裁辦可都是靠關系進去的，都是領導信得過的熟人，工作安穩，事情還少，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啊。”
這個工作確實好，可唐鏡堂也很清楚，謝梧的志向不在此，他從小就想出人頭地，從小就想站在高處睥睨生他養他的那塊淤泥。
可她偏要他庸碌！偏要他求而不得！偏要他有志難酬！
她這麽做，就是要殺人誅心！
既然他不懂陳朝朝的死，那她就換個方式讓他後悔莫及！
果然，謝梧再也受不了了，他唯一的康莊大道被唐鏡堂堵死，困獸一般的他一把掐住唐鏡堂的脖頸把她抵在吧臺上，仿佛要吞噬掉這死路上最後的口糧。
反正早晚都是死，殺了她，他也要死。不殺她，他一樣要死。不如拉她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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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仗並不是見傅城籌的朋友，而是傅方圓。
傅方圓打來視頻電話的時候，兩人剛從 a 市回來。唐鏡堂看見來電名字，一骨碌坐起來，下意識拔腿就想跑。
傅城籌慢悠悠道:“跑什麽？還不敢見他了嗎？”
唐鏡堂這才想起來上次答應傅城籌的事情，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理了理頭發和衣服，還裝模作樣地拿起了一本書，實則心跳像是在群魔亂舞。
接通電話，傅方圓似乎看見了傅城籌臉上一閃而過的笑意，他有些震驚，道:“我打電話你這麽開心嗎？”
傅城籌點頭，“還行吧，雖然你回不來，但過年接到兒子全是 A 的成績單和電話，還是很開心的。”
傅方圓很明顯感覺出自家父親親切了不少，也笑了笑，道:“行了，也不是專門給你打的電話，把電話給唐姐吧。”
唐鏡堂本來還心存僥幸，覺得萬一父子倆聊得不錯，只要傅城籌忘了這茬，傅方圓肯定也不會主動見她。
可傅方圓竟主動要求見她，而且似乎什麽都知道了，看來她躲不過去了。
傅城籌把電話拿過去，坐在沙發扶手上，幫唐鏡堂拿著手機。
大半年沒見傅方圓，他已經長開了，從身體到相貌都成了大人的模樣。她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麽說，倒是傅方圓先笑了起來，他先是道了聲“Happy New Year.”然後摸了摸鼻子，對唐鏡堂笑道，“換個身份忽然就有些尷尬了，不過還是祝福你們，爸你能不能讓我倆單獨聊一會兒啊？”
傅城籌征詢地望了一眼唐鏡堂，見唐鏡堂點頭後才離開。
沒了傅城籌，手機兩邊的人都嘆了口氣，傅方圓道:“唐姐，你是不是有什麽把柄落在我爹手裏了，怎麽看上他了呢？”
“你爸人很好啊。”唐鏡堂並不打算交代他們的戀愛經歷，畢竟比較少兒不宜。
傅方圓搖頭表示不理解，道:“有陸叔珠玉在前，你怎麽忍得了我爸的，是不是戀愛裏的女人智商下降啊？”
唐鏡堂沒有之前的忐忑和尷尬了，笑道:“少來，我一開始以為你會不接受，畢竟我自己也接受了好久。”
傅方圓思考了一瞬，誠實道:“一開始確實沒反應過來，不過我媽畢竟做了那種事，我爸對她也很冷漠，兩人都有錯吧，而且我爸也不容易。再說，他倆不在一起反而都活得更好了，你也是熟人，又不是外面那些貪我爸權勢的，說實話我還挺開心的。”末了他補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你挺虧的。”
唐鏡堂玩笑般地點了點頭，道:“我一開始也是覺得很虧啊，不過能無痛有個兒子，想想也挺美的。”
傅方圓的神情終於恢覆到之前的狀態了，他認真看著唐鏡堂，道:“唐姐，雖然我和我爸關系也就那樣，但我看得出他很喜歡你，我希望你也可以很喜歡他。”
還是很少見傅方圓這麽正經的樣子，唐鏡堂也正色起來，鄭重地點點頭，“我會的。”
傅方圓還是年紀小，藏不住事，道:“其實我知道很久了，之前他們離婚之後我爹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只是你沒發現而已。前幾天我爸給我視頻了好久，他第一次跟我視頻那麽長時間，就是怕我接受不了，為難你。嘁，老男人是真啰嗦，我又不是那麽狹隘的人。”
大事終於說完，唐鏡堂囑咐了傅方圓幾句，她在國外交換過一年，給傅方圓推了幾個好用的軟件，最後道:“你爸經常忙得見不到人，你下次有事在微信裏和我說也行，你還和他說話嗎？我去叫他。”
“不了不了，掛了吧，你們休息吧，我也要去吃午飯了。”說完就掛了電話。
以為的麻煩並沒有發生，而是化成了蝴蝶，撲扇著翅膀輕快地飛走了。
唐鏡堂推開門，朝靠在二樓闌幹上的男人撲過去，抱住他道:“謝謝你。”
身邊的一切似乎都被傅城籌提前打過招呼了，她沒有遇見任何預料中的麻煩，她悠閑地過了許久這樣的日子。
直到翻拍的電視劇賺得盆滿缽滿，她順道聽說謝梧升職成了傳媒公司的 CEO 的消息時，她才發覺自己在這種安逸日子裏眼瞎耳聾太久了。
謝梧有能力，有野心，升職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可她就是覺得心中悶著一口氣。她第一次公私不分，在傅城籌面前耍起了小脾氣，道:“最近不舒服。”
交往許久，傅城籌對唐鏡堂的體貼絲毫未減，一聽唐鏡堂不舒服，他立刻試了試唐鏡堂額頭的溫度，道:“倒是不燒，哪裏難受？”
“胸悶氣短，最近總做噩夢。”唐鏡堂窩在沙發裏，病懨懨地看著傅城籌。
傅城籌一聽明顯楞了一下，立刻一個內呼號把家庭醫生叫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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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城籌回想著唐鏡堂今日見了誰，但唐鏡堂一天都在公司，能見到誰？便柔聲道:“工作上的事？”
唐鏡堂點點頭，幽怨地看著傅城籌:“你旗下的傳媒公司是不是賺了很多錢？”
“這這季度的營業額比上個季度確實高了很多，這不多虧你的 IP 嘛。”
聽到這奉承的話，唐鏡堂沒有半點欣喜，繼續幽怨道:“負責人是謝梧，我要和他見面就散了，公事嘛。我今天還要笑著恭喜他升職，你覺得我能高興嗎？”
傅城籌一怔，分公司的決策都是他們自己決定，他只知道財務狀況和人事調動，這事他確實考慮不周。他再三保證道:“我明天就讓他們換人，讓他少在你眼前晃悠。”
唐鏡堂推開貼上來的傅城籌，道:“沒了？”
傅城籌立刻道:“馬上就降他職，把他當牛馬，給他畫大餅。”
心口的悶氣這才散了不少，她可不能看著漠視陳朝朝死亡的人步步高升，她就是心胸狹隘的小人，她就是吹枕邊風的妖妃，那又如何？離近權勢就有各種便利。
這樣一想，唐鏡堂噗嗤笑出了聲，道:“我覺得我要是生在古代，有當妖妃的潛質。”
“那我就再努努力，爭取給你作天作地的資本。”一個有能力的職員對他而言並不稀缺，並且這還是個和唐鏡堂有過往的人，所以他不介意用這個小事哄唐鏡堂開心。
果不其然，第二天唐鏡堂就接到了一個陌生電話，唐鏡堂接通，聽著意料之中的謝梧的聲音:“唐鏡堂，開心嗎？”
“給你降成了什麽職位？”唐鏡堂好奇地詢問，仿佛是好友在詢問日常。
謝梧咬牙切齒道:“總裁辦，當文秘。”
唐鏡堂心情頗好地轉著筆，道:“多好啊，清閑又穩定的工作。反正你看著那些巴結你的墻頭草也覺得煩，以後也沒人會巴結你了。”
電話那邊的謝梧似乎在一個密閉的空間，敢怒卻不敢高聲，道:“唐鏡堂，我已經這個樣子，你還不滿意啊？”
“滿意啊，只要我聽不到你飛黃騰達的消息，我就很開心。開心地想出來喝一杯，一起嗎？”唐鏡堂玩笑道。
沒想到那邊道:“好啊，晚上喝一杯，你定地點。”
與謝梧見面更像是去打一場仗，唐鏡堂和傅城籌說出去見個朋友，下班後回了躺自己家，穿了吊帶和短褲，畫了個美艷的港風妝就去應戰了。
到了約定的地點，唐鏡堂環顧四周，在吧臺最角落的地方看見了格外顯眼的謝梧，這人就是厲害，再位於不起眼的地方，也能出色得被人一眼看見。
謝梧已經開喝了，身邊放著半杯酒。時不時有人湊近，然後又被他身上的頹然和臉上的冷意勸退。
唐鏡堂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克制著興奮感受著他的失意和頹唐，沖酒保道:“來一杯意式濃縮馬天尼。”
調酒需要時間，正好可以和謝梧閑話幾句，她轉頭看過去，道:“有大半年沒見了吧？你這副好皮囊還是一如既往地吸引無知少女啊。”
“不吸引你嗎？”許久沒見，唐鏡堂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精致的幸福，謝梧的視線停留在唐鏡堂的臉上，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因他波動的細節。
“我可不是什麽涉世未深的少女了。而且你這張臉啊，我看了太多遍，早膩了。”唐鏡堂湊近他，挑釁地拍了拍他的臉，然後拿過他的那杯酒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水劃過喉嚨，沖向鼻間，刺激地唐鏡堂泛起了生理性的眼淚。唐鏡堂咳了咳，“這麽烈，咳，多愁啊要喝這麽烈的酒。”
始作俑者“寬慰”受害者，真是刀子沒戳自己身上。謝梧心中的怒火被酒一澆，滔天而起:“你打算毀了我是嗎？”
唐鏡堂像是聽了什麽好笑的笑話，道:“總裁辦可都是靠關系進去的，都是領導信得過的熟人，工作安穩，事情還少，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工作啊。”
這個工作確實好，可唐鏡堂也很清楚，謝梧的志向不在此，他從小就想出人頭地，從小就想站在高處睥睨生他養他的那塊淤泥。
可她偏要他庸碌！偏要他求而不得！偏要他有志難酬！
她這麽做，就是要殺人誅心！
既然他不懂陳朝朝的死，那她就換個方式讓他後悔莫及！
果然，謝梧再也受不了了，他唯一的康莊大道被唐鏡堂堵死，困獸一般的他一把掐住唐鏡堂的脖頸把她抵在吧臺上，仿佛要吞噬掉這死路上最後的口糧。
反正早晚都是死，殺了她，他也要死。不殺她，他一樣要死。不如拉她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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