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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夜 風雨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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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夜 風雨欲來

靈肉結合後,陸元和唐鏡堂沒人和任何人說,低調地談起了地下戀愛。

但再低調,也有被外人發現的一天。首先發現兩人關系的是蔣一諾。某個深秋的下午,王欣榮帶著蔣一諾去買衣服,蔣一諾在兒童區玩的時候看見了櫥窗外的唐鏡堂。

蔣一諾興奮地想去打招呼,誰知還沒出去,就看見了她陸叔拿著兩杯奶茶抱住了唐鏡堂。蔣一諾震驚地立刻去找王欣榮,王欣榮起先以為小孩子想買什麽,誰知看見櫥窗外勾肩搭背的兩人,頓時驚得下巴都掉了。

外貌上當然很配,郎才女貌嘛。但這身份上......一個醫學高材生,一個醉夢裏的副經理,八竿子打不著啊。

王欣榮像是知道了什麽天大的秘密,拽著女兒就離開了。

八卦和病毒一樣傳播得極快,第二天陸元到醉夢裏的時候就看見了端坐在辦公室的傅城籌。

這兩年傅城籌深得秦爺重用,秦爺把手下比較賺錢的五金廠和其餘幾個廠交給了傅城籌,所以傅城籌大部分時間忙得腳不沾地,陸元他們根本見不得他。陸元有些意外,道:“哥,你怎麽來了?”

傅城籌試探道:“談戀愛了?”

醉夢裏說好聽點是高級會所,不好聽就是三教九流混雜的銷金窟。

接觸些什麽人,有多少人眼紅,會得罪什麽人,他自己清楚得很。他這樣的身份,確實不適合談戀愛,所以陸元難得對傅城籌說了假話,他眼神亂飛,道:“天天那麽忙,哪有這個時間啊。”

傅城籌也不追問私事,點頭道:“秦爺今下午要見見你,下午我來接你。”

陸元不喜歡秦爺,總覺得他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疑惑道:“我給他供錢就行,他見我幹什麽?”

“醉夢裏不過是個小玩意,你有能力,他不會屈才,”似乎不滿陸元的消極怠工,傅城籌嚴肅道,“你不想永遠縮在這裏吧?”

陸元點點頭,道:“哥,我明白了。”

傅城籌離開時拍了拍陸元的肩膀,深深地看著他,沒頭沒尾道:“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想法,我不幹預。”

陸元沒聽懂這意有所指的話,只當他是在提點自己,也沒說什麽。

下午的會面十分順利,秦爺大概是年紀大了,人比前幾年和善了許多,把一整個碼頭都交給了陸元,只是還在考察期,等一年後才能讓陸元當家。

海運貿易是個肥差,也是個重任,來往人雜貨繁。秦爺這幾年在洗白自己的產業,但之前那些黑色產業依舊存在,碼頭做按摩生意,陸元能猜到一個大概。而且想管理得得心應手,可是需要很大的功夫。

委以重任的欣喜和對黑色產業的抗拒割裂著陸元的心,傅城籌當然也看出來了,他拍了拍陸元的肩膀,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有了這個肥差,老婆本夠了。”

陸元晚上回家時買到了今年最早的一茬草莓。不出意料,唐鏡堂立刻來門口迎接,不過迎接的不是陸元,而是草莓。

這個房子在市中心一處難得安靜的高檔小區裏,這幾年陸元日進鬥金,去年物色到這個地方,立刻買了下來。一來他自小被父母拋棄,住在握手樓的格子間,沒什麽安全感;二來這離省醫院近,唐鏡堂周末來時也方便。

陸元撈過要去洗草莓的唐鏡堂,往她頸窩裏拱,笑罵道:“小沒良心的,不謝謝我?”

唐鏡堂被他弄得發癢,草莓差點撒出來,她努力地端平草莓道:“呀,草莓要撒了。”

陸元輕笑著放她去洗草莓,一到廚房就聞到了紅燜羊排的味道,他洗完手就開始切番茄,問道:“還有幾分鐘?”

“把番茄放進去再來十分鐘就差不多了,”唐鏡堂把最大的那個塞進陸元嘴裏,自己也吃了一顆,“今天有喜事?”

兩年多的歲月將本就早熟的陸元沈澱得更加成熟得體,不僅在外面他會被人心服口服地尊一聲陸哥,唐鏡堂也能感受到陸元在生活中的從容。唐鏡堂看見了他藏在眼角眉梢帶著野心的喜悅,所以才會這麽一問。

陸元輕笑著搖頭,“除了一周能見到你兩次外,想不出來有什麽好事。”

“你戀愛腦啊!”唐鏡堂嫌棄地推開陸元,半玩笑半認真道,“你要真是戀愛腦我立刻就跑。”

陸元不是戀愛腦,但他是真愛唐鏡堂,而唐鏡堂怕麻煩,他的顧慮太多,尤其怕不夠好的自己成為唐鏡堂的負擔,所以就一直不說,陸元垂眸掩下眸中失落,狠狠在唐鏡堂臉上咬了一口,他心滿意足看著那個牙印,道:“你大爺的戀愛腦。”

這話不知道怎麽戳中了唐鏡堂的笑點,她笑得花枝亂顫,差點被草莓嗆到。

陸元給她又拍背又順氣,好一會兒唐鏡堂才舒服了點。

陸元這才道:“你男朋友我馬上升職加薪了,就這樣,沒別的事情。”

唐鏡堂看著他眼中難得的興趣,不禁唱了出來:“恭喜恭喜恭喜你呀,看起來這工作深得你心啊。”

一聊天不知不覺就過了十幾分鐘,在湯汁收幹之前,陸元眼疾手快關了火,道:“不如唐氏羊排得我心。”

飯後就是喜聞樂見的擺爛環節,唐鏡堂窩在陸元腿間,頭枕在八塊腹肌上,聚精會神地看著動漫。

唐鏡堂手指纖長、骨節分明,不抹指甲油,有些像秀氣的男孩子的手。練習縫合時的手尤其好看,有一種流逝的生命在指尖舞蹈,最後乖乖融合回本體的驚妙之感,所以唐鏡堂特別寶貝自己的手。

陸元知道她寶貝自己的手,自己剪完便抱著唐鏡堂,像給貓剪指甲一樣給唐鏡堂剪指甲。

他看了會動漫,裏面全是令人緊張的動作戲和環環相扣的權謀,道:“這次的這個看起來還不錯。”

“上次的不好看?”上次那個是個戀愛番。

面對這樣都選擇題,陸元哪敢這麽說啊,求生欲讓他立刻道:“都好看,就是那個我不感興趣。”

唐鏡堂剛要生氣的臉瞬間笑嘻嘻,她道:“其實我不喜歡,這個我才喜歡。”

“那你還看?”

唐鏡堂無奈聳肩道:“這不是某瓣 top50 推薦嘛,誰知道這麽不合我胃口。”

手指甲剪完,又轉戰到腳趾甲,一擡頭就是唐鏡堂寬松的褲腿下若隱若現的白皙皮膚,皮覆於骨,骨裹於肉,皮骨皆是他愛的樣子,陸元一時有些心猿意馬。

唐鏡堂吃著草莓聚精會神地看著動漫,時不時還在平板上寫寫畫畫,絲毫沒註意到陸元的變化。直到帶著青筋的大手探進寬松的褲腿,從骨感的腳腕往上撫去,唐鏡堂才反應過來,白皙的玉腳踩在陸元胸口,撐開兩人之間的距離,她微嗔道:“陸元,這還不到八點。”

陸元握著她的小腿,把她小腿搭在自己肩頭,在唐鏡堂的驚呼中壓下去,迅速吻住她的紅唇,絲絲草莓的香氣從舌尖蔓延到口腔,他霸道地攫取她的氣息、思緒,讓她癱軟成一汪春水。

權利和野心是男人見效最快的春藥,陸元雖然不說,唐鏡堂也感受到了陸元努力壓在骨子裏額外的狂熱,愈來愈烈,把她推到高處,讓她懸在虛無的空中,狂風、暴雨、失重接踵而至。

這種感覺讓唐鏡堂莫名驚慌,她無處可逃、無力可憑,只能抱緊唯一的陸元。

唐鏡堂受不住瀕臨死亡般的歡愉,風雨正盛時,唐鏡堂攀著陸元的寬肩,下意識呢喃道:“陸元,你一定要平安。”

風雨驟烈,風雨立歇,唐鏡堂只覺所有的感覺都消失了,溺於一片初霽的光亮中,她不知道陸元聽見了沒,很快沈沈睡去。

陸元喘氣平息下來,將唐鏡堂擁入懷中,良久,他癡情地凝望著唐鏡堂的睡顏,輕聲卻堅定道:“再等等我,等我站得再高點……再高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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