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夜 去日（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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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夜 去日（一）
八年前的初夏，正逢東南沿海的臺風季。好在今日是個艷陽天，唐鏡堂一邊問路一邊找到了家教的地址。
一進門，傅太太往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殷勤道:“唐老師喝點什麽，可樂還是茶？”
唐鏡堂第一次來，有些局促，但面上足夠從容，對著一旁張著嘴傻楞楞的傅方圓笑了一下，然後遙遙對傅太太道:“不用麻煩，溫水就好。”
傅太太拿可樂的手頓了一下，利索地倒了一杯水，又覺得不夠，切了一盤桃子。
趁著上課前的空擋，唐鏡堂微微擺頭，環顧四周。九零的房子雖小，但被收拾地很幹凈，小到孩子畫的畫，都被擺放的很整齊，溫馨又有生活氣息。
唐鏡堂接過那小兔子圖案的盤子，止住傅太太的忙活，客氣道:“不用不用，只要一杯水就行。學習的時候最好不吃東西。”
傅太太說了說傅方圓的情況，唐鏡堂註意到傅方圓在母親不留情面的坦誠下不停地摳手，再說下去，怕是手都要摳爛了。
唐鏡堂客氣地打斷傅太太喋喋不休的數落，保護著傅方圓的自尊心，道:“我大概明白了，那我先看看他的水平，您先忙。”
傅太太還有班要上，解了圍裙匆匆地離開了。
母親的離開讓傅方圓短暫松了口氣，他崇拜地看著唐鏡堂，怯生生道:“老師，我很笨，你可以教慢點嗎？”
唐鏡堂托著臉淺笑，指上的翡翠環戒襯得笑靨更艷，道:“方圓，沒有笨小孩，只有不用功的小孩。”
在這句話的鼓勵下，傅方圓學得很快，唐鏡堂發現傅方圓就是基礎不紮實，根本不笨。
第一節課，傅方圓就在唐鏡堂的鼓勵式教育下搞清楚了三位數的除法。就這樣幾節課後，傅方圓的數學成功從及格線到了幾乎滿分。
一個月後的一天，唐鏡堂教了一半，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那不是傅太太鑰匙的聲音，還沒等唐鏡堂反應過來，傅方圓已經飛奔過去了。
傅城籌高舉起傅方圓飛了一下，很快把他放下，道:“我身上臟，要先洗澡。”
唐鏡堂這才從傅方圓的房間出來，禮貌道:“傅先生。”
傅城籌微微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道:“唐老師是吧，我不打擾你們上課，”然後對著傅方圓道，“快，先回去上課。”
這是滿身機油汙漬的傅城籌和還帶著近視鏡的唐鏡堂的第一次相遇，平常地不能再平常。
那天唐鏡堂照例給傅方圓多講了五分鐘的課，然後布置好任務，準備禮貌告辭。
傅城籌已經洗完澡換了身白體恤，黃昏的赤金色陽光打在男人微濕的發梢上，顯得有些少年氣。
唐鏡堂不禁感嘆了一句男人就是老得慢，便禮貌告辭。
後來唐鏡堂也遇見過幾次傅城籌，但除了告別，也沒說過什麽話。
再後來，因為考研，唐鏡堂斷了一年的家教。等讀研後再當家教時，傅太太忙不疊讓她給英語不及格的傅方圓補習。
一年不見，傅方圓家中無甚變化，傅方圓倒是和大蔥一樣躥了不少。
唐鏡堂聽著他口音濃重的英語，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問道:“你們英語老師負責嗎？”
傅方圓興奮地給她講著八卦，道:“我們英語老師以前是教體育的，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教科學又教英語。”
天爺啊，真是現實版的“我的英語是體育老師教的。”唐鏡堂樂不可支，繼續問道:“不用背單詞？”
“不背。”
“不用默寫例句？”
“不用。”
“……讀熟總要吧？”
“不用。”
“……”
幸虧是剛開始學，還沒誤人子弟。唐鏡堂仰天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來道:“今天我們從熟練寫 26 個字母開始。”
英語教到一半，唐鏡堂接到了傅太太的電話，說是想讓她多照顧一個小時傅方圓，她很快回來。
電話那頭的傅太太語氣很急，聽起來還帶著哭腔，唐鏡堂雖不想擔責任，但別人求她了，她不能置之不理，便承諾道:“好，我會照顧好他，您不用擔心他。”
掛了電話後，唐鏡堂還沒想好怎麽和傅方圓說，傅方圓就道:“我媽打來的？”
唐鏡堂點點頭。
傅方圓似乎習以為常，並不多在意道:“肯定是修車店出事了，老師我會下方便面，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我一會兒給你露一手。”
唐鏡堂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修車店經常出事嗎？”
傅方圓蹙眉，用筆在紙上狠狠畫著圈，直到劃到紙爛了才停下，煩躁道:“他們不告訴我，但我上學他們都不讓我和同學走了，他們接我，我知道有個壞人一直找我爸的事，煩死了。”
“那人要是無端惹事，不報警嗎？”
傅方圓搖了搖頭，“我們這片好像很亂，警察叔叔都管不了的。”
小孩嘴裏的無奈是最無奈的事實，警察都管不了，傅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唐鏡堂看著裝得無所謂，實際情緒特別低落的傅方圓，道:“老師廚藝很好耶，我一會看看冰箱裏有什麽，就做什麽。”
那晚傅方圓吃了黃燜雞飯，乖巧地寫完作業就去休息了。
手機上是臺風預警和傅太太的道歉短信，唐鏡堂已經待了三個小時了，也不在意多待一會兒了，回覆道:“您別擔心傅方圓，我和輔導員請了假，今天在這陪傅方圓。”
老舊的窗戶被臺風刮得咣當作響，感覺隨時都會碎一樣。唐鏡堂找了幾個木頭棍子撐在窗戶的對角線，仔細檢查了各個房間的門窗，確認安全後進了傅方圓的房間。
傅方圓乖巧地躺在被子裏，似是睡著了。但唐鏡堂一眼就看出他在裝睡，她坐在床沿，道:“有什麽話要問我嗎？”
傅方圓閉著眼搖了搖頭，發現自己被發現後索性不裝了，坐起來道:“老師，我爸媽是不是出了很大的事？”
至於什麽事情，唐鏡堂也不知道，所以唐鏡堂不算是騙人，只能說是合理猜測，她摸著傅方圓的頭，想了一個最合理的回答道:“不大，是因為臺風天，你爸媽在外面的朋友家住一晚，明天就回來。”
見傅方圓半信半疑的表情，唐鏡堂繼續道:“你聽這風，這麽大，你爸媽走在路上是不是很危險？”
傅方圓點了點頭。
唐鏡堂繼續道:“對啊，所以他們就先住外面，等風一停，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和我住不好嗎？我做飯不好吃嗎？”
傅方圓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在唐鏡堂的忽悠下，他成功地忘掉了自己擔心的事情，道:“老師你今天的黃燜雞是怎麽做的？好好吃啊。”
唐鏡堂得意道:“那是，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你要是想知道就乖乖地睡覺，睡飽了我就告訴你。怕雷嗎？”
“不怕！”傅方圓昂首挺胸道。
“怕風嗎？”
“不怕！！”
“怕黑嗎？”
“不可能怕！！！”
“很好，一號水手，那今晚祝你在風雨中做個好夢！晚安的英文怎麽說！”
“姑德奶特！”還是帶著濃重的口音。
“Good night, brave sailor！”唐鏡堂利索地關燈關門，哄睡了傅方圓。
第二天學校因臺風天放假，唐鏡堂用昨天剩的黃燜雞米飯做了一個燴飯，解決了傅方圓和自己的早飯。
她認真地說著黃燜雞米飯的秘方，順便努力活躍氣氛，來掩飾著心中的焦急。
好在中午之前，傅城籌和傅太太終於回來了。
唐鏡堂看見了傅城籌打著石膏的右臂和臉上的青紫，怔楞了一瞬趕忙拉著傅方圓進屋寫作業，生怕他看見自己父親的傷害怕擔心，給傅方圓布置了足夠多的作業後才出來，找到傅太太道:“我擅作主張燉了半只雞，雞肉的營養比雞湯高很多，所以肉必須吃，不能只喝湯。”
傅太太不知道說了多少句謝謝，最後幾聲帶了哭腔。
唐鏡堂於心不忍，畢竟傅太太給她介紹了很多小孩，傅方圓對她也像是姐姐一樣。唐鏡堂沒忍住，還是說了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
傅太太本來覺得自己已經麻煩了唐鏡堂一晚上了，怎麽好意思再麻煩她。
可聽到這句話，她真的堅持不住了，昨日把傅城籌送到醫院，就因為這打架鬥毆的傷，沒人任何一個人上前幫忙，因為是打架鬥毆，就連醫生都態度也非常不好。
到今天為止，唐鏡堂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忙的。
傅太太淚如泉湧，深鞠躬，正想把唐鏡堂當成救命稻草。正想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經過說一個遍，並且問問唐鏡堂有什麽人脈能幫他們擺平。
此時傅城籌不容置疑的溫和聲音從裏屋傳出:“已經麻煩唐老師一晚上了，別麻煩人家了。”
傅太太立刻揩了揩眼淚，客氣地送走了唐鏡堂。
不需要幫忙她自然樂得自在，不過傅城籌太冷漠了吧，唐鏡堂心中微微不爽，看了那個房間一眼，沒說什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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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年前的初夏，正逢東南沿海的臺風季。好在今日是個艷陽天，唐鏡堂一邊問路一邊找到了家教的地址。
一進門，傅太太往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殷勤道:“唐老師喝點什麽，可樂還是茶？”
唐鏡堂第一次來，有些局促，但面上足夠從容，對著一旁張著嘴傻楞楞的傅方圓笑了一下，然後遙遙對傅太太道:“不用麻煩，溫水就好。”
傅太太拿可樂的手頓了一下，利索地倒了一杯水，又覺得不夠，切了一盤桃子。
趁著上課前的空擋，唐鏡堂微微擺頭，環顧四周。九零的房子雖小，但被收拾地很幹凈，小到孩子畫的畫，都被擺放的很整齊，溫馨又有生活氣息。
唐鏡堂接過那小兔子圖案的盤子，止住傅太太的忙活，客氣道:“不用不用，只要一杯水就行。學習的時候最好不吃東西。”
傅太太說了說傅方圓的情況，唐鏡堂註意到傅方圓在母親不留情面的坦誠下不停地摳手，再說下去，怕是手都要摳爛了。
唐鏡堂客氣地打斷傅太太喋喋不休的數落，保護著傅方圓的自尊心，道:“我大概明白了，那我先看看他的水平，您先忙。”
傅太太還有班要上，解了圍裙匆匆地離開了。
母親的離開讓傅方圓短暫松了口氣，他崇拜地看著唐鏡堂，怯生生道:“老師，我很笨，你可以教慢點嗎？”
唐鏡堂托著臉淺笑，指上的翡翠環戒襯得笑靨更艷，道:“方圓，沒有笨小孩，只有不用功的小孩。”
在這句話的鼓勵下，傅方圓學得很快，唐鏡堂發現傅方圓就是基礎不紮實，根本不笨。
第一節課，傅方圓就在唐鏡堂的鼓勵式教育下搞清楚了三位數的除法。就這樣幾節課後，傅方圓的數學成功從及格線到了幾乎滿分。
一個月後的一天，唐鏡堂教了一半，就聽見了開門的聲音。
那不是傅太太鑰匙的聲音，還沒等唐鏡堂反應過來，傅方圓已經飛奔過去了。
傅城籌高舉起傅方圓飛了一下，很快把他放下，道:“我身上臟，要先洗澡。”
唐鏡堂這才從傅方圓的房間出來，禮貌道:“傅先生。”
傅城籌微微怔了一下，很快明白過來，道:“唐老師是吧，我不打擾你們上課，”然後對著傅方圓道，“快，先回去上課。”
這是滿身機油汙漬的傅城籌和還帶著近視鏡的唐鏡堂的第一次相遇，平常地不能再平常。
那天唐鏡堂照例給傅方圓多講了五分鐘的課，然後布置好任務，準備禮貌告辭。
傅城籌已經洗完澡換了身白體恤，黃昏的赤金色陽光打在男人微濕的發梢上，顯得有些少年氣。
唐鏡堂不禁感嘆了一句男人就是老得慢，便禮貌告辭。
後來唐鏡堂也遇見過幾次傅城籌，但除了告別，也沒說過什麽話。
再後來，因為考研，唐鏡堂斷了一年的家教。等讀研後再當家教時，傅太太忙不疊讓她給英語不及格的傅方圓補習。
一年不見，傅方圓家中無甚變化，傅方圓倒是和大蔥一樣躥了不少。
唐鏡堂聽著他口音濃重的英語，不厚道地笑出了聲，問道:“你們英語老師負責嗎？”
傅方圓興奮地給她講著八卦，道:“我們英語老師以前是教體育的，後來不知道怎麽回事又教科學又教英語。”
天爺啊，真是現實版的“我的英語是體育老師教的。”唐鏡堂樂不可支，繼續問道:“不用背單詞？”
“不背。”
“不用默寫例句？”
“不用。”
“……讀熟總要吧？”
“不用。”
“……”
幸虧是剛開始學，還沒誤人子弟。唐鏡堂仰天深吸一口氣，重重吐出來道:“今天我們從熟練寫 26 個字母開始。”
英語教到一半，唐鏡堂接到了傅太太的電話，說是想讓她多照顧一個小時傅方圓，她很快回來。
電話那頭的傅太太語氣很急，聽起來還帶著哭腔，唐鏡堂雖不想擔責任，但別人求她了，她不能置之不理，便承諾道:“好，我會照顧好他，您不用擔心他。”
掛了電話後，唐鏡堂還沒想好怎麽和傅方圓說，傅方圓就道:“我媽打來的？”
唐鏡堂點點頭。
傅方圓似乎習以為常，並不多在意道:“肯定是修車店出事了，老師我會下方便面，你喜歡吃什麽口味的？我一會兒給你露一手。”
唐鏡堂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問道:“修車店經常出事嗎？”
傅方圓蹙眉，用筆在紙上狠狠畫著圈，直到劃到紙爛了才停下，煩躁道:“他們不告訴我，但我上學他們都不讓我和同學走了，他們接我，我知道有個壞人一直找我爸的事，煩死了。”
“那人要是無端惹事，不報警嗎？”
傅方圓搖了搖頭，“我們這片好像很亂，警察叔叔都管不了的。”
小孩嘴裏的無奈是最無奈的事實，警察都管不了，傅家到底出了什麽事？
唐鏡堂看著裝得無所謂，實際情緒特別低落的傅方圓，道:“老師廚藝很好耶，我一會看看冰箱裏有什麽，就做什麽。”
那晚傅方圓吃了黃燜雞飯，乖巧地寫完作業就去休息了。
手機上是臺風預警和傅太太的道歉短信，唐鏡堂已經待了三個小時了，也不在意多待一會兒了，回覆道:“您別擔心傅方圓，我和輔導員請了假，今天在這陪傅方圓。”
老舊的窗戶被臺風刮得咣當作響，感覺隨時都會碎一樣。唐鏡堂找了幾個木頭棍子撐在窗戶的對角線，仔細檢查了各個房間的門窗，確認安全後進了傅方圓的房間。
傅方圓乖巧地躺在被子裏，似是睡著了。但唐鏡堂一眼就看出他在裝睡，她坐在床沿，道:“有什麽話要問我嗎？”
傅方圓閉著眼搖了搖頭，發現自己被發現後索性不裝了，坐起來道:“老師，我爸媽是不是出了很大的事？”
至於什麽事情，唐鏡堂也不知道，所以唐鏡堂不算是騙人，只能說是合理猜測，她摸著傅方圓的頭，想了一個最合理的回答道:“不大，是因為臺風天，你爸媽在外面的朋友家住一晚，明天就回來。”
見傅方圓半信半疑的表情，唐鏡堂繼續道:“你聽這風，這麽大，你爸媽走在路上是不是很危險？”
傅方圓點了點頭。
唐鏡堂繼續道:“對啊，所以他們就先住外面，等風一停，他們就回來了。而且和我住不好嗎？我做飯不好吃嗎？”
傅方圓再聰明也不過是個小孩，在唐鏡堂的忽悠下，他成功地忘掉了自己擔心的事情，道:“老師你今天的黃燜雞是怎麽做的？好好吃啊。”
唐鏡堂得意道:“那是，這可是我的獨家秘方，你要是想知道就乖乖地睡覺，睡飽了我就告訴你。怕雷嗎？”
“不怕！”傅方圓昂首挺胸道。
“怕風嗎？”
“不怕！！”
“怕黑嗎？”
“不可能怕！！！”
“很好，一號水手，那今晚祝你在風雨中做個好夢！晚安的英文怎麽說！”
“姑德奶特！”還是帶著濃重的口音。
“Good night, brave sailor！”唐鏡堂利索地關燈關門，哄睡了傅方圓。
第二天學校因臺風天放假，唐鏡堂用昨天剩的黃燜雞米飯做了一個燴飯，解決了傅方圓和自己的早飯。
她認真地說著黃燜雞米飯的秘方，順便努力活躍氣氛，來掩飾著心中的焦急。
好在中午之前，傅城籌和傅太太終於回來了。
唐鏡堂看見了傅城籌打著石膏的右臂和臉上的青紫，怔楞了一瞬趕忙拉著傅方圓進屋寫作業，生怕他看見自己父親的傷害怕擔心，給傅方圓布置了足夠多的作業後才出來，找到傅太太道:“我擅作主張燉了半只雞，雞肉的營養比雞湯高很多，所以肉必須吃，不能只喝湯。”
傅太太不知道說了多少句謝謝，最後幾聲帶了哭腔。
唐鏡堂於心不忍，畢竟傅太太給她介紹了很多小孩，傅方圓對她也像是姐姐一樣。唐鏡堂沒忍住，還是說了句:“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可以找我。”
傅太太本來覺得自己已經麻煩了唐鏡堂一晚上了，怎麽好意思再麻煩她。
可聽到這句話，她真的堅持不住了，昨日把傅城籌送到醫院，就因為這打架鬥毆的傷，沒人任何一個人上前幫忙，因為是打架鬥毆，就連醫生都態度也非常不好。
到今天為止，唐鏡堂是唯一一個願意幫忙的。
傅太太淚如泉湧，深鞠躬，正想把唐鏡堂當成救命稻草。正想倒豆子一樣把事情的經過說一個遍，並且問問唐鏡堂有什麽人脈能幫他們擺平。
此時傅城籌不容置疑的溫和聲音從裏屋傳出:“已經麻煩唐老師一晚上了，別麻煩人家了。”
傅太太立刻揩了揩眼淚，客氣地送走了唐鏡堂。
不需要幫忙她自然樂得自在，不過傅城籌太冷漠了吧，唐鏡堂心中微微不爽，看了那個房間一眼，沒說什麽，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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