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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疑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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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死疑雲

“你還能回憶起,他來的時候,這條疤大概已經形成多久了嗎?”張珈凱問道。

“應該差不多只有一周多。”院長說,“那時候他臉上還纏著紗布,傷口都還沒長好,我是不建議他立刻手術的,畢竟如果感染是要命的。可是他說什麽都要做,我們就簽了免責聲明,好在最後手術順利,他住了一段時間院,恢覆得很不錯。”

“他整容之後是這個樣子嗎?”遲安喬拿出梟哥的畫像,問道。

院長看後摸了摸下巴,說:“像,但當時他走的時候還是敷了藥打著繃帶,最終完全恢覆好是什麽樣子我也不能肯定,而且這種手術之後往往還要經過多次細微修覆,也會出現差別的。”

火車站內,遲安喬邊跟隨著檢票的人潮向前移動,邊插著兜嘆氣道:“我還是覺得這個顏佳材就是梟哥。”

“或許吧。成哥剛剛帶著前程和彤姐去綠叢市調查了,希望能有所收獲。”張珈凱說完看著手機裏顏佳材的照片,總覺得有些熟悉,可一時就是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見過這個人。

綠叢市某小區,陳瑞成敲響了顏佳材妹妹的家門。很快,一名懷抱嬰兒的女人打開了門,她就是顏佳材的同胞妹妹顏佳家。

陳瑞成說明來意後,顏佳家將幾人讓進了屋,她坐在沙發一側,邊輕拍著嬰兒後背邊說道:“我哥都死三年了,還有什麽好了解的?六年前我爸去世之後,他也就走了,說出去打工,之後和家裏也沒什麽聯系。

三年前,我突然接到派出所的電話,說在我家不遠的下山村發現了我哥的屍體,是燒汽油自殺的。下山村裏他臨時住的地方還發現了遺書,大概就是說他覺得自己沒出息,賺不著錢,一時想不開就尋死了。”

“當時你們家屬去派出所認屍了吧,你能確認那是顏佳材嗎?”崔前程問道。

“人都燒黑了,哪還認得出?”顏佳家搖搖頭,說,“但是當時警察說從穿的衣服和隨身物品能確認就是我哥。但是有個地方挺奇怪的,就是我發現我哥手腕上的墜子不見了。

那是出生的時候,我爺爺專門做的,我們一人一個,從小到大都是絕對不會摘下來的。不過我也是瞎說的,說不定他是弄丟了,或者實在沒錢花賣了。”

說罷,顏佳家撩起袖子,露出手腕上用堅韌紅繩拴著的精美玉石。由於年頭過長,紅繩已經有些發黑發暗,玉石上也有些許劃痕。陳瑞成拍下照片後發給王思睿,讓其通過黎筱瀧隨身微型攝像設備曾拍攝下的梟哥畫面,確認其手腕上是否有同樣的配飾。

但遺憾的是,畫面中梟哥只有左手佩戴了一支手表,並沒有其他物件。

“那你哥哥的屍體,是火化了嗎?”忽然,韓荔彤這樣問道。

“我們家那邊不興火葬,都是土葬,為了這個還沒少被支書說。”顏佳家說。

“現在還有最後一個辦法,能百分之百確認顏佳材和梟哥究竟是不是一個人。”韓荔彤湊到陳瑞成耳邊低聲說道。

陳瑞成看向韓荔彤,四目相對,他已然明白韓荔彤想說什麽。

“我想起來了!”重案組辦公室內,張珈凱用力將水杯砸在桌子上,激動道。巨大的響聲嚇得王思睿和遲安喬都一激靈。

“凱哥你要嚇死人啊!”王思睿拍著胸口說道。

張珈凱將平板電腦放到桌上,指著其中的內容說:“三年前轟動一時,鬧得人心惶惶的連環入室搶劫殺人案,你們應該有所耳聞吧。從二月到十一月,這個蒙面五人團夥手持槍械流竄在紅燭市,綠叢市,雲華市等多個城市共作案 20 餘起,搶劫金額五百多萬,殺害十三人,至今未落網。這個團夥特別善於和警方兜圈子,在北邊放出信號,卻跑到南邊作案,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

“你想說什麽?”遲安喬問。

“十一月一日,五人在綠叢市犯下最後一起案子後銷聲匿跡,而就是這次,有一名幸存者。幸存者是個廚師,當時他奮起反抗,抄起菜刀隔著面巾給了其中一名匪徒臉上一刀,隨後那名匪徒摘下面巾捂住了傷口。”張珈凱滑動平板,放出一張速寫,說,

“這是當年你師父根據幸存者所說,畫的嫌疑人畫像,現在看來和顏佳材有五分相似。”

“我在師父的手稿集中看過這張畫像。”遲安喬說,

“聽師父說當時這張畫像是唯一的線索,貼滿了大街小巷,通過戶籍也篩選過很久,可畢竟當時嫌疑人滿臉是血,幸存者又意識模糊,口述可能有偏差,所以一直沒有找到。”

“凱哥你是想說,顏佳材當年傷後為了逃避抓捕,帶著部分贓款來到雲華市整容,隨後偽造自己自殺一事,換了身份,搖身一變成了現在的梟哥?”王思睿說道。

張珈凱點了點頭,說:“這樣邏輯上就都能說得通了。所以如果我們這次在有緣會抓到了顏佳材,那很可能會將四年前這起大案也一並挖出來,把剩下四個逍遙法外的嫌疑人抓獲。”

正說著,雲華市的警方打來了電話。他們根據張珈凱所說摸排了況曉麗住處周邊場所年輕女性的來去情況,發現凡是況曉麗回到雲華市過後,總會有原本從事按摩服務行業的年輕女性不知所蹤。

由此也可以斷定況曉麗之所以每三個月回雲華市,就是為了給有緣會物色新的人選。而此片區域魚龍混雜,每天都有人來有人走,特殊行業年輕女性的消失更是不被人所關註的。

掛斷雲華市警方的電話,張珈凱緊接著接起了陳瑞成的來電,問道:“餵,成哥,怎麽了?”

“可以確認,三年前自殺的不是顏佳材。”陳瑞成說,“從死者牙齒磨損程度來看,是二十出頭的男性,和顏佳材不符。”

“成哥,你怎麽知道的?當時顏佳材自殺之後他們家人做過屍檢?”張珈凱問。

“那倒沒有。”陳瑞成轉過身看向不遠處的韓荔彤和崔前程,說,“我們......挖了他的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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