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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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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瑾

王思睿將平板放到陳瑞成眼前,伸手點了點其中的某個位置。從現有資料來看,案發時間段內崔陽、任新、王毅銘均有不在場證明,甚至有監控錄像佐證。

而趙彤和趙思晴定居國外調查不便,但就王思睿對兩人的移動設備 ip 定位也可得知在彼時兩人沒有回國。

不過值得關註的是,在兩天前,以上五個人均陸續到達鎮北市,目前行動軌跡不明,不過至少可以確定他們現在都還沒有離開。

“真是一次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孫赟端著杯子走過來,嘆氣道。

“彤姐,我們發現那麽多死者,難道就沒有一枚指紋或者一點兇手的 DNA 嗎?”黎筱瀧挽著韓荔彤的胳膊詢問。

韓荔彤搖了搖頭,說:“我聯合秦天石弘凡對幾名死者的屍體進行了前後三次檢查,哪怕是一點微量皮屑都沒有發現。他們的防護措施做得太好了。”

“那不就正好證實任新是兇手嗎!他曾經是法醫當然知道怎麽做才不會讓我們抓到一點破綻。”崔前程說著起身走到白板前開始寫寫畫畫,

“趙家姐妹在國外都是從事記者行業,說不定會知道從哪裏能購買到見血封喉。還有王毅銘,他是體育用品店老板,肯定了解繩子的材質所以會選擇勒死死者。再加上崔陽的網絡技術支持......這一切都可以說得通了!”

“前程你說的很有道理,可是現在這只是我們的推測,沒有證據支持是不行的。”孫赟拍了拍崔前程的肩膀,說。

“張珈凱,和我再去會會肖瑾。”陳瑞成說,他這次決定另辟蹊徑,從 930 爆炸案來尋找突破口。

和肖瑾的第二次正面交鋒,陳瑞成不敢有絲毫懈怠,因為他深知對面這個文文弱弱的女人遠比表面上看起來要更深不可測。

“十二年前的爆炸案,的確是我父親做的。你們不是已經把他的日記本從我家翻出來了嗎,自己看吧。裏面記錄的遠比我所講要詳細得多。”肖瑾指了指陳瑞成面前證物袋中的厚重筆記本,說。

“他最後的死亡是計算好的,還是意外?”陳瑞成用筆帽輕輕叩擊著桌面,問,“日記裏沒有提及,依你的猜測呢?”

“計劃也好,意外也好。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肖瑾湊近了些,勾唇笑道,“炸死了那些警察就夠了。”

“那你哥哥呢?他現在在哪?”陳瑞成話鋒急轉,問道。

肖瑾顯然沒有反應過來,她楞了一下,但很快便調整好了情緒,說:“我不知道。”

辦公室內,黎筱瀧掛斷電話,將方才轄區派出所警員的話轉述給眾人:“肖秋居住在東山區一處筒子樓,與肖瑾家是上下樓。但走訪周圍居民可知大家都很久沒見肖秋的身影了。屋內搜查也沒有什麽線索。附近監控近期也沒有找到他的身影。”

“肖秋名下有兩張銀行卡近兩年都沒有消費記錄,各大網站也都沒有他的購票記錄。”王思睿說,“難不成他人間蒸發了?”

由於目前調查途徑受阻,沒有直接證據能證明趙彤、趙思晴、王毅銘、任新、崔陽五人參與了連環殺人案,加之肖瑾主動自首且對案件細節供認不諱,為了盡快結案以平輿論,經局領導商議決定對外宣布此案已經偵破,但細節不予公示。

同時也同意負責此案的專案組在肖瑾為主要嫌疑人的基礎上繼續保有對案件偵查的權利,為期一周,如果一周內未確認有新嫌疑人,則肖瑾將會被正式提起訴訟。

不日肖瑾將先行被帶往看守所收監,而就在肖瑾即將被移交給檢察院的前一天晚上,她在拘留室內身亡,屍檢後發現她在之前很長一段時間內服用了慢性毒藥,毒素日益積累導致其毒發身亡。

“要是這一周再找不到任何其他五個人參與了這起案件的線索,那就是真正可以結案了。”張珈凱大大伸了個懶腰,說道,“這下終於能睡個好覺了。”

陳瑞成和張珈凱並肩走著,面上絲毫不見喜悅之色:“不,肖秋現在還下落不明,他就像一顆定時炸彈,我們沒法保證他不再爆炸。”

對於陳瑞成的說法,張珈凱並不讚同。畢竟當年案件相關的六名嫌疑人都在他們所謂審判者的殘害之下死亡了,肖勇也早在十二年前就設計了爆炸案報覆警察,按常理來說肖秋沒有任何動機再次犯案。張珈凱猜測或許肖秋真的和審判者無關,一切都是肖瑾主謀。

但此猜測被陳瑞成迅速否決,肖秋和肖瑾自中學時便相依為命,周圍鄰居普遍反映肖秋對肖瑾極為關心,後來肖秋臥病在床也是肖瑾一手照顧。

試想想這樣的兄妹情下,身為哥哥的肖秋怎麽可能眼看著妹妹獨自一人涉案而自己不加幹預呢?甚至陳瑞成大膽懷疑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肖秋,提出審判者概念的也是肖秋,這一想法可以從兩方面佐證:

第一,肖秋熱愛歷史學,常去借閱歷史方面書籍,這或許就可以證明為什麽審判者組織內每個人的代號都是古代對動物的稱呼;

第二,在王麒案中,龍潺首次提到審判者這一概念,而肖秋恰好是刑警學院畢業,和龍潺之間必然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同時,在基層就職的幾年肖秋固然閱讀了大量卷宗和未破疑案,加之肖秋與肖瑾利用“秋瑾”這一賬號持續活躍在偵探游戲並占據排行榜首位可以看出兄妹兩人的邏輯思維能力極其縝密。所以或許本案中六人的殺人手法都是由肖秋指導的。

最後,陳瑞成對於肖瑾為什麽在隱藏信息近乎完美的時候選擇主動給自己發出消息暴露位置這一行為存疑。

在幾次審訊和了解情況後,陳瑞成推測肖瑾主動承擔了審判者組織中犧牲者的角色,她或許深知自己的主動投案能夠換來其他人的毫發無傷,而她之所以能大膽且自信,源於他們早已計算好警方不可能再找出其他任何線索,比如那完美的不在現場證明。

陳瑞成不敢深思,因為每深入一步他就會發現,肖秋和肖瑾兄妹是多麽危險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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