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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審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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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現審判者

“你親生父親死了就這麽開心嗎?”張珈凱皺眉問道。

“如果只提供一顆精子的人就算是父親,那他就是。”李男擡眼望向張珈凱,朱唇輕啟道,“警察同志,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別站在道德制高點來批判我。”

“我們了解到,李一天經常對你的母親與你實施家暴。”崔前程拿出了調查時留存下來的截圖,說。

李男掃了一眼紙張,沒說話,只是默默卷起了袖子和褲腿,白皙的皮膚上如同蜈蚣般歪曲的疤痕讓人不住皺眉。她摸著小臂上的疤痕,淡然道:

“從我記事起,就沒見我媽笑過。每天放學回家迎接我的只有我媽紅腫的臉和那個畜生的拳頭。他的拳打腳踢是沒有理由的,有時候僅僅因為飯菜淡了一點,有時候因為我沒拿到他滿意的成績。本來我以為我和我媽這輩子都逃不出去了,結果就在半個月前,突然有人聯系我,說他理解我遭遇的一切,還說他能幫我。”

“他是誰?”張珈凱急切地問道,“他都和你說了什麽?”

李男搖了搖頭,說:“我和他是在一個聊天軟件上認識的,我不知道他是誰,只知道他的網名叫照夜。他說他能幫我和我媽過上新生活。”

“那,他具體是怎麽幫你們的?”崔前程起身接了一杯溫水遞給李男,問。

李男將雙手附在散發著淡淡暖意的紙杯兩側,抿了抿發幹的嘴唇,擡起杯子一飲而盡,隨後說道:“他給我的卡裏打了一筆錢,然後寄了一把鑰匙,讓我們 9 號一早就把轉讓通知貼好搬走,其他什麽都不用管。”

“李一天是八號失蹤的,那天發生了什麽?”張珈凱邊敲擊著鍵盤,邊看向李男,問道。

“那天早上我收到了照夜的消息,他說今天之後李一天就會永遠從我們的世界消失。還說一切他都會解決,讓我們和往常一樣就好。所以我就和我媽照常出攤,李一天前一天晚上喝多了酒,我們出門的時候他還沒醒。後來等晚上我們回去就發現李一天已經不見了。”李男回憶道。

“讓王三去查查李一天家附近的監控會不會有什麽突破?”張珈凱掩著嘴和崔前程說,“畢竟光天化日之下想要把一個大活人弄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崔前程點點頭,遂給王思睿發去了一條消息。隨後又說:“李男,請你配合我們的工作,提供一下他轉賬的卡號和你們的聊天記錄。”

“卡號在這裏,聊天記錄我沒有截圖,因為軟件在九號之後就自動卸載了,我現在也找不到。”李男說完拿出手機打開遞給崔前程。

“那軟件叫什麽名字你還記得嗎?”崔前程說著將卡號和轉賬記錄拍照留存。

“好像是叫......審判者。”李男說。

辦公室內一片沈寂,七個人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盯著白板上“審判者”三個大字,誰都沒開口說一句話。大約十分鐘之後,陳瑞成的手機鈴聲打破了屋內的寂靜。

陳瑞成接起電話,面色凝重。掛斷電話後,他說:“和我們所想的一樣,曾經因龍歡而被網絡暴力的女生和劉紅艷都承認自己也曾通過這個所謂審判者的軟件被聯系過。而也正是在被聯系後不久,龍歡和朱天鵬就分別失蹤了。思睿你看一下消息,說是文件已經發給你了。”

聞之,王思睿趕忙晃了晃鼠標,喚醒在休眠的電腦,很快便找到了黃子木發來的文件,將其打印出後分給了眾人。

“聯系李男和劉紅艷的都是叫照夜的男人,但是和趙思晴聊天的人又叫音位。”張珈凱翻看著文件說,“這都是什麽奇怪的名字。”

“應該是代號吧。”崔前程說道,“不過這難道說明了嫌疑人不止一個人?”

“不排除是有預謀的組織犯罪。”孫赟揉了揉酸痛的後頸也加入了討論,“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龍歡和朱天鵬,起碼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剛剛朱超給我發了消息,朱天鵬的車就只追蹤到皂果路就消失了。那邊最近在拆遷,很多探頭都已經關停了。”王思睿說,“而且過了那邊就是還沒開發的郊區,要調查也比較困難。”

陳瑞成轉過身,盯著墻上的鎮北市地圖若有所思。良久後,他指著地圖上的一個地方問:“這個位置,我記得是一個廢棄的游樂場,有沒有可能嫌疑人是在這裏拋屍的?”

“這個地方在郊區的林子裏面,本身很偏僻。三十年前一個商人在這建立了鎮北市意義上的第一個游樂園,以兒子的名字命名為‘凱旋樂園’,不過因為這裏許久未被開發而荒廢了。”黎筱瀧說道,“之前我大學時候還和探險社團一起去過,是個挺詭異的游樂園。”

“這個游樂園地處偏僻,基本不會有人去。且穿過皂果路再走三四公裏就能到達,如果有交通工具的話也算方便。倒是一個拋屍的絕佳場所。”韓荔彤也附和道。

“所以,我們要不要去看看?”張珈凱看向陳瑞成,等他發話。

陳瑞成摸著下巴思索片刻,最終拍板決定明天中午吃完午飯就動身。

前往凱旋樂園的路上,王思睿將筆記本電腦放在腿上敲敲打打,期間眉頭一直皺著,似乎是遇到了什麽麻煩。身旁的孫赟見了便輕輕用手肘懟了懟王思睿,問道:“有什麽發現嗎?”

“我在查那個 APP。”王思睿摘下靠近孫赟那側的耳機,說,“三個人都說 APP 是自己莫名其妙出現在他們桌面上的,那就有可能是有人遠程操控了她們的手機安裝程序。”

“遠程操控?容易實現嗎?”孫赟問道。

“如果是他,我想易如反掌。我費了大力氣終於抓住了一個他的遺漏文件,結果打開後只有這張圖片。他的技術實在是高,不得不佩服。”王思睿說完將屏幕轉向孫赟,只見黑色背景下,三個大字十分顯眼。

“主簿蟲?這應該也是代號吧。”孫赟喃喃道,“看來真是有組織有預謀的犯罪。目前我們已知的嫌疑人就已經有三人,不知道這背後,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團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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