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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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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

第二天一早,劉忠願就早早的把人送了過來。那男人也倒是老實,還沒等陳瑞成問什麽,就已經交代的八九不離十了。

“現在的人都是怎麽了,有手有腳的,非幹犯法的事。”王思睿合上手裏的本子不禁感嘆道。

“這個孫凱臉色發青,頭發有先白的跡象,露在衣服外面的小臂上有淺淡的瘢痕,再加上他的精神狀態,基本上可以確定,他在吸毒。”孫赟說著從門外走進來,“目前看他意識還算清醒,應該是剛沾上沒多久。”

“嫌疑人的身高在 178 至 182 之間,體型較瘦,五十歲左右。由於嫌疑人對自己進行了偽裝,孫凱只能看到他的眼部,這是鑒證中心林雋老師根據孫凱所說還原出的嫌疑人畫像。”黎筱瀧將畫紙遞到了陳瑞成手裏,說。

陳瑞成舉起畫像仔細端詳,突然覺得似乎在哪看過這雙眼睛,但一下子卻想不起來。他喊了一聲張珈凱,問道:“你看看這人。我總覺得有點眼熟,是不是之前被處理過?”

張珈凱叼著還沒嚼完的半根魷魚絲上前,拿過畫像看了一眼,很快便認出了:“這不是龍潺嗎?咱們系最年輕的教授。”

“龍潺......”陳瑞成輕聲念叨著這個名字,腦海中逐漸回憶起了那個男人的身影。

龍潺,鎮北市刑警學院的一名教師,主教犯罪心理學,是偵查學專業最年輕的正教授。當時他的課是一百人的大班,沒辦法每個學生都關註到,但龍潺卻格外青睞陳瑞成,經常叫他回答問題,有什麽實踐機會也都先分給陳瑞成。

其中一個原因當然是陳瑞成自身能力優秀,還有一個原因是系裏大多數老師都知道陳瑞成是陳奇的兒子,陳奇在鎮北市警察界也是鼎鼎大名,於情於理總要照顧一些的。

“不過要真是龍潺,他幹嘛和王麒過不去?怎麽看他們兩個都八竿子打不著吧。”張珈凱就勢坐到了陳瑞成辦公桌一角,疑惑道,“沒有動機啊。”

“有沒有動機查了才知道。”陳瑞成起身穿上外套,說,“跟我去找他一趟。”

從畢業那天算起,這還是陳瑞成和張珈凱時隔多年第一次再回過學校,兩人走在校園裏,只感覺熟悉又陌生。進入教學樓,入眼就是墻上的優秀畢業生名單,陳瑞成、張珈凱、黃子木都名列其中。名單中的照片用的還是當初入學時統一拍攝的證件照:

陳瑞成穿著一件白 T 恤,留著有點非主流的斜劉海,較現在要胖一些;張珈凱高考後放縱地染了個紅毛,等到被錄取時褪色成了騷黃色,沒辦法他只能跟著父親花五塊錢在樓下理發店爺爺那裏全剃了,入學的時候張珈凱頭發才長出兩三厘米,直直朝天炸著,看上去像個刺猬。

“這小子真是,這麽多年還長這樣。”張珈凱指著黃子木的照片,笑道,“娃娃臉就是好。”

陳瑞成笑道:“你記不記得大一的時候有一次,我們出去吃飯,回來的時候保安大叔攔著子木不讓進,說讓他回去好好學習,高考好好考總能進警校的。”

“我當然記得!當時那小子的別提臉色有多難看了哈哈哈!”張珈凱也想起了當時詼諧的一幕,忍不出笑出了聲,“那個保安大叔拿著學生證和他的臉對比了好久,硬是不敢相信他是大學生哈哈哈。”

此時辦公室裏的黃子木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他揉了揉鼻子,奇怪道:“誰在念叨我嗎?”

龍潺此時已經升到了副院長的職位,辦公室自然也換了,陳瑞成問了幾個同學才找到位置。落座後,陳瑞成先寒暄了幾句:“龍教授您好,我是鎮北市公安局重案組組長陳瑞成,這位是張珈凱。之前是您的學生。”

“哦我記得,你是我帶過最優秀的學生。”龍潺笑著回答。他穿著件白色襯衫,搭配上無框眼鏡,完完全全是儒雅才子的形象。許是因為保養的很好,已過五十的龍潺完全沒有老態,只是眼角有幾絲皺紋。

“您過譽了。其實這次我們來找您,現在我們經手的一起案子需要您的配合。我想知道上個月二十八號您在幹什麽。”陳瑞成將話題引到了正題。

“雙數日我沒有課,在家裏睡覺。”龍潺回答道,“就我一個人。”

之後陳瑞成又問了幾個關鍵的問題,都被龍潺巧妙的拆解了。對於每個問題,龍潺既不給出明確的否定,又不直接承認,只是扔出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但就是這樣一個模棱兩可的答案卻叫人找不出破綻。

龍潺深耕犯罪心理學,他熟知警察的問詢技巧,並有足夠的自信叫警察抓不住自己的把柄。確實,現在重案組沒有確鑿的證據,只憑一張局部畫像,根本沒辦法直接證明龍潺和這個案子有關。

陳瑞成和張珈凱剛回到警局,朱超那邊就傳來了消息,通過交管部門不懈的追蹤,最終確認那輛白色的面包車最後開到了郊外的一處度假別墅,別墅的戶主正是龍潺。

“我跟你說老陳,你這次必須得請我大吃一頓!老子就因為給你查這個破車,放了我對象鴿子!現在都沒哄好呢!”電話那邊,朱超義憤填膺道。

“行行行,等我這案子結了第一時間約你。”陳瑞成無奈回答,末了還不忘八卦一句,“對了你什麽時候結婚啊,到時候我給你隨個大禮。”

“這可是你說的,我錄音了別反悔。”只聽見朱超一陣爽朗的笑聲。

突然,黎筱瀧匆忙沖進辦公室,喊道:“成哥!”

張珈凱見狀立刻起身給黎筱瀧倒了杯水:“你慢點,緩緩再說。”

黎筱瀧仰起脖子灌進去大半杯,喘了口氣,說:“有個叫龍潺的人來自首了,他說他是王麒案的嫌疑人,而且點名要求要見你。”

“龍潺?我們上午去找他的時候他不是還撇清關系?怎麽現在倒自首來了?難不成是良心發現了?”張珈凱皺眉道。

陳瑞成搖搖頭,他總感覺事情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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