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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怨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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積怨爆發

初步了解情況後,趙鑫帶領重案組前往案發現場,眾人進入案發別墅後,首先來到二樓馬辰的臥室,房間內入眼可見只有黑白灰三種顏色,每處陳設無不顯示著主人的嚴肅板正。馬辰寬大的辦公桌放置於正對窗戶一米處,張珈凱繞過桌子走到窗邊向下觀望,發現馬辰房間的窗戶正對著案發現場的石桌。拍攝照片後張珈凱正準備關窗,卻註意到窗戶底邊框外沾有可疑的褐色痕跡,於是便用刮刀刮下碎末待之後檢驗。

“看來馬辰和弟弟馬星的關系並不好。”孫赟說道,他拿起馬星房間的相框與馬辰辦公桌上的照片比對,明顯可見是同一張三人合照,而不同的是,馬辰的這一張中,站在馬父右側的馬星被撕去了,只剩下馬辰自己與父親。

就在大家收拾東西準備離開時,陳瑞成看到馬辰的儲物櫃裏放置著好幾套漁具,雖說他不會釣魚,但陳奇很是喜愛。陳瑞成便想看看這是什麽高檔牌子,打算給陳奇淘一套做禮物。他隨手打開放在最外面的黑色漁具包,發現包裏並沒有常用的魚線和魚鉛,一般垂釣愛好者的包中通常只會多備而不會缺少,所以這點讓陳瑞成不禁有些疑惑,但他也並未過多在意,只是默默記住了牌子後就將漁具包恢覆原狀。

眾人回到警局後韓荔彤已經結束了解剖並完成了報告,她將報告遞給陳瑞成,說道:“馬星死於眼鏡王蛇毒素中毒。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毒素,服用少量就能使人喪失意識,五分鐘內死亡。檢驗科在馬星的酒杯中發現了高劑量的蛇毒殘留,但還沒有發現投毒工具,杯子上也沒有其他人的指紋。”

“如果蛇毒在五分鐘內就能致人死亡,那就說明馬星是在倒地前不久被投毒的,當時在場的只有張德和劉承玥。”黎筱瀧說,“兇手應該是他們其中的一個吧。”

“我倒覺得不一定。”張珈凱反駁道。

“可當時錢思和馬辰都不在院子裏,總不可能隔空投毒吧?”黎筱瀧疑惑道。

“一切皆有可能。”張珈凱神神秘秘地說。

之後會議室便恢覆了安靜。直到五分鐘後王思睿的一聲感嘆才打破了這種氛圍:“我剛剛在逛有關凱瑞金娛樂公司帖子的時候發現了一條驚天新聞。”

“說來聽聽?”孫赟說著摘下眼鏡,用手捏了捏有些酸痛的鼻梁。

“有人爆料說馬辰其實不是他爸親生的,而是他媽與一個男演員的私生子,當時他媽懷孕後男演員就退圈消失了,沒辦法找了他爸接盤。之前他爸並不知情,可後來有人跟他告密,他就偷偷去做了親子鑒定,沒想到父子倆真的沒有血緣關系。也就是說他白白給別人養了二十幾年的兒子。”王思睿邊看邊搖頭道。

正在大家討論著這件頗有戲劇感的事時,門被推開了,趙鑫把一份檢驗報告遞給離門邊最近的韓荔彤。韓荔彤略略掃過檢驗報告後,問:“檢測結果顯示其成分為眼鏡王蛇毒素,送檢的這個物證是在哪裏找到的?”

“覆勘現場的時候,在馬辰房間窗臺邊沿發現的。”張珈凱邊回應著邊在桌上一堆文件裏翻找著,最後找出了別墅的平面圖,說,“這扇窗戶就在案發石桌的正上方。我合理懷疑是馬辰利用某些手段投毒將馬星害死。”

聽了張珈凱的話,陳瑞成又回憶起了覆勘現場時馬辰房間的陳設,當回憶到那個物品不全的漁具包時,陳瑞成有了一個大膽的推測,於是他和趙鑫申請立刻提審馬辰。審訊開始,張珈凱開門見山地拿出檢驗報告,說:“馬辰,這是在你房間窗臺發現的痕跡,請你解釋一下。”

“就是一般的汙漬罷了,我沒註意過。”馬辰說道。他帶著無框眼鏡,身穿不便宜的手工西服,高傲地翹著二郎腿,嘴角微微彎著,面上還真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這可不是一般的汙漬,它是眼鏡王蛇毒素。你萬般算計卻百密一疏。”陳瑞成說道。

剎那間,馬辰眼中閃過一絲慌亂,雖轉瞬即逝,但依然逃不過陳瑞成的眼睛。又經過幾個回合的交鋒,隨著陳瑞成的問題越來越尖銳,馬辰波瀾不驚的表情也逐漸出現了裂痕,最終他承認了自己毒殺弟弟馬星的事實。

馬辰一直對父親偏愛弟弟馬星十分不滿,他知道自己並非親生,可這麽多年他為家裏的公司貢獻了自己的全部心血,尤其是父親極其看重的凱瑞金娛樂公司,馬辰努力多年才將其運作成國內數一數二的娛樂經紀公司,他自認自己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可付出的一切非但沒讓父親對自己正眼相待,反還被父親視為理所當然,每次馬辰與父親理論,父親就搬出那一句:“小野種,要不是老子心地善良養你,早叫你出去要飯了”。

確實,馬辰感謝父親多年的養育之恩,他也不是不願為公司賣力,只是他看不慣成天掛著總裁的頭銜花天酒地的馬星,每次馬星在外面惹了事都要他去道歉賠錢,事後馬星非但一句感謝的話都沒有,還嘲諷馬辰只配給自己擦屁股。久而久之馬辰不堪忍受,便萌生了殺人的想法。

“毒藥是我托人買的,這幾天正好我爸媽搬去了巴厘島,家裏很亂,人員流動也很大,是下手的好時機。”馬辰語氣平淡,像是敘述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我知道馬星昨晚會約張德和劉承玥喝酒,他每次喝酒都習慣坐在靠墻的位置。趁著張德扶馬星去廁所,劉承玥幫錢思收拾垃圾的時候,我從窗戶放下墜有魚鉛的魚線,等魚鉛落入馬星的酒杯後將毒液滴在魚線上,毒液就會順著魚線進入他的酒杯。”

“作案工具你是如何處理的?”陳瑞成問。

“瓶子和手套讓我順手扔到花壇裏了。”馬辰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說,“花壇裏都是馬星種的玫瑰,那麽多的刺,沒人願意去。”

案件結束後,重案組在附近的旅館住了一晚休整,第二天午飯後便準備回鎮北市。臨走之前,趙鑫提著包特產小吃來到了孫赟的房間,話間問起孫赟幾點啟程。孫赟正在刷手機,見趙鑫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便主動問:“兩點半,有什麽事嗎?”

“是劉承玥,她說想見你一面聊聊。”趙鑫小心翼翼地說。

孫赟一楞,手機差點滑到地上,不過很快他便調整好狀態,說:“我和她沒什麽可聊的,這幾年該忘的早都忘了。”

“她說是想和你解釋當年出國的事。”趙鑫急忙補充道。

“不必了,她沒做錯什麽。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再見啊老趙,以後微信常聯系。”孫赟說著扯出一個笑容,起身背起了背包便出了門。

兩點二十五分,由紅燭市開往鎮北市的動車即將發車,坐在窗邊的孫赟望向站臺的方向,意外在人群中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是劉承玥。劉承玥的嘴張張合合,似乎是在說些什麽,但隔得太遠,孫赟全然聽不到內容,只是從口型看,好像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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