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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伯樂不常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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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伯樂不常有才對

陳瑞成和張珈凱是發小,打光屁股的時候就一塊玩,小時候張珈凱就皮出了天際,不是今天給這家玻璃打碎了,就是明天踹了那家的門,反正在陳瑞成印象裏,每個月張父的工資一大半都得去賠人家損失。後來兩個人一起上了學,學生時代張珈凱也是班上的混世魔王,三天兩頭被請家長,那時候陳家和張家住得近,陳瑞成幾乎每天晚上都能聽到張珈凱被張父用鞋底子或是皮帶暴揍發出的哀嚎。可揍完也就完了,第二天張珈凱還是滿面春光地來上學,然後繼續把老師氣個半死,有時候陳瑞成真挺很羨慕張珈凱這種沒心沒肺的性格。

“現在蘇平、李素、劉珂的嫌疑都可以排除,唯一可能是兇手的只剩下報案人王振華了,可他面對審訊時的回答實在是滴水不漏,簡簡單單幾句話就把自己從案子裏擇了出去,沒有任何突破口。”黎筱瀧看著手裏的預審筆錄為難道。

“在王振華的房間不是發現一張保單嗎,不如深入查一下他弟弟的事,說不定會有線索。”韓荔彤開口說道,“而且我覺得可以著重調查致使蘇鐸昏迷的乙醚來源,乙醚是危化品,一般的地方是買不到的。”

聞之,王思睿迅速展開了調查,只見他的手在鍵盤上飛來飛去,不多時王思睿說道:“王振華的弟弟王傑半年前在建築工地墜落死亡,年僅十九歲。這次事故被判定是意外失足,協調過後保險公司按合約進行了賠付。

值得註意的是,王傑死亡的工地正是蘇鐸投資在建的一處商場。至於乙醚的來源,沒什麽有用的線索,但是我查到王振華在來蘇鐸家做管家之前是在市紡織廠工作的,這個信息有用嗎?”

“有。”韓荔彤拿過王思睿手中的平板,邊瀏覽邊說,“乙醚在毛紡、棉紡工業中可以作為油汙潔凈劑使用。王振華很有可能是在紡織廠偷取乙醚的。”

陳瑞成招了招手要過了韓荔彤手裏的平板,仔仔細細看過所有相關信息之後心裏大概有了案件實情的輪廓,於是他決定帶著張珈凱再次問詢王振華,而陳瑞成也有把握用現在的線索攻破王振華的防線。審訊室內,陳瑞成亮了一下自己的警官證,說,“王振華,我們是鎮北市公安局重案組警察,現在就蘇鐸被殺一案對你進行問詢,問詢全程將錄音錄像。”

王振華點點頭,臉上毫無波瀾。他全身放松,從容地坐在椅子上,看不出半分緊張。

“王振華,這兩樣東西你應該認識吧?”陳瑞成拿出兇器和在垃圾桶內找到的魚線,問道。

“警察同志,我不明白你什麽意思。”王振華微微一笑,自然地回答。

“好,那換個話題,聊聊你弟弟的死。”陳瑞成說,他早料到了王振華不會輕易承認,於是直戳王振華的痛楚,“你和你弟弟關系應該很好吧,聽說從小到大他就是你的跟屁蟲,後來沒考上大學,來鎮北市的工作還是你給他安排的,在蘇鐸的工地做腳手架工。”

陳瑞成將王振華和王傑的合照一張張擺在桌面,最後提到蘇鐸的時候刻意加重了語氣。見王振華平靜的表情上有了一絲破裂,陳瑞成打算乘勝追擊,一舉擊破王振華的淡定,他緩緩說道,“一百萬應該足夠你爸媽在農村蓋一間房,好好養老了,可是這些錢怎麽能換來兒子寶貴的生命呢?你訂了明天的車票,應該是想要回老家照顧父母吧,確實,他們失去了一個兒子,不能再失去第二個......”

突然,王振華狠狠砸了一下桌子,怒吼道:“別說了!人是我殺的,他活該!他害死了我弟!小傑他才十九歲,十九歲!要不是因為蘇鐸那個混蛋偷工減料買便宜的安全繩給工人,小傑怎麽會死!”

半年前,王振華還是紡織廠的工人,一天工作時接到了王傑工友的電話,說王傑摔死了。王振華趕到醫院,看到的就只有弟弟冰冷的遺體。事後他找到包工頭,包工頭滿不耐煩,說他不過也是打工的,用什麽繩子什麽安全設備都是老板,也就是蘇鐸決定的。還說保險公司給王振華賠了一百萬就知足吧,可王振華哪想要那些錢,他想要的是那個活蹦亂跳的弟弟。那天王振華在工地默默記住了蘇鐸的相貌,決定要為弟弟報仇。

王振華早在半年前就做好了計劃,離職前從倉庫順走了一瓶乙醚,隨後恰好看到了蘇鐸在招聘管家,王振華覺得這是老天在幫他,於是便前去應聘,憑借著老實憨厚的長相和利索的手腳,王振華很快得到了蘇鐸的認可。接下來這半年,王振華努力和蘇鐸打好關系,尋找下手時機。可誰知這段時間蘇鐸不是出去旅游就是飛到國外開會,很少留宿在別墅。

直到昨天,王振華才等到了完美的殺人時機。案發當晚,王振華在蘇鐸和蘇平吵完架後,前去蘇鐸房間,借口說想借一本書,蘇鐸就背對著王振海在書架上找了起來,這時王振華便找準時機用準備好的乙醚將其迷暈。

蘇鐸的體型遠不及王振華,加之王振華常年幹活身體結實,蘇鐸全然沒有還手之力,很快便昏了過去。隨後王振華用魚線穿過水果刀刀柄上的孔,將魚線向蘇鐸脖子上纏繞幾圈,保證刀刃靠在蘇鐸的頸動脈一側。借著王振華將魚線另一邊綁在開門狀態時的門閥上,這樣王振華關門出去,魚線就會受慣性自動收回,水果刀也就會借力把王振華的頸動脈割斷。

“作案工具上都沒有發現你的指紋,手套你扔在哪裏了?”張珈凱問。

“手套和剩下的乙醚被我藏在地下室的箱子裏。”王振華回答道。

案子結了,涉嫌犯罪的王振華和李素均會被移送至看守所,之後面臨的就將會是幾年,十幾年,也有可能是幾十年的牢獄之災。

“可憐了他倆的父母。一個母親大病在床,一個父母兩個兒子都沒了。”孫赟感慨道。

“不過我倒是有個疑問,王振華既然對王傑的死因有疑問,想找蘇鐸麻煩,為什麽不直接打官司?”黎筱瀧皺起好看的眉毛,疑惑道。

“蘇鐸在鎮北市有多厲害你不是不知道,誰敢和他打官司?再說了,王振華一沒證據二沒錢,如果打官司也只是消耗他自己。”孫赟嘆氣道。

“行了,案子結了,時間也不早了。今晚我請大家吃飯。”陳瑞成說著便招呼眾人上車。

張珈凱開著車剛要駛離,旁邊突然沖出來一個人影,他嚇得趕緊一個急剎車,借著車燈看清是崔前程後和陳瑞成說,“喏,你的千裏馬來了。”

陳瑞成瞪了張珈凱一眼,下車問道:“怎麽了前程,有什麽事嗎?”

“領導,這個是俺爹俺媽自己種的,特別好吃,我尋思拿給你們嘗嘗。”崔前程說道。他的懷中抱著一個塑料袋,裏面是八九個紅彤彤的大蘋果。

“看著確實不錯,謝謝前程。”陳瑞成笑著接過袋子,說,“天不早了,回去吧。那件事等我通知。”

“謝謝領導!”崔前程鞠了個躬,道謝後便轉身跑回了所裏。

看著崔前程的背影,張珈凱不禁感嘆:“還說千裏馬不常有,我看是伯樂不常有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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