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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小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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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小產

梅姨娘被扶進了廂房,大夫把完脈,便對張氏說:“這位姨娘小產了,不過所幸胎兒月份小,沒有傷著母體。在下會開幾服藥將血排幹凈,而後再補養一下即可。”

張氏腦子轟隆一聲,整個人都楞住了:“什麽,你說她,她小產?”

郁清歡更是震驚,沒想到梅姨娘進府兩年居然有孕了,而且被張氏罰的流產了……

此時,梅姨娘已經醒了過來,她難以置信地看著大夫,不敢相信自已居然小產了。她原本只是葵水一直未至,本想找個大夫問問情況。

沒想到就因為這點小事被張氏罰跪,結果竟然導致了小產!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呢?

梅姨娘哭得淒慘無比,聲音悲切,讓人聽了不禁心生憐憫之情。

張氏只覺得腦袋一陣刺痛,仿佛有無數根細針在紮著她。她原本想要呵斥幾句,但話還沒出口,就聽到下人稟報說老爺回來了。

郁老爺皺著眉頭走進院子,一眼便看到了地上那灘觸目驚心的血跡,還有下人們忙碌的身影,心中頓時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加快腳步,朝著血腥味傳來的方向走去,只見一群人圍在廂房門口,神情緊張而凝重。

當郁老爺走近時,清晰地聽見了屋內傳出的梅姨娘那淒厲的哭聲:“我的孩子,啊……我的孩子……”那聲音如同尖銳的利刺,直紮進他的心窩。

他的心跳猛地加速,一種莫名的恐懼和不安湧上心頭。

他三步並作兩步沖進房間,一眼便看到了床上那個面色蒼白如紙、滿臉淚痕的梅姨娘。

她的眼神空洞無神,仿佛失去了所有希望,只是不停地哭泣著,嘴裏喃喃自語道:“我的孩子……”

郁老爺心急如焚,大聲吼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的目光掃視著四周,最後落在了站在一旁的張氏身上。

張氏原本想要掩蓋這件事情,但沒想到郁老爺突然回來,她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她捂著胸口,顫抖著身子坐倒在椅子上,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郁老爺看著張氏的樣子,心中愈發焦急,再次怒吼道:“快說!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張氏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還不是她自已不知道自已有孕,不過在院子裏待了一會兒,就小產了。”

說完,她無奈地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郁老爺想到地上那一攤子血,再看到梅姨娘委屈的樣子,知道事情絕對沒有那麽簡單。

還是梅姨娘的丫鬟再也受不了,直接跪在地上,“老爺明鑒,是夫人嫌姨娘打哈欠,罰她跪在太陽下面,可憐姨娘好幾次喊疼,都被罵了!”

郁老爺越聽越氣,特別是梅姨娘哭的簡直要斷了氣,不停的說進府兩年才有孕。

他轉頭,眼睛裏是壓不住的怒火,面對張氏,怒吼,“就因為她打哈欠就罰跪嗎,還罰這麽長時間!”

張氏萬萬沒想到,郁老爺居然會對她發這麽大的火!

她整個人楞住了,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反應。剛剛想要開口解釋,卻聽到郁老爺再次怒斥:“是誰罵的她?”

丫鬟哭訴道:“是馮嬤嬤,馮嬤嬤說姨娘出身低賤,要讓她跪上一天……”

“放肆!你胡說什麽!來人把她給我拉下去!”

張氏徹底怒了,一個姨娘身邊的丫鬟竟然敢在她面前如此囂張地指責她!這簡直就是不把她放在眼裏!

馮嬤嬤見勢不妙,立刻帶人上前,準備將這個丫鬟拉下去。

然而就在這時,郁老爺突然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了馮嬤嬤身上,怒吼道:“刁奴!是你說讓她跪一天的嗎!”

馮嬤嬤被郁老爺一腳踢到地上,嚇得一直發抖,向張氏求救。

張氏也被嚇了一跳,知道這是在打她的臉,“老爺,你莫要聽這個奴才的,她在說謊,馮嬤嬤是我身邊的老嬤嬤了,她怎麽可能這麽說話!”

馮嬤嬤是什麽樣的人,郁老爺心裏很清楚,畢竟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知道馮嬤嬤對張氏忠心耿耿,而她也因為張氏在府中耀武揚威,就是一條狗!

他平時也不敢輕易得罪馮嬤嬤,但他現在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人,所以即使不敢直接動手打張氏,但對於一個小小的馮嬤嬤,他還是可以輕松應對的。

郁老爺慢慢地走到床邊,坐下來,關心的看著躺在床上的梅姨娘,輕聲安慰道:“別怕。”

然後轉頭對著門口的下人們說道:“來人啊,把馮嬤嬤給我拖出去,狠狠地打二十大板!”

聽到這句話,張氏頓時臉色蒼白如紙,眼淚奪眶而出。她連忙抱住郁老爺的胳膊,哀求道:“老爺,您不能這樣做啊!馮嬤嬤可是我的陪嫁嬤嬤,您這不是在打我的臉嗎?”

然而,郁老爺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根本不理會她的求情和解釋。

他心意已決,必須要讓這個囂張跋扈的賤人受到應有的懲罰。

就在這時,幾個強壯的下人走了進來,他們毫不客氣地抓住馮嬤嬤的胳膊,將她拉出房間,帶到院子裏。

馮嬤嬤驚恐萬分,拼命掙紮著,但無奈那些下人力量太大,她根本無法掙脫束縛。

隨後,一名下人拿起一根粗壯的木棍,狠狠地朝著馮嬤嬤的屁股打去,馮嬤嬤痛苦地慘叫著,求饒聲不斷。

與此同時,屋內的張氏心急如焚,她不停地哭泣著,試圖阻止。

然而,郁老爺卻不為所動,冷漠地坐在那裏,似乎完全不在乎她的感受。

只聽見馮嬤嬤那慘絕人寰的聲音響徹整個院子,仿佛殺豬一般。

梅姨娘聽到這個聲音,哭聲也小了許多,好像出了一口惡氣似的。

可是,才剛剛打了五下板子,就聽見張氏忽然捂著胸口直呼好痛,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

一旁的大夫見狀急忙上前為她把脈,然後皺起眉頭說道:“夫人,您的心悸之癥又發作了。”

只見張氏緊緊地抓著郁老爺的衣袖,淚眼汪汪地說:“老爺啊,我真的聽不了這打板子的聲音……”

她頓了一下,接著道,“過兩天峰兒就要回來了,如果他回來的時候看到我生病了,心裏不知道會有多難過呢?”

這話聽起來像是在表達她對兒子的擔憂,但實際上卻是在威脅郁老爺。

因為郁明峰即將歸來意味著她的娘家勢力——張家也要回到京城了!而這正是郁老爺所忌憚的。

郁老爺明顯身軀一震,心跳加速,忘了這件事了,趕忙擡手,“好了,這刁奴年紀也大了,夫人身體也不好,需要她照顧,停手吧!”

下人一聽,趕忙住手不再打了!

馮嬤嬤雖然沒有被打得太慘,但也受了些傷,她捂著腰,一瘸一拐地走進房間裏,到了張氏面前,跪下磕頭:“夫人,夫人,老奴來伺候您。”

郁老爺又擡手,指向梅姨娘:“把梅姨娘送回她的院子,好好調養身子吧。”

說完,他不顧梅姨娘哀怨的眼神,擡步走出了房門。

郁老爺剛走,張氏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臉上立刻露出一副陰沈的表情。

她惡狠狠地盯著那丫鬟,咬牙切齒地說:“來人,把這個刁奴給我拉下去,發賣了!最好賣到勾欄院去,省得她那張破嘴胡說八道,敢攀咬本夫人!”

聽到這話,梅姨娘和那丫鬟嚇得渾身發抖,她連忙在床上磕頭求饒:“夫人饒命啊!求夫人開恩吶!”

然而,張氏卻不為所動,“方才的膽子哪裏去了,竟然敢攀咬本夫人!”

很快,幾個強壯的家丁走了進來,他們毫不留情地將那丫鬟拖了出去。

丫鬟一邊哭喊著,一邊拼命掙紮,但都無濟於事。

而此時,張氏則坐在椅子上,目光陰森盯著梅姨娘,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誰要是敢不聽她的話,就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梅姨娘難過的直接昏了過去,身體軟軟地倒在了地上,周圍的人連忙上前將她扶起,然後小心翼翼地擡回了她的院子。

張氏看著這一幕,臉上露出了一絲冷笑。

她轉頭看向身邊的馮嬤嬤,語氣冰冷地說道:“梅姨娘院子裏的丫鬟都不中用,你再另外派兩個機靈點的丫鬟去貼身照顧她吧!”

馮嬤嬤一臉的得意,恭敬地應道:“是!”

她心中暗自得意,雖然梅姨娘一直以來都很受老爺的寵愛,但她終究還是無法與夫人相比。

這次梅姨娘小產,更是讓府中的奴仆們看清了夫人的手段和威嚴。在這個府裏,只有夫人才能真正掌握一切!

畢竟,夫人的娘家可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而梅姨娘只是一個妾室而已。

她們覺得梅姨娘這次的流產實在是太不值得一提了。

郁清歡冷著臉看完這一切,心裏愈發覺得張氏的囂張和惡毒。

她心中不禁感嘆:郁老爺真是個無能又冷漠的男人,連自已的女人都保護不了。

不知道這次梅姨娘是否已經徹底看清這兩個人的真面目?

想到這裏,她不由得嘆了口氣。

剛回到院子裏,她便迫不及待地囑咐竹苓道:“你快去打聽一下梅姨娘的丫鬟被賣到了哪裏。然後趁人不註意的時候,悄悄地把她贖回來並妥善安頓好。”

她之所以這麽做,是因為從今天那個丫鬟的反應來看,她顯然是一個護主的。

而且梅姨娘也對她親如姐妹,所以郁清歡覺得不能讓這個丫鬟就這樣被賣掉。

竹苓點點頭,立刻轉身離去,按照郁清歡的吩咐去辦。

郁清歡坐在椅子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

她又開始思索起了郁明峰,郁明峰可是郁霜喬的大哥,現在在自已親舅舅的營中,已經做到了正六品的騎都尉。

也難怪郁老爺會有所忌憚。畢竟,有這樣一個出色的兒子,又是嫡子,而且還深得他親舅舅的器重,換做是誰都會有所顧慮。

郁老爺心裏跟明鏡似的,他清楚地知道自已只有這一個兒子,如果過幾天他回來了,而妻舅也回來了,那他可就得小心了。

要是因為今天的事情惹惱了張氏,少不了要看妻舅的臉色。

但是,郁清歡偏偏不想讓郁老爺這麽輕松。

她就是要讓郁老爺得罪張氏,讓郁明峰一回來就面臨棘手的問題!

她絕對不會讓他們一家四口過得那麽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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