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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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 章
再度睜眼，天色已經暗下來了，洛既青運轉了一下靈力，發現體內的兩股力量已趨於平和，身體的劇痛也減輕了很多。
她偏過頭，目光定在一處，再難移開。
燭火昏暗，映在那人白玉無瑕的側顏之上，平添了一絲柔和與朦朧。
時照雪正垂眸翻閱著古籍，神情專註，洛既青不由遐想，若是被那專註的眼神凝望著，任誰都無法心如止水罷。
聽見動靜，時照雪快步走到床榻邊，溫聲道：“可還有哪裏不適”
洛既青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苦澀。她體內的魔氣極易失控，師尊為了平緩她暴動的魔氣耗費了不少靈力，這次耗費靈力，那下次，下下次呢，難道要一次又一次地拖累師尊嗎？
“師尊，以後別再為我耗費靈力了。”
時照雪沒應這一句，轉身出門。見狀，洛既青不由疑惑，但不到片刻，時照雪便回來了。
看清她手中端著的東西之後，洛既青的神情僵了一瞬，而後默默扭過頭。
是看錯了嗎，季長老也不在啊，師尊怎麽會端著一碗藥湯進來啊？
時照雪瞥見她僵滯的神情，唇角微微上揚，溫聲道：“喝藥。”
剛剛許是看錯了，洛既青抱著僥幸的心理又瞟了一眼，黑乎乎的藥湯就在眼前，作不得假。
“這藥湯是誰熬的，能喝嗎？”洛既青忍不住問，這黑乎乎的顏色看著就很苦，像毒藥。
“小洛忘了嗎？我亦通曉岐黃之術。”時照雪似笑非笑道。
自己剛才懼怕抗拒的模樣會不會太過幼稚了，從小到大都害怕喝藥，師尊會覺得她沒有一絲長進嗎？洛既青忽地想到這一點，也不再展露出多餘的情緒了，接過藥湯一飲而盡。
時照雪瞧著她這利落的動作，有些意外。
嘴裏苦得發麻，心裏也不甚好受，洛既青低垂著眼眸，一根紅湛湛的糖葫蘆卻驀地擠進了她的視線中。
她訝異地擡眸，眼前的人神色溫柔，輕聲道：“有次喝藥之後，你說不想吃蜜餞，想吃城中的糖葫蘆。”
“只是，我……不確定你現在是否還想吃糖葫蘆。”時照雪聲音低了下去，眸中浮現一絲愧疚。
洛既青覺得心尖好似被輕輕敲了一下，酸脹之餘又摻著點點歡喜。那是她剛進流雲宗不久，隨口的一說，沒想到時照雪竟然一直記得。
她接過糖葫蘆，山楂被紅澄澄的糖衣裹著，入口酸酸甜甜，一下子便沖淡了殘留的苦意。
“我很喜歡，只要是師尊給的，我都很喜歡。”
洛既青垂下眸子，遮掩住泛紅的眼眶。
眼前的人嘴角沾上了點點糖渣，卻毫無察覺，時照雪不由失笑，取出一方帕子，輕柔地為她拭去嘴角的糖渣。
洛既青怔然，此刻這人的神色無比溫柔，哪還有半分平日的疏離肅穆。
“師尊……”她不自覺呢喃出聲。
“嗯。”時照雪應道，“待一切平定後，若你想隆重一些，我們便舉行合籍大典，昭告天下，若你喜簡約低調，我們便在竹林小苑裏成親，只邀親近的好友即可。”
說這番話時，她眸中似有萬千柔情，神色間滿是認真鄭重。
見洛既青怔楞不語，時照雪罕見的有一絲忐忑，輕聲問：“小洛，你……願意嗎？”
合籍她現在就已經開始考慮這些了嗎？
洛既青臉上一熱，錯開了目光，低聲道：“哦。”
時照雪眉尖微挑，她不想要這種模糊的回答，徑直問道：“‘哦’，是什麽意思？”
洛既青靜默片刻，下一瞬飛快地在時照雪的唇上親了一下，而後將發燙的臉埋在眼前人的頸間，悶聲道：“就是這個意思。”
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泛起寵溺，時照雪也跟著回了一句，“哦。”
＊
華庭汐的魂燈滅了，魔主只是淡淡往那分了一眼。
她向來視性命為草芥，死一個魔族部下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麽。
只是，近日她屢次嘗試，聚魄燈仍無法為她所用。心間湧上一股煩躁，魔主半覷著修羅境暗沈的天色。
魔族不為天地所容，就連世人口中公正的天道也是在針對魔族的。自出生以來，她眼中的修羅境便一直是這副模樣，暗無天日，陰沈可怖。
原以為修羅境會永遠是這個樣子，但那人的到來卻改變了一切。
昏暗可怖的天色透出從未有過的鮮亮，那人帶她見識了許多，生機盎然的花草，潺潺的流水，飄揚的柳絮。
那人有著與魔族截然不同的一切，鮮活的生命力，如春風般的笑容。那時她恍然明晰，原來世間並非全然被陰暗冰冷裹挾，原來修羅境之外有這樣的絕美景致。
縱使兩人之間有著諸多阻隔，自己依舊想將她留在身邊，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如今，聚魄燈就在眼前，覆活她的方法就在腦海中，自己卻用不了聚魄燈。魔主眼底一片森冷，手中把玩的瓷杯化作粉齏。
她恨極了時照雪，若不是時照雪，阿澗根本就不會死，她們便能好好地在一起，如今自己和阿澗陰陽相隔，時照雪憑什麽能和洛既青美滿。
魔主揚起一抹冷笑，咒術一日不解，她時照雪就一日也別想好過。
.
季翎若仔細地給崔雲及把脈，確定她無礙後才逐漸放下心。
見穩重沈靜的師姐為她擔憂著急的模樣，崔雲及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種卑劣的竊喜。
崔雲及計上心頭，輕皺著眉“嘶”了一聲，季翎若立馬看向她，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師姐，我頭有些暈。”聲音有氣無力的，還夾雜著一絲嬌軟。
季翎若楞了一下，沈下眉眼，“許是林雲致用境界威壓的緣故。”
季翎若溫和有禮，鮮少動怒，但這一刻崔雲及看見了她眸中的冷意和薄怒，像是覆上了一層霜雪，而這霜雪之中又夾著欲燃的火。
崔雲及甚至懷疑季翎若會為了她與林雲致徹底翻臉，大打出手。
她連忙道：“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師姐，你能不能……抱我去後室，我頭暈想小憩一會。”
季翎若應了一聲“好”，隨即打橫抱起崔雲及，向掩星殿後室走去。
清冽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崔雲及壓下欲起的笑意，攬住季翎若的脖子，緊緊地貼著她。
溫熱的鼻息打在脖頸處，季翎若呼吸一顫，下意識把人抱得更緊。
先是溫熱的氣息，而後是柔軟的唇瓣輕蹭著，再接著變為了酥麻的輕咬。
季翎若眸色暗了暗，卻一反常態地什麽也沒說，任由這人胡作非為。
崔雲及正動情地輕吻著那一處肌膚，下一瞬柔軟的懷抱脫離，她被置於後室的床榻上，摟著那人脖頸的雙手也被解開了。
“頭不暈了嗎？”季翎若的聲音響起，與平日相比似乎多了某種情緒。
崔雲及有些赧然，賣乖地一笑，“奇怪得很，師姐抱了一抱便不暈了。”
想來季翎若已經看出來她是裝的了，卻還是縱著她胡作非為。
崔雲及準備從床榻上起身，季翎若卻按著她的肩膀，止住了她起身的動作。
“師姐”崔雲及望向她，有幾分疑惑。
季翎若淡聲道：“怎麽不喚我‘若若’了？”
雖不知她為何一反常態，但崔雲及立馬改口喚了一句。
聽見她軟軟的聲音，聽著她親昵地喚著自己，季翎若卻莫名地覺得還不夠。
想要努力地平靜下來，但心間的沈悶不受控制，連帶說出的話也多了幾分罕見的澀然。
“你是從何時開始喜歡我的，你……喜歡過林雲致嗎？”
今日林雲致的那些話如同驚雷，驟然喚起了往日的記憶。
最開始的時候，林雲致對崔雲及是極好的，崔雲及也會笑著喚林師姐，那時的崔雲及有些怕她，接觸到她的眼神總會不自覺躲閃開，倒是總同林雲致一道。
季翎若沒想到林雲致對小師妹一直存著不同的情誼，那小師妹呢，沒向自己表明心意和自己在一起前，小師妹是不是喜歡過林雲致
那時的林雲致寵著小師妹，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這種炙熱張揚的偏愛，比起自己沈默內斂的情意，是否更得小師妹的青睞呢？
想到這些，季翎若心尖苦得發顫。
瞧著她苦澀的神情，崔雲及心急道：“怎麽可能若若，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也只喜歡你。”
她抱住季翎若，柔聲道：“林雲致以前確實對我很好，但我只當她是師姐，你……當時太嚴格了，我無數次想表明心意，又害怕你拒絕我遠離我。”
說了這些，崔雲及仍怕沒解釋清楚，繼續道：“若若，我……唔……”
剩下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崔雲及輕閉著眼，感受著眼前這人難得的強勢。
一吻畢，季翎若額頭輕貼著她的額頭，緩緩道：“我不只想聽你是怎麽解釋的，還想看看你是怎麽做的。”
崔雲及心間一熱，往日在情事上由她主動的居多，難得的，師姐這般主動。本以為像之前一樣，沒想到季翎若仍按著她的肩不讓她起身。
崔雲及目露疑惑，下一瞬，她被扣著肩壓倒在床榻上。
清冽的藥香再次席卷而至，未待她反應，手腕已然被捉住，唇上輕柔的觸感，時輕時重。
這個吻來得急切又強勢，與平日大不相同，崔雲及的氣息完全亂了，眸中盈著瀲灩的水光。
“師姐……”
“應當喚我什麽？又不長記性”季翎若眸色一暗，手上的動作也跟著重了幾分。
崔雲及神思混亂，低吟著，已經辨不清自己說了些什麽。
沒得到滿意的回答，季翎若心頭的郁氣又多了幾分，但一想到這人因陷害而心魔纏繞多年，想到明媚的笑容之下那顆幾近破碎的心，她心間的郁氣立馬被濃濃的疼惜取代。
本就不多的強勢盡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溫柔似水的動作與寵溺至極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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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照雪正垂眸翻閱著古籍，神情專註，洛既青不由遐想，若是被那專註的眼神凝望著，任誰都無法心如止水罷。
聽見動靜，時照雪快步走到床榻邊，溫聲道：“可還有哪裏不適”
洛既青搖頭，神色間帶著一絲苦澀。她體內的魔氣極易失控，師尊為了平緩她暴動的魔氣耗費了不少靈力，這次耗費靈力，那下次，下下次呢，難道要一次又一次地拖累師尊嗎？
“師尊，以後別再為我耗費靈力了。”
時照雪沒應這一句，轉身出門。見狀，洛既青不由疑惑，但不到片刻，時照雪便回來了。
看清她手中端著的東西之後，洛既青的神情僵了一瞬，而後默默扭過頭。
是看錯了嗎，季長老也不在啊，師尊怎麽會端著一碗藥湯進來啊？
時照雪瞥見她僵滯的神情，唇角微微上揚，溫聲道：“喝藥。”
剛剛許是看錯了，洛既青抱著僥幸的心理又瞟了一眼，黑乎乎的藥湯就在眼前，作不得假。
“這藥湯是誰熬的，能喝嗎？”洛既青忍不住問，這黑乎乎的顏色看著就很苦，像毒藥。
“小洛忘了嗎？我亦通曉岐黃之術。”時照雪似笑非笑道。
自己剛才懼怕抗拒的模樣會不會太過幼稚了，從小到大都害怕喝藥，師尊會覺得她沒有一絲長進嗎？洛既青忽地想到這一點，也不再展露出多餘的情緒了，接過藥湯一飲而盡。
時照雪瞧著她這利落的動作，有些意外。
嘴裏苦得發麻，心裏也不甚好受，洛既青低垂著眼眸，一根紅湛湛的糖葫蘆卻驀地擠進了她的視線中。
她訝異地擡眸，眼前的人神色溫柔，輕聲道：“有次喝藥之後，你說不想吃蜜餞，想吃城中的糖葫蘆。”
“只是，我……不確定你現在是否還想吃糖葫蘆。”時照雪聲音低了下去，眸中浮現一絲愧疚。
洛既青覺得心尖好似被輕輕敲了一下，酸脹之餘又摻著點點歡喜。那是她剛進流雲宗不久，隨口的一說，沒想到時照雪竟然一直記得。
她接過糖葫蘆，山楂被紅澄澄的糖衣裹著，入口酸酸甜甜，一下子便沖淡了殘留的苦意。
“我很喜歡，只要是師尊給的，我都很喜歡。”
洛既青垂下眸子，遮掩住泛紅的眼眶。
眼前的人嘴角沾上了點點糖渣，卻毫無察覺，時照雪不由失笑，取出一方帕子，輕柔地為她拭去嘴角的糖渣。
洛既青怔然，此刻這人的神色無比溫柔，哪還有半分平日的疏離肅穆。
“師尊……”她不自覺呢喃出聲。
“嗯。”時照雪應道，“待一切平定後，若你想隆重一些，我們便舉行合籍大典，昭告天下，若你喜簡約低調，我們便在竹林小苑裏成親，只邀親近的好友即可。”
說這番話時，她眸中似有萬千柔情，神色間滿是認真鄭重。
見洛既青怔楞不語，時照雪罕見的有一絲忐忑，輕聲問：“小洛，你……願意嗎？”
合籍她現在就已經開始考慮這些了嗎？
洛既青臉上一熱，錯開了目光，低聲道：“哦。”
時照雪眉尖微挑，她不想要這種模糊的回答，徑直問道：“‘哦’，是什麽意思？”
洛既青靜默片刻，下一瞬飛快地在時照雪的唇上親了一下，而後將發燙的臉埋在眼前人的頸間，悶聲道：“就是這個意思。”
素來波瀾不驚的眼眸中泛起寵溺，時照雪也跟著回了一句，“哦。”
＊
華庭汐的魂燈滅了，魔主只是淡淡往那分了一眼。
她向來視性命為草芥，死一個魔族部下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麽。
只是，近日她屢次嘗試，聚魄燈仍無法為她所用。心間湧上一股煩躁，魔主半覷著修羅境暗沈的天色。
魔族不為天地所容，就連世人口中公正的天道也是在針對魔族的。自出生以來，她眼中的修羅境便一直是這副模樣，暗無天日，陰沈可怖。
原以為修羅境會永遠是這個樣子，但那人的到來卻改變了一切。
昏暗可怖的天色透出從未有過的鮮亮，那人帶她見識了許多，生機盎然的花草，潺潺的流水，飄揚的柳絮。
那人有著與魔族截然不同的一切，鮮活的生命力，如春風般的笑容。那時她恍然明晰，原來世間並非全然被陰暗冰冷裹挾，原來修羅境之外有這樣的絕美景致。
縱使兩人之間有著諸多阻隔，自己依舊想將她留在身邊，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如今，聚魄燈就在眼前，覆活她的方法就在腦海中，自己卻用不了聚魄燈。魔主眼底一片森冷，手中把玩的瓷杯化作粉齏。
她恨極了時照雪，若不是時照雪，阿澗根本就不會死，她們便能好好地在一起，如今自己和阿澗陰陽相隔，時照雪憑什麽能和洛既青美滿。
魔主揚起一抹冷笑，咒術一日不解，她時照雪就一日也別想好過。
.
季翎若仔細地給崔雲及把脈，確定她無礙後才逐漸放下心。
見穩重沈靜的師姐為她擔憂著急的模樣，崔雲及的心中竟生出了一種卑劣的竊喜。
崔雲及計上心頭，輕皺著眉“嘶”了一聲，季翎若立馬看向她，
“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師姐，我頭有些暈。”聲音有氣無力的，還夾雜著一絲嬌軟。
季翎若楞了一下，沈下眉眼，“許是林雲致用境界威壓的緣故。”
季翎若溫和有禮，鮮少動怒，但這一刻崔雲及看見了她眸中的冷意和薄怒，像是覆上了一層霜雪，而這霜雪之中又夾著欲燃的火。
崔雲及甚至懷疑季翎若會為了她與林雲致徹底翻臉，大打出手。
她連忙道：“應該不是這個原因，師姐，你能不能……抱我去後室，我頭暈想小憩一會。”
季翎若應了一聲“好”，隨即打橫抱起崔雲及，向掩星殿後室走去。
清冽的藥香縈繞在鼻尖，崔雲及壓下欲起的笑意，攬住季翎若的脖子，緊緊地貼著她。
溫熱的鼻息打在脖頸處，季翎若呼吸一顫，下意識把人抱得更緊。
先是溫熱的氣息，而後是柔軟的唇瓣輕蹭著，再接著變為了酥麻的輕咬。
季翎若眸色暗了暗，卻一反常態地什麽也沒說，任由這人胡作非為。
崔雲及正動情地輕吻著那一處肌膚，下一瞬柔軟的懷抱脫離，她被置於後室的床榻上，摟著那人脖頸的雙手也被解開了。
“頭不暈了嗎？”季翎若的聲音響起，與平日相比似乎多了某種情緒。
崔雲及有些赧然，賣乖地一笑，“奇怪得很，師姐抱了一抱便不暈了。”
想來季翎若已經看出來她是裝的了，卻還是縱著她胡作非為。
崔雲及準備從床榻上起身，季翎若卻按著她的肩膀，止住了她起身的動作。
“師姐”崔雲及望向她，有幾分疑惑。
季翎若淡聲道：“怎麽不喚我‘若若’了？”
雖不知她為何一反常態，但崔雲及立馬改口喚了一句。
聽見她軟軟的聲音，聽著她親昵地喚著自己，季翎若卻莫名地覺得還不夠。
想要努力地平靜下來，但心間的沈悶不受控制，連帶說出的話也多了幾分罕見的澀然。
“你是從何時開始喜歡我的，你……喜歡過林雲致嗎？”
今日林雲致的那些話如同驚雷，驟然喚起了往日的記憶。
最開始的時候，林雲致對崔雲及是極好的，崔雲及也會笑著喚林師姐，那時的崔雲及有些怕她，接觸到她的眼神總會不自覺躲閃開，倒是總同林雲致一道。
季翎若沒想到林雲致對小師妹一直存著不同的情誼，那小師妹呢，沒向自己表明心意和自己在一起前，小師妹是不是喜歡過林雲致
那時的林雲致寵著小師妹，巴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給她，這種炙熱張揚的偏愛，比起自己沈默內斂的情意，是否更得小師妹的青睞呢？
想到這些，季翎若心尖苦得發顫。
瞧著她苦澀的神情，崔雲及心急道：“怎麽可能若若，我從很早之前就開始喜歡你了，也只喜歡你。”
她抱住季翎若，柔聲道：“林雲致以前確實對我很好，但我只當她是師姐，你……當時太嚴格了，我無數次想表明心意，又害怕你拒絕我遠離我。”
說了這些，崔雲及仍怕沒解釋清楚，繼續道：“若若，我……唔……”
剩下的話還未來得及說出，崔雲及輕閉著眼，感受著眼前這人難得的強勢。
一吻畢，季翎若額頭輕貼著她的額頭，緩緩道：“我不只想聽你是怎麽解釋的，還想看看你是怎麽做的。”
崔雲及心間一熱，往日在情事上由她主動的居多，難得的，師姐這般主動。本以為像之前一樣，沒想到季翎若仍按著她的肩不讓她起身。
崔雲及目露疑惑，下一瞬，她被扣著肩壓倒在床榻上。
清冽的藥香再次席卷而至，未待她反應，手腕已然被捉住，唇上輕柔的觸感，時輕時重。
這個吻來得急切又強勢，與平日大不相同，崔雲及的氣息完全亂了，眸中盈著瀲灩的水光。
“師姐……”
“應當喚我什麽？又不長記性”季翎若眸色一暗，手上的動作也跟著重了幾分。
崔雲及神思混亂，低吟著，已經辨不清自己說了些什麽。
沒得到滿意的回答，季翎若心頭的郁氣又多了幾分，但一想到這人因陷害而心魔纏繞多年，想到明媚的笑容之下那顆幾近破碎的心，她心間的郁氣立馬被濃濃的疼惜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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