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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 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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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想試一試嗎,這個姿勢。◎

楊友初豈止沒換鎖, 她連祁軒的拖鞋都忘了扔。

祁軒換上拖鞋後,提著他手裏的保溫桶走到客廳。楊友初嘖了一聲,也走到餐桌前坐下, 看了眼他放在桌上的保溫桶:“佛跳墻?”

祁軒輕咳了一聲, 故作姿態地揭開蓋子, 露出桶裏放著的一個小砂鍋。

“……你在這兒套娃呢?”楊友初有些無語。

祁軒小心翼翼地將砂鍋端了出來, 放在餐桌上:“我仔細想了想,佛跳墻這樣的菜, 還是得有些儀式感。而且我還特地擺了盤,倒在桶裏不就看不出來了?”

楊友初沒有反駁,她用剛才祁軒拿的隔熱毛巾, 將砂鍋的蓋子打開, 金黃的湯汁像是還在煮著,冒著熱氣,面上的海參鮑魚蹄筋菇類等等食材,確實擺得很講究, 看得出是設計過的。

祁軒遞了只勺子給她,眼裏充滿了期待:“趁熱嘗嘗吧。”

楊友初接過勺子,嘗了口湯, 眸光微微亮了亮:“湯汁濃郁鮮美,味道不錯, 你真是第一次做?”

祁軒道:“我在國外自己做飯,只是為了活下來, 佛跳墻這麽麻煩的菜,我做它幹什麽?”

“……好有道理。”楊友初又嘗了口海參, 問他, “我看視頻裏你燉了挺大一鍋的, 就這麽點?”

“剩下的我都留在家裏了,這碗是我特地給你盛出來的,精華都在裏面。”

“哦……”楊友初拿著勺子看了看他,“沒給你自己盛一碗?”

“我做好以後吃了一點。”祁軒一邊跟她說話,一邊擡手將保溫桶的隔層拿了出來,“家裏還做了別的菜,我也帶了些過來。”

他把裝菜的隔層也擺在桌上,最後拿出了米飯隔層:“想吃飯的話也有。”

“……祁總考慮得挺周全啊。”楊友初掃了眼桌上的飯菜,跟他道,“你帶這麽多,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啊。”

祁軒看著她露出一個笑:“所以這是我們兩個人的。”

“……”你倒是安排得明明白白啊。

祁軒像昨天一樣,又去廚房拿了自己碗筷,然後坐在桌前和楊友初一起吃晚飯。

“對了,溫清那筆訂單的錢,我已經轉給你了。”祁軒夾了一筷子菜到碗裏,跟楊友初道,“你收到了嗎?”

“……啊?”楊友初下意識拿起手機看了眼,上面確實有一筆轉賬提醒,數目和溫清的那筆單一模一樣。

“賺錢給你都沒發現,你剛才在做什麽?”祁軒隨口問了一句。

“……”她在藏西裝。楊友初輕咳了一聲,故作自然地問:“這錢是你私人賬戶轉的啊?”

“嗯,溫清的訂單是走正規合同過公司賬戶的,不可能提出來轉給你。”

楊友初指尖在手機殼上輕輕敲了兩下,鎖上屏幕將手機放回了原位:“那祁總可是破費了。”

“不破費。”祁軒擡眸看了看她,“你也說了,這是夫妻共同財產,在你那兒和在我這兒一樣。”

楊友初單手撐著下巴看他:“也不知道我們的夫妻共同財產有多少啊?”

祁軒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話,我明天讓人整理一份詳細的出來給你。”

末了,他又補充了一句:“有些多且雜,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楊友初:“……”

有被凡到,謝謝。

不管祁軒的資產再多,吃完飯後他還是得自己洗碗。

今晚他依舊下樓散了步,散步路線和昨天一樣,跟楊友初遛貓的路線完全一致。

一連三天皆是如此。

轉眼到了祁軒生日當天,他一開始說想要拿的東西,至今沒有拿走。

今天一整天,楊友初都有些糾結。今天是把西裝送給祁軒的最後機會了,否則這西裝只能當新年禮物了。

她得想一個不那麽刻意的法子,把這個禮物送出去。

……可是都給他準備生日禮物了,怎麽看都很刻意啊!

“楊友初。”同事神神秘秘地從外面走進來,湊在楊友初耳邊低聲道,“你那個高中同學,又來找你了。”

楊友初楞了楞,羅遠洲?

那晚她發了一長串消息質問羅遠洲,他一直沒有回覆,楊友初想他可能是沒臉面對自己,沒想到……他臉還是挺大的。

她走出辦公室,瞧見了等在外面的羅遠洲。羅遠洲看見她時,臉上終究是閃過了一抹尷尬,但很快就用微笑掩蓋了過去:“抱歉又來打擾你,有時間喝杯咖啡嗎?”

“我還要上班。”

“二十分鐘就可以。”羅遠洲看著她,“我就想跟你當面解釋一下。”

楊友初略微考慮,最後點了點頭:“行,就在旁邊的咖啡館。”

她領羅遠洲去了星光百貨裏的咖啡館,兩人點了兩杯咖啡,在桌前坐下。

“首先還是想跟你道個歉,同學會確實是我帶著目的讓班長開的。”那天楊友初給他發來消息後,他就去問了班長,楊友初果然找班長打聽了同學會的事,“但是我從讀書的時候開始,就是真心喜歡你的……”

楊友初輕笑了一聲,沒等他說完就打斷了他:“你這個真心我要不起,這次的事,沃野許諾了你不少好處吧?”

羅遠洲微微抿唇,面色有些難看:“是,唐總是答應我,只要能和領越簽訂合約,就給我升職加薪,但我靠著自己的努力往上爬,有什麽錯?”

楊友初是沒想到他能說得這麽理直氣壯:“你是踩著我往上爬。”

羅遠洲狡辯:“我是想通過我們的同學關系,為合作增添一點便捷,但我從頭到尾沒做過傷害你的事吧?”

“你覺得什麽才叫傷害?”楊友初看著他,“唐總是怎麽知道我們是高中同學的?”

羅遠洲放在桌上的手慢慢捏緊,沒有作聲。

確實是他主動和唐總說,他和楊友初是高中同學,說不定能借著這層關系把合作談下來。

但這又怎麽了?這個社會不本就是人情社會?大家都在拼關系拼人脈,為什麽他就不可以?

楊友初見他不說話,又接著往下道:“我在微信上說的話沒錯吧?你和你高中看不起的那些人,沒什麽區別。”

“我有什麽錯?”羅遠洲的情緒一時變得有些激動,聲音都跟著大了一些,“高中的時候,只是因為我家境不好,所以就連喜歡你都會被嘲笑。就算我成績好,就算我考上名校,就算我進了沃野,又怎麽樣?他們還是在背後說,不也一樣追不到楊友初?”

楊友初楞了一下,隨即被他這番說辭氣得笑了出來:“所以只要追到我,你就有了跟他們炫耀的資本,就能在他們面前擡起頭了,是嗎?”

“難道不是嗎?世人不就是這樣來區分人的嗎?”羅遠洲緩了口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平和下來,“就連今天坐在這裏質問我的你,不也一樣選了和你門當戶對的祁軒?”

楊友初道:“我和你不一樣,我和祁軒結婚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是明科的總裁。”

羅遠洲呵地笑了一聲:“你想說你沒這麽膚淺是嗎?”

楊友初搖搖頭:“我是想說我比這更膚淺,我看的是臉。”

“……”

“還有身材。”

“……”

楊友初最終沒有在咖啡店坐到二十分鐘,便離開了。桌上的那杯咖啡,她一口未動。

她不知道羅遠洲是什麽時候走的,她也不關心,她現在只煩惱一件事——離祁軒的生日過去,只剩下六個小時了。

而那套為他量身定做的西裝,還掛在自己的衣櫃裏。

楊友初回到家後,就把衣櫃門打開,對著那套西裝沈思。要不就趁今天祁軒下來送飯的時候,讓他自己不經意地發現這套西裝?等他問自己的時候,她就說,這是她好久以前定的西裝,放在這兒都快忘了。

楊友初正在編著說辭,祁軒就給她發了條消息過來,說今晚他要回家吃飯,但已經給她點了天下居的外賣,等會兒應該就會送來。

楊友初:“……”

原來人過生日的時候,會回家吃飯的啊,哈哈。

她有些頹然地坐到沙發上,把汪汪抱了起來。前兩天祁軒就讓人在他客廳裏,把汪汪的大別墅重新裝好了,但汪汪這幾天還是住在自己這裏。

她選擇自己,放棄了她最愛的大別墅,楊友初還是有些感動。

等之後她搬回家了,一定給她準備更大的豪宅。

“喵~”似乎是察覺到楊友初的情緒波動,汪汪擡頭看著她,在她手上蹭了蹭。

楊友初低頭親了親她的鼻尖,跟她問道:“你說你爸爸今晚還會回來嗎?”

今天他過生日,他爸媽應該是會特地給他慶祝的,說不定晚上就直接住在那邊了。

……其實西裝當新年禮物,也不是不可以。

祁軒說的天下居的外賣,很快就送了過來,楊友初看著豪華的菜色,卻有些沒有胃口。

晚上她自己下樓遛了貓,回來後又忙了會兒工作的事,就洗漱好窩到了床上。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距離祁軒的生日過去,只剩下最後一個小時。

就算不把西裝送給他,要不要跟他說句生日快樂呢?

楊友初想著便不知不覺戳開了祁軒的對話框,給他發了條消息過去:“你回來了嗎?”

祁軒就像在等著她的消息似的,第一時間回覆了她:“回來了。”

楊友初眼睛微微一亮,他居然回來了?那自己這西裝還有機會送出去。

因為時間緊迫,楊友初沒怎麽過鬧,隨手就編了個理由過去:“我有東西找不到了,是不是你給我扔了?”

長腿狗賊:我怎麽敢扔你的東西?你什麽東西找不到了?

“……”這個問題把楊友初難住了,她在屋裏環視了一圈,最後把剛才用來量尺寸的軟尺扔到了櫃子上。

初寶:家裏的軟尺不見了,我剛才想量尺寸才發現。

長腿狗賊:一直是放在進門那個抽屜裏的,你找過了嗎?

初寶:找過了,沒有,是不是你用完亂放了?

長腿狗賊:……我下來幫你找。

上鉤了!

楊友初的心跳有些快,沒想到竟然這麽順利就把祁軒給騙了下來。

她從臥室裏出來,走到門口等著祁軒。祁軒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楊友初站在裏面氣鼓鼓地看著自己。

“你把我軟尺放哪兒了?”為了掩蓋自己的心虛,楊友初故意做出很兇的樣子。

祁軒打開抽屜看了一眼,軟尺果然沒在裏面,他回過身,將手裏的軟尺遞給了她:“我把我那兒的軟尺帶下來了,你用這個吧。”

楊友初:“……”

不是,這怎麽還擅自改劇本呢?

她看著祁軒遞過來的那個軟尺,好半晌才開口道:“我不要你這個,我就要我原來那個。”

“……”雖然祁軒不知道她大晚上的為什麽一定要找那個軟尺,但看她這副模樣,今天不找到她是睡不著了,“行,我記得上次我用是量了床頭櫃。”

祁軒朝臥室走去,上次楊友初說左邊的床頭櫃有些晃,想換個新的,他就量了一下尺寸。他確定他用完後,是把軟尺放回了原位的,就怕之後楊友初用的時候找不到。

床頭櫃到現在還沒換,楊友初暫時用東西墊著,確實有些不太好看。祁軒拉開床頭櫃看了看,裏面也沒有軟尺,倒是有兩盒他們沒用完的新口味。

“……咳。”祁軒不知想到了什麽,面色有些不自然,他從床頭櫃前站起身,目光下意識往上瞟了瞟,無意中看見衣櫃上,好像有什麽東西。

他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將頂部的軟尺拿了下來:“不就在這兒嗎?”

“……”楊友初沒想到,她還沒打開衣櫃門,讓他發現西裝,他就先發現了櫃子頂部的軟尺。

“哦,我沒看見。”楊友初理了下自己的頭發,外強中幹地開口,“我這樣的小矮人,和你看見的世界不一樣。”

祁軒:“……”

他略一沈默,彎腰托住楊友初的腿,將她抱起,直接舉過了頭頂:“現在一樣了嗎?”

在被祁軒抱起來的前一刻,楊友初都不知道原來她長這麽大了,還會因為舉高高這樣的游戲興奮。

她雙手環在祁軒的肩上,有些哭笑不得地開口:“你先放我下來。”

祁軒順勢轉了個方向,將她抵在衣櫃上,雙手扔是托著她的腿,額頭貼上了她的額頭:“寶寶,之前都是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他忽然軟下來的語氣,聽得楊友初的心也跟著軟了下來:“哼,你之前說我是皇族和小矮人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我才是皇族,我才是小矮人,你是白雪公主。”祁軒的呼吸落在楊友初的面上,燙得她的耳尖微微泛紅,“對不起寶寶,我們可以和好嗎?”

楊友初的心跳更快了,她穩住呼吸,問祁軒:“那你還有什麽瞞著我嗎?”

祁軒想了一陣,開口道:“其實還有一件。”

“什麽?!”

祁軒安撫地在她鼻尖蹭了蹭,緩緩開口:“第一次跟你見面的那天,我遠遠就看見了你。你和汪汪說著話,旁邊一位等紅綠燈的男士,想上前跟你搭話,於是我立刻加快腳步走了上去。”

“……啊?”楊友初沒想到還有這一出,“那你還挺心機的啊。”

祁軒低笑了一聲:“我也不知道為什麽,但當時就是覺得,絕不能慢了這一步。”

楊友初沒說話,祁軒望著她,那雙眼睛就像愛河,輕易讓人溺於其中。

“咳,其實我也有一件事瞞著你。”楊友初微微錯開視線,沒有直視祁軒的眼睛。

祁軒問她:“什麽事?”

楊友初道:“其實我一個月前就找人幫你做了一套西裝,想作為生日禮物送給你。”

祁軒的眸光微動,跟著嘴角情不自禁地翹了起來:“原來你還記得今天是我生日啊?我爸媽給我打電話的時候,還特地問了我跟你有沒有約,我說你壓根不記得我生日了,他們才叫我回家吃飯的。”

楊友初聽他這麽說,眉頭立刻蹙了起來:“不是,你怎麽能亂說呢?你這是在抹黑我的形象!”

祁軒的眼裏染上一點兒笑,他看著面前的人,跟她道:“沒關系,你在他們心裏的形象非常好,他們都覺得是我活該。”

“……”那就好。

“寶寶。”祁軒還抱著楊友初,他低頭在她的嘴角親了親,聲音也愈發的暧昧,“想試一試嗎,這個姿勢。”

楊友初的耳朵比剛才更紅了,祁軒說的試是什麽不言而喻,更糟的是自己也對他有強烈的反應。

“要不,還是先把西裝給你吧……”

“沒關系,明天給我也是一樣。”祁軒說完,便吻上了楊友初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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