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世生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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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世生活（29）
述和沒想到沈銜玉會正大光明?地挑明?此事, 短暫的錯愕過?後，他很快就冷靜下來，餘光瞥向其他人, 耐心思忖著——
等沈見越反應過?來他這兄長在說什麽，多半會沖著沈銜玉出手——他倆雖是同胞兄弟，沈見越卻?斷不會手下留情?。
裴月烏或許還要糊塗一陣。不過?倘若那兩人打起來, 即便他再遲鈍, 也該明?白?一二?。他又是個暴躁性子, 行事也向來粗蠻沖動。眼下得了時機，定不會輕易放過?。
至於滄犽, 如今已然受了重傷，審著空子殺他也不難。
他想得周全, 轉眼間就理清了現下的局面。
但出乎他的意料, 最先反應過?來的竟是裴月烏。他眼睫一眨，便想起剛來那天, 沈銜玉化成的狐貍就是睡在池白?榆的床上。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麽, 松開緊攥著沈見越衣領的手，倏然望向沈銜玉。
錯愕壓過?憤怒，海潮般湧上心頭，占據了他的所有思緒。
“你——”他轉過?身, 緊盯著那白?袍銀發的盲狐, 緊蹙的眉宇間殺意漸顯, “你——你——”
沈見越也從驚怔中回神, 他偏過?頭，面部的肌肉與骨骼似乎有些錯位, 顯得神情?僵硬怪譎。
“兄長，”他渾身的鬼氣流竄得更為迅疾, 幾乎要破開這副虛假的軀殼，便像是破土而出的枯枝，“兄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銜玉聽出他語氣有異，卻?沒像往常那樣順著他的心意往下說，更未辯解，只?道：“諸多事上，我都有愧於你，每日歉疚難安，但——”
“別說了！”沈見越出言打斷，整副軀殼漸有融成濃厚黑霧的趨勢，卻?又在須臾間凝聚成形，沒一會兒似又要碎裂。
沈銜玉停頓一瞬，竟又繼續往下說：“但唯獨此事上，從未有過?半分悔意。以前沒有，此後亦不會有。”
難以遏制的驚怒充斥在心間，沈見越的臉上已布滿漆黑紋路，臉色明?顯發青，渾身的骨骼都在劇烈顫抖，將一身皮肉撐得扭曲、變形。
述和在旁看得一清二?楚，正忖度著時機，卻?忽然感覺到一道灼灼視線直沖他而來。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不期然對上裴月烏的眼神。
裴月烏緊盯著他，忽問：“那晚上你是故意的？”
述和微微蹙眉：“什麽？”
裴月烏一字一句地開口：“你早知道她?和這死狐貍的事，故意讓我從中擾亂。你也知道滄犽，又讓我整日跟在她?身邊，好防著他——現下呢？現下你一聲不吭地站在旁邊，又在等著什麽？”
述和沒想到他能猜著這些，心頭難免湧起一絲事態脫離掌控的微妙不悅。
他道：“即便如此，對你似乎也沒有壞處。況且是你不曾想清楚緣由，我從未有意隱瞞。”
“不，不是。”裴月烏憑著直覺往下說，語速越來越快，“那麽……當初你來找我，亂發一通脾氣，是因為你和她?也有私情?，而非簡單的喜歡，是不是？你是在怨我搶走了她?，恨我橫插一腳，所以才?動了殺我的心思。你以為沒了我，就能和她?再無嫌隙地在一起了，所以一回不成，又起了拿毒丹來殺第二?回的念頭。那現在呢？是做著動第三回手的打算嗎！這次你又要殺誰——還是說，想等著這裏的人殘殺幹凈了，你再解決剩下的麻煩？”
述和眼皮稍擡，察覺到周圍人的視線全都落在了他身上。或有審視，或有震怒。
似是疲倦所致，他微微嘆出一口氣，半晌才?說：“是又如何。”
裴月烏神情?陡變，怒意更甚——不光是因知曉這些事，更有被他利用的憤恨。
但在他有所行動前，述和不疾不徐地說：“可眼下你忍得住脾氣，來對付我一個人麽？”
他太過?了解這些人，又怎會甘願忍氣吞聲。可池白?榆尚且不知去向，滄犽的事又擺在面前，裴月烏不會越過?這些來對付他。
果?不其然，裴月烏切齒道：“一個一個殺過?去，自然要輪到你的頭上！”
想起池白?榆也出來了，述和下意識掃視四?周，卻?沒瞧見她?的半點?身影。不光這兒，一路上他都沒搜尋到她?的氣息。
他眉心微跳，忽想起那扇緊閉的房門。
但不容他多想，裴月烏就已經?提劍揮向傷勢本來就重的滄犽。
而離他最近的沈見越，也從他方?才?的話裏察覺到他和池白榆的關系，倏地想起其他事來：當初幫裴月烏去找玉佩的“獄官”就是她?，說不定早在那時候，他倆就已經?親密無間了。
他微躬著頸，鬼氣化作的吐息一陣比一陣急促。
憑什麽……
憑什麽！
在裴月烏跨出一步的剎那，沈見越覷他不防，猛然打出一股鬼氣，直沖他後背而去。
裴月烏有所察覺，旋步避開那鬼氣，同時一把攥住沈見越的衣領子，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嘴裏罵道：“你那爛了心的兄長愛使些下作手段，你也盡學?了去？仔細擰碎你的骨頭！”
這一拳打下去，直將沈見越的骨頭打得支離破碎。不想下一瞬，他臉上的皮肉就化作濃厚黑霧，包裹住裴月烏的手。
而沈見越則趁此機會，化出把利刃便將他刺了個洞穿。
裴月烏更為惱怒，橫過?血劍直沖他的脖頸而去。
他倆纏鬥在一塊兒，四?蕩的妖鬼氣息也使滄犽回神。
他尚未從被池白?榆欺瞞的怔愕中緩過?心神，身體就已經?在忌恨的驅使下作出反應——他接連送出兩道妖氣，分別打向意欲幫沈見越對付裴月烏的沈銜玉，以及在旁觀望的述和。
感覺到有妖氣逼近，沈銜玉運轉內息，登時化成一只?大狐。
不比平時的乖順模樣，那狐貍相貌可怖，身形龐大。看起來足有幾丈高，青靛臉白?獠牙，一條鐵鞭似的尾巴掃過?，便將妖氣打散。
述和也化出劍刃。
剛橫劍擋住妖氣，他就借餘光瞥見幾道寒光劈來——竟是滄犽化身成同樣身形龐大的灰狼，沖他揮下利爪。
-
伏雁柏順著妖氣找過?來的時候，這塊野地已經?被摧毀得看不出原樣。
雖然早在來前他就感覺到這兒的氣息波動得厲害，可也沒想到他們能打成這樣——幾乎人人現了原形，東一個西一個地昏死在地。
地面被血浸透，連半空都還飄散著濃厚的血霧。便是雪勢再大，也難以遮掩。天空烏雲滾動，隱能聽見悶雷聲。
他掃視四?周——這地方?之前應該還藏了不少妖物，不過?經?過?這一番打鬥，竟都被嚇跑了，一個不留。
實在麻煩。
掃了眼氣若游絲的幾人，伏雁柏微蹙起眉，本想著一個都不管。
依他看最好都死在這兒，左右沒一個是看得順眼的。
但想歸想，人還是得帶回去。畢竟都是些惡鬼大妖，即便死了，這身血肉和妖丹也皆為寶貝。
要是被膽大的精怪吃了去，恐怕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想到這兒，他終是忍下煩躁和殺心，就近拎起了一只?氣息奄奄的“紅毛”狐貍。
**
另一邊，池白?榆本來還在想著該怎麽出去，系統忽發來一條消息，問她?述和他們去了哪兒。
她?立即回了信——
【不知道，我被禁制困住了，暫時出不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聯絡器便散出淡色的白?霧，最終凝成一團白?色光球。
“這是我的虛影，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比較方?便。”系統說，“現世的麻煩還沒解決，但我們另外開辟了一條時空隧道。既然那些妖鬼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現在也可以把他們全都送回去了——宿主不清楚他們在哪兒也沒關?系，我們會根據氣息波動找到他們。”
“現在就能送回去？但……”想起沈見越剛才?的狀態，池白?榆忽覺不安，“那最好盡快找著他們，也免得弄出更多麻煩。”
系統還沒應聲，就聽見門口傳來聲響。
它轉過?身，竟看見伏雁柏抱著一堆血淋淋的妖物飄進房門，另一只?手上還拖著一具支離破碎的骷髏架子。
系統：“……這是？”
伏雁柏之前就看見過?池白?榆和這白?團子聯系，眼下見著它也不覺得奇怪，只?越過?它徑直看向池白?榆，說：“都帶回來了，現下怎麽處理？”
系統懵了。
這是那群妖？
不是吧！
這傷怎麽還越養越重了？
按這情?況，就算送回去了不也還是一條死路嗎！那這段時間的傷豈不全白?養了。
乍一看見那堆血糊糊的妖，池白?榆心驚膽戰，隨即又覺頭疼。
她?問系統：“能打包送去療養地嗎？”
系統為難道：“現在療養地都沒什麽人了，要不宿主你——”
“不行！”猜到它想說什麽，池白?榆一口否道，“我這兒也不是療養院，留著他們對我來說太過?麻煩，你就算給我一噸金子也還是麻煩。”
看這情?況，他們肯定什麽都知道了。留著他們療傷倒是事小，關?鍵要是等人醒了，挨個找她?麻煩怎麽辦。
“但如果?就這麽送回去，傷也算白?養了……”系統思索著說，“那還是先把他們送去療養地吧，再想辦法分些人手過?來。”
伏雁柏在旁聽見，始終緊蹙著的眉終於舒展些許，內心也暢快許多。
不想下一秒，那團白?光就看向他：“可以先送他回去。”
剛扯開一點?兒的笑僵在臉上，伏雁柏一怔。
系統：“要是沒問題的話，現在就能走。”
“等等——”趕在池白?榆開口前，伏雁柏忽道。
系統：“還有什麽事？”
伏雁柏的眼中劃過?一絲慌意，但很快他忽想到什麽，陰晴不定的臉上多了些憋悶的惱怒，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我來。”
“什麽？”
伏雁柏抿緊唇，片刻後硬生生擠出一句：“我來照看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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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烏或許還要糊塗一陣。不過?倘若那兩人打起來, 即便他再遲鈍, 也該明?白?一二?。他又是個暴躁性子, 行事也向來粗蠻沖動。眼下得了時機，定不會輕易放過?。
至於滄犽, 如今已然受了重傷，審著空子殺他也不難。
他想得周全, 轉眼間就理清了現下的局面。
但出乎他的意料, 最先反應過?來的竟是裴月烏。他眼睫一眨，便想起剛來那天, 沈銜玉化成的狐貍就是睡在池白?榆的床上。
此時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這代表著什麽, 松開緊攥著沈見越衣領的手，倏然望向沈銜玉。
錯愕壓過?憤怒，海潮般湧上心頭，占據了他的所有思緒。
“你——”他轉過?身, 緊盯著那白?袍銀發的盲狐, 緊蹙的眉宇間殺意漸顯, “你——你——”
沈見越也從驚怔中回神, 他偏過?頭，面部的肌肉與骨骼似乎有些錯位, 顯得神情?僵硬怪譎。
“兄長，”他渾身的鬼氣流竄得更為迅疾, 幾乎要破開這副虛假的軀殼，便像是破土而出的枯枝，“兄長這話……是什麽意思？”
沈銜玉聽出他語氣有異，卻?沒像往常那樣順著他的心意往下說，更未辯解，只?道：“諸多事上，我都有愧於你，每日歉疚難安，但——”
“別說了！”沈見越出言打斷，整副軀殼漸有融成濃厚黑霧的趨勢，卻?又在須臾間凝聚成形，沒一會兒似又要碎裂。
沈銜玉停頓一瞬，竟又繼續往下說：“但唯獨此事上，從未有過?半分悔意。以前沒有，此後亦不會有。”
難以遏制的驚怒充斥在心間，沈見越的臉上已布滿漆黑紋路，臉色明?顯發青，渾身的骨骼都在劇烈顫抖，將一身皮肉撐得扭曲、變形。
述和在旁看得一清二?楚，正忖度著時機，卻?忽然感覺到一道灼灼視線直沖他而來。
他順著視線望過?去，不期然對上裴月烏的眼神。
裴月烏緊盯著他，忽問：“那晚上你是故意的？”
述和微微蹙眉：“什麽？”
裴月烏一字一句地開口：“你早知道她?和這死狐貍的事，故意讓我從中擾亂。你也知道滄犽，又讓我整日跟在她?身邊，好防著他——現下呢？現下你一聲不吭地站在旁邊，又在等著什麽？”
述和沒想到他能猜著這些，心頭難免湧起一絲事態脫離掌控的微妙不悅。
他道：“即便如此，對你似乎也沒有壞處。況且是你不曾想清楚緣由，我從未有意隱瞞。”
“不，不是。”裴月烏憑著直覺往下說，語速越來越快，“那麽……當初你來找我，亂發一通脾氣，是因為你和她?也有私情?，而非簡單的喜歡，是不是？你是在怨我搶走了她?，恨我橫插一腳，所以才?動了殺我的心思。你以為沒了我，就能和她?再無嫌隙地在一起了，所以一回不成，又起了拿毒丹來殺第二?回的念頭。那現在呢？是做著動第三回手的打算嗎！這次你又要殺誰——還是說，想等著這裏的人殘殺幹凈了，你再解決剩下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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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疲倦所致，他微微嘆出一口氣，半晌才?說：“是又如何。”
裴月烏神情?陡變，怒意更甚——不光是因知曉這些事，更有被他利用的憤恨。
但在他有所行動前，述和不疾不徐地說：“可眼下你忍得住脾氣，來對付我一個人麽？”
他太過?了解這些人，又怎會甘願忍氣吞聲。可池白?榆尚且不知去向，滄犽的事又擺在面前，裴月烏不會越過?這些來對付他。
果?不其然，裴月烏切齒道：“一個一個殺過?去，自然要輪到你的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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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心微跳，忽想起那扇緊閉的房門。
但不容他多想，裴月烏就已經?提劍揮向傷勢本來就重的滄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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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躬著頸，鬼氣化作的吐息一陣比一陣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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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月烏有所察覺，旋步避開那鬼氣，同時一把攥住沈見越的衣領子，直接一拳打在他臉上，嘴裏罵道：“你那爛了心的兄長愛使些下作手段，你也盡學?了去？仔細擰碎你的骨頭！”
這一拳打下去，直將沈見越的骨頭打得支離破碎。不想下一瞬，他臉上的皮肉就化作濃厚黑霧，包裹住裴月烏的手。
而沈見越則趁此機會，化出把利刃便將他刺了個洞穿。
裴月烏更為惱怒，橫過?血劍直沖他的脖頸而去。
他倆纏鬥在一塊兒，四?蕩的妖鬼氣息也使滄犽回神。
他尚未從被池白?榆欺瞞的怔愕中緩過?心神，身體就已經?在忌恨的驅使下作出反應——他接連送出兩道妖氣，分別打向意欲幫沈見越對付裴月烏的沈銜玉，以及在旁觀望的述和。
感覺到有妖氣逼近，沈銜玉運轉內息，登時化成一只?大狐。
不比平時的乖順模樣，那狐貍相貌可怖，身形龐大。看起來足有幾丈高，青靛臉白?獠牙，一條鐵鞭似的尾巴掃過?，便將妖氣打散。
述和也化出劍刃。
剛橫劍擋住妖氣，他就借餘光瞥見幾道寒光劈來——竟是滄犽化身成同樣身形龐大的灰狼，沖他揮下利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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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雁柏順著妖氣找過?來的時候，這塊野地已經?被摧毀得看不出原樣。
雖然早在來前他就感覺到這兒的氣息波動得厲害，可也沒想到他們能打成這樣——幾乎人人現了原形，東一個西一個地昏死在地。
地面被血浸透，連半空都還飄散著濃厚的血霧。便是雪勢再大，也難以遮掩。天空烏雲滾動，隱能聽見悶雷聲。
他掃視四?周——這地方?之前應該還藏了不少妖物，不過?經?過?這一番打鬥，竟都被嚇跑了，一個不留。
實在麻煩。
掃了眼氣若游絲的幾人，伏雁柏微蹙起眉，本想著一個都不管。
依他看最好都死在這兒，左右沒一個是看得順眼的。
但想歸想，人還是得帶回去。畢竟都是些惡鬼大妖，即便死了，這身血肉和妖丹也皆為寶貝。
要是被膽大的精怪吃了去，恐怕會惹來不小的麻煩。
想到這兒，他終是忍下煩躁和殺心，就近拎起了一只?氣息奄奄的“紅毛”狐貍。
**
另一邊，池白?榆本來還在想著該怎麽出去，系統忽發來一條消息，問她?述和他們去了哪兒。
她?立即回了信——
【不知道，我被禁制困住了，暫時出不去】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聯絡器便散出淡色的白?霧，最終凝成一團白?色光球。
“這是我的虛影，有些話還是當面說比較方?便。”系統說，“現世的麻煩還沒解決，但我們另外開辟了一條時空隧道。既然那些妖鬼的傷已經?養得差不多了，現在也可以把他們全都送回去了——宿主不清楚他們在哪兒也沒關?系，我們會根據氣息波動找到他們。”
“現在就能送回去？但……”想起沈見越剛才?的狀態，池白?榆忽覺不安，“那最好盡快找著他們，也免得弄出更多麻煩。”
系統還沒應聲，就聽見門口傳來聲響。
它轉過?身，竟看見伏雁柏抱著一堆血淋淋的妖物飄進房門，另一只?手上還拖著一具支離破碎的骷髏架子。
系統：“……這是？”
伏雁柏之前就看見過?池白?榆和這白?團子聯系，眼下見著它也不覺得奇怪，只?越過?它徑直看向池白?榆，說：“都帶回來了，現下怎麽處理？”
系統懵了。
這是那群妖？
不是吧！
這傷怎麽還越養越重了？
按這情?況，就算送回去了不也還是一條死路嗎！那這段時間的傷豈不全白?養了。
乍一看見那堆血糊糊的妖，池白?榆心驚膽戰，隨即又覺頭疼。
她?問系統：“能打包送去療養地嗎？”
系統為難道：“現在療養地都沒什麽人了，要不宿主你——”
“不行！”猜到它想說什麽，池白?榆一口否道，“我這兒也不是療養院，留著他們對我來說太過?麻煩，你就算給我一噸金子也還是麻煩。”
看這情?況，他們肯定什麽都知道了。留著他們療傷倒是事小，關?鍵要是等人醒了，挨個找她?麻煩怎麽辦。
“但如果?就這麽送回去，傷也算白?養了……”系統思索著說，“那還是先把他們送去療養地吧，再想辦法分些人手過?來。”
伏雁柏在旁聽見，始終緊蹙著的眉終於舒展些許，內心也暢快許多。
不想下一秒，那團白?光就看向他：“可以先送他回去。”
剛扯開一點?兒的笑僵在臉上，伏雁柏一怔。
系統：“要是沒問題的話，現在就能走。”
“等等——”趕在池白?榆開口前，伏雁柏忽道。
系統：“還有什麽事？”
伏雁柏的眼中劃過?一絲慌意，但很快他忽想到什麽，陰晴不定的臉上多了些憋悶的惱怒，幾乎是咬牙切齒道：“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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