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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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吃飯的時候後林浩明和顏諾默契的沒有提遇到陸璟恒的事情，不過回去後林浩明還是問了蘇澤。
“諾諾你先上去吧，我去買瓶飲料”。
走到宿舍樓下後蘇澤朝顏諾說著：“天太熱了想喝點涼的，你要嗎”。
顏諾搖頭：“我不喝，要我陪你嗎”。
“不用不用，你先上去吧！”。
“哦好”蘇澤看起來怪怪的，不過顏諾也沒有多想。
等顏諾上樓後蘇澤沒有去超市，而是朝宿舍樓右邊的小花園走去。
“蘇學長”，林浩明看著過來的人輕聲叫著。
聽到林浩明的稱呼蘇澤打趣道：“怎麽到我這就是學長了，你可不是這麽叫諾諾的”。
知道蘇澤看出來他喜歡顏諾，林浩明也不藏著掖著，低笑：“他不一樣”。
“哦～”
“好了說正事，你想問什麽，還專門把我叫出來問。”
提到正事林浩明表情嚴肅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蘇學長，你，認識陸璟恒嗎。”
“陸璟恒？”，一提到陸璟恒蘇澤精致的小臉頓時嫌棄起來。
看著蘇澤面上的表情林浩明就大概猜到是認識的：“對，就是今天我們比賽的裁判”。
“認識，你怎麽問起他了。”
想了想，林浩明沒告訴他今天在休息間外發生的事情，只說了被陸璟恒警告。
聽到陸璟恒竟然威脅林浩明讓他離顏諾遠點，蘇澤頓時炸毛起來，“他有毛病吧！自己不喜歡諾諾還不允許別人喜歡！”
林浩明垂著眼睛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蘇澤的話。
蘇澤氣憤道：“你別搭理他，就當他放屁，這種人真不知道他在裝什麽。”
陸璟恒的行為明顯是在阻止別人追諾諾，哈，可真好意思，諾諾要是喜歡上了別人最開心的不該是他嗎，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陸璟恒和哥…”，林浩明語氣斟酌的問著。
事情和顏諾有關起來蘇澤就不願多說了，那是諾諾的私事。
看出蘇澤為難，林浩明提議道：“我可以問學長幾個問題嗎，學長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這簡單，蘇澤同意。
“哥和陸璟恒認識，並喜歡他。”
蘇澤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這麽猛，猶豫了下點頭。
林浩明心中微堵，繼續問道：“陸璟恒對哥不好”。
蘇澤狂點頭。
“哥沒淡過戀愛”。
一說起這個蘇澤就一臉惋惜，顏諾那麽好看就應該多談幾個對象，可惜喜歡上的第一個人就是陸璟恒。
心中大概理清思路，林浩明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懸著的心漸漸放松，朝蘇澤笑了笑：“好了，我問完了，謝謝學長。”
“小事不用謝”，蘇澤搖搖頭然後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弟呀，其實我對諾諾和姓陸的事情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們高中就認識了，而且諾諾很喜歡很喜歡他，不過就我自己觀察來看，陸璟恒就是個惡劣的死直男，對諾諾一點都不好”。
陸璟恒是直男？林浩明表情奇怪。
“學弟啊，我挺看好你的，你加油啊”，雖然他答應諾諾不再念叨他喜歡陸璟恒，但他還是希望顏諾能和一個喜歡他的人在一起，林浩明就不錯，陽光帥氣又溫柔，關鍵是喜歡顏諾。
林浩明斂下心底的情緒，無奈低笑：“無論喜歡誰，只要哥開心就好”。
“嘖，可真大方，不和你說了我上去了啊”，蘇澤不認同林浩明的想法，他覺得喜歡就要搶過來。
“好的”。
蘇澤回來時顏諾剛洗完澡坐在書桌前畫著素描，被人兒幹凈純潔的眼神看著，蘇澤心虛的抓了抓自己的粉毛：“咳，樓下遇見熟人聊了兩句”。
“嗯嗯”。
見顏諾沒有多疑蘇澤松了口氣，走近在他身邊坐下，伸著腦袋看著他的畫本：“在畫啥呢”。
“隨便練練手”。
“哦，對了諾諾，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了啊”。
顏諾每個星期都會回家一趟，有時是一兩天，有時是半天，大多都是周末回去。
顏諾邊畫著素描，點頭：“嗯，要回去的”。
“好可惜，我明天要畫劉老頭留的作業，不然就和你一起回去了，有些饞奶奶做的酒釀圓子了，還有那群毛團子！”
一想起顏諾奶奶做的酒釀圓子蘇澤就止不住咽口水，自家釀的香甜米酒配上軟糯的圓子，再淋上一勺甜甜的桂花蜜，香的嘞！
還有小院裏養的那群毛茸茸，想擼！
描畫的手停下，顏諾擡起腦袋笑著看著蘇澤：“那你下周好好表現，周末我帶你回家。”
“好！奶奶肯定也想我了！”，蘇澤厚臉皮道。
“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去洗澡，外面太熱，流了好多汗。”
說著蘇澤就脫去了身上的衣服，然後只穿個小褲頭進了浴室。
畫完一頁的圖，顏諾合上素描本放好，起身撿起蘇澤脫在地上的衣服給他丟進洗衣機，加完洗衣液後順手幫他洗了。
外面起風了，顏諾站在陽臺上感受著晚風帶來的涼爽。
陽臺上有兩個藤椅，是蘇澤拉著顏諾一起買的，還有個小圓木桌，看起來悠閑又愜意。
外面不是很熱，撲面的晚風柔柔的，帶著淺淺花香，很舒服。
顏諾坐在藤椅上，往後靠了靠，又把腳蜷在上面，然後雙臂抱著膝蓋。下巴搭在膝蓋上，放空思緒閉著眼感受著晚風的吹拂。
整個人小小的一團，像是被放在藤椅上的棉花娃娃。
不過棉花娃娃不會思考，顏諾會。
腦子裏一會是生氣冷酷的陸璟恒，一會是高中時對他溫柔關心的陸璟恒。
顏諾想，他喜歡陸景恒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直在國外長大的少年突然回國上學，周圍的一切都很是陌生。
顏諾也會緊張，會不適，他既對新的生活充滿好奇和期待，又擔心自己沒辦法和新同學好好相處。
像只剛離開母親的幼崽，顏諾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柔軟的一面展現出來，想要和大家成為好朋友。
陸璟恒是顏諾的同桌，也是第一個和告訴顏諾名字的人。
陸璟恒長的好看，和他說話時語氣也很溫柔，看起來是個很可靠的人，在陸璟恒故意的縱容下，顏諾漸漸把他當做了依賴。
陸璟恒在他家心裏的位置也由朋友到家人，再到喜歡的人。
回憶著陸璟恒曾經對他的好，顏諾心中脹脹的。
他不後悔喜歡上陸璟恒，也不後悔和陸璟恒告白。
就像小時候外婆給他講的飛蛾撲火的故事，飛蛾的一生只有九天，在這九天裏，它們無數次毫不猶豫且目的堅定的飛向有光的地方，可以說算得上偏執，哪怕在烈火中焚燒，也在所不惜。
世人皆道飛蛾撲火無知愚蠢，外婆卻告訴他，飛蛾只是勇敢的，自由的去追求心之所向，它沒有錯，它比人類要勇敢的多。
飛蛾撲火，自由而熱烈，火焰中燃燒的是他們的□□，卻讚揚他們勇敢，宛如剎那的煙火，絢爛熱烈。
世間的事實難以道清，你又怎知於飛蛾而言，燃燒在烈火中，眠於光明中，是喜是悲？
所以他不後悔，沒人知道陸璟恒對他有多重要，但他的心知道。
只要陸璟恒沒有喜歡的人，他都還有機會。
“諾諾！你幹嘛坐在陽臺上，有蚊子的，快進來睡覺了！”
收拾完的蘇澤見顏諾不知在外面坐了多久連忙喊著，諾諾皮膚很嫩，可招蚊子了。
顏諾笑著回道：“知道了，馬上進來”。
伸了個懶腰，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月牙，顏諾心情也好了起來，轉身回了房間。
顏諾雖然是和外公外婆在國外長大，但和爺爺奶奶的關系也很好，以前老兩口就會時不時去看他，給他寄國內的物件和食物，他偶爾也會和哥哥一起回國看望兩人。
回國上學後，顏諾住的最多的地方也是老兩口的小院。
下了出租車，顏諾抱著懷裏的袋子朝門口種滿銀杏的小院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晨起鍛煉的老人，顏諾禮貌的一一打著招呼。
小院的木門是開著的，顏諾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裏澆花的老人。
老爺子已是滿頭銀發，身姿卻依舊挺拔，穿著輕薄的白衫站在一群花花草草裏澆著水，光是背影就能看出老人精神不錯。
“爺爺！”，見著疼他的長輩，顏諾心下歡喜，步子也快了些。
聽到小孫子的聲音，莫豐山回頭看去，布滿皺紋的臉上精神奕奕，神情慈愛，招招手示意顏諾快進來。
“崽崽回來了呀，這麽早，怎麽沒有多睡會兒”。
顏諾小步跑近，臉上帶著不常見的孩子氣：“想你和奶奶了”。
莫豐山笑著從莫奶奶寶貝的花田裏退出來，放下手裏的澆壺，接過顏諾手裏的紙袋：“這是帶了什麽”。
“油餅”。
袋子一打開，撲鼻的麥香和油香散發出來。
知道莫豐山喜歡那家店的油餅，顏諾特意早起去買的，不過去說：“我回來時路過街口買的”。
莫豐山哪還不知道自家小孫子的心意，握著手裏溫熱的油餅一陣暖心，慈愛的在他腦袋上輕敲了一下，笑道：“笨，邀功都不會”。
顏諾沒有覺得不好，彎著眼睛乖乖的樂呵著。
“莫豐山，你個長輩又欺負崽崽，為老不尊”，端著木托盤從廚房出來的莫奶奶很不樂意自家小孫子被欺負，雖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莫豐山低咳一聲，“沒有，我逗崽崽玩呢，不信你問崽崽”。
顏諾接過莫奶奶手裏的托盤，接受到爺爺的眼神後眨了眨眼笑著應道：“是的，我和爺爺鬧著玩呢”。
“那也不能上手”，莫奶奶在保護孫子這方面很是霸道。
比顏諾早出生六年的莫霆軒要是在這，估計會心酸酸，畢竟當初對他可不是這樣。
顏諾端著托盤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朝二老望去，不禁低笑，高高瘦瘦身姿挺拔的莫爺爺面對自家老伴時總是要低頭的，兩人感情很好。
“爺爺奶奶，快來吃早飯了！”，“好，來了”。
陪著二老過完早後顏諾主動攔下洗碗的活。
洗完後才疑惑院子裏竟一個毛團子都沒有，算算日子，朝坐在合歡樹下整理落花的莫奶奶問道：“奶奶，小貓是送去體檢了嗎”。
莫奶奶：“是呀，小劉今一大早過來的，估計待會就回來了”。
“哦，這樣啊”。
知道小貓下落後顏諾搬了小凳子坐在莫奶奶對面，幫她一起選著今早剛收集的合歡花。
小院裏的合歡樹聽爺爺說已經有二三十年了，是他退休後和奶奶搬過來時種下的，如今已經綠陰如蓋，每年花季，郁郁蔥蔥的綠色中會開出一片一片粉紅的花，奶奶覺著落花可惜又想著合歡花可入藥便每年會收集起來曬成幹花，有時會用來泡茶。
小院裏還有很多其他的樹，桂花，海棠，銀杏，還有很多果樹，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色。
卷著褲腿在小院一角的小菜園裏松土的莫豐山看了眼樹蔭下的祖孫倆，搖搖頭，小聲感嘆，：“一個花到是稀罕的緊，還不如我種的小蔥香”。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讓自家老伴聽著，不然他僅剩的小菜地可能就要變成小花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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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飯的時候後林浩明和顏諾默契的沒有提遇到陸璟恒的事情，不過回去後林浩明還是問了蘇澤。
“諾諾你先上去吧，我去買瓶飲料”。
走到宿舍樓下後蘇澤朝顏諾說著：“天太熱了想喝點涼的，你要嗎”。
顏諾搖頭：“我不喝，要我陪你嗎”。
“不用不用，你先上去吧！”。
“哦好”蘇澤看起來怪怪的，不過顏諾也沒有多想。
等顏諾上樓後蘇澤沒有去超市，而是朝宿舍樓右邊的小花園走去。
“蘇學長”，林浩明看著過來的人輕聲叫著。
聽到林浩明的稱呼蘇澤打趣道：“怎麽到我這就是學長了，你可不是這麽叫諾諾的”。
知道蘇澤看出來他喜歡顏諾，林浩明也不藏著掖著，低笑：“他不一樣”。
“哦～”
“好了說正事，你想問什麽，還專門把我叫出來問。”
提到正事林浩明表情嚴肅起來，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蘇學長，你，認識陸璟恒嗎。”
“陸璟恒？”，一提到陸璟恒蘇澤精致的小臉頓時嫌棄起來。
看著蘇澤面上的表情林浩明就大概猜到是認識的：“對，就是今天我們比賽的裁判”。
“認識，你怎麽問起他了。”
想了想，林浩明沒告訴他今天在休息間外發生的事情，只說了被陸璟恒警告。
聽到陸璟恒竟然威脅林浩明讓他離顏諾遠點，蘇澤頓時炸毛起來，“他有毛病吧！自己不喜歡諾諾還不允許別人喜歡！”
林浩明垂著眼睛沒有說話，安靜的聽著蘇澤的話。
蘇澤氣憤道：“你別搭理他，就當他放屁，這種人真不知道他在裝什麽。”
陸璟恒的行為明顯是在阻止別人追諾諾，哈，可真好意思，諾諾要是喜歡上了別人最開心的不該是他嗎，真搞不懂他在想什麽。
“陸璟恒和哥…”，林浩明語氣斟酌的問著。
事情和顏諾有關起來蘇澤就不願多說了，那是諾諾的私事。
看出蘇澤為難，林浩明提議道：“我可以問學長幾個問題嗎，學長只需要回答是或不是”。
這簡單，蘇澤同意。
“哥和陸璟恒認識，並喜歡他。”
蘇澤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這麽猛，猶豫了下點頭。
林浩明心中微堵，繼續問道：“陸璟恒對哥不好”。
蘇澤狂點頭。
“哥沒淡過戀愛”。
一說起這個蘇澤就一臉惋惜，顏諾那麽好看就應該多談幾個對象，可惜喜歡上的第一個人就是陸璟恒。
心中大概理清思路，林浩明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懸著的心漸漸放松，朝蘇澤笑了笑：“好了，我問完了，謝謝學長。”
“小事不用謝”，蘇澤搖搖頭然後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學弟呀，其實我對諾諾和姓陸的事情也不了解，只知道他們高中就認識了，而且諾諾很喜歡很喜歡他，不過就我自己觀察來看，陸璟恒就是個惡劣的死直男，對諾諾一點都不好”。
陸璟恒是直男？林浩明表情奇怪。
“學弟啊，我挺看好你的，你加油啊”，雖然他答應諾諾不再念叨他喜歡陸璟恒，但他還是希望顏諾能和一個喜歡他的人在一起，林浩明就不錯，陽光帥氣又溫柔，關鍵是喜歡顏諾。
林浩明斂下心底的情緒，無奈低笑：“無論喜歡誰，只要哥開心就好”。
“嘖，可真大方，不和你說了我上去了啊”，蘇澤不認同林浩明的想法，他覺得喜歡就要搶過來。
“好的”。
蘇澤回來時顏諾剛洗完澡坐在書桌前畫著素描，被人兒幹凈純潔的眼神看著，蘇澤心虛的抓了抓自己的粉毛：“咳，樓下遇見熟人聊了兩句”。
“嗯嗯”。
見顏諾沒有多疑蘇澤松了口氣，走近在他身邊坐下，伸著腦袋看著他的畫本：“在畫啥呢”。
“隨便練練手”。
“哦，對了諾諾，你明天是不是要回家了啊”。
顏諾每個星期都會回家一趟，有時是一兩天，有時是半天，大多都是周末回去。
顏諾邊畫著素描，點頭：“嗯，要回去的”。
“好可惜，我明天要畫劉老頭留的作業，不然就和你一起回去了，有些饞奶奶做的酒釀圓子了，還有那群毛團子！”
一想起顏諾奶奶做的酒釀圓子蘇澤就止不住咽口水，自家釀的香甜米酒配上軟糯的圓子，再淋上一勺甜甜的桂花蜜，香的嘞！
還有小院裏養的那群毛茸茸，想擼！
描畫的手停下，顏諾擡起腦袋笑著看著蘇澤：“那你下周好好表現，周末我帶你回家。”
“好！奶奶肯定也想我了！”，蘇澤厚臉皮道。
“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先去洗澡，外面太熱，流了好多汗。”
說著蘇澤就脫去了身上的衣服，然後只穿個小褲頭進了浴室。
畫完一頁的圖，顏諾合上素描本放好，起身撿起蘇澤脫在地上的衣服給他丟進洗衣機，加完洗衣液後順手幫他洗了。
外面起風了，顏諾站在陽臺上感受著晚風帶來的涼爽。
陽臺上有兩個藤椅，是蘇澤拉著顏諾一起買的，還有個小圓木桌，看起來悠閑又愜意。
外面不是很熱，撲面的晚風柔柔的，帶著淺淺花香，很舒服。
顏諾坐在藤椅上，往後靠了靠，又把腳蜷在上面，然後雙臂抱著膝蓋。下巴搭在膝蓋上，放空思緒閉著眼感受著晚風的吹拂。
整個人小小的一團，像是被放在藤椅上的棉花娃娃。
不過棉花娃娃不會思考，顏諾會。
腦子裏一會是生氣冷酷的陸璟恒，一會是高中時對他溫柔關心的陸璟恒。
顏諾想，他喜歡陸景恒不是沒有原因的。
一直在國外長大的少年突然回國上學，周圍的一切都很是陌生。
顏諾也會緊張，會不適，他既對新的生活充滿好奇和期待，又擔心自己沒辦法和新同學好好相處。
像只剛離開母親的幼崽，顏諾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柔軟的一面展現出來，想要和大家成為好朋友。
陸璟恒是顏諾的同桌，也是第一個和告訴顏諾名字的人。
陸璟恒長的好看，和他說話時語氣也很溫柔，看起來是個很可靠的人，在陸璟恒故意的縱容下，顏諾漸漸把他當做了依賴。
陸璟恒在他家心裏的位置也由朋友到家人，再到喜歡的人。
回憶著陸璟恒曾經對他的好，顏諾心中脹脹的。
他不後悔喜歡上陸璟恒，也不後悔和陸璟恒告白。
就像小時候外婆給他講的飛蛾撲火的故事，飛蛾的一生只有九天，在這九天裏，它們無數次毫不猶豫且目的堅定的飛向有光的地方，可以說算得上偏執，哪怕在烈火中焚燒，也在所不惜。
世人皆道飛蛾撲火無知愚蠢，外婆卻告訴他，飛蛾只是勇敢的，自由的去追求心之所向，它沒有錯，它比人類要勇敢的多。
飛蛾撲火，自由而熱烈，火焰中燃燒的是他們的□□，卻讚揚他們勇敢，宛如剎那的煙火，絢爛熱烈。
世間的事實難以道清，你又怎知於飛蛾而言，燃燒在烈火中，眠於光明中，是喜是悲？
所以他不後悔，沒人知道陸璟恒對他有多重要，但他的心知道。
只要陸璟恒沒有喜歡的人，他都還有機會。
“諾諾！你幹嘛坐在陽臺上，有蚊子的，快進來睡覺了！”
收拾完的蘇澤見顏諾不知在外面坐了多久連忙喊著，諾諾皮膚很嫩，可招蚊子了。
顏諾笑著回道：“知道了，馬上進來”。
伸了個懶腰，看著夜空中皎潔的月牙，顏諾心情也好了起來，轉身回了房間。
顏諾雖然是和外公外婆在國外長大，但和爺爺奶奶的關系也很好，以前老兩口就會時不時去看他，給他寄國內的物件和食物，他偶爾也會和哥哥一起回國看望兩人。
回國上學後，顏諾住的最多的地方也是老兩口的小院。
下了出租車，顏諾抱著懷裏的袋子朝門口種滿銀杏的小院走去，路上遇到不少晨起鍛煉的老人，顏諾禮貌的一一打著招呼。
小院的木門是開著的，顏諾一眼就看到了在院子裏澆花的老人。
老爺子已是滿頭銀發，身姿卻依舊挺拔，穿著輕薄的白衫站在一群花花草草裏澆著水，光是背影就能看出老人精神不錯。
“爺爺！”，見著疼他的長輩，顏諾心下歡喜，步子也快了些。
聽到小孫子的聲音，莫豐山回頭看去，布滿皺紋的臉上精神奕奕，神情慈愛，招招手示意顏諾快進來。
“崽崽回來了呀，這麽早，怎麽沒有多睡會兒”。
顏諾小步跑近，臉上帶著不常見的孩子氣：“想你和奶奶了”。
莫豐山笑著從莫奶奶寶貝的花田裏退出來，放下手裏的澆壺，接過顏諾手裏的紙袋：“這是帶了什麽”。
“油餅”。
袋子一打開，撲鼻的麥香和油香散發出來。
知道莫豐山喜歡那家店的油餅，顏諾特意早起去買的，不過去說：“我回來時路過街口買的”。
莫豐山哪還不知道自家小孫子的心意，握著手裏溫熱的油餅一陣暖心，慈愛的在他腦袋上輕敲了一下，笑道：“笨，邀功都不會”。
顏諾沒有覺得不好，彎著眼睛乖乖的樂呵著。
“莫豐山，你個長輩又欺負崽崽，為老不尊”，端著木托盤從廚房出來的莫奶奶很不樂意自家小孫子被欺負，雖然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莫豐山低咳一聲，“沒有，我逗崽崽玩呢，不信你問崽崽”。
顏諾接過莫奶奶手裏的托盤，接受到爺爺的眼神後眨了眨眼笑著應道：“是的，我和爺爺鬧著玩呢”。
“那也不能上手”，莫奶奶在保護孫子這方面很是霸道。
比顏諾早出生六年的莫霆軒要是在這，估計會心酸酸，畢竟當初對他可不是這樣。
顏諾端著托盤放在院子裏的石桌上，朝二老望去，不禁低笑，高高瘦瘦身姿挺拔的莫爺爺面對自家老伴時總是要低頭的，兩人感情很好。
“爺爺奶奶，快來吃早飯了！”，“好，來了”。
陪著二老過完早後顏諾主動攔下洗碗的活。
洗完後才疑惑院子裏竟一個毛團子都沒有，算算日子，朝坐在合歡樹下整理落花的莫奶奶問道：“奶奶，小貓是送去體檢了嗎”。
莫奶奶：“是呀，小劉今一大早過來的，估計待會就回來了”。
“哦，這樣啊”。
知道小貓下落後顏諾搬了小凳子坐在莫奶奶對面，幫她一起選著今早剛收集的合歡花。
小院裏的合歡樹聽爺爺說已經有二三十年了，是他退休後和奶奶搬過來時種下的，如今已經綠陰如蓋，每年花季，郁郁蔥蔥的綠色中會開出一片一片粉紅的花，奶奶覺著落花可惜又想著合歡花可入藥便每年會收集起來曬成幹花，有時會用來泡茶。
小院裏還有很多其他的樹，桂花，海棠，銀杏，還有很多果樹，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色。
卷著褲腿在小院一角的小菜園裏松土的莫豐山看了眼樹蔭下的祖孫倆，搖搖頭，小聲感嘆，：“一個花到是稀罕的緊，還不如我種的小蔥香”。
不過這話他可不敢讓自家老伴聽著，不然他僅剩的小菜地可能就要變成小花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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