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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開局第二百六十六天 【第一更】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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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開局第二百六十六天 【第一更】21:

開局第二百六十六天

這怎麽可能?!

殷嶼驚楞住兩秒,立即反應過來眼下的情況

一旦成年信天翁飛離巢穴、躲避那些巨鼠的攻擊,那它們剛剛出生的幼鳥就只剩下死路一條,而留下保護幼鳥的成年信天翁,卻又會因為無法還擊而硬生生被耗死。

這些成年海鳥從來沒有經歷過被嚙齒動物攻擊的陰影,它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保護幼鳥,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些老鼠在自己的鳥巢中把幼鳥活活吃掉。

【我草我草我草!這什麽兇殘的變異老鼠啊?鼠怪嗎???】

【怎麽敢攻擊比自己大這麽多的鳥啊!!】

【一看你們就沒見過南方的老鼠有多兇,和貓都能直接幹架單打獨鬥不帶虛的,更別說這麽多只了】

【這一擁而上,再多一點,啃人都行啊,鳥算個der!】

【啊啊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要做惡夢了!】

【所以這信天翁是來找嶼哥和怪獵哥求救的??太靈性了吧】

信天翁發出悲慟地尖鳴,撲打著翅膀,無用地追逐攻擊巢穴裏無處不在的鼠群。

一只幼鳥跌跌撞撞地試圖鉆進成年信天翁的翅膀下,但很快又被老鼠咬了出來,發出細尖但微弱的啼叫。

下一秒,就見一根鋼棍猛地紮進一只灰鼠的身軀裏,鮮血迸濺,只聽老鼠發出急促驚恐的“吱吱”長叫,更多的灰鼠飛快湧近,直撲過來!

【靠怪獵哥!一聲不響突然就上了!】

【好準好幹脆的一下!爽了!】

【好好,怪獵哥來收拾你們這群臭老鼠!一個都別想跑!嘎嘎!】

【嶼哥怪獵哥沖啊!】

殷嶼心跳一快,猛地看向賀連洲,就見賀連洲臉色冰冷,手裏那根斷裂的鋼柄又快又狠地擊打上那些巨鼠,發出“砰砰”的悶響撞擊聲。

賀連洲一棍一甩,幹脆利落地幾乎沒有停頓。

僅僅數個呼吸間的功夫,那幾只圍攻鳥巢的灰鼠全都倒伏在灌木叢裏,身上一個個被鋼柄紮穿的洞,汩汩往外冒著血,浸入身下的草叢裏。

賀連洲將鋼柄插進泥土裏,他見殷嶼正看過來,眼色不明地盯著這些灰鼠的屍體看,頓了頓問:“這些你要收拾起來回頭當口糧烤麽?”

殷嶼一噎,抽了抽嘴角飛快拒絕:“誰敢吃老鼠?就算烤熟了也不敢吃,寄生蟲、攜帶的病毒,不論是哪個,一旦挨上都能達到百分之五十以上的致死率。”

他撿了根樹棍撥了撥地上的灰鼠,其中一只的胸口部位,就結著一只大小猶如一枚紅棗的寄生蟲。

直播球小心地飛近,殷嶼見狀嫌惡地皺了一下眉頭,鏡頭仿佛察覺到了一般,很快又拉遠了。

【感謝嶼哥不惡心之恩】

【再多一秒,我都得吐在屏幕前】

【這啥啊啊啊】

“老鼠身上的寄生蟲,這個是馬蠅幼蟲,這個大小換算比例按在人身上,就相當於人的胸前長了一個柚子大小的寄生蟲。”殷嶼掃了一眼直播間解釋,他頓了頓,補充,“並且馬蠅幼蟲也能感染人類。”

“它有個別名叫‘人皮蠅’,就因為它寄生人類身上時,總是以皮下組織為食。”殷嶼沒有再多說下去,隨著寄生程度不一,這些寄生蟲對人體的影響功能也不一樣,說得多了未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賀連洲聞言做了個鬼臉。

【啊啊這甚至不是怪物警告!?就是馬蠅啊啊】

【好惡心我的媽呀,老鼠真的給我死啊啊】

【人類,步履維艱的一生】

殷嶼走到信天翁的巢穴旁,它的周圍另外兩個巢穴已經被襲擊一空,除去個別雛鳥的屍體外,其他成年信天翁可能已經離開了,只剩下這一對堅守的信天翁。

巢穴裏的雛鳥受驚地細細叫著兩只成年信天翁則守在窩裏,把雛鳥藏在羽翼下。

殷嶼本想檢查了一下雛鳥的受傷情況,但見兩只信天翁如此保護,便想著算了,免得驚動應激攻擊過來,卻不想,信天翁仿佛知道殷嶼沒有威脅,竟是小心地將雛鳥往殷嶼的方向推了推。

幼鳥哀聲嬌氣地叫了兩聲。

賀連洲蹲下身,屈起手指輕輕蹭了蹭幼鳥柔軟單薄的羽毛。

殷嶼見狀眼色暖了暖。

“看來沒什麽事,只是幾處小的撕咬傷。”殷嶼彎下腰,挨著賀連洲小心檢查了下說道,“不用格外處理。”

賀連洲應了聲:“那就好。”

雛鳥冷不丁地啄了一嘴,剛出生的小鳥連嘴喙都沒那麽尖硬,雖然啄不破皮肉,但仍舊跟針紮了一樣刺痛。

賀連洲微挑起眉,收了收手指,被啄了倒也不生氣,反而笑起來:“小東西還挺有反抗掙紮的精神,沒被嚇住。”

殷嶼呵笑一聲,就見小信天翁啄了賀連洲一下後,很快就把白茸茸的腦袋藏進賀連洲的掌心裏,討好一樣地蹭了蹭,像是意識到自己攻擊錯了對象。

賀連洲臉色暖了暖,輕輕收攏了掌心,把雛鳥放回了它的父母身旁。

【哈特軟軟】

【怪獵哥對小動物有一種莫名的親和氣息(bushi)】

【怪獵哥除了對人類(嶼哥除外)惡聲惡氣,對動物那叫一個溫柔qmq】

【溫柔?鼠鼠我啊,死不瞑目】

【呃呃呃不能再直視鼠鼠了啊】

【】

賀連洲和殷嶼站起身來,其中一只信天翁叼起了自己的幼鳥,拍打幾下翅膀飛向了天空。

另一只則圍著賀連洲與殷嶼盤旋了一圈,隨後很快追上了自己的伴侶。

殷嶼見狀微瞇起眼,抓起了插在地上的鋼柄丟回給賀連洲:“老鼠的報覆心強,這裏都是它們的氣味,恐怕會被鼠群找來,所以它們才離開,我們也該抓緊走了。”

賀連洲接過鋼柄,聞言視線掃過那幾具老鼠屍體,嫌惡地皺起鼻子,沒有多說什麽,微頷首大步跟上殷嶼。

兩人剛走出不到幾十米,就聽身後忽然傳來陣陣窣響動靜。

殷嶼一頓,飛快轉身看去,就見周圍灌木林葉拂動,像是有風吹過一樣。

賀連洲低嘖一聲:“說來就來了。”

“小心點,太多就跑,這樣一座面積、生態環境都非常健康的無人海島上,一旦鼠群成規模,數量甚至可以多達七八十萬只,被圍攻不是鬧著玩的。”殷嶼警告了一聲,抓緊了手裏的鋼鏟。

他話音剛落,一道灰黑色的影子就冷不丁地飛撲上來,殷嶼瞳孔驀地一緊,動作極快地反手一鏟拍開。

鋼鏟上的藤壺都被殷嶼敲下了不少,尤其是鏟頭上的,更是全部清除了幹凈,這鋼鏟本就是用來切割鯨魚的,連鯨魚皮、鯨魚脂都能輕易切開的鋼鏟,更不說用來對付這小小的老鼠了。

一鏟下去,撲上來的灰鼠立馬被揮斬開幾乎兩截!

殷嶼想過這東西應該挺好用,但沒想到那麽好用,不由微微挑了挑眉毛,旋即用得更順手了,當即毫不客氣地上前一小步,近四米長的鋼鏟被殷嶼舞得呼呼作響。

一鏟一棍,殷嶼和賀連洲動作果決,無比默契地分守各自的後背,沒有漏放過任何一只灰鼠的偷襲。

空中回蕩起陣陣鋼筋與肉身高速撞擊的悶響與鼠群的“吱吱”尖叫混響。

這座無人島上的鼠群經過百年的繁衍,從來沒有與人類打過交道,根本不懼怕殷嶼和賀連洲,即便已經有數十只巨鼠倒在地上,仍舊有更多的鼠群前赴後繼地從深處冒出來。

這一片海島林中,竟是隱隱掀起了一股鼠潮!更多的飛鳥像是受到了驚嚇一般振翅飛出樹梢,不遠處陣陣狗吠連串。

殷嶼見狀,飛快看向賀連洲,果斷道:“不耗了,撤!”

賀連洲微微張嘴,似乎有一個主意,但旋即他又看了眼周圍飛快聚集而來的鼠影,眼色沈了沈,什麽也沒說,只是微點頭應下:“我跟著你。”

殷嶼看了看賀連洲,沒有錯過對方欲言又止的樣子,他微擰眉梢。

鼠潮移動的速度比人跑得還快,殷嶼沒有想到最初解決的那幾只巨鼠像是砍到了大動脈一樣,竟會引起這樣瘋狂又猖獗的報覆。

恐怕也是這裏與世隔絕,物種隔離得太徹底,以至於這些島上巨鼠根本無畏無懼。

兩人邊撤邊擊退鼠群的不斷偷襲和撲咬,兩人的鋼柄、鋼鏟上幾乎全部粘連著血肉和毛皮,被血浸染得徹底,幾乎看不出原來的顏色。

“它們的速度太快,不等我們趕回木筏上,說不定就會追上來,我們來不及下水。”殷嶼語速很快,但仍舊聲音穩而沈靜,沒有絲毫慌亂,他道,“需要拖延它們的速度。”

殷嶼說著,看向賀連洲:“我有個主意,我認為你也想到了,你會喜歡。”

賀連洲聞言看過去,兩人視線一交匯,賀連洲微微挑起眉梢,瞬間意識到了殷嶼的計劃,他嘴角揚起一個不馴的弧度:“沈船?”

“沈船。”殷嶼應聲。

兩人加快速度往沈船的方向跑,爬上甲板、鉆進船艙。

他們身後的鼠群也紛紛順著船索爬上巨大的捕鯨船,遠遠看過去,就見垂下的那條粗大的纜繩仿佛成了一條鼠鏈條一般,全都爬滿了聳動的老鼠!

【我靠靠惡心死了啊啊】

【這些老鼠發顛了吧!!!追這麽遠???!】

【之前怪獵哥是殺了它們的族長嗎??還是鼠母啊救命,這多深的仇?!】

【本來樂善好施隨手幫小鳥一家團聚,沒想到惹來這麽大一個麻煩啊啊】

【果然嶼哥這體質!!我就知道不會那麽太平!!!】

【在紀錄片裏見過震撼的獸潮大遷移,但沒想到會在直播間看現場直播這麽惡心另類的獸潮大遷移啊啊】

【這些老鼠爬沈船怎麽這兒麻利啊!我覺得比嶼哥他們都快!這怎麽拉開距離拖延鼠潮的移動速度??】

【草草,這些老鼠看著小,轟隆隆地全沖上沈船怎麽那麽嚇人??這船是不是都在搖擺啊?!】

【好像是!!!】

直播球直到隨著殷嶼他們鉆進了船艙後才飛入沈船內部,就見艙室內也微微震動著,無數灰塵都被撲簌簌地搖晃下來,頓時兩人頭發上、臉上、身上都罩了一片灰。

兩人飛快穿過長廊,來到武器庫附近後,殷嶼吹亮火折子,小心攏著火苗湊近了周圍凝固的鯨蠟。

賀連洲快步走到那箱木箱炮彈處,從裏頭抱出一捆捆用來做緩沖墊的厚幹草,他飛快地在地上撲了一路,一直到了殷嶼這頭。

“來了!”賀連洲低喝一聲提醒,旋即把草料往殷嶼那兒一拋,反手抓過鋼柄,一聲破空風聲咻地響起,就聽一只最先跑進來的灰鼠吱吱尖叫一聲,被甩上了鯨蠟。

周圍全是蠟油、蠟脂,這些灰鼠只喜歡在底部沒有鯨蠟的的防水隔間裏跑動,在蠟油上直打滑,速度很難快得起來,這為殷嶼和賀連洲都爭取了時間。

殷嶼將鯨蠟融得化成了一滴滴的液態油狀,見賀連洲帶來了幹草,立即把幹草沾滿了這些鯨蠟,湊近火苗。

“轟”地一下!明亮的火焰瞬時照亮了這一片昏暗的船艙!

殷嶼松了口氣,微微卷起嘴唇,他看向賀連洲低聲道:“準備好跑了?”

“嗯哼。”賀連洲從殷嶼手裏接過這捆燒得越來越旺的草料,低低道,“讓我來,我需要這麽做。”

“那你抓緊,我在外面等你。”殷嶼沒有說什麽,只是遞過去。

他快步跑向走廊的另一頭。

賀連洲拿著燃燒的草料融著地板上的鯨蠟,高溫很快便融開了一大團,將他丟在地上的草堆全部浸潤其中。

他擡頭看了眼殷嶼的方向,確認殷嶼離得足夠遠了,他點燃地上的草堆引線。

火焰大盛!

殷嶼迅速跑到了船頭,他往下看了眼,船頭要比船尾離沙灘低矮許多,但也有兩層樓高的樣子,他輕呼出一口氣,轉頭看了眼身後,就見賀連洲已經跑了出來,沖他微微頷首。

殷嶼見狀松了口氣,當即不再猶豫,直接一躍跳下,精準的搶背落地滾了幾圈,卸下了跳下來的力道。

他身側緊跟著賀連洲。

“走!”

兩人沒有再等沈船那兒會有什麽動靜,因為已經有十幾只老鼠也吱吱叫著跳下了沈船,哪怕這些老鼠有的直接摔死,但不出多久,剩下的老鼠就會找到法子離開、會迅速追趕上來。

他們沒有停留的時間。

誰也不知道那些舊炮彈能不能被點著,但不論如何,這艘沈船的的確確成功拖延了絕大部分鼠潮的腳步。

殷嶼和賀連洲很快回到了停放木筏的地方,兩人迅速將木筏帶回海裏。

他們拿鋼鏟、鋼柄作槳,迅速撐離了島嶼海岸線。

殷嶼看向身後兩三米遠的島上,就見岸上已經聚來了數十只巨鼠,正瘋狂地、不要命地往海裏撲。

他輕輕倒吸了口氣:“真是瘋了。”

他話音剛落,忽地就聽不遠處傳來一陣巨響,如同山崩一般,甚至就連海水都狠狠一蕩!

賀連洲眼睛一亮,猛地站起身看過去,就見沈船的方向升騰起巨大的蘑菇雲。

“我們炸成了。”賀連洲咧嘴一笑。

空氣中慢慢蕩來了清涼的香味,又混合著肉脂燒焦的詭異氣味,既惡臭又隱隱帶了點焦香。

殷嶼不合時宜地忽然想起曾經聽說過的一個事實,曾有水手摔進了一頭抹香鯨的鯨腦油中,而他形容便是,清涼鎮靜的香味,提神醒腦

他臉色變得蒼白一些,嫌惡地微微擰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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