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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開局第二百四十五天 偶爾晃到的溪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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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開局第二百四十五天 偶爾晃到的溪水不

開局第二百四十五天

“那是”黃海在德米拉爾沖他噓聲後,不由納悶地撐直了身體往前探,目光停留在阿德的後腦勺上。

就見阿德的後腦,被捋開黑發、露出淺色頭皮的地方,那裏有一大片紅黃發腫的傷口猙獰無比。

但真正讓黃海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的,卻是那傷口上憑空多出來的、不該屬於那兒的東西。

他睜圓了眼睛,呼吸猛地粗重了起來,忍不住捂著胸口用力喘了兩下,但旋即就被空氣中散溢開來的爛臭味湧入。

現在他知道他聞到的這股味道到底是什麽了,目光無意識地又偏移到阿德的後腦勺上,只是看了一眼,黃海再也忍不住地迅速轉頭,扶著一棵樹就稀裏嘩啦地吐了起來。

他吐得脖子都粗紅暴起青筋,仿佛胸口被擊出了所有的空氣.

阿德聽見身後黃海嘔吐的動靜,不由渾身一顫,已經意識到問題出在自己身上了,他忍不住哆哆嗦嗦地問:“到底怎麽了?說話啊?”

賀連洲掃了一眼阿德的後腦,翹了翹嘴角,在其他人都沈默的時候,他開口輕巧道:“也沒什麽,看起來像是這兒的蒼蠅拿你的腦袋當溫床,現在出生了。”

“恭喜你,是個女孩。”賀連洲咧開一個惡意的笑。

殷嶼:“”

阿德發出一聲分貝極高的尖叫,瘋狂甩動腦袋:“把它拿掉!把它拿掉!”

德米拉爾連忙按住阿德:“你別動!不然它又鉆回去”

他話沒說完,就感覺到手掌下的德米拉爾渾身猛地一僵。

“鉆回?”阿德虛弱地反問,話沒說完,兩眼就翻到了腦後暈了過去。

殷嶼見狀及時接住了阿德虛軟的身體,無語地看了一眼德米拉爾,又瞪了一眼賀連洲:“謝謝你們兩個的幫忙。”

成功嚇暈了一個不那麽配合的傷患。

【臥槽臥槽臥槽,蒼蠅的寶寶?】

【那不就是蛆??】

【啊啊啊“恭喜是個女孩”??怪獵哥你,地獄笑話啊啊啊】

【兩眼一黑,還有個船長負責雪上加霜】

【我都能勉強接受說是蛆了,但不能接受它還會鉆回去啊啊,這什麽玩意啊】

【我敢說,這個倒黴蛋完全是被船長那句話嚇暈的】

【致命一擊】

【嶼哥快被倆隊友逼瘋了哈哈哈】

殷嶼讓德米拉爾小心把阿德平放下來,背朝天,這樣方便他等下操作取出。

同時他迅速在一旁生了一小堆火,把匕首鋼片烤得發燙。

“消毒?”德米拉爾看向殷嶼,微微挑眉,“這時候還有必要等消毒這個步驟嗎?”

殷嶼看了德米拉爾一眼:“我不想把那條蛆扯斷在他的腦子裏。”

德米拉爾被這個可能性惡心得微微幹嘔一聲。

所以不是為了消毒。他反應過來。

匕首開始發燙後,殷嶼示意德米拉爾折兩片寬厚一些的葉子遞給他。

他將濕潤微涼的寬葉折疊墊在阿德的後腦創口上,輕輕讓那條扭動的白色蛆蟲的一部分身體落在葉片上,然後他再用燎燙的匕首鋼片貼在那條扭動的蟲子上。

傷口與匕首、蛆蟲之間墊了一層寬厚的落葉,以至於鋼片不會輕易燙傷阿德的頭皮。

就見細細短短的一截小白蟲陡然蜷曲起來,身體幾乎粘連在鋼片上,旋即一整個都從傷口處脫了出來。

【噢嘔嘔誰懂啊,剛點進直播間就看了這??!這啥直播間啊?!合法的嗎?!】

【真是入坑好時間啊樓上】

【包合法的!咱主播可是社會好青年】

【我的媽呀,這小蟲短短兩三天的功夫就能長這麽肥了?!】

【呃呃,這裏是邪神之眼,這裏的任何生物有什麽“過人能力”,我都不會覺得奇怪】

【倒黴催的】

【得虧沒直接上手捏,這掉出來的還有那麽長一截!】

【萬一斷在腦子裏。。那真的是地獄級噩夢了】

【嶼哥謎一樣的經驗,我一點也不想知道他怎麽會聯想到這蛆會斷在傷口裏】

【哦莫】

殷嶼挑走那條燙黏在鋼片上的蛆後,重新將阿德的傷口包了回去。

“他會間隔性頭痛的原因就是因為它。”殷嶼說道,“頭痛的後遺癥會好很多。”

德米拉爾點點頭。

殷嶼往火堆裏又添了幾把樹枝,等待阿德醒過來。

臨時的停留不在殷嶼的計劃裏,但此時此刻也沒辦法再走了,殷嶼環顧了眼四周圍,對德米拉爾道:“你留在這裏看著這兩人,我去看看周圍有沒有能派上用處的草藥,等阿德醒了,我們再出發。”

他說完,把剛才挑走蛆的匕首遞給德米拉爾,讓他用來防身。

殷嶼向賀連洲遞了一個眼神,兩人起身出發。

“我怎麽沒在之前發現你詭異的幽默感?”殷嶼一邊往前走,一邊瞥了賀連洲一眼。

賀連洲捂著胸口微笑著抱怨:“你太忽略我了。”

“但我願意給你深入了解我的機會。”賀連洲話鋒一變,朝殷嶼眨眨眼。

殷嶼嗤笑了聲:“你的幽默感讓我敬謝不敏。”

“我該擔心那條在那人腦子裏長得太快的蛆嗎?”殷嶼說著又看了看賀連洲,手指輕微比劃了一下那條小蟲的粗細,“正常來說,兩三天的功夫,它會長得那麽快?”

“營養豐富?”賀連洲歪了歪頭。

殷嶼:“”

賀連洲咧咧嘴。

殷嶼沒再與賀連洲盯著那條小蟲不放,他們往上坡走出去了不到百米,便聽見一片分明的水聲,兩人的說話聲戛然而止,立即豎起耳朵仔細地便辨聽水聲來源。

“那個方向。”殷嶼說道,迅速移動起來。

賀連洲跟上殷嶼,謹慎而快地在山坡間穿梭。

眼前一片片林葉被砍倒推開,一條奔騰的小溪流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就在兩個斜坡的山間低谷處!

殷嶼順著溪流的方向往下游端看過去,就見水流奔騰得很快,沒有看見溪流的盡頭在哪裏中斷。

他眼睛微微一亮,立即找起抵達對面山坡的路線。

“斜坡很緩,我們可以下到坡底再繞過去,不算難走。”殷嶼指著路線對身邊賀連洲說道。

賀連洲應了一聲,指向不遠處溪流邊灌木叢的一小處缺口:“那裏,像是被壓出來的獸徑。”

“離水源近,野獸出沒的頻率也高。”殷嶼聞言看過去,微微頷首點頭讚同,“我們要盡量快速通過。”

兩人抄近路往回走,走過一小片開著紫色小花的葉叢時,殷嶼腳步一停。

絕大多數野草都是草藥,只不過分辨起來有些困難。

即便是殷嶼,認識得也僅限於常見的一些創傷敷藥。

而眼前這一片,恰好是他認識的,葉端尖,葉尾圓,一根根葉柄簇擁在一塊兒抱得層疊而生,中間開出幾朵非常小的淺紫的花。

殷嶼立即連葉、花帶著莖根全都薅下來,摘了好幾把,放進背簍裏。

賀連洲看了一眼,“唔”了聲,想起過去幾頭狼崽打架的時候,打完了就會自己去啃草,就有這樣的紫色小花。

“這些葉片形狀和犁頭長得像的,就是犁頭草,能消炎解毒排膿腫,止血效果也很好。”殷嶼回到德米拉爾這邊,一邊拿出野草野花擠捏出汁液來,一邊向德米拉爾說明著,他示意德米拉爾把阿德的包紮解開,把擠捏碎的草藥重新覆在上頭。

殷嶼微微施加壓力包紮得更緊些,就聽阿德悶哼一聲,大概是吃痛,微微恢覆了些意識。

“我的頭”他喃喃自語著,後腦勺的刺痛讓他下意識地伸手要往後摸,被殷嶼抓住。

“先別碰,剛上了藥,沒事。”殷嶼沈聲說道,按著阿德的肩膀,“傷口都清理幹凈了,正常恢覆就行,沒壓力。”

阿德聽著殷嶼的話,剛剛醒過來的大腦開始緩慢運轉,過了兩秒,他才想起暈過去之前發生的一切。

他猛地瞪大了眼,倒吸了口氣:“我的頭!?鉆了蟲進去?!”

“不如說是它鉆了出來。”賀連洲說道。

他一說完,就被殷嶼肘擊了一下,撇了撇嘴不再出聲了。

阿德打了個哆嗦,顫顫巍巍地又問殷嶼:“那現在都沒了?都幹凈了是吧?有、有幾條?”

殷嶼微妙地停頓了不到一秒,幾條?他們只看到一條,但會不會裏頭還藏著一條沒露出來?

他飛快將這個一閃而過的暗示拋到腦後,就算真的還有,只要它鉆得深,除了開顱外,沒有任何解決辦法,不如裝作不存在,等他們離開了這裏,就交給專業的醫生去處理。

“幹凈了。”殷嶼回答,避開了幾條的微妙問題,同時扯開話題反問道,“你現在感覺怎麽樣?可以繼續走嗎?我們發現了一條小溪。最好在太陽落山前趕到那兒。”

“溪流?”德米拉爾與阿德同時開口,看向殷嶼,眼睛明顯閃爍起期冀的亮光來。

殷嶼微微彎起嘴角,他知道他們在想什麽,現在最能帶給他們生還機會的,就是來自希望的動力。

如果從意志上就失去了認為自己能夠活下去的念頭,沒有動力為此而行動、掙紮,那才是真正的離死亡不遠了。

“我可以走!當然!”阿德立即說道,他扶著樹幹站起來,雖然搖晃了一下,但顯然站穩了。

殷嶼見狀微微點頭,他接過了擡黃海的另一側位置,本來是由阿德來擡的,他揮手示意阿德跟在賀連洲的身後:“你跟緊他,我可以應付這個。”

他的愈合速度不能以正常人來衡量,殷嶼仍舊將他的腳包裹固定著,以便其他人無法註意到他的真正恢覆情況,他仍舊會在行走過程中刺痛,但比起真正骨折無法動彈的痛苦,他已經好了太多,這樣的疼痛指數放在他以往任何一場任務行動中,都是可以忽視的程度。

他只需要將重心移到他的右腳上,減輕左腳的負擔就夠了。

賀連洲擰緊眉頭,他想要替換殷嶼,但顯然殷嶼決定好了的意願不允許反駁,他只好帶頭走在前面開路。

“那真是小溪!”當他們下了斜坡,繞道緩坡抵達坡底時,阿德不由欣喜地歡呼一聲,恨不得立即下水好好沖洗一把。

不過顯然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當他們抵達溪水旁的時候,天空已經罩上了一層火紅,晚霞仿佛要燒起來一般瑰麗瘋狂。

一行人只是在這裏補充了水分,又把幾個瓶子全部裝滿,便繼續接著往前走了。

在天徹底黑下來之前,殷嶼和賀連洲、德米拉爾幾人便先設法將火把點了起來,賀連洲和阿德各拿一把,只能坐在擔架上的黃海手裏也拿一把。

殷嶼和德米拉爾則要擡著擔架,空不出手來。

叢林裏的夜黑得飛快,往往只是剛註意到太陽開始西沈,然後,仿佛下一刻,天就黑了。

他們剛點上火把走了沒多久,天就黑壓壓地暗了下來,火光頓時成了四周圍唯一的光源。

阿德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看向四周圍,只覺得周圍哪哪兒都仿佛有眼睛在暗中觀察著他們這一行人。

風撫過林葉的莎莎聲都叫他汗毛直豎,疑神疑鬼地到處張望。

“繼續往前走,別停。”殷嶼輕聲說道,“跟緊他,阿德。”

他說著,目光轉向溪流邊。

在黃海微微晃動的火光下,偶爾晃到的溪水不知何時,逐漸變得渾濁起來,仿佛水中不知不覺多出了泥漿,攪亂了水底。

殷嶼眼色微微一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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