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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開局第二百四十天 20:57新增1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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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開局第二百四十天 20:57新增1k

開局第二百四十天

德米拉爾和阿德生的火堆不算常見,是兩種常見生火方式的融合版本。

先是樹枝根根插入泥土,形成一個漏鬥倒錐型的架子,好將枯枝枯葉放置其中而不落地面,這樣就能防止雨林這樣的地方地面潮濕而打不起火。

然後再將一根根燃燒用的粗樹枝一層層地往上疊加,如同一個迷你型的平臺,火躥得又旺又高。

這種火堆在野外燃燒的續航時間更持久,往往是第一選擇。

不過殷嶼現在需要用火煮開東西,因此他用額外引了一堆火。

火堆外圍了一圈石頭,用來控制火勢,此外又挑揀了兩根約莫拳頭大小粗的木頭,做基底的兩側,引火的細碎木絨木屑和枯細的枝杈放在中間,然後再往上平鋪幾根燃燒用的木材。

這麽一來,這個構造就很適合用來燒煮東西了。

殷嶼把先前從松樹上刮下來的小疙瘩全部塞進了果殼裏,被稱為“森林炮彈”的剛達栗果果殼堅硬耐燒,正適合加熱。

把果殼放在火堆的正中間,然後殷嶼便從阿德他們生起的篝火裏引了一支火點燃。

“煮這?”德米拉爾疑惑地微微皺著眉頭看,裏頭除了那一塊塊疙瘩塊,什麽也沒有,“這能吃?”

阿德聞言扯扯嘴角:“這是松脂,燒開了化油,吃不了。”

他說完,若有所思地看向殷嶼:“前面說明晚開始都得連夜趕路了,所以這是打算做趕路用的火把?”

“對。”殷嶼應聲,“浸了松油的火把更耐燒些。多做幾把,路上備用。”

他挑出幾根足夠粗、足夠長的樹枝,砍掉邊邊角角的小枝椏,然後從一端切入十字型的、約莫有十公分左右的深度,再把先前撿的幹松果用力嵌入其中。

接下去只要把過會兒燒開的松油挨個倒上這些松果上,差不多就完成了。

“這些火把做好了放哪兒?我們還要擡個他,手裏拿著這些,太不方便了。”阿德皺眉,眉頭一擡,朝洞深處躺著的黃海那兒一努嘴,按捺著煩躁,“總不能把這些火把都放他身上?”

殷嶼聽見阿德的話,眼睛也沒擡,只是擺好固定好的火把,拿過搬回來的棕櫚葉:“所以我們做一個背簍。”

阿德一頓,盯著殷嶼手裏的棕櫚葉看:“就用這個?”

【就用這個??】

【謝謝!!終於有人問出了我的問題!!】

【我發誓這絕對是嶼哥最愛的植物,沒有之一】

【好了,嶼哥手工課開課了,大家準備好】

【準備好也沒用,眼睛看懂了,手還是不會】

殷嶼瞥了眼直播間,看見直播彈幕的插科打諢,失笑地搖了搖頭:“這很簡單。”

“並且我確實喜歡棕櫚,它在野外的作用太大了。質輕但堅硬的特點讓它尤其適合承擔各種制作的材料用途,此外葉子的特別構造令雨水更容易順著豎直的葉莖往兩側順勢流下,非常適合避雨,絕對是我用來建築庇護所的第一選擇。”

殷嶼一邊回答,一邊抓起兩片大小形狀都差不多的棕櫚葉。

他將如同傘形的底部合攏在一起,摘除了最短的幾根窄硬的葉片後,最後一根根縷開剩餘的棕櫚葉。

根根分明的棕櫚葉從一側開始編織,殷嶼手上動作不慢,但幹凈利索,足夠讓人看清楚到底是怎麽做的。

“就像是的編麻花辮。”阿德看著殷嶼手頭的動作,很快總結出來。

殷嶼點頭:“總是記得用三根葉片來做這件事。”

他說著,已經編了約莫有四五公分長的麻花辮了,然後便縷出邊上的一根棕櫚葉加入其中,以此類推,所有的葉子都自然而然地編成了一個圓圈。

第一圈編完後,與第一根留下的長粽葉辮匯合,繼續交錯融入麻花辮的編式中,就這麽一層層地繞上去,就是一個背簍的簍筐雛形。

殷嶼編的背簍縫隙很大,但又不至於讓野果漏出去小顆粒的除外棕櫚葉盡管長,但光是兩片還不夠,殷嶼一層層地疊上,直到徹底圍上。

兩側各留三片位置對稱的棕櫚葉用作背帶,其餘的葉片全部編入麻花裏。

“長度不夠的話可以再取三片棕櫚葉額外插入背簍的空隙裏,和留下來的三片棕櫚葉綁在一塊兒作為加長的背帶,同樣是系成麻花辮的式樣。”殷嶼三下五除二地搞定了背帶的部分,又扯了一條葉子裹在兩個連接處,打了個結系緊,“更牢固一點。”

德米拉爾發出一聲輕而驚訝的“哇”,這個背簍就在他們的眼前被做出來了。

阿德眨了眨眼:“你真做出來了一個背簍!你從哪兒學的?”

“一點小技巧。”殷嶼淡淡說道。

【像模像樣的!!牛逼!】

【好家夥,主播反過來把倆剛達土著給震撼了,笑死】

【真沒想到我在這兒認認真真看主播紮了兩個多小時的背簍】

【但別說,甚至還怪好看的?】

【想起如今越來越看不懂的高奢。。要說是某驢某雕的時尚單品,也不是不能相信(狗頭)】

【有種狂野風,和露出肌肉的猛男格外搭(瘋狂暗示)】

【嶼哥:聽不懂暗示】

【嘆氣,明明是最適合擦邊賣肉的直播類型,偏偏總是捂得比誰都嚴實】

【樓上發言小心黑屋警告】

【不捂嚴實,指不定就被蟲子鉆了,那可了不得】

【啊啊笑死】

直播間熱熱鬧鬧的,殷嶼檢查了一下在他編籮筐時其他人作的火把,一共做了十根。

再看火上煮的松脂,也已經煮開了,化成一鍋褐黃色的、冒著泡的液體。

殷嶼撿了兩根稍粗一些的樹枝當夾棒,把燒得通紅的果殼夾了出來,放在地上等待冷卻。

等冷卻夠了,再把燒開的松脂倒在火把松果上。

完全浸潤進去十根火把,也就勉強夠用。

做完了這一切,殷嶼將火把裝簍,斜倚在洞壁上,簍筐的大小正合適。

所有準備工作完工。

“都休息一會兒,天亮我們再出發。”殷嶼看向德米拉爾與阿德,往兩處火堆裏又添了些許樹枝,便倚著洞壁閉眼休息起來。

他們躲在山洞裏,又有樹枝柵欄作掩護,倒是不太擔心被野獸尋摸過來。

這恐怕將是他們在這兒的幾天裏,唯一能睡好的最後一晚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殷嶼和賀連洲兩人同時醒來,就聽外頭傳來一陣陣刨抓的動靜。

動靜不大,但窸窸窣窣的頻率極快,就從洞口的角落外傳出來,像是有什麽東西在瘋狂地試圖穿過交錯的樹杈鉆進來。

【好家夥,上廁所瞄一眼,就看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睜開來,他媽的嚇死我了!!】

【+111,夜視畫面下,鬼片既視感】

【哦莫,嶼哥和怪獵哥啊,這倆哥同時睜眼的話,估計是大事不妙】

【?大半夜的為什麽還有這麽多人在??】

【我是為了看帥哥安靜的睡顏來助眠的,你們呢?】

【看帥哥】

【沒別的好看,就來看看嶼哥和怪獵哥咯】

【我就想看看這倆人睡熟了之後會不會悄悄摸摸睡一塊兒去,抱著這樣的信念,我已經盯了很久了,嘿嘿嘿嘿】

【樓上嘖嘖】

【哈嘍??大家能不能關註一下重點!!現在是什麽情況啊!】

【現在是來自清晨4:43分的荒野直播早報】

洞穴裏的兩處火堆都已經熄滅了,洞內幾乎黑漆漆的一片。

殷嶼和賀連洲迅速找到了彼此,對視一眼,賀連洲示意殷嶼看向洞口的左下側,就見那裏不斷地有泥土被扒拉進出。

不管外面那動靜是什麽生物造成的,它的體積不會太大,智慧程度也不會太高,不然不會輕易被這片柵欄困住。

殷嶼不確定這算不算一個好消息,他只是摸出消防斧,慢慢移到洞口的位置,同時示意賀連洲叫醒另外兩人。

賀連洲微頷首,他移到德米拉爾與阿德兩人身後,直接晃醒那兩人,在對方脫口而出輕呼前,他直接一手一個,捂住了兩人的口鼻,聲音陰冷而低:“噓”

阿德驀地睜大了眼,嚇得頓時一動不敢動,睜大的眼睛裏瞬間充滿了恐懼的淚水。

【有一說一,怪獵哥,你比外面的未知情況還嚇人】

【那誰都被嚇哭了呃啊啊】

【不能怪他。。代入那倆倒黴蛋,我已經起雞皮疙瘩了】

【沒有威脅的時候,怪獵哥就是人類最大的威脅(doge)】

德米拉爾也嚇了一跳,但很快他反應過來,等雙眼適應了黑暗後,他依稀能看清洞穴裏的情況,視線飛快地尋找洞穴裏的其他人,尋找殷嶼。

殷嶼就在洞口,註意到身後的視線後,他轉過身,迅速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又轉回洞穴口。

德米拉爾和阿德不由順著殷嶼的動作看過去,就見一根根宛如蜘蛛節肢一樣細長的爪子不斷地捅入洞穴的角落裏,越來越近,越來越深入洞穴。

阿德倒吸了口氣,旋即便感覺到自己的口鼻比捂得更緊實了,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連忙拍打賀連洲的胳膊。

在阿德幾乎快憋昏過去的前一秒,賀連洲才不耐煩地低頭一看,才註意到男人幾乎要把眼睛翻到了自己的後腦勺後,賀連洲眼皮微微一跳,迅速松開胳膊。

阿德長吸了口氣,才好險沒被捂暈過去。

殷嶼聽見阿德那邊的動靜,分心投去一個眼神,就見賀連洲迅速朝自己擺出一張極為無辜的臉,微微攤手聳肩。

殷嶼小幅度地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賀連洲,只是收回註意力,全神貫註地盯著洞口。

殷嶼沒有考慮過主動出擊,一來,不確定外面生物的體型、數量、攻擊能力,二來,夜裏視野太差,對他們來說完全不占優勢,三來,洞裏還有一個幾乎沒有行動能力的黃海,要是外面的生物不止一個,就極有可能突破他們,攻擊中傷其他人。

現在,殷嶼只希望等到天亮,希望他豎在洞口的那片枝杈柵欄能再堅持得久一點。

他有些慶幸自己堅持在洞口深紮了足夠多的枝杈,以至於外面的生物無法那麽輕易簡單地突破進入。

但還不夠。

殷嶼緊盯著角落,那裏已經被外頭的生物刨出了一個淺坑,越來越多屬於爪子的一部分肢體能夠探入洞穴了。

“噗噗”抓刨的聲響讓所有人神經緊繃,當那只爪子再一次伸入洞口,殷嶼註意到它不是再一味地往裏深入,而是探向了周圍的洞壁、還有擋在旁邊的樹枝。

殷嶼見狀瞳孔微微一緊,當即不再遲疑,猛地掄起消防斧,朝著那截肢體豎直重重劈下!

就聽外頭生物發出一聲淒厲痛苦的慘叫,猛地收回了其餘的部分,只留下那截被砍斷的部分,在地上狠狠地抽搐著。

沒給其他人好奇端詳斷肢的功夫,就聽外頭的枝杈柵欄傳來一陣陣被撞擊的晃動聲!

柵欄根本經不住外力的撞擊,沒兩下就已經幾乎要被撞開了。

殷嶼臉色驀地一變。

然而,沒有等到下一個撞擊。

從遮擋柵欄被撞開的一角,一道初晨的陽光鉆了進來,仿佛驅散了恐懼和瘋狂的夜晚。

外面的動靜忽然停止了,甚至,就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

殷嶼和賀連洲不由對視一眼。

賀連洲松開了對阿德和德米拉爾兩人的控制,他起身走到洞口,看了一眼殷嶼,見殷嶼微微頷首,弓起了漂亮優雅的頸背,就像是一頭隨時打算出擊撕咬的獵豹,賀連洲微彎起嘴角,一腳重重踢倒外頭的柵欄。

外面是山林間的朦朧清晨,有光穿透薄薄的煙氣,寧靜的丁達爾效應就在他們的眼前徐徐生動。

沒有兇惡的野獸,沒有奇怪的慘叫和咆哮。

什麽都沒有。

賀連洲視線轉了一圈後,最後落在了他們的洞口,殷嶼與他一道走出來,看著洞口外壁上留下的所有痕跡。

那些抓痕,細尖而深,淩亂錯雜地遍布整個洞口。

他們不得不微微擡起頭,視線從低處一直延展向洞口的頂部,那些抓痕甚至連那上面都密密麻麻地散布著!

殷嶼輕輕吸了口氣。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麽,就聽洞穴裏,德米拉爾忽然吃痛地大叫一聲:“什麽鬼?!”

殷嶼猛地回頭看過去,就見德米拉爾跌坐在地上,緊緊握住自己的虎口,而他的虎口上,則被那截殷嶼砍斷的肢體狠狠抓住不放。

黑紅的鮮血順著德米拉爾的虎口蜿蜒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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