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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開局第二百二十九天 【第二更】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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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開局第二百二十九天 【第二更】再一次

開局第二百二十九天【第二更】

直播球靜悄悄地飛進船艙裏,它正在一片廢墟中穿梭,而直播間裏的觀眾以第一人稱的視角經歷了整個搜尋。

上下顛倒的層面、被固定在底板上的家具如今成了天花板,原來的天花板則成了腳下的空間、到處是破碎損毀的玻璃、不堪倒塌的墻體、還有樹。

許多的樹枝,粗細不一、尖銳,填塞了這片游船廢墟的每個角落,也讓直播球的穿梭變得困難緩慢。

除此之外,就是水。

淺淺地淹過了樹枝。

【臥槽這還是我第一次這麽近距離地看到第一事故現場】

【不敢想那些事故應急響應的一線工作者天天都要看這種場景,這得多大的心臟啊】

【前一線應急響應人員表示,就算是我們,這情況也沒那麽常見】

【說實話我第一次看見這樣啊,船被樹橫穿懸空在瀑布上這他媽的腦子已經開始瘋轉了,就算是空中搜救直升機繩降下來救援,飛機也沒法懸停在距離瀑布那麽近的地方,用不了三分鐘就會燒了引擎!】

【那怎麽做??萬一人還在裏面,還活著呢?誰把他們救出來??】

【不對,有人報警了嗎?現在不該有搜救隊出動了嗎?】

隨著有人質問,彈幕開始密密麻麻地充斥起了詢問搜救的內容。

駱南很快讓房管在直播間掛了一條置頂聲明:

渡鴉官方:已向剛達共和國領事館尋求救援幫助,任何進展後續都將同步在直播間與官方社交平臺更新!

【好好,有動作就行!希望他們能堅持下來】

【怎麽還沒到駕駛艙啊,好想趕緊知道他們情況!!】

【第一次覺得直播球太大了好多地方都過不去啊啊,一直在繞路轉圈SOS】

【應該說障礙太密了。。慶幸嶼哥的直播球足夠智能吧,不然這會兒直接罷工什麽都看不到!】

【感覺已經在路上轉圈了半個多小時了】

【誒到沒到駕駛艙有什麽重要的呢?誰能說他們就一定在那個房間裏?這船是真的掉下了瀑布懸崖!翻滾撞擊成這個鬼樣子,裏面的人可能早就被甩出駕駛室了】

【太可怕了草。。我已經不敢往下看了。。誰知道下一個鏡頭裏會讓我看到什麽啊啊】

【】

隨著越來越多人聽聞了直播事故仍在進行中,殷嶼的直播間湧入了越來越多的圍觀人群,完完全全的新觀眾。

等到直播球終於穿過重重障礙、來到了駕駛艙,直播間裏的所有觀眾都呆滯了,幾乎說不出一句話來。

仿佛無人生還。

直到有人眼尖的註意到有人的胸膛還在微弱地起伏著。

【我沒眼花吧?!還有呼吸!是不是!】

【嶼哥絕對還有呼吸!!】

【可惜畫面只有這麽點,看不到其他人的情況啊】

【不是我說??都多久了??怎麽還沒救援消息啊】

【嘖最煩這種自己跑來危險區,結果出了事還要埋怨救援隊不及時的】

【同意,這不是浪費資源嘛,還得為有錢佬的臨時興起承擔風險】

【樓上混進來了啥玩意啊,惡心死了,這時候還說風涼話??】

【問題是現在也沒見任何救援力量出現啊?倒是風險先談上了?】

【無語死,真要這麽算,那嶼哥之前救了那麽多人,總抵得上現在輪到他被救一回了吧?!】

【說得好像嶼哥不是納稅人,我也是看不懂了,仇富不是這麽仇的吧?】

【】

駱南眼見著直播間吵架的重點開始跑偏,但他也沒心思去管這些了,他正不停地給領事館打電話,詢問救援進展。

“我們仍在積極做出回應準備,但是該地區雨量激增,我們必須考慮環境因素!請耐心等待一下。”

電話那頭傳來穩定不變的回答。

駱南深吸了口氣。

而另一邊,勤楓和羅伊兩人也註意到了殷嶼的直播新狀況,兩人二話不說,分別派出了自家的專屬醫療機飛往剛達,但剛入領空,就又被警告攔停了下來,他們的飛行搜救授權沒有被批準。

仍舊是同樣的理由環境、天氣惡劣。

覆飛許可必須等到被航管局同意才能執行飛行任務。

直播間沒有關閉,哪怕鏡頭幾乎沒有更多的變化,也沒阻止直播間人數的一再暴漲。

直播球一旦跟蹤找到了殷嶼,便停在了殷嶼的身邊保持了靜止,畫面中幾乎只能看見殷嶼倒在地上。

又過了五個小時。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船的傾斜狀態讓過道裏的水無法進入駕駛艙,駕駛艙是幹燥的,因此保持趴伏狀態的幾個昏迷的人不會嗆水窒息,也不會因為泡在水裏而體溫過低。

將游船固定住的大樹足夠粗壯,哪怕過了五個小時,這艘雙層游船仍舊掛在瀑布上,任由瀑布的沖擊卻紋絲不動。

但誰也不知道這還能堅持多久,船裏的積水越來越多,船身越來越沈重,意味著這棵大栗樹隨時都可能因為承重而折斷,到時候這艘船就會陷入二次墜崖的困境,更糟糕的是,裏面的人仍舊昏迷。

【我怎麽覺得這瀑布沖進來的水越來越大了?錯覺嗎?是我太焦慮了?】

【正常,外面大暴雨啊哥們,瀑布水量肯定受影響】

【那邊都拉紅色警報了,真的別指望有救援隊了,我朋友在剛達出差駐了大半年,跟我說剛達共和國的救援出了名的隨心所欲,因為政府窮,資金不到位,設備都老化沒有更新】

【臥槽。。這什麽草臺班子啊】

【世界上貧窮國家是這樣的只能說咱被咱媽保護得太好了orz】

直播畫面仍舊一成不變,殷嶼的胸膛不規律地起伏著,所有觀眾只能看著殷嶼蒼白的側臉抵著骯臟的天花板,無用地焦急著。

直到畫面中忽然出現一截靴子靴尖,然後下一秒,膝蓋落在殷嶼的腦袋旁邊空地上,一雙手緊跟著顫抖地出現在畫面裏。

直播球緩緩轉動起來,終於從水平低矮的角度緩升起來,畫面中很快出現了更多

一具軀體,腹部的衣服上有大量的血,一截拇指粗細的樹枝沒進了衣服裏。

然後是一張比墻壁還要蒼白的臉,是賀連洲。

他壓抑著劇痛,慢慢將殷嶼翻身過來,讓殷嶼的頭枕在他的膝蓋上,然後他註意到殷嶼緊攥的拳頭裏抓著藥丸。

殷嶼因為賀連洲的動作而發出吃痛的呻吟嗚咽。

賀連洲眼睛顫抖了一下,無神低喃著“對不起”,他舒展開殷嶼卷曲緊握的手指,努力將藥丸塞進殷嶼的嘴裏,然後不斷撫摸殷嶼的喉嚨,讓殷嶼能夠吞咽下去。

僅僅是做完這些發現殷嶼、確認他還在呼吸、撐起自己的身體、翻過殷嶼的體重、餵進藥丸就讓賀連洲精疲力竭。

他顫抖著又跌坐下來,一只手仍扶著殷嶼的脖頸,另一只手則壓在自己的腹部刺傷上。

他吐出一口氣,靠著身後的重物滑落,再一次陷入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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